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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41 到底是哪里小?……

“您的好友【十步杀一人】被击杀!”

“您的好友【十步杀一人】被击杀!”

“您的好友【十步杀一人】被击杀!”

当前积分榜首:【我把你们全都鲨咯】。

【千里不留行】(哭哭.JPG):没关系, 一定是你玩的太好,被人盯上了,对面肯定有挂, 故意组团针对你呢。

“砰——”

“您的好友【十步杀一人】被击杀!”

陆思言气得整晚没和肖晏修说话。

到第二日,omega气鼓鼓地,黑着脸,负气要骑车出行,结果被男人面无表情地拎着后颈子,扔进车身里。

肖晏修气得够呛。

陆思言整晚追着另一个alpha,“哥哥、哥哥”地喊, “哥哥好帅”、“哥哥好棒”,“他们都是嫉妒哥哥”、“想害哥哥”。

叫唤的男人差点心梗。

连开数枪爆头,都难解心头之恨。

不把秦侃这厮锤得对这游戏有心理阴影, 连夜卸载,那都算是他客气。

陆思言因此痛失良机。

他手里的所有项目环节, 都在有序推进中, 但唯独alpha男主,迟迟定不下来。

秦侃那边最终能否出演,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所幸是他占比的戏份不多, omega还有时间争取。

薛星辞在十六楼, 给陆思言、缪以、顾然都安排了办公桌位。

他们影视剧拍摄的投入资金,在专业人士对项目仔细评估后,也从六个亿对半折成了三个亿。

但这数目对于短集数的青春剧来说,依旧是非常大的手笔。

omega压力很大。

肖晏修私人出资,钱捏在陆思言的手里,由他们三人小工作室里唯一的财务顾然看管。

两方团队签订合同时, alpha还派出两个律师,帮忙审核确认,让他们倒反天罡地,竟还成了薛星辞的甲方。

“秦侃那边已经定下来了,明天进组。”

“你们赶紧整理一下他的戏份,交给拍摄团队,让场务统筹尽快把他的镜头给补上去。”

“先做出前三集送审,最好能赶上暑期黄金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容家和陆家的团队抢占发行先机。”

活人微死的陆思言,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气地踏进办公室里。

omega及时听见这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

“你说什么?秦侃答应出演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薛星辞背靠大树、得意洋洋地:“他再红、再拽、再有名、再大牌。”

“也不过是个小明星罢了。”

“在我们肖总的面前,那就是个弟弟。”

肖晏修都出面了,幻梦传媒的老板还不赶紧把人送过来,未免有几分过于的不知好歹。

没人能料得到,就为了挑个演员进组的这么件小事,alpha都肯亲自去卖出个人情。

想来对方接到电话时,腿都吓得软了。

能动用到肖晏修的势力去解决,消息传出去,那都是给秦侃抬咖。

薛星辞小声和陆思言讲。

“据我所知,容溪云已经在给他们幻梦传媒施压了,手段脏得很,那边也难办。”

“我推测秦侃本来是想着,等这段时间过了,找个理由,把两边都推掉,谁也不得罪。”

“哪知道容溪云直接给人家封杀警告。”

“这大小姐胡搅蛮缠,娇纵得很,争取不到秦侃,倒显得我无能了。”

“要不是肖总出手,我猜‘幻梦’可能还真得低头,她想从我们手里抢人,也不看看肖家的‘肖’字儿是怎么写的,”

尽管肖晏修往常从不过问这些。

相关的影视利润空间,不过是他庞大的商业版图里,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小块收益,上不得台面。

但不管怎么说,事件总算圆满解决。

omega沉默着,思前想后,又特意给alpha发送了感谢短信。

哪知道对方过了很久,才阴阳怪气地回复。

【去谢你的好哥哥。】

一口一个“哥哥好帅”、“哥哥好棒”,哥哥不会连你剧里的一个小角色都不肯出演客串吧。

不会吧不会吧……

狗男人还惦记着昨晚的事情,醋的厉害。

可是十几把游戏,尽是他出风头,秦侃都被打的自闭。

到后来一声不吭的下线,也没和陆思言招呼,自己发了个黯然神伤的微博文案,还被粉丝怀疑是恋爱了。

有关【#秦侃失恋#】的热搜词条,迅速被顶上文娱榜第一,还隐隐有了几分要爆掉的趋势。

急得公关团队连夜加班声明。

【有关我司艺人的恋情传闻,均为不实信息,秦侃先生自入行起,至今单身,专注演艺事业,在此呼吁广大网友,理性看待网络信息,请勿造谣传谣。】

自家粉丝:【支持秦侃,工作室告黑!告黑!】

对家粉丝:【上一个发律师函的都进去了,这种没什么用的公告我分分钟能写八百个,无风不起浪,骗骗粉丝得了。】

喷子:【秦侃滚出娱乐圈!】

黑粉:【回家吧,回家生孩子吧,hhhhh。】

莫名其妙折腾出了这么多的事,要有怨气的那也该是别人……

omega赌气地回:【肖晏修,你真小气。】

在多功能会议厅内,正在演示的新概念视频文稿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提示信息。

【来自你的乖宝:肖晏修,你真小……】

因为早起上洗手间,意外把u盘冲进马桶,想起自己提前把工作内容发给过老板审核,所以厚着脸皮借了肖晏修的电脑,但忘记退出老板微信的助理小王。

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如此露骨的床|笫之言,夫妻私|语,让全场工作人员噤若寒蝉,装没看见。

却也纷纷腹诽道:肖晏修很小?

