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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几乎当即就能确认,陆思言要搬家,绝对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

“乖宝,我们有什么事情……”

都是可以直说的。

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哪里觉得不舒服。

你说出来,我都可以改。

肖晏修难受的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

安排出去调查的人还没有回信,自己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直接去问的话,又怕是什么不方便提起的。

总不能像拿尖刀子一样,去刨开人家的心事,这世上没有人比肖晏修更怕伤害到陆思言。

omega捏紧了指尖,他坚持道:“反正你这几天,易感期,也打了抑制剂。”

“我在不在家,差别不大。”

“不在的话,你可能还更舒服点。”

“昨晚去书房的时候,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两支包装袋……”

“肖晏修,我没用过抑制剂,但是那个东西,属于压制生物本|能的药品,本身是存在一定的副作用,你不应该给自己打那么多。”

“我昨天上网也查过,实际上一支就够了。”

尽管单支的作用,不足以达到压制信息素发散的效果,但只要alpha躺在家休息,关起门来,昏昏沉沉睡过几天,也能平安渡过。

只是散布出来的气息,可能会影响到其他的omega,这让陆思言不得不把问题,引到自己的身上。

“抑制剂和我,你选择了抑制剂。”

“但又因为不能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所以你打了双倍的抑制剂……”

“肖晏修,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暂时搬出去。”

肖晏修着急起来:“我打抑制剂是因为……”

alpha话没说完,玄关处突然传来重重的敲门声,刘姨打开门,沈知晏急匆匆地抓着文件袋,快步冲进来。

“肖晏修,那个今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妈的,他敢欺负裴宁双,你能不能让他滚啊,你两个之前在国外不是早闹掰了吗?”

“什么时候又和好了?”

“现在到底是谁在背后给他撑腰。”

肖晏修厌烦地按着桌子:“你和裴宁双的事情能不能一会儿再说。”

他这里还闹着别扭呢。

自己供起来的祖宗都哄不好,哪里还有空去管别人的。

沈知晏脚步微顿。

男人后知后觉,知情识趣地瞧了眼陆思言的脸色,磕磕巴巴地讲:“嫂、嫂子这边儿也生着气呢?”

“嗨、嗨……”

“没事儿没事儿,我嫂子脾气好。”

“哪跟裴宁双那个炮仗似的。”

他指着肖晏修:“你你你,赶紧给人道个歉。”

alpha的拳头都快捏碎了:“你能不能先到楼上去等。”

他这边现在要解决的,比任何事情都更重要。

沈知晏察觉不妥,正要脚底抹油,陆思言抢却先一步,从餐桌前站起身来。

omega郑重道:“我已经决定了,事情从今天开始就会着手办理,你们聊吧,我工作要迟到了。”

alpha追着他:“乖宝……”

被重重摔上的别墅门,差点拍在肖晏修的鼻梁骨上,震的整座房子都在跟着颤抖。

沈知晏摇着头,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靠过来:“啧啧啧,看你也受这窝囊气,我心里舒服多了。”

“说说吧,什么事,哥们儿帮你分析分析。”

肖晏修没心情跟他斗嘴,男人死马当作活马医,把自己已知的信息,原原本本,全都给沈知晏讲了一遍。

好兄弟指尖捏着下巴,认真思索道:“说实在的,omega的心思,我也不是特别懂。”

“但我们可以换位思考一下。”

“假如是你易感期,他陪你做,然后你们两个都正常的时候,也在情难自控的情况下,擦枪走火过,但是偏偏今天,他到FQ期了。”

“一声不吭的给自己打了两针抑制剂。”

“你作何感想?”

肖晏修脱口而出地辩解:“可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你知道的,我打抑制剂是因为alpha的易感期会失去控制,那个状态是很恐怖的。”

“上次在海边城堡,我完全不受信息素操控的前提下,碰了他,我都控制不住我自己。”

“那天晚上他高烧六个多小时,伤口差点发炎感染,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我弄出来的痕迹。”

“我真的不想伤害他。”

“我害怕自己会无意识的失控。”

沈知晏伸手打断:“你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请回答我的上一个问题。”

肖晏修愣了下:“你刚说什么?”

男人回过神来:“哦,我,我作何感想,我,我会觉得他不喜欢我,嫌弃我?”

沈知晏打了个响指:“对了嘛,道歉去吧。”

“诶,裴宁双的事情别忘了啊,那个今楚真是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连我的人都敢使唤。”

“要不是看他好歹救过你的命,老子早他妈翻脸了,这事儿你自己解决啊。”

“别逼我动手。”

肖晏修拿上外套,根本没空去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满脑子陆思言,男人急匆匆朝门外跑了几步,突然又折返回来。

“对了,你们研究所有没有那种药。”

“就是打完易感期会变得更严重的那种。”

“你……你先给我打一针。”

第46章 chapter46 气味辛辣的易感期……

沈知宴看穿他的主意, 表情里露出点嫌弃:“你……”

你挺牛呗、心眼儿还挺多的呗。

虽然手段不光彩,但这也……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同为直A的好兄弟与他一拍即合,瞬间赞同, 自然也不吝于帮忙。

不过在抑制剂的作用下,肖晏修的这几天的信息素,都稳定的要命。

尤其是今早起床,还特别自律的扎了自己两针。

沈知宴无能为力地耸耸肩。

“那不行,你至少得等到12个小时之后,才能再用别的药,不然抑制剂和催化剂在身体里打架, 很可能会直接进医院的。”

陆思言心软。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急诊,说不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肖晏修仔细回忆了这次的事情,他认为卖惨固然有效, 但始终解决不了更深层次的矛盾。

问题还是出现在“他的易感期”这里。

于是男人推掉当天的工作,留在家中等待抑制剂的药效消退。

外派调查剧组工作人员的信息资料送过来。

肖晏修齿间咬着烟, 衬衣领口解开两颗, 挽至手肘的袖口,露出半截紧实有力的小臂。

伴随时间流逝,他的肌肤逐渐泛起热意。

alpha神情慵懒地倚进身后的皮质座椅里, 指尖缓慢翻阅, 视线恍惚着, 瞥见什么,眉眼略微紧蹙,又翻回来。

目光落在“秦侃”那两个字上。

肖晏修对这个人是有印象的,但主要引起自己注意的理由,并非陆思言此前极力争取过他进组。

而是在毕业院校那一栏,男人敏锐地察觉到, 这个人和前两天刚刚准备要回国的今楚,竟然是校友?

且年龄也相仿……

“嘶!!!”

肖晏修突然意识到,从陆思言状态不对劲的那个下午开始,好像也正巧是他得知今楚要回国发展的时候。

男人拿起电话:“查一下秦侃和今楚。”

alpha指尖有汗。

腺体也显现出轻微|隆|起充|血的模样,在正常情况下,出现这种症状,他应该立即补一针抑制剂,用以控制自己的易感期。

但男人不为所动,只彻底放松身体。

他躺靠在松软舒适的皮质椅背里,指节夹着烟,漫不经心地将过滤嘴送进齿间,一口、两口……

喉结轻轻滚动。

逐渐失去控制的雪松信息素,在房间里肆意弥漫、横冲直撞。

气息隐约浓烈。

陆思言下定决心要暂时分开后,背着包,匆匆忙忙从家里赶到剧组。

听导演讲,早上有一段剧情的台词,拍出来效果不太好,可能需要重新修改。

他到现场看了样片,是AO主角的一段对手戏,率先提出异议的人是秦侃。

alpha的目光紧跟着自己。

陆思言有意回避和他接触,扭头和编剧组重新商议,又结合实际的成片需求,大刀阔斧做了调整。

在第二遍拍摄结束后,大家都很满意。

但连带的问题,是后续部分剧情和台词也要同步修正。

陆思言抱着电脑,躲到大树下遮阳,作为剧组的总制片人,太多的事情压的自己喘不过气。

他越是想忘记,就越是要记起,所有和今楚有关的信息,一字一句,明朗清晰。

刚刚结束拍摄戏份的秦侃,全程注视着陆思言的行踪,他看那omega呆愣着,手指摸着键盘,刚敲两个字,又立刻走神,恍惚的厉害。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的,突然出现在眼前,手里还拿着杯冰咖啡,贴在omega红通通的脸侧。

“surprise。”

陆思言吓了一跳,险些从折叠椅里摔下去。

男人眼疾手快,拽了他一把,omega勉强坐稳,又挣扎着把手抽回来,不想让他碰到。

秦侃不介意,反倒凑近了些,左右看看他:“眼睛怎么这么红?昨天晚上哭过了?”