信息素这么顶的alpha,还是s级,不应该啊……

液晶显示屏的冷白光线,落在男人脸侧。

流动着的阴影,勾勒出俊美骨相,紧抿的唇线与整个脸部轮廓完美融合。

如墨色丝线的眉眼,勾起慵懒摇曳的弧度。

alpha的手指尖不轻不重点住桌面。

他、小?倒是要抽空问问,到底是嫌他哪里小了?

陆思言毫不知情,自己闹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到了正午时分,大厦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前往六楼用餐,omega懵懵懂懂地,也带着缪以和顾然一同前往。

在各界精英白领、海龟硕博的强势包围下,他们三个人实在显得过于稚嫩,学生气十足。

清澈又愚蠢的眼神里写满了:“快来骗我。”

大厦内各类设施完善,但只对内部员工开放,众人进进出出,做什么都需要出示工作证件或扫脸识别。

陆思言不是双子星大厦的员工,没有对应的身份信息卡,但是整栋大楼,上万名员工,甚至连楼道里的保洁都知道。

“肖总的老婆这几天带着两个朋友,在公司的各个角落随机出没,大家千万小心。”

别被逮到摸鱼……

omega完全状况外的专心于工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上了需重点关注人员的间|谍标签。

在排队打饭的间隙里,缪以看到大家在窗口领取餐食时,纷纷刷卡,便担心地问:“言言,我们没有工作证件,也可以在这里吃饭吗?”

“万一不行,被人赶出去,那也太丢脸了。”

陆思言其实也拿不准,但总不能让自己的朋友饿肚子。

omega打着腹稿,准备了一大堆解释的话。

想着如果食堂阿姨为难,他要怎么才能简短的说明情况,好让对方通融一下。

谁知自己刚杵到窗口前,一声都没来得及吭。

阿姨只瞥见他,以及身后的两位朋友,根据人数和长相判断了身份,立即打了满满的饭菜和肉,还热情招呼道。

“来我们六食堂吃饭,可是您有眼光。”

“咱们这边的饭菜口味最好,食材也最新鲜,比他们二食堂不知道好多少倍。”

“上个星期十七楼外包食堂的老板,还和后勤部告状,说我们把员工的肚子吃坏了。”

“真是搞笑。”

“那小妹妹明明是在他们食堂吃的早餐,到了中午就肚子痛,还怪上我们了。”

“来来来,您多吃点,尝尝咱们的味道,说句良心话,公道话。”

“不够了就再来加。”

“咱们这边的大厨给您现炒现做。”

omega端着被堆成小山的餐盘,默默走开。

他满脸莫名其妙、疑惑地想:她和我说这个干嘛?是不是认错人了?

在双子星大厦连续工作的十余日里,他们上上下下,把两栋大楼的食堂通通都吃了个遍。

虽然每次都有奇奇怪怪的人,以各种方式来和陆思言告状,互相吐槽对方的手艺不好。

就应该被取消入场资格。

竞争对手之间怨气极大,但这些都不会影响omega每天开开心心地跑过来白吃白喝。

缪以和顾然省下三餐费用,竟然还胖了几斤。

直到电视剧拍摄的前期工作,全部筹备完毕,陆思言才决定搬到片场,密切地参与进入影片的制作之中。

在全组重要角色的演员里,秦侃签约最晚,错过了剧本围读和开机仪式。

他进组当天被人拍到路透,微博热搜直接爆掉,连带着电视剧热度攀升,为后续上映播出的宣传发行,观众基本盘,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alpha男主的第一场雨夜戏,难度极大。

陆思言屏气凝神,全程跟在导演的监视器后,确认秦侃所呈现出的最终演出效果。

震撼人心的眼神、表情、连发丝间挂着的水珠,都在戏里。

完全演活了陆思言笔下的那段文字。

全场人员安静着,被代入演员的情绪里。

秦侃最难的一场独角戏,也能毫不费力,一条通过。

导演喊“cut”后,此起彼伏的掌声、惊叹,被关掉的水阀,迎上前给艺人披上毛毯,带他去洗手间清洗的助理……

倾注而入的情绪瞬间被拉回现实。

陆思言感动地把秦侃出演的片段,回放了一遍又一遍,那种深爱着的作品角色,鲜活出现在作者本人眼前的心情。

属实是难以言表。

导演季自怡也说:“这演员简直是神来之笔。”

两人继续探讨了部分后续剧情。

陆思言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在临时搭建起来的摄影棚里,陌生地绕来绕去。

在看到alpha的图案标注时,自己惯性以为,隔壁就是omega的洗手间,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进入。

哪晓得头顶还是挂着alpha的牌子。

他又兜头碰在某个裸|着上半身,发间湿透,身形高大,肌肉紧实的男人身上。

陆思言被撞得头晕眼花、后退半步。

地面有水,他脚底打滑,背脊砸在身后的墙体,就在即将要惊呼着摔倒时,及时被人抓住手臂,用力拽回。

秦侃那张被放大无数倍,极具魅惑性、攻击性的漂亮脸蛋,就这么离自己不到两指的距离……

陆思言吓了一跳:“谢、谢谢。”

他挣扎着,想甩开alpha的手。

却被人用力紧握着,再粗鲁地扯到眼前来。

alpha周身信息素涌动,带着极不友好的气息,强势将眼前的omega笼罩包裹。

陆思言明确察觉到来自秦侃的恶意。

他眼睛睁大了些,显得吃惊。

但不明白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难道对方是记恨前几日,肖晏修逼他签约出演电视剧的事?

这不应该呀。

omega持续被陌生的压制性信息素攻击,呼吸变得困难,双腿也打着颤。

他周身无力瘫软,向下滑动。

“抱歉,我想我可能是走错洗手间了。”

“无意冒犯到你,实在是很不好意思。”

“请你放开我。”

咬牙与对方缠斗,拳头像棉花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的omega,雪白的腕间泛起一圈突兀的红色痕迹。

“像你这样衣着不整的alpha,抓着omega的手不放,还随意使用信息素攻击压制,这是骚扰,已经达到了可以让我报警立案标准。”

“但大家都是同事,我不想跟你计较。”

“请你放手,放手。”

可爱的小omega,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又纯又欲的眸色里染着水光,眼周粉粉嫩嫩,显着无辜,的确是很吸引直A的长相。

但秦侃充耳不闻。

男人居高临下地再将他上下打量一遍,又突然靠近,带着质问的语气。

“就是你抢走了今楚的alpha?”

散发着深海的阴冷咸湿,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压制得omega浑身如针刺般,动弹不得。

秦侃身体微倾,头压下来,alpha极其冒犯地闻了闻满头大汗的omega腺体。

“已婚的omega居然没有标记?”

“真有意思……”

第42章 chapter42 不愿给他的标记。……

陆思言身体猛地发冷。

待听清那句话后, 他像是溺进深海里。

四肢沉重着,耳膜轰鸣,喉管火辣辣地干哑发涩, 清亮的瞳仁骤缩,又立即震颤着张|大。

视线紧盯着自己面前攻击性极强的alpha。

竟然半句都无法反驳。

肖晏修婚后不愿标记他的事情,一直是omega心底里的一根刺,时不时要疼一下,提醒他。

双方只是协议夫妻,该点到即止。

“模样看起来还不错,家世也比今楚要好一点, 可其他的嘛……”

秦侃指尖用力捏着陆思言的下巴,语气极不尊重地,做出审视商品般的评价。

气势欺压着omega。

“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 豪门联姻也轮不上你们陆家,更何况还只是半路认回来的孩子。”

“肖晏修到底为什么非你不可?”

男人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他轻飘飘地就质问出那句陆思言一直以来回避着的问题。

omega心头阵阵钝痛。

尤其是在相处过程中, 他已经确认自己的心意, 对待自己丈夫的态度逐渐发生改变,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陷入进去。

但那也不是能够指责对方的理由。

因为肖晏修从头到尾,都没做错任何事情。

仅仅是从协议夫妻的角度来讲, alpha不给标记, 实际上是非常绅士的行为。

这样双方决定分开时, 不用拖泥带水,也不会对omega的身体造成损伤。

作为合作伙伴来讲,男人简直完美到挑不出任何错处。

但这是否也能从另一个角度说明。

他的alpha,随时随地都做好了要离婚的准备……

意识到这一点的陆思言,心尖猛然发颤。

如碧波的眸色里,染上惶恐, 挣扎间拼尽全力,张嘴咬住秦侃的手臂。

没有标记的omega。

更容易被比自己高阶的alpha所控制。

陆思言恶狠狠地,齿尖划破秦侃腕间肌肤,渗出来的腥甜血迹,混着苦涩的深海系信息素,在omega身体里强势席卷、横冲直撞。

不适应的刺痛感。

在疯狂明示着双方的信息素极不匹配。

眼前的omega遭受着攻击,强忍痛楚,瞳色涣散,他的指尖不自觉蜷曲成爪状,每一寸骨骼、神经,都在剧痛中震颤,眉眼间布满冷汗。

秦侃难忍疼痛,终于松开手。

他本无心伤人至此,但在那个瞬间,陆思言的身体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骤然脱力,向下跌去。

男人于心不忍,伸手想救,却被omega仓皇躲避,混乱间,以更加严重的姿势摔倒在地。

砸出“嘭”地闷响。

秦侃微眯起眼:“我也不会吃了你。”

A级的omega敢咬S级的alpha,硬扛对方的信息素,胆子很大,有几分打算和他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决心和狠劲儿在。

男人靠近时,omega如同见鬼般,像是有什么脏东西,生怕他碰到自己。

陆思言手脚麻利熟练地,从身上掏出一支便携式的防A狼喷雾,喷口对准秦侃所在的方向,指尖微发着抖。

看起来是个经常会被人欺负的小omega呢。

太容易激起直A的保护欲。

秦侃好像突然有点理解了,男人唇角勾起。

陆思言越往后退,他就越往前进,直到omega背脊抵着墙,再也无处可逃时。

alpha才缓缓蹲在他的眼前。

极具侵略性的眼神锋芒毕露,似笑非笑的视线,扫过眼前虚弱的omega,看他努力喘|息着,胸口伴随着微弱的呼吸,上下起伏。

男人微偏过头,突出灵活的指节伸出,轻轻点按在陆思言的喷雾壶嘴,指尖往上一拨。

只听“啪”地声响。

密封完整的防A狼喷雾盖子,才被打开。

“之前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赢过今楚,让肖晏修这样游戏人间的太子爷,抛弃了陪伴他六年的omega。”

“年纪轻轻就肯收心归家。”

“还以为是什么惊心动魄的一见钟情。”

“但想不到,你居然没有标记。”

别说永久的了,甚至连一个临时的都闻不到。

否则今天的陆思言,也不至于被一个素未谋面的alpha信息素,压制的动弹不得。

秦侃站起身来。

男人漫不经心地拍拍自己肩侧灰尘。

“你们的婚姻应该并不单纯吧。”

“还掺杂着别的利益?”