陆思言不想理会,侧过身去。

可秦侃偏要追着他讲:“昨晚今楚给我打电话了,他也在哭。”

“说实话我有些烦了,感觉很累,因为他总是哭,更准确的来说,他总是因为你家的那位alpha哭。”

男人发自肺腑地感到疑惑:“所以那个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呢?居然能害得这么可爱的两个小O,都要为他流眼泪。”

“而我作为朋友,这么多年,理应提供帮助,开导他、帮助他纾解掉这些情绪,可是怎么会有人这么脆弱呢?”

一丁点的打击、一丁点的伤害,都无法承受。

秦侃盯着陆思言因为惊慌失措,而不住颤抖的眸色,睫毛忽闪着,像蝴蝶震动的翅膀。

模样乖巧又隐约无助的模样,并不会让他感到厌烦,反而忍不住的让人想要保护。

“要不这样吧,你跟肖晏修离婚,把他让给今楚,然后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也挺喜欢你的,这样大家就皆大欢喜了。”

“虽然我比不上你老公有钱,但条件也绝对不差,不会让你的生活品质下降太多,就算之后合不来,要分手,我也会给你一大笔的分手费。”

“或者给你介绍其他的男明星也OK啊。”

陆思言脸色红白不定,火辣辣地。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几乎是踩着了omega的尾巴。

他猛跳起来,把咖啡砸在男人身上,扬起手来想甩他巴掌,治一治这混蛋的口不择言。

却突然想起是在拍摄现场,动静闹大了,影响不好的事情先不说,要是打伤了alpha的脸,导致他接不上戏,可能会拖慢全组人员的工作进度。

陆思言拉回一丝理智,猛推开秦侃靠近的胸口,又压低嗓音骂他道:“滚开。”

秦侃的戏服被泼的湿透,但幸好是纯黑色的外套,吹干了还能凑合。

男人得意挑眉,站直了身子,一副如愿以偿的模样,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备受屈辱的跑开。

而更可爱的……

是跑远后的omega,竟然强压着怒气,折返回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里后,才又气鼓鼓地离开。

全程不与他有任何交流。

还挺有素质的嘛。

秦侃抱着手,唇角咧开更深的笑意,男人嘴里喃喃道:“有意思。”

陆思言脸色苍白,浑身发冷地逃回编剧工作室里,他刚进门,就和举着手机出来的缪以撞到一起。

“诶诶诶……”

缪以后退两步,手按着桌子,勉强站住了。

陆思言却跌进身后的资料架子里,拉翻了一连串的纸箱,白色纸页从头顶纷纷扬扬地洒落而下。

“稀里哗啦”砸了满地。

“你没事吧,言言。”

缪以把陆思言从杂物堆里拉起,没来得及关心好朋友反常的脸色,而是举着手机凑到对方眼前。

“来来来,我正想出门找你呢。”

“快看看这条新闻,简直是大快人心,容溪云和姜舒尧狗咬狗,都不等和我们正面迎战,他俩就先闹翻了。”

陆思言视线挪过去,看到的内容大概是,容溪云为了和他们对打,对这次影视剧的拍摄,投入了非常大的心血。

知名作者、戏骨云集、声势浩大。

可偏偏被自己的好闺蜜姜舒尧拖了后腿,对方演技不行,脾气又差,气得老前辈在剧组当场扒了戏服,扬言永不合作。

“笑死我了,就刚刚爆的料,看这个拍摄角度,也是从剧组里偷跑出来的视频。”

“直接把热搜给冲爆了,连带着之前他打然然的事情,也被拉出来,路人缘全被败光。”

“容溪云那边撤热搜撤了好几轮。”

“两个人还直接在片场骂起来,谁也不肯让谁。”

陆思言把那两段视频都看了一遍。

容溪云脾气爆、姜舒尧人品差,他们两个翻车是迟早的事。

但omega觉得奇怪。

距离上一次,姜舒尧着了缪以的道,时间还不过半个月,他花了不少钱和精力,好不容易才公关洗白,按道理,这一次应该更加谨慎才对。

怎么还会放任相同的负面新闻再次出现?

何况以容溪云和姜舒尧的背景势力,他们想要处理掉这些信息,应该很容易,不至于发展到这样覆水难收的地步。

好像有一股隐秘的力量在背后推波助澜。

连曝光视频的时机都恰到好处,没有给人任何反应和挽救的机会,剧组里四面八方都是眼睛。

那他刚刚泼秦侃咖啡的事,不会也被拍到……

陆思言心脏猛地收紧,他忙站起身,却又被缪以按着肩膀坐下:“对了,言言,你早上发信息问房子的事情,说要搬家,为什么呀?”

“你和肖晏修吵架了吗?”

“还有他易感期打抑制剂是怎么回事?”

陆思言撇开缪以的手:“不好意思,小以,这件事情我回头再和你解释。”

omega着急跑出门外。

结果刚到转角处,就被突然冒出来的高大黑影,按住肩膀,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侃的脸就贴过来。

亲亲热热地靠着他拍了张合照。

在缪以看到有关自己剧组同样被偷跑出来的视频信息,着急大喊着冲出来之前,男人率先掐着omega的肩膀,把人推进隔壁房间的小仓库里。

在秦侃也挤进来的瞬间,陆思言必须得把身体完全缩起来,背脊紧贴着墙,才能不在拥挤的地方,被迫与他肢体接触。

“言言,言言,不好了,出事了。”

“诶,人呢,不是刚刚才出来的吗?”

缪以原地打了两个转,找不见人,他呼喊的嗓音就在不远处游走。

陆思言被迫关在逼仄黑屋子里,被人压制的动弹不得,他有些恼怒地推了秦侃一把:“我真的要报警了。”

男人闷笑了声:“先别着急。”

“现在剧组很乱,外间全是人,你就这么和我从仓库里出去,更加解释不清楚,所以安静点,听我说。”

秦侃拿出手机,从微博上升的实时热点里,点出话题,视频播放,正好是陆思言刚刚把咖啡砸在他身上的画面。

“我们剧组里,应该是混进对家的卧底了,你刚离开的时候,我就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匿进人群里,然后不出十分钟,就有营销号陆陆续续地开始联动发布一模一样的视频内容。”

这正是陆思言所担心会发生的。

omega在黑暗里看清话题文案。

【惊天大瓜!禁欲系顶流男神遭遇邪恶制片人“霸王硬上弓”,求爱不成当众狂摔咖啡。】

陆思言:“……”

以秦侃的粉丝体量,出现这种新闻,都不等路人有反应,他们就能直接把与剧组相关的话题、官博、官微等官方平台,全部都给冲得稀烂。

剧组要耗费大量的心力进行澄清,也未必奏效,冰冷的文字只会更加激怒粉丝,让她们认为自己的哥哥受到资本的胁迫。

所以不得不站出来平息怒火。

omega神色凝重着:“我向你道歉。”

秦侃摇摇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他说:“你放心,我会配合澄清,协助剧组危机公关,但在此之前,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男人颇为八卦的低下头问:“你老公真的在易感期打抑制剂?”