“不过没关系,今楚要回来了。”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识相,就趁早退出,别挤在他们中间。”

秦侃说完要走,男人刚踏出门,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怒斥:“站住。”

他脚停下来。

陆思言脸色苍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omega踉踉跄跄往前两步,却也努力和对方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

“是因为电视剧拍摄的事情吗?”

秦侃愣了愣:“嗯?”

陆思言认真地问:“你对我和肖晏修的恶意这么大,是因为不想出演这部电视剧,但是却被公司强迫着过来的原因吗?”

秦侃疑惑地沉默着:“……”

alpha确实没想到,按照正常的逻辑,陆思言应该追问一下今楚是谁,再追问这个omega和自己的现任丈夫究竟是什么关系才对。

他怎么……

陆思言全程冷静地和他交流:“秦侃,你真的很适合这个角色,在我们完全不认识的前提下,我能塑造出这个百分百与你契合的人,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或许就是天选,是命定。”

“但我知道你起初是想推掉这份工作的。”

“是肖晏修出面敲定了这件事情,他对我很好,可如果你内心是不喜欢、不想要的。”

“我可以做主解除我们签订的这份合约。”

“反正也只拍了第一场戏,影响不大。”

“我也不希望我的角色,不被他的出演人所喜爱,哪怕他只是个纸片人,也应该得到尊重。”

站在自己眼前的omega。

一次又一次地出乎他的意料。

秦侃下意识解释:“和你的剧本没有关系。”

他说的是实话。

当时两家出品方同时抛出橄榄枝,剧本送到自己手里,秦侃极有宿命感地,率先抽中了陆思言的作品。

抱着同样不可思议的心情看完后,就下定决心要出演,以致于再看第二本的时候,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

他总觉得少年成名的隐雾,进化成小资本后,就失去了对读者的敬畏心。

笔下文字过于浮华,虚无缥缈的荡在空气里。

与部分新作者相比,完全失去了生命力,只会套路化、模板化、像写公式一样,生硬地讲诉着。

要不是后来容溪云威逼利诱,他也不会主动放弃自己所选中的角色,动了两边都推掉的念头。

陆思言总算亲自确认了秦侃的想法。

omega松了口气。

但他随即又讲:“既然如此,那肖晏修实际上并没有损害你的什么利益。”

“我希望你能为刚刚的言论向他道歉。”

道、道歉?

秦侃甚至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刚刚说过什么。

虽然确实因为今楚的事情,让他对那个alpha的评价不大好,但在交谈的过程中,自己也没有使用什么特别离谱、过分的形容词。

这是需要道歉的程度吗?

仅仅只是这样都让那个omega无法忍受?

他甚至没为自己被人拦路、拽住不放、信息素攻击、摔倒、言语威胁等一系列的冒犯行为讨个公道。

就要他为肖晏修道歉?

秦侃没忍住冷笑一声:“呵。”

陆思言认真地盯着他讲:“你并不了解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吗?为什么要这样妄加评论呢?”

“你口中的那个今楚,我不认识这个人。”

“但今晚回家,我会亲自和我的丈夫,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是两情相悦。”

“那么不需要你来出头,我会自动退出。”

“但实际呢?你真的了解他们经历过的事情吗?你所得到的信息,也只是你朋友的一面之词罢了。”

“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什么叫抛弃了陪伴六年的omega,他们是谈了六年的恋爱吗?分手的原因是因为肖晏修移情别恋吗?这件事情一定和我有关系吗?”

“你确定吗?”

为自己的alpha讨公道的omega,看起来凶巴巴的,像只炸了毛的小狮子。

他踮着脚尖逼近,试图吓退眼前人。

模样怎么瞧,都不像是有心机的,漂亮的眼睛圆鼓鼓地瞪着,像要咬他一口。

男人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秦侃猛低下头,使着坏的,故意把鼻尖贴近对方,眸色里流动着狡黠的光。

“那我向你道歉。”

不是向肖晏修,而是向陆思言。

为自己刚刚的蛮横无理,欺负了他而道歉。

突然贴近的距离像要接吻,过分亲密,omega猝不及防,当即害怕地躲开:“你……”

秦侃颇为得意地挑眉:“小家伙。”

他知道陆思言不敢来赌。

再说吻一下这么可爱的小o,自己也不吃亏。

男人嗓音里压着的笑意,像带着倒刺的刀,掺杂几分戏弄对方的轻佻,又利落地转身离去。

只留下陆思言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

omega脚底发软,后退两步,背脊紧倚着墙。

他既要舒缓身体上的苦痛,也要开解心头郁结,努力在混乱中抽出一丝理智。

仔细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处理,出现在完美婚姻里的第三个人。

但又突然意识到。

按照出场的先后顺序,自己才极有可能是那个需要被处理掉的不速之客。

何况在这段时间里,与肖晏修相处的身份,签订的协议,他又有什么立场去管,去问……

omega头脑眩晕,几近爆裂。

他休息了好一阵子,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剧组的编剧工作室里。

缪以一下子闻到了陆思言身上的alpha信息素:“言言,你怎么了?”

omega疲软无力地扯过手边的薄毯,裹住自己周身异味:“我没事,刚刚走错洗手间,撞在alpha的身上了。”

只是撞在身上也会有这么浓烈的味道吗?