“为什么?他不想碰你?你们没做过?”

陆思言强压着火气:“这些问题跟你有关系吗?你真的很过分。”

男人没忍住笑了声:“我好奇嘛。”

“说实话,刚刚那番言论,确实有激怒你的成分在,因为想恶化你们夫妻之间的矛盾,加速你们离婚。”

“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根本没必要。”

“你们夫妻的感情并不好,对吗?你也打算要搬家,和他分居?”

陆思言脸冷下来:“我们夫妻恩爱得很。”

秦侃看他嘴硬,笑意更甚。

男人扬扬手里的手机:“那这样吧,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今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清楚了,我就保证以后再也不纠缠你。”

陆思言捏紧了指尖,掌心里满是冷汗。

秦侃不留退路,又逼近他问:“怎么了?怎么不打呀?该不会是不敢吧。”

陆思言的确忐忑着。

他磨磨蹭蹭,想尽办法,始终无法开口的理由,就是害怕打破自己努力构建起来,但又如泡沫般虚假的幸福。

害怕从肖晏修的口中听到别的答案。

他们的婚姻就是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份协议,可协议迟早是要到期的,何况自己也已经决定要搬出去。

所以维持假象真的有必要吗?

omega颤抖着拿出手机,他下定决心。

如果这次,肖晏修承认和今楚还有感情牵扯,那他们两个就彻底断掉,可如果没有,那自己之前说要追求他的话,就还作数。

事情总归是要弄清楚的。

秦侃这么做,也算是把他往前推了一把,加快了事情解决的进展。

陆思言鼓起勇气拨出肖晏修的号码。

起初两声等待连线的“嘟嘟”声,还让他紧张的有些喘不过气,但是很快,这种情绪就彻底消散了下去。

因为他接连拨出的两个电话,对面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秦侃幸灾乐祸地:“哇哦!”

连接通都显得有点困难呢。

陆思言被人冷嘲热讽,笑不出来。

相反的,他还非常担心,毕竟肖晏修从来没有过不接他电话的情况,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omega马上打回家里,是刘姨接起来,听他询问肖晏修的情况,便答:“先生今天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呢,大抵是睡着了,没听见,太太有什么急事,我可以转达。”

“或者我去把先生叫起来,让他回您的信息?”

秦侃帮他掐了电话:“不用了。”

自己大概了解到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无需证明。

他们就是塑料、很塑料。

陆思言生气的把手机抢回来:“你干嘛?”

电话捏在手里微微震动,还以为是肖晏修拨回来的,omega兴奋地接起来,结果发现是那男人的助理小王。

“喂,太太,听肖总说您要找房子,我这边给您准备了一套合适的,离学校和剧组都近,您上学上班来回都方便,地址和门锁密码发您手机了。”

“家具和日常用物都齐全,您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秦侃实在忍不住,憋闷着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真有意思。”

“结婚了不给标记,易感期给自己打抑制剂,你闹脾气要和他分居,结果人家直接把房子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搬出去呢。”

他笑完,站直身子:“今楚真是大惊小怪了。”

“看你也挺可怜的,我就不欺负你了,不过你可以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因为我是真的对你很感兴趣。”

秦侃言而有信,立即发布微博澄清误会。

他贴了自己刚刚抓拍下来的,和陆思言的合照,男人痞坏的笑意被无限放大,omega的眼神还懵懵的,明显不是作秀的图片后,又输入文案。

【和制片人的关系很好,现场工作人员相处也很融洽,只是提前带我走一下戏,编剧组还需要调整部分剧情和台词,大家不要过度解读哟!】

事毕。

剧组官微也放出了完整的视频片段。

画面里,陆思言像小弹簧球一样蹦起来,把咖啡砸在秦侃身上,推开那男人后,没跑两步,又折返回来把滚落在地的咖啡杯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制片人太可爱了。】

【黑子黑人也走点心好吗?就这么想害我们家秦侃?谁家吵完架还要跑回来给你收拾垃圾?制片人素质很高,给他点赞。】

【不愧是5G冲浪选手,热搜刚到20,澄清帖就发出来了,各位制片人多看看我们家乖巧听话又不惹事的全能艺人秦侃好吗?】

【这视频出来的时机真有意思,我看是某家想转移视线,故意爆料的吧,想拉其他剧组一起下水。】

【谁家在热搜榜第一,自己心里有数。】

点赞+10000000。

负面新闻没能发酵的起来,就被秦侃漫不经心地伸手揭过。

而姜舒尧和容溪云那边,就没这么容易了,他们好不容易降下来的热度,一遍一遍的被吃瓜路人给顶上去。

尤其后来,秦侃的粉丝也加入战斗,血洗广场。

【姜舒尧是不是喜欢秦侃?】

【听说上部剧就想和秦侃合作,结果被哥哥拒绝了,这次也想争取,还是被婉拒。】

【拒绝的这么明显了,还要倒贴,姜舒尧你要不要脸,自己不好过,也见不得秦侃好过,就这么想害他?】

陆思言慢吞吞地翻阅这些信息,内心波澜不惊。

他想着娱乐圈里的消息,真真假假,随便一点风向,就能把整体的舆论全部带偏。

那……肖晏修的事。

会不会也是因为自己提前陷入别人设定好的舆论漩涡里了呢?

omega安静想着。

到了收工的时候,他认真思考是要回家还是……

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之下,觉得自己刚放过话要分居,结果现在又屁颠屁颠的往家里跑,有点没面子。

而且他也还在生气肖晏修易感期打抑制剂的事。

既然这么不想碰他,那他就消失好了。

omega生着闷气,来到助理小王发给自己的新房地址,那是一套处于市中心的高奢大平层,交通、医疗、购物、教学,各方各面都非常便利。

陆思言拿着密码,一路刷到26楼。

谁料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雪松信息素,像拳头一样砸在自己的鼻息间,气息浓烈到甚至带着点呛人的辛辣。

这味道不对劲。

omega着急闯进去:“肖晏修……”

第47章 chapter47 浴室.avi

面积近五百平米的高奢大平层。

感应门锁开启后, 玄关地灯率先苏醒,暖金色的光带,如熔金般流淌着, 漫过脚面。

伴随陆思言跑进的身影,水晶吊灯里的数百颗灯珠,依次被点亮。

璀璨光斑至穹顶倾泻而下。

整体通透矜贵的布局,脚下大理石冷冽的光泽若隐若现,垂直铺展的超大落地窗,几乎环绕住房屋靠外的一整面墙。

omega慌乱地在陌生的空间里搜寻着。

“肖晏修、肖晏修……”

雪松信息素铺设弥漫,浓度极高, 让人很难在短时间里,迅速确认具体点位,陆思言逐一推开房门。

最后终于在房间西南角的浴室附近, 发现了失去意识、晕倒在地的alpha,趴伏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

热水溢出瓷白的浴缸边缘。

整间浴室都湿答答的, 脚底积起一层薄薄的水渍, 裹挟着潮湿水汽的空气,扑面而来,像浸|透着热水的棉花, 沉甸甸的压|在胸口。

明明大口喘息着, 却仍旧觉得氧气稀薄, 呼吸困难。

omega焦急地扑进浴室里,伸手抱起肖晏修湿透了的肩侧。

男人面色异常,肌肤间泛起不正常的淡粉色,脖颈间分不清是水还是汗,在陆思言无意剐蹭到那处绷紧的腺体时。

他还有反应……

alpha眉间紧蹙,唇齿间痛苦地溢出声闷哼:“呃——”