缪以懵懂着,又顺势吐槽:“基地里搭建的洗手间确实很离谱,听说是清点过工作人员的第二性别,其中alpha的人数远超omega和beta,所以数量比较多。”

“害得我都走错好几次了。”

陆思言心里惦记着肖晏修,随口应和几句。

缪以忙到飞起,没发觉他的不对劲,很快也投入到后续剧本的调整和编纂之中。

omega出神片刻,又立即振作。

他翻出alpha的社交平台,逐条开始搜捕对方的蛛丝马迹,一直翻到手都疼了,也没有察觉出任何有关于恋爱的痕迹和气息。

肖晏修14岁就出国留学,但回国的次数也出奇的频繁,难道是喜欢的人在国内?

陆思言在男人的微博、ins、朋友圈,所有自己有权限看到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丝毫疑似今楚的这个人存在。

omega迟疑半晌,又转而搜索娱乐新闻。

但与肖晏修有牵扯的绯闻,大多是些捕风捉影的信息,看图说话、文字料,连张一起回家,或同框进酒店的实锤照片都没有。

传闻过分了的,甚至还收到了肖家法务部的律师函警告,后来又紧急道歉,说是误会。

陆思言头都疼了。

怎么会呢?如果真的是在一起相处了六年,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彻底,像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一样?

omega实在走投无路,只好变换策略,大海捞针似的全力筛选,只要是与肖晏修有关的任何信息,他都不放过。

功夫不负有心人。

总算是有那么一条不起眼的社会新闻,在众多大同小异的稿件里脱颖而出,陆思言认真看了一遍。

原来是肖晏修16岁那年海潜,氧气设备突然出了故障,差点死掉。

幸好是附近渔民家的小孩出手相救,才让alpha幸免于难,捡回一条命来。

而又那么刚好,这整个村子里的人,竟然全部都姓“今”。

陆思言心头猛地“咯噔”。

omega迅速找出这篇新闻稿件的关键词,开始搜索当年事发始末,详细了解到肖晏修被人救起之后,整个“今”姓村庄都跟着鸡犬升天。

肖家长辈为了回报救命之恩,投入一大笔钱,帮忙改善村民的生活及收益,并全额资助村内小孩外出念书及就业。

其中成绩最好的一位,还被送往国外,跟着肖晏修就读于同一所学校……

陆思言用手指放大那张慈善合照,看到站在c位的alpha,以及在他旁侧,接受肖家资助的另一个人,满眼爱慕地盯着自己的丈夫。

他们从16岁到20岁,每一年发布的慈善合照里,都站在一起,填满了alpha的整个青春年少,又有救命之恩。

自己,怎么比得过……

陆思言忽然疼得不能呼吸。

omega手指捂住自己心口,被迫感受着这如刀割般,细密真实的痛楚。

但他也发现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哪怕从今楚出现后,男人也依旧雷打不动地,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往返国内国外,且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其中最夸张的一次,七天三趟。

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陆思言决心不管怎么样,今晚都要和那男人好好谈谈,哪怕只是协议夫妻的关系,他也绝不接受自己成为别人感情里的第三者。

他不能在明知肖晏修心里还有别人的前提下,还任由自己清醒沉沦。

不受控制地喜欢他、爱上他。

没等剧组收工,陆思言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简单安排了手里的工作,匆匆离去。

他骑着共享单车,从影视基地到双子星大厦,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好不容易赶到后,结果得知了肖晏修今天下午身体不舒服,早就回了家。

omega又从双子星大厦骑车骑回到绿宝园。

等到家之后精疲力尽,满身热汗,双颊通红,衣服也全都湿透了。

他快步冲进别墅里,踢掉脚上的小白鞋,跑到二楼书房门口,手指尖正要抓住房门把手时,忽然闻到了一股浓烈辛辣到有些呛人的木质雪松香气。

omega的手指僵硬住。

他顺着没有完全闭合的房间门缝,往里望去,却看到浑身湿汗,难受着扯开自己两颗衬衣纽扣的alpha,颤着指尖拉开手旁的抽屉。

拿出针筒和抑制剂的药液。

陆思言不敢置信地捂着嘴,后退两步。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alpha,易感期到了。

可是在有omega的前提下,他不选择自然的处理掉自己的生物本能,而是使用药物强行对自己身体里的信息素进行控制……

他们明明做过那么多次。

不论是FQ期,或者非FQ期,都有过亲密接触的体验,并不是需要避忌的关系。

为什么今天偏偏就……

陆思言强撑着身体,往后退去。

第43章 chapter43 乖宝、乖宝…………

omega轻捂住嘴, 眸色颤动地,看着……

冰冷的抑制剂药液,混着尖锐的刺痛感一起, 顺着腕间突起的浅青色血管,被推|送进|入alpha的身体里。

双倍强力的药性,瞬间压制住腺体里翻涌疯长的燥|热|暴|动。

男人得空喘息,呼出半口浊气。

他绷紧的背脊满是冷汗,指尖颤|抖着,从手边的盒子里,摸出香烟点燃。

薄荷凉意混着浅白色的烟雾, 卷进肺里,又缭绕着从唇角边散漫溢出,扯回一丝理智。

身体缓慢放松下来, 视线微微眯起。

肖晏修认真感受着由外界药物带来的轻微不适。

从他分化成alpha的那一天起,按季度到达的易感期极有规律, 如期而至。

男人每一次都是使用抑制剂处理度过。

但是伴随着年岁增长, 越接近青年期,自己对那方面的需|求,也呈持续性、递增式地被无限放大。

市面上针对alpha的普通药物, 已经完全达不到镇压的效果。

所以只能使用最强效的双倍抑制剂来缓解。

其中伴随而来的副作用有头晕、焦虑、心悸, 血压波动, 以及流淌在身体里,密密麻麻的疼痛,都让肖晏修早已习惯。

可以做到面无表情的接受。

他漂亮冷峻的眉眼微往上扬,视线隔着烟雾,落在自己腕间血红色的针孔处,竟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陆思言第一次的FQ期。

也是由他陪伴度过……

在两年前, 自己学业最紧张繁重的期末阶段,通过被安排在国内,照看小糯米团子的人脉口中,得知了刚刚分化成omega的对方,因为信息素异常紊乱,而频繁进出医院的事。

于是不顾同学朋友悉心准备的生日宴会,当即购买最近飞回国内的返程航班,待到达时正是夜里20点。

肖晏修不管不顾地朝他狂奔而去。

结果意外在路边药店,发现omega的身影。

身着浅蓝色纯棉睡衣的陆思言,瘦弱单薄着,上身裹了条洁白的羊绒披肩,双颊泛起浅浅粉意,鼻尖也有细汗。

他白皙细长的手指尖,从药店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袋子和零钱。

虚弱着,摇摇晃晃推门而出。

在抬眼的瞬间,流动着水光和雾气的眸色里,闪过一丝仓促,又与不远处站立着,浑身漆黑的alpha,短暂对视半秒后。

便立即收回眼来。

散发着甜腻清新的柑橘果香,像小猫爪子一样,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鼻尖,砸出几分酸楚苦涩。

裹住娇小身躯的柔软羊绒,与身着纯黑色挺拔冲锋衣的alpha,擦肩而过。

肖晏修的呼吸和心跳都静止下来。

他的世界全都变得灰暗,唯独陆思言一个人鲜活着,跑远了,又好奇地回头瞧那奇奇怪怪的男人一眼。

肖晏修冲进药店里:“请问刚刚进来的omega买了什么药?”

beta药剂师奇怪地瞧他一眼。

在alpha准确说出陆思言的姓名,并自称是其亲属、兄长之后,对方才告知。

“信息素不稳定,拿了些维|稳的药剂回家去吃,我猜应该是FQ期快到了,也叮嘱过他这几天要记得留在家里休息。”

挂在门口的风铃,“叮铃”重响了声。

肖晏修刚从药店跑出来,又立即折返,从架子上拿了瓶喷雾状的omega抑制剂,拍了张面额最大的纸币在柜台处。

随即龙卷风般地消失在对方的视野范围之内。

只留下beta药剂师举着钱大喊:“先生,还没给您找零。”

初春夜里隐约带着寒意。

街头人潮涌动、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肖晏修手里紧握着抑制剂瓶身,在熙攘的街道里,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他虽然没碰过别的omega,可也能分辨出,这哪里是快到FQ期,分明是……分明是已经到了。

男人咬牙,要找到陆思言,必须要尽快找到陆思言,否则深更半夜里,一个发着情的omega有多危险,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弥漫在空气里的佛手柑信息素,深深浅浅,完全扰乱了alpha寻找的步伐。

与此同时,四周同样能闻到FQ气息的其他alpha,也完全遵循着雄|性|生|物的本|能,鼻尖用|力|抽|动|着。

肖晏修积攒了二十年的教养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男人眉心猛跳,带着焦急的怒意,几乎是从齿间挤出那句:“妈的。”

“陆思言,陆思言!”

他闯进阴湿的小巷子里,顺着完全废弃的连排店铺,赶到下行的水泥楼梯间,推开两个率先找过来的alpha。

因为气不过,他们竟然敢对陆思言,对自己视若珍宝的小糯米团子,碰一下都怕掐疼了他的omega,动了这么肮脏的心思。

还是在他第一次FQ期的时候。

所以愤怒地回头,往对方脸上一人猛砸了两拳。

“还不快滚?”

下了死手的力道,奔袭汹涌,如狂风暴雨般搅动着的S级信息素,尖刀般狠狠扎在血肉之间,攻击压迫到让人站不起身的程度。

是真实确切地动了杀心。

两个低级的alpha,承受不住高阶的信息素攻击,被打的鼻青脸肿,俯身而下的高大身影,让他们喉间不自觉溢出恐惧的呜咽。

连滚带爬地逃走。

肖晏修手背骨节擦破了皮,染上血迹。

男人紧盯着那两个恶心的家伙落荒而逃后,这才迅速转身往下。

在地下废弃的彩色海洋球池里,因为长久无人打扫,灯光昏暗着,仅仅能够视物,地面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以及一小串绵延到隔壁工作间里的小脚印。

腺体里甜腻的信息素,已经到了完全失控的地步。

alpha快步跑着,靠近他的藏身地。

逐一推开身前连排的白色格子间,直到最后一间紧锁着的。

他手指刚贴在门把手处,轻轻摇晃门锁,在“叮哐”的闷响声后,是omega抱住意识混乱的大脑,传出来的害怕吸气声。

肖晏修确认地点。

“乖宝、乖宝。”

男人反复拍打的门锁是松动的,脚下轻微用力就能踹开,但考虑到格子里空间有限,贸然破门,容易伤害到躲藏起来的omega。

于是思索着后退几步,脚底踩力轻跃,手肘攀上未封闭的格子间顶部。

alpha低头往下的视线,瞬间捕捉到蜷缩着|瘫|软在角落里的omega,他头顶压着,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帽檐,好巧不巧,正落下来。

飘飘荡荡,打在陆思言的鼻尖,又落进他怀里。

肖晏修凌乱的墨色短发,轰然散开,露出凌厉眉眼,冷白惨淡的光线将男人的外形轮廓,描绘的愈发清冽。

清浅的琥珀瞳色里,刚刚晕染上半分仓促见面的慌乱,侧过头想要避开,但下一秒,就意识到是自己多虑。

因为陆思言的视线,完全被热汗糊住,根本看不清楚。

omega察觉有人进入,拼命挣|扎着:“不要、不要!”