又带着急促的喘。

omega吓了一跳, 忙收回手。

在仔细观察情形后,他迟疑着,又用指尖轻轻点住男人的后颈肌肤。

电流感瞬间窜遍全身。

强烈的外界冲击,让肖晏修止不住的猛发起颤,意识在理智和本能间反复拉扯,等到好不容易适应下来。

陆思言才又用指腹轻揉,按|摩纾解。

试图帮助放松alpha僵直的躯体。

他温柔着、轻缓着,耐心折腾半晌,手都酸了,可腺体处堆积的郁结,也并没有半分消散。

反倒还让肖晏修难受地挣|扎起来。

“没事,没事。”

陆思言急的自己也淌了满身的汗,他不能就这么把肖晏修丢在地上。

男人体温烫的反常,又长期处于昏迷的状态里,身体也全被水给打湿了,易感期的信息素到了完全控制不住的地步。

隐约还有了些更加严重的趋势。

而自己在非FQ期,能够释放出来的安抚信息素,佛手柑气息香甜着,也完全不是山茶雪松的对手。

能够起到的安抚作用微乎其微。

omega匆忙从柜子里拿出浴巾,擦干男人周身水渍,又疏通了浴室里漫延开来积水,推开窗户,疏散憋闷热气,关掉还在淌水的花洒。

智能换气系统开关启动,空气流动间,潮湿黏腻的触感渐渐消退。

陆思言慌不择路,匆忙来回。

这套房子应该是肖晏修之前经常会住的,主卧衣柜里全是男人的换洗衣物,omega随便拿了一套舒适居家款,折返回来想要替他换上。

可却被alpha高大的体型给难住。

他尝试拖拽了一下,发现根本徒劳无功,即便拼尽全力,眼前的男人也纹丝不动,还害得自己手滑,往后跌了个屁|股墩子。

背脊撞在磨砂纹路的玻璃门上,砸出“哐”地声脆响。

“啊,疼……”

陆思言五官揪成一团,小脸儿皱皱巴巴的,手指捂着尾椎骨,缓了好一阵儿,才又爬起来,气鼓鼓地锤了alpha的胸口两拳。

“坏蛋坏蛋。”

早知道就让他打抑制剂了。

omega小发雷霆,毛绒绒的,撒过气后,还是任劳任怨的给男人收拾起来,脱下他湿透的衬衣。

露出来的肌肉紧实,裹着水光。

腹部跟随呼吸,缓慢起|伏间,身体|里的每一条沟壑,都漫起热意,腰线在胯|骨处陡然收紧。

omega指尖微顿,脸色猛地红了下。

倒不是没看过,就……

陆思言撇开眼,不敢直勾勾地盯着他瞧,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思想斗争良久后,只好将手指落至那处,想要帮忙解开alpha系紧了的鳄鱼皮腰带。

陆思言没太穿过正装,对解系皮带的手法更是知之甚少,他反复摸索半晌,始终找不到窍门。

刚开始还带着几分非礼勿视的羞赧,到后来干脆用两只眼睛都盯紧了,扒在alpha的身前,认真研究这锁扣的工作原理。

这扯扯、那掰掰……

怎么就解不开呢?

omega正专心时,突然震动起来的手机,吓得他跌坐在地,往后退缩近半米的距离,才发现是有人在给肖晏修打电话。

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误不得。

陆思言小心翼翼地从男人的裤袋里,把手机给拎出来,看到来电人是“沈知晏”,他感觉自己抓住了救星。

太好了,医生,是医生。

“喂?”

对面愣了下:“嫂子?”

陆思言慌不择路:“是,是我,知晏……肖,肖晏修他,他现在易感期的症状特别严重。”

“我一个人实在没有办法。”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真的很不好意思,如果你那边方便的话,能麻烦过来看看他吗?”

沈知晏和肖晏修的感情那样好,陆思言没想过他会拒绝,更何况家里多个alpha,也能帮忙把肖晏修抬到床上去,那男人总不能一直这样躺在地上。

会着凉的。

omega期盼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但不料。

“嘶……易感期啊。”

“易感期你俩就自己解决了呗”

“我来,除了能给他打两针抑制剂,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容易被他的信息素给影响。”

“嫂子你又是个omega,我留在你们家,实在不合适。”

沈知晏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确认,陆思言有没有按照计划的那样,顺利赶到肖晏修的身边。

不然把易感期的好兄弟一个人扔在家里,他还真有点担心。

不过确认那家伙,现在身边有人照料,他也放下心来,这种情况要是自己没点眼色,还上赶着往人家里跑,去当那个电灯泡。

肖晏修就是死了,也非得从墓地里,跳起来给他两个大巴掌不可。

陆思言指尖紧捏着手机。

omega为难道:“可是……他都醒不过来,我怎么帮忙解决呀。”

沈知晏惊讶片刻:“你……”

也是,之前大多数的亲密接触,基本都是肖晏修在主导,陆思言没什么经验,甚至连在进行中的时候,他想多看那alpha几眼都不敢。

又怎么能做到其他的。

沈知晏略微迟疑。

怎么说,对方也是他兄弟的老婆,是他的嫂子,自己不能轻佻地说出那句,用手啊,或者用嘴的话。

“那你就……”

沈知晏思索片刻,忽然灵机一动:“这样吧,我发你几个真人实践的操作视频,你就跟着学一下,易感期其实很好解决的。”

只要旁边有个omega,就出不了什么大事。

陆思言懵懵懂懂,应承下来:“好、好,谢谢你了,知晏。”

沈知晏偷笑着,心说你别谢我,真正该谢我的人是肖晏修。

陆思言挂断电话。

很快的,手机“叮叮”连响了好几下。

他打开信息接收界面,看到是几个视频的文件信息。

【学校.avi】

【病房.avi】

【浴室.avi】

这是……什么啊。

omega一头雾水,想起自己现在就在浴室里,干脆就点开了那份备注为“浴室”的视频文件。

哪知道突然跳出来的,白花花的画面,纠缠着,搭配着破碎、呜咽、断断续续,又一声高过一声的放纵喊叫。

吓得陆思言当即手抖,设备呈弧线被抛出,“咕咚”掉进装满了水的浴缸里,瞬间沉底。

“天……”

肖晏修的手机。

陆思言仓皇,忙伸手去捞。

他手臂全浸了水,湿答答的。

被救起来的手机,画面仍在播放,可屏幕却失了灵,始终无法退出,声音还在继续。

omega硬着头皮,手指戳了半天,没有作用。

画面他还能有意避开,不去观看,可这声音实在没办法,流转着响彻在整间浴室里。

陆思言脸都红了,背心里毛毛的全是汗。

他尝试用手指按下音量减小键,发现没反应,胡乱点按间,拨到增加,原本就连绵不断的喊叫声,更是倒霉的被瞬间拉到满格。

听筒里发出的“呃啊……”声响,刺耳的紧,鸡皮疙瘩瞬间爬了满身,让人直呼救命。

进了水的机器跟烫手一样,捏在omega的掌心里,被颠了好几个来回。

喊叫声只大不小,只高不低。

退也退不出,关也关不了机,怎么办啊。

陆思言满头大汗的拍拍打打,试图挽救,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被这响动惊扰,痛苦地蹙紧了眉。

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细缝,视线落到他身上。

黑影挣扎着,缓慢靠近,贴在蹲起来小小一坨的糯米团子耳边问:“你在看什么?”