肖晏修跳进来,抱住他:“是我、乖宝、是我、是哥哥。”

alpha以绝对的压倒性力量优势,单手就能将人强按进自己怀里,又担心他乱踢乱打,会碰伤自己,所以将omega的手脚完全禁锢住。

陆思言根本动弹不得。

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两人身体紧|贴着。

omega瞳仁清亮,却混沌扩散,难以聚焦。

他微张开嘴,像条被扔上岸边的鱼,再怎么努力呼吸,都搜捕不到丝毫氧气,胸口处像涨|着一只被吹|大的气球,快要窒息。

湿透了的颈间,像是刚刚淋过一场大雨,手指尖无意识地勾住男人衣角边,腺体处泛起大片鲜艳的绯|红色。

柔|软|肌|肤变得|僵|硬,胀|痛|着,像|撑|了块儿石头般。

快要爆|炸了。

“别怕,别怕,没事,没事的。”

“有我在,我在。”

alpha手足无措,心疼坏了,只好用尽全力将他抱住。

清冷的雪松信息素,带着安抚舒缓的气息,铺设而来,严密周全地裹住omega浑身上下,因为过于紧张恐惧,而倒|立|起|来的每一根细小的绒毛。

陆思言大口大口地呼吸。

omega整张脸都埋在肖晏修的胸口前。

这个位置,离alpha的腺体很近,雪松冷香的气息也极为浓郁。

omega喜欢这个味道,鼻尖不受控制地贴蹭着靠近,试图撕咬。

他没有恶意,但仅仅只靠挥散在空气里的信息素,是远远不够处理掉这些本|能的反|应和情绪。

娇小白皙的手指攥紧了男人领口处的衣襟。

肖晏修只觉得自己锁骨处猛疼。

尖利的牙齿,咬破自己的皮肉,像是啃到了骨头。

钻心的疼意让男人忍不住紧蹙眉头,但反而抱得对方更紧,主动将自己的信息素双手奉上。

他血液里的信息素含量,浓|度高到足以抚平omega身体里的所有难受和不安。

陆思言贪恋着,倒在男人的臂弯里。

肖晏修手臂揽着他的腰背,另一只手温柔细致地打理着对方被汗湿的额发。

男人指腹轻揉,根根梳理,眼底里满是纵容宠溺。

直到陆思言舒|服了,终于安静下来,咬紧的齿间松开,额头蹭过男人下巴,彻底失去意识地倒进他怀里后。

肖晏修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滞气。

妈的,真疼啊。

alpha幽深的眸色微垂,视线紧盯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乖巧omega,他锁骨处上下两颗血红的齿印,像是小糯米团子奖励给他佩戴的勋章。

牙齿顺着伤口,往心窝里灌了两缸蜂蜜,甜得心尖打颤,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化不开的黏腻糖霜。

肖晏修醉倒在这片甜意里。

他瞧着那张漂亮精巧的小小脸蛋,唇色发白地浅笑了声,又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omega的鼻尖。

“小家伙,属狗的?”

第44章 chapter44 蛇骨项链和睡衣纽……

佛手柑与山茶雪松的信息素, 紧密纠缠,在空气并不流通的地下游乐场里,气息难以疏散, 很快会溢出到巷子口的四周。

吸引到越来越多的麻烦。

肖晏修指腹轻抚过omega染血的唇角,替他将脸侧痕迹擦拭干净后,这才脱下外衣,将人紧裹住。

疯狂外泄信息素的腺体,在正常情况下,需要使用药液辅助,才能处理消散。

alpha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抑制剂喷雾。

他捧着陆思言的脸:“小可怜。”

又心疼地轻揉开omega紧蹙的眉眼, 拔开药罐盖子,对准他微不可察的鼻息间,轻轻喷出‘滋啦’地一声轻响。

药效很轻。

热|痛|僵|硬的腺体, 在舒缓因子的作用下,逐渐解冻融化。

但是忽然间, 加急加重的喘|息, 手指拼命拉扯着仿佛被人紧扼住的咽喉。

陆思言的胸口像涨了一只被吹大的气球。

窒息感来的汹涌猛烈。

连挣扎求生的缝隙,都被压挤殆尽。

他像条被扔上岸边的鱼,脸色憋闷着涨红, 出现异常的颜色, 后颈松|软下来的腺体处, 也不正常地泛起大片鲜艳红疹。

肖晏修吓坏了:“乖宝、乖宝。”

经常野外探险,各种极限运动的求生经验,让alpha立即辨认出,这极大概率是药物过敏所产生的反应。

情况更严重的,可能会直接导致休克或者死亡,无论如何都马虎不得。

男人紧迫着, 当即做出决策判断。

他细密的冷汗顺着额间,滴滴滑落,颤抖的手指也用力抓住陆思言的腕臂,让人稳稳趴伏在自己宽厚挺拔的背脊处。

“别怕,乖宝,别怕。”

“去医院,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发软的膝盖险些猛砸在地,肖晏修摸出手机。

往日里整齐排列,井然有序的通讯录里,因为此刻混乱焦急的心绪,不受控制被汗意模糊的视线,而让人看不清楚。

字体歪七扭八的重合在一起,亮光发散,眸色难以聚焦。

alpha紧咬住牙:“草。”

他抬手往脸上狠扇了一个巴掌,迫使自己镇静下来,狰狞的指痕逐渐在脸侧浮现,牙关紧咬着,睁大了眼。

终于摸索着点到那串求救号码。

男人嗓音嘶哑着:“喂……张院长。”