“啊——”

omega猝不及防,惊叫着,捂着耳朵,手机不知道被扔去哪,“叮铃哐啷”地滚远了。

掉进某个缝隙里,不合时宜的仍在发出某些极不雅观的声音。

陆思言慌忙解释:“不,不是我……”

他像个做错了事,被人当场抓包的小孩子。

但alpha没来得及听,也无心判责审问,抽不出力气拿他玩笑,男人瞳色涣散,摇摇晃晃,又倒下去。

omega手脚乱蹬着,扑过来。

抱住alpha被汗湿的脑袋,指尖不断轻拍他的脸颊道。

“肖晏修,肖晏修……”

“醒醒,你醒醒,我们回房间去睡,到床上休息。”

第48章 chapter48 淡淡的奶白色。……

只两秒, alpha就彻底失去意识。

满头热汗浸|湿碎发,黏在烧红了的脸侧。

脆弱破碎的模样,像头受伤的猎豹, 完全放下戒备心,躺倒在omega的怀里。

指尖不自觉缠上对方小臂。

口齿呢|喃不清着。

等待身体里的抑制剂药效,逐渐消退,如海浪般拍打翻涌的易感期本能,一层一层席卷而上。

又结合了部分催化剂的作用,蒸腾着,像是被火点燃, 灼烧滚烫。

陆思言无可奈何,叫不醒他。

只好用指腹,一点一点, 拭去alpha发间湿意,又替他脱下湿透了衣物。

以免着凉生病。

沾了水的丝质面料, 重量增加, 黏在身上。

omega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理好那个把自己折腾的乱七八糟的alpha,又用薄毯把他裹起来。

胖嘟嘟的小肥羊图案, 衬着男人冷峻的面容, 极不搭调, 剧烈的反差,又诡异的显现出几分憨态可掬的笨感。

特别可爱。

陆思言没忍住,偷偷笑了下。

浴室里的水汽散去,房间变得干爽。

omega小小一只,蹲在角落里,在alpha的身边, 抓住他从毛毯缝隙处滑落而出的指。

揉|捏玩耍,摆弄好一阵子。

又贴着男人的腕间,比较掌心大小。

他盯着那只明显宽出许多,能完全覆盖住自己手型的指,从手背处露出来的浅青色筋脉,微微突起。

omega忍不住满足,嘴角翘起来:“坏家伙。”

他分明雀跃,可又假意埋怨。

自己的alpha看起来是那样的高挑清瘦,可实际脱下衣物,肌肉线条却是十足的硬和悍。

陆思言实在搬不动他。

去不了卧室,客厅,沙发,这样睡起来会比较舒服一点的地方。

自己用尽办法,也顶多只能把肖晏修往门边处挤挤,保护男人远离流淌的出水口,保持周身舒爽干燥。

期间察觉对方升腾的体温,仍未平复,所以当务之急,是要解决alpha的易感期。

陆思言力气耗尽,就地落座。

他拿出手机,思索着提问:【alpha的易感期应该如何缓解?】

【易感期,但alpha晕倒了,该怎么办?】

搜索引擎经过审核净化,屏蔽了大部分直白但有效的回复内容,反倒是一些模糊不清的答案,被顶|到了最前排。

混杂着大量玩|梗、内|涵,不到5G网速都根本看不懂的擦|边信息里,终于弹出来了那一条阴阳怪气,但勉强还能用上的……

【你先低头,往左右两边看。】

【360度甩头自检,是不是能看到自己有左手,还有右手?】

【hello,我让你看手,你看见了吗,你有手诶,而且不仅有左手,居然还有右手。】

【你TM用个手就能解决的事儿,问问问,就知道问,你给他打两把,出两把,不得了,三两下就能解决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好问的?】

陆思言像个新兵蛋子,悻悻地,被人隔着屏幕给骂了一顿。

尽管不明所以,但他还是耐性十足地给答题人打赏了的最高金额20元,并真挚的附赠红包备注:【谢谢你。】

过了几分钟,对面又有些抱歉的回复:【当然有些处O没经验,也确实会犯难,我不是故意骂你的,别生气,祝你和你的alpha顺利度过第一次易感期。】

虽然不是对方理解的那种情况,但自己仅有的一点经验,也几乎为零。

何况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也确实是他和肖晏修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易感期没错。

陆思言迟疑着,视线落在自己纤细的指节处。

那里的肌肤白皙,滑嫩细腻,关节处还泛着浅浅的粉意,像是被晕染开来的樱花晚霞。

omega不自觉地想了下,如果真实的握住alpha的尾巴,那么这双手,又会是什么模样?

或许会和玫瑰花的藤蔓一样?纠缠着,藤条和枝叶紧密相连,千丝万缕、疏密有致、粗细不均?

他脸色不受控制,微红了下。

自己和肖晏修都是男性,只不过第二性征不同,问答网站上建议“用手”的那句话,陆思言能看得懂。

但他从没尝试过……

omega骑虎难下,为难地咬着唇,他比比划划,可始终下不去手。

所以……只是需要握住就可以了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法?比如用正手好还是反手好?或者还有相关的节奏、技巧、频率……

类似于这些问题,才是自己想要得到的有效信息,而不是那些懵懂模糊的抽象理念。

omega鼓足勇气,试探着,伸手撩开男人身上的薄毯边角。

他看到还活泛着的那处,凶狠狰狞,精神十足,像条挂着铃铛的豹子尾巴,猛弹起来,差点打在自己的手背上。

陆思言像被烟头烫到,猛松开手。

热意自胸口|爆炸发散,密密麻麻的红意,从锁骨处连接成片,又不间断地蔓延至双颊、耳尖,迅速烧红了整张脸。

不管怎样,到目前为止,在心理上,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正大光明的去摸、去看。

omega正仓皇躲藏回避时。

此前不知被遗失在哪处,屏幕已经失灵了的手机,通过长时间的缓存加载,视频已经从【浴室.avi】被切换到了【教室.avi】。

怪叫声又响起来。

真是要命了。

陆思言惊慌失措,循声找去,从浴缸的缝隙里,摸出那只已经被自己忘记的手机。

他原本应该把这烦人的东西再丢远点,藏起来,到听不见的地方,可视线偏偏瞥见手机屏幕。

看到视频里的AO主人公,正在用手……

omega身形微顿。

他指节蜷缩着,思虑后,又收回来。

从浴室天窗灌进来的冷风,吹回几分理智,四下静谧的房间里,除却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的,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那些声音像是咬着人的耳朵,黏腻的紧,一字一句,每个音节,都顺着神经,钻进骨头缝里。

肖晏修迷迷糊糊,不知反复清醒、昏迷多少次,又微微掀开眼。

他看到陆思言就蹲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五官全拧起来。

omega齿尖咬着指骨,被迫学习经验。

他露出来的耳尖红红的,连耳后细小的绒毛都沾着羞怯。

透过灯带洒下的淡淡光影,晕染开omega耳骨的轮廓,alpha不由自主地想到更早些,陆思言还在上初中的时候。

他的omega,自小就乖巧懂事,成绩优异。

通过某次数学竞赛,拿到了公费参加国际冬令营的名额,却在学校关系户的运作下,被顶替了资格。

肖晏修得知此事后,立即主持公道。

他不用耗费太大力气,连电话都只打了一个,悄无声息间便能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处理的干干净净。

但奇怪的是,等待名额归还后,实际到了出发当日,陆思言都没有登录网站报名,也没有办理护照或签证。

像是根本没打算再去。

名额还是被让给了之前的关系户,但这次,是他自愿的……

肖晏修不明白陆思言为什么这么做,实际上,名额刚刚公布出来的时候,omega非常高兴。

从小在福|利院里长大的孩子,甚至拿出了自己依靠各种竞赛奖金,攒起来的全部积蓄,在准备出国的相关事宜。

怎么会突然放弃呢?

alpha不明内情,只好旁击侧敲的打听。

通过多个渠道所获知的信息,进行分析,终于得知冬令营的公费,只是减免了报名的费用,实际上还有很多额外的支出,都不包含在内。

所以大概率还是资金的问题?

肖晏修这么猜测着,又为了陆思言,动用肖氏的公益部门,特发起了一个新的比赛项目,为他量身定做。

不菲的奖金以及各项丰厚的福|利,很快吸引到了omega的视线。

小糯米团子挤进人群里报名,又在比赛中拔得头筹,顺利获取奖金及出国游学的名额。

在举行颁奖仪式的前两日。

alpha也是这么倒霉的,经历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易感期发作,被汹涌奔腾的生物本|能,给折磨的不成人样。

为了能顺利的参与到颁奖仪式中,他想也没想,就给自己猛扎了两针最强效的抑制剂,忍着身体的刺痛。

一整盒的阻隔贴随身携带,掩住腺体。

但冷汗浸出来,很快打湿连接面,导致阻隔贴失去粘性,频繁脱落,少年时期的易感期信息素,香气浓烈,又难以控制,总是会偷偷溢出。

以致于每半个小时,就必须要替换一次。

肖晏修冒着冷汗,从国外赶回来,他坐在颁奖台下,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紧张。

主持人站在台上,推动流程。

念到获奖学生的名单,依次上场。

陆思言带着盛夏的清香,从他眼前走过。

肖晏修从没妄想会有第二次机会,能和自己朝思暮想的omega,姓名紧贴着,出现在同一张手卡上。

alpha激动的呼吸都快要停滞。

紧接着做为公益项目发起人,被邀请上台的自己,和身高刚到他胸口的omega,相对而立。

肖晏修所处的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陆思言红红的耳朵,以及恰巧从头顶洒下来的光影。

和今日在浴室里的光线相同,连带着肌肤间的细小绒毛,都像裹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肖晏修一时失神,半晌不见响动。

而在他眼前,微低下头,等待对方给自己挂上奖牌的omega,心觉奇怪,忽抬眼,视线猝不及防与他相撞。

在空气中,像是绽放出一朵最绚烂的烟花。

还是陆思言最喜欢的清水蓝。

alpha瞳孔猛然放大,似有电流从脚底,一路猛蹿至头皮,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战栗。

那些偷藏起来,越攒越多的小心思,在那瞬间,如泄洪般,爆发而出。

沉重的身体卸下防备,轻飘飘的。

像是扑在云朵里。

被禁锢住的情绪,突然释放而出,一阵接着一阵,酥酥麻麻的轻快|感,犹如灭顶般砸在他脑袋上。

以前的、现在的,记忆重叠。

alpha倏地睁大了眼,与自己眼前的omega,跨越时空,再次对视。

他的心脏被人猛击,狠狠动了下。

等再回过神时。

却发现自己的妻子,温软纤细的手指尖,竟挂着连串的不明黏液,淡淡的奶白色,空气里浮动着浓烈腥甜的雪松气息,又缓缓滴落。

那是……

第49章 chapter49 我好爱你。

是陆思言, 用手帮他……

alpha眸色微动,染着水光,看到对方瞳孔里, 自己骤然放大的倒影,流动着的气息瞬间凝固,又迅猛爆裂,炸出细小的火花。

只要想到那双漂亮的手握住自己。

肖晏修如雪崩般的失控,头皮发麻,眉心猛跳,心脏如同雷击般, 仿佛要撕开什么桎梏,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了。

他重喘两口粗气,好像呼吸困难。

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厉害。

视线模糊间, 隐约瞧见眼前的omega,被突然醒来的自己吓到, 陆思言单薄的身体摇摇晃晃, 失重后仰。

手指尖还挂着的黏液,险些蹭在身上。

就在那颗圆圆的后脑勺,即将撞上白瓷浴缸边缘的当下, alpha强忍着不适, 猛扑出去, 抓住他腕间,用力把人抱进怀里。

佛手柑和山茶雪松猛烈相撞。

清脆的“扑通”声,像夏日冰饮,饱满的青柠对半切开,坠入气泡翻涌的玻璃罐中,激起整片清透的水花。

燥热的身体仿佛瞬间浸在山涧清泉里。

alpha紧抓着那只手, 看到omega的掌心里也红红的,和指尖裹着的黏稠,拉出藕断般的糖丝。

倒显得、显得……

陆思言面色微红,挣|扎着想收回手,肖晏修却不肯松开。

男人盯他半晌,又拿了纸巾,捏住那只如青瓷般的手,一点一点,替他把污浊擦拭干净。

在没有人说话的房间里,双方的心跳声,更被无限放大。

omega抬眼偷瞥男人,看他专注着,处理自己指尖粘连。

男人眼睫微垂,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着,脸部线条流畅,轮廓俊朗深邃。

陆思言不禁想起刚刚……

自己硬着头皮去做的那件事情。

他的alpha,实在是太能坚持了。

原本以为易感期的男A,出于本能,对于外界的作用力,应该察觉的更加灵敏才对。

但没料到自己手都酸了,掌心也热辣辣的疼。

他都、他都……

陆思言收回自己被人处理干净的手,他轻声催促道:“肖晏修,去床上休息吧,我怕你一会儿又晕倒,地上睡着不舒服,也容易着凉。”

“我实在、实在是搬不动你。”

alpha昏沉的脑袋,砸进omega的颈窝里,他嗓音闷闷地:“老婆,我,易感期到了。”

男人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像个求原谅的小可怜。

陆思言拥着人,轻轻拍着alpha的背脊,又摸他的头发,像哄着只体型稍大些的小猫咪:“我知道。”

怎么会责怪呢?

自己从没嫌弃过,自始至终也只是在担心,如果易感期处理的不及时,会不会对男人的身体造成什么损伤。

肖晏修能清醒过来,就是全世界最值得庆幸的事。

omega认真回应。

但不料,男人态度忽变,他像极了童话故事里哄骗小白兔打开房门的大灰狼,语调里裹着笑意。

“alpha的易感期可不是用来睡觉的。”

男人猛站起身,手臂收紧,他顺势扛着陆思言,肩头抵着omega的腰腹部。

突然间被人举起来,迅猛离地的失重感,让陆思言慌张踢踹,捶打着男人的肩背。

“肖晏修,你,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男人适应了几秒,突兀起身后,视野里扭曲的虚影,随即大步踏回房间内:“易感期可不是动动手就能解决的。”

他坏起来,也是让人招架不住。

松软的床垫让omega瞬间陷入,又因为体型过于清瘦,而回弹些许,但伴随着另一个人的靠近,则更加下沉几分。

头顶晃动的光影。

让陆思言有几分头晕目眩的感觉。

收紧了的指尖,抓住真丝被单,聚起细小褶皱,却又被alpha固执的扯回去,与他十指紧扣。

omega没想到在这场易感期里,最后反反复复的清醒、晕倒、清醒、又晕倒的人。

竟然会变成自己。

直到后半夜下了场大雨,从天边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整间卧室。

在不足半秒的时间里,让陆思言只看清了离自己不过两指距离的肖晏修的眼。

那双眸子明亮深邃,又带着几分侵略的狼性。

千言万语,都只能化作轻泣的求饶声,再混着男人低哑的嗓音,勾|魂摄魄地喊。

“乖宝……”

“乖宝……”

陆思言温顺,大多时候都依着他。

alpha的易感期发作起来,折腾的人苦不堪言,但也有清醒的时候,两个人会靠在一起聊聊天。

那日床榻轻晃。

意外从头顶掉落下来的毛绒小刺猬,砸在陆思言的脑袋上:“这是……”

他诧异地拎起来,左右晃晃:“你也去过伦敦?”

不怪omega惊讶,因为他自己也有个连做工、钢丝毛发、尾巴处打着的标签,都完全相同的工艺品,像刷锅球一样的手作毛毡小刺猬。

但这话刚喊出来,自己就后悔了。

什么叫肖晏修也去过。

那男人就算天天出国,豪掷千金购买限量的奢侈品,也不会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反倒是自己,兜里那仨瓜俩枣,比脸还干净,去过什么纽约、伦敦,才是别人该惊讶的事。

他有些尴尬的闭上嘴。

但男人却眼含笑意,温声询问:“你也去过?”

肖晏修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没有嘲笑、没有鄙夷,更没有带着那种“你也去得起”的疑惑。

alpha耐心着、认真地、语调舒缓,等待他分享人生中的一段经历。

陆思言盯着那双眼,不知不觉沦陷其中。

omega重重点头,他的记忆有些不清晰了,但还是满眼欣喜地报出一个大致的地址,明明知道很离谱,但还是殷切期盼地问:“你也是在那里?”

陆思言记得那是个流动的小摊贩,摊主是个长胡子的老爷爷,像圣诞老人的模样。

他手头不宽裕,可又特别喜欢,犹豫不决的徘徊着,想问自己临走的前一天,能不能再来买。

但摊主却告诉他,自己出摊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固定,这个小刺猬是手工缝制的,限量两个,这次犹豫,下次可能就永远也都买不到。

如果不是老爷爷说谎哄骗他。

那就是在茫茫人海中,肖晏修也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前后差距不足四小时的时间里,他的alpha和他在四年前,就早已产生交集。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肖晏修却点了头:“嗯,就是那里。”

陆思言简直不敢相信,他几乎是从男人的臂弯里跳起来:“那你是,你是……”

alpha不紧不慢地答:“四年前,一月八日,下午15:03分,在泰晤士河附近,从一位长胡子的老爷爷手中买到。”

“他说自己唯独做了两只,另一只在两分钟前,被一位东方长相的小朋友拿走。”

“我很幸运。”

能赶在对方打算离开之前赶到。

而陆思言那日,原本是打算把两只都买下来,可那老爷爷的要价不菲,实在超出了他的购买预算,思前想后也只能忍痛割爱。

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回头数次。

omega怎么都想不到,多年后,他会在肖晏修的身边,再遇到这只让自己遗憾多年,没能凑成整对的刷锅球小刺猬。

即便后来攒够了钱,也有了富余,可再没有机会回到当年的地方……

且就算能回去,也不一定能遇到长胡子老爷爷,再者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运气好,能遇到,这世上也不会再出现第二只刷锅球小刺猬。

没有任何人或事会原地等他四年。

陆思言眼眶猛热。

他一把抱住alpha的脖颈,泪水溢出,心里感动的要命。

即便大概率只是巧合,但能嫁给肖晏修的这件事情,长久以来,都让omega心里所产生的不配得感,非常严重。

他从与那男人相识起,就陷入自卑的情绪里,战战兢兢,总感觉自己当下看到的,得到的,所有幸福和甜蜜,都是假象。

比泡沫还要轻薄易碎,甚至不敢提出任何正常的、合理的对话需求。

觉得肖晏修高他一头。

心里始终认为,随便一个omega的出现,都能把他的alpha,毫不费力的从自己身边抢走。

也不敢去问今楚是谁。

思前想后顾虑许多,一边清醒的想要脱身而出,一边又留恋着努力保护这虚假幻想。

但现在……不会了。

从伦敦漂洋过海,也要来到自己身边的小刺猬,让陆思言被强大的宿命感瞬间击中。

好像是上帝扯着耳朵在告诉他,就算没有合约婚姻,肖晏修也会以各种方式。

来到他身边。

omega迫不及待,喃喃诉说,想要告诉他这份天命注定。

“是,是,我也去过伦敦,在泰晤士河。”

“四年前的一月八日,长胡子老爷爷,和你这只一模一样的小刺猬。”

“那时候,因为资金的问题,明明已经错过了第一次出国的机会,但幸运接踵而至,又让我拿到了一|大笔,除去全部开支后还有剩余的参赛费用。”

“肖晏修,我好高兴。”

“原来我们那么早,就去过同样的地方,走过同样的路,看过同样的风景,也在相同的时间,挑中了全世界唯二的两只刷锅球小刺猬。”

那是曾经在福|利院做义工的小姐姐,评价陆思言外表斯文温和,实际满身反骨,心里长满了刺,像只刺猬。

所以他才那样留意浑身长刺的动物。

omega的眼泪止不住。

冥冥之中,好像有天意在推动他们见面。

或许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他想要认真对待。

“肖晏修,我好幸福。”

也……好爱你。

alpha心里漫起暖意。

他的付出得到认可,静默着感受来自omega周身颤动的情绪,能让陆思言感觉幸福,就是自己此生所能获得的最大成就。

男人笑着,伸手紧抱住扑过来挂在自己颈间的小家伙,他满足的想。

傻瓜,这世上哪有什么天注定。

不过是有人日复一日的坚持着,朝向你所在的方向。

拼命地、拼命地奔跑……

第50章 chapter50 被他永久标记。……

身边了解些许的朋友, 看他锲而不舍,来回折腾,也曾好奇问道:累不累呀!

那帮日日纸醉金迷、养尊处优的二世祖, 随手打赏出去的小费,都是五位数起。

身价过亿的国际超模,顶流巨星,也不过是他们饭局的常客,究竟什么样的omega没见过。

至于喜欢成这样?

何况真要动了心思,使点手段,砸钱玩浪漫, 想要把人拿下,让对方心甘情愿的跟了,都不会是什么太难的事。

但肖晏修却不肯走一点捷径。

爱得死去活来。

偏要化作风, 化作雨,化作空气, 润物细无声的缠绕陪伴着。

一次次的来回往返。

把人放在心头最顶尖的位置。

恨不得时时刻刻的陪伴。

又要将这些年攒起来的机票, 整齐叠放,装进雕花烫金的黑胡桃木盒子里,和回忆一起, 陪伴着自己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把最好的东西全都双手奉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 最终得偿所愿。

这才是这世上顶级的幸福, 心里也无比满足。

怀里的omega仰起头,主动献吻,温热的泪珠贴在自己脸侧,艳丽的绯色唇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炽热。

两人紧密拥抱着。

互相抓紧了独属于自己的珍宝。

易感期到了第三天, 腺体里翻腾着,需要被安抚的信息素浓度逐渐降下,但山茶雪松的味道,依旧铺满了整个房间。

陆思言腰痛的厉害。

肖晏修克制着,指尖捏住omega的肩膀,始终没舍得下狠手去折腾,但也几乎缠着,没让他下过床。

alpha清醒的时候,会打电话给管家,安排送些餐食,甜点,英国红茶。

用毛毯盖住自己的小糯米团子,抱着他,窝在露台上的藤椅里,晒晒太阳。

他们天南地北的聊着些各自的趣事。

但陆思言依旧对自己的幼年时期闭口不谈。

肖晏修也绝不会主动追问。

男人鼻尖抵着omega微弱跳动的腺体,细细闻嗅着,从那里散发而出的清甜佛手柑气息。

他贴着陆思言的颈间。

“乖宝……”

即便是亲热结束后的满身热汗,双方都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肖晏修也要强忍着各种不适,坚持起身,把自己的小糯米团子洗的干干净净。

趁人趴在浴缸里泡澡的时候,还要迅速换下满是褶皱,略微潮湿,混杂各种气息,以及还没干透的白色斑驳的真丝四件套。

再把人从温水里捞起来,抱进怀里。

给他擦身子、吹头发、换睡衣,从头到尾,忙上忙下,工作强度堪称铁人三项。

大少爷从没这么伺候过谁。

他一定要摸着松软的发丝,闻着自己香香的老婆,躺在舒适干爽的床铺里,才能入睡。

就在易感期即将结束的最后夜晚。

月光洒进床铺里。

男人胸口紧贴着omega的肩胛骨,手臂至身前环绕而过,揽住他的肩头。

如雷击般迅猛跳动的心脏,像把小鼓槌一样,一次又一次,让人无法忽视地敲击在陆思言的发烫的心尖处。

omega疲惫着,又微微掀开眼。

他能感受到,身后的alpha刚结束过一次,又恰逢易感期的尾声,本该顺利度过的特殊时期。

却不知不觉,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卷动着翻腾起来,与男人强控的理智厮打拉扯。

疯狂叫嚣。

肖晏修一直以来都把他保护的很好。

即便是在信息素最凶猛的时候,也舍不得弄疼他半根手指,可这时,察觉到对方齿尖,触碰到自己的颈间腺体时。

陆思言在黑暗里猛睁开眼。

经历许久,好不容易淡下的信息素,又带着浓浓的侵|占气息,席卷而上。

肖晏修,从来没动过要咬他的心思。

因为太过于在意、太过于尊重和考虑对方的情绪,所以始终克制着,反倒让人难以感受他热烈的爱意。

可今天却……

陆思言攥紧了指尖被单,身体细微的发着些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会打断身后男人,还在挣扎着想要的心情。

真的好想用力咬住。

打上标记,把他永远变成自己的。

可是……

肖晏修的眼底,隐约泛起红意,大脑混乱,残存的理智绷紧了,呼吸深深浅浅地,颤动着。

反复贴近又挪开的齿尖,昭示着男人内心,想要强势霸道,坚定的去得到他的念头。

又退缩的动摇着。

就在力道刚刚收紧又松懈的当下。

陆思言猛地抓住肖晏修的手。

omega紧张吞咽,主动开口:“标记我。”

他害怕,但又认真的请求:“肖晏修,标记我。”

让我做你的omega。

让我的信息素里,永远留下你的痕迹。

alpha摇摆不定的念头倏然静止。

他,说什么?

A级的佛手柑,酸甜清爽,主动发散魅力。

他身体蜷缩起来,把腺体送到自己唇边,吸引着alpha靠近,留下印记。

这简直是场酷刑。

肖晏修额间布满了汗,后槽牙也咬得紧紧。

陆思言主动伸手,扣住他的指尖,像妖精般迷惑着男人的意志力道:“肖晏修,我不想离开你,我要做你的omega,各种意义上,都只属于你的omega。”

“任何人,都要能在我身上闻到你的味道。”

“你就是我的选择,是我唯一的答案,我要雪松和佛手柑永远都在一起。”

“肖晏修、肖晏修……”

喃喃的心意剖白,像是某种迷惑人心的咒语,带着冷白的光,劈进大脑,让人瞬间失去全部的思考能力。

热意漫起的水光,染进眸色里。

肖晏修再也无法忍受。

男人尖锐的獠牙,猛地刺破肌肤,像是咬穿了一颗夏日里清甜多汁的马奶葡萄,发出“啵”地清脆声响。

和那句“乖宝,我永远爱你”的誓言一起。

随之而来的剧痛感,让陆思言完全本能的挣扎起来。

“啊、疼……”

AO的永久标记,是一个很长的过程。

alpha需要通过血液,往omega的身体里,注入大量的信息素,所以必须紧紧扣住他乱动的手脚,以防止omega不听话,会从他的口中逃走。

陆思言痛得发抖。

溢出冷香的雪松,逐渐安抚着omega的情绪,长久的适应过后,房间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和未有丝毫停歇的心跳,还在有力的活动着。

一直到标记结束。

肖晏修微松开口,唇角沾染些许血迹,怀里的omega体力耗尽,彻底瘫软下去。

但刚察觉到他的松动,又立马转身,钻进alpha的怀里,双臂抱紧了男人的脖颈。

“抱我,肖晏修,抱抱我。”

男人吃惊轻笑,搂住他的背脊。

被标记后的陆思言,好像奇怪的进入到一个筑巢期里,黏人的不像话。

夜里休息时,气温再高,也必须要用被子,把两个人密不透风的牢牢裹紧在一起,连澡也不许去洗。

肖晏修热的满头大汗。

想把手伸出去摸摸空调的遥控器,都不被允许,只能趁着陆思言睡着之后,偷偷扔出一条腿到被褥外降温。

而他破坏筑巢的行为,一旦被发现。

omega就会使用绵软的嗓音攻击,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肖晏修,肖晏修……”

实在要命。

alpha只好再钻进来,抱紧了他,无奈的把这小祖宗给供起来:“在,我在。”

整个易感期的时间,持续在五天左右。

陆思言耽误的工作进度,也都抽空和缪以、顾然、以及薛星辞打过招呼。

他谎称是生病。

甚至连秦侃都发来慰问短信:【听说你病了?好好休息,最近剧组没你,戏拍着都没意思。】

陆思言看完后,就关闭了聊天窗口,觉得没有回复的必要,也不想和秦侃除工作之外再有任何牵扯。

他目前只希望能尽快的结束合作。

最好能是愉快的,实在不愉快那也没有办法。

何况自己也和肖晏修商量好了,这套房子的地理位置适中,所以在影片拍摄期间,他们两个人都会搬过来暂居一段时间。

等到拍摄结束后,再搬回绿宝园。

alpha这样无条件的纵容,跟着自己跑的感觉,让omega很是受用,也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心情都特别的好。

在决定恢复正常工作的前一天。

陆思言正窝在肖晏修的臂弯里,用手机调整剧本台词,楼下的门铃忽然响了一声。

他怕吵醒肖晏修,忙扔了手机,用双手捂住男人的耳朵,确认对方没被惊扰,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便又陷入深睡中时,这才不动声色的挪开对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陆思言起身捡了件睡衣,套在身上,蹑手蹑脚的离开卧室,忍着些许酸痛和不适,快步赶到玄关处,拉开房门。

“哪位?”

突然被捧到眼前的一束罗德斯玫瑰,以及暗红的色调之后,露出来的那张少年感十足的英俊脸庞,十分适合大荧幕的电影脸,棱角分明,帅气十足,但却猝不及防的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秦侃挑眉,扬手往他头顶,撒去一把零散的玫瑰花瓣,以及搭配在一起的那句。

“surprise。”

sur……男人鼻尖微动。

没等陆思言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倒是率先闻见了,整栋房子里都弥漫着的奇怪气息。

只要经历过易感期的alpha都能分辨。

以及看见陆思言腺体处的牙印伤口。

omega周身红痕,从耳后开始向下,顺着锁骨钻进衣襟里,再逐步蔓延至脚踝。

一看就是已经被人,被人……

融合在一起的信息素浓度过高,原本纯净的佛手柑气息,变化也过于强烈。

这是……永久标记?

秦侃脸色忽变,收起笑意,他愤怒的把手里那束精心挑选的罗德斯玫瑰,扔在地上,强势的踩着花枝挤进房间里来。

陆思言按住门把的手被人推开。

omega刚踉跄着,后退几步,又立即被人揪着领子抓回眼前。

“你跟谁在一起?你不是生病了在家养病吗?你居然是在陪肖晏修度过易感期,还让他给永久标记了。”

“你、你……”

“你怎么这么不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