“我这里有急性FQ的omega,对抑制剂产生了非常严重的过敏反应。”

“发热、红疹、呼吸困难,意识不清,还有些轻度休克的相关体征。”

男人快步通过水泥台阶,却意外踢到异物,被绊了一跤。

他的膝盖重重磕在凸起的棱角,手肘在粗糙的水泥地面擦出长长的血痕,碎沙子嵌进绽开的皮肉里。

捏在指尖的电话脱手,“叮哐”往下滚远了,

听筒对面的人焦急呼喊道:“大少爷、大少爷……”

男人忍着疼,确认身后的omega安然无恙后,他面无表情地捡起手机:“五分钟,我要看到救护车。”

裹着alpha冲锋衣外套的omega,趴在他的肩背上。

鼻息间隐约闻见浓烈的血腥气,混着清冷的雪松信息素一起,丝丝缕缕,顺着鼻腔,穿过呼吸道,轻巧温柔地钻进身体里。

冥冥之中给到自己最勇敢坚定的力量。

陆思言两条纤细的手臂,搭挂在男人肩侧,露出来的半截白皙小腿,随着alpha奔跑的动作,在夜风中轻微摆动摇晃。

他虚弱地从齿间挤出半句轻|吟,其中夹杂着饱受折磨的苦楚。

能察觉到出声之后,肖晏修的背脊猛地僵硬,男人脚下步伐加大,跑得更快了些。

alpha嘴里喃喃道:“没事的,陆思言,没事的。”

他这话像是安慰自己,也说给身后的人:“我不许你有事。”

裹挟着潮湿水汽的清凉夜风,顺着罩在脑袋上的纯黑色冲锋衣外袍,卷动着掀开帽檐边缘,顺着翻卷的弧度倒灌而入。

omega片刻清醒。

眼前事物晃动着,上下颠倒,alpha紧拽着他,极力狂奔与死神赛跑,掩在飞舞起来的黑色发丝下,露出洁白的半只耳来。

耳后还藏着一颗小小的朱砂红痣。

双方身影交叠在一起,穿过头顶一盏接一盏的暗黄色路灯,与医院指派来的救护车,如约在巷子口碰头。

陆思言被医护人员抬进担架床里。

omega手指紧拽着alpha的衣襟。

beta护士上前处理好几次,都没能把他们分开。

医生举着手电,掰开眼睛,确认瞳孔大小,又测了心率,安排护士扎进一针肾上腺素,又简单用药后,omega的过敏反应,才逐渐减缓下来。

肖晏修跟着陆思言,一路奔波到急救室门口,众人合力将他们分开。

alpha被推出门外,衣襟间不断收紧的手指,“啪嗒”地声,扯断了男人脖颈间系着的一根蛇骨项链。

在层层严密的自动感应门闭合之前。

肖晏修仿佛瞧见,处于昏迷状态中,躺在病床上的陆思言,对准他所在的位置,颤动着的眼皮恍惚间掀开一条细缝。

“乖宝……”

男人仓促往前半步,也不知道他看清楚没有。

怔愣半晌摊开手,才发现自己掌心里,也紧握着意外从对方的睡衣领口处,扯下来的一颗完整纽扣。

肖晏修倦怠地靠进总裁椅里。

男人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从他齿间满溢而出的白色烟雾,缭绕着,指尖正捏着那颗珍藏已久,妥帖放好,甚至还没他指甲盖大的瓷白色纽扣。

来回反复地仔细翻看,视若珍宝。

时至今日,当晚的事情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但却也庆幸着,幸好自己顺手拿的是一瓶喷雾型抑制剂,而不是注|射型。

否则药液以更加强硬凶猛地方式进入omega的身体里,过敏症状发生,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肖晏修轻呼着闷在胸口里的郁气。

男人拉开手旁抽屉,正要将装进盒子里的纽扣收起放好,却忽然听见从书房门口传来“哗啦”的碎裂声响。

猜测该是哪位阿姨,笨手笨脚,打扫时又撞到了走廊里摆放的古董瓷器。

alpha原本无动于衷,眼皮都懒得掀起半寸,却在听闻刘姨咋咋乎乎地喊了声“太太”之后,猛然起身推开椅凳,大步朝外走来。

男人伸手推开房门。

他看陆思言就站在门边不远处,慌乱着,完全不在状态,被汗湿的衣物皱皱巴巴贴在身上,还被浇了杯热茶。

神态和模样都狼狈的要命。

天青色的烧窑建盏落地,摔的粉碎。

omega手足无措,惊惶着,连续不断地与人说着抱歉。

他仓促间弯腰想捡,却被身后的alpha握住手腕,拉回到身边来。

“小心些,别割到手……”

刘姨连忙打理了地板上的碎片,又拿毛巾擦拭了缝隙里残留的水渍:“我再拿工具上楼仔细打扫一下,可能还会有碎屑或瓷渣,还尖利着。”

“太太先回房间里,别四处走,万一伤到脚,先生该心疼了。”

陆思言是肖晏修的无价珍宝、心头肉。

整个绿宝园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平常琐碎的杂事做不好,先生不会在意,唯独对太太伺候的不周到了,那么无论如何,都是要动一通肝火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陆思言才是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主心骨,是肖晏修心甘情愿,想要把他供起来的小祖宗。

唯一的、最爱的。

直到刘姨离开二楼后,肖晏修才捏住陆思言的肩膀,掰着他正面朝向自己。

眼前的omega显得疲惫,也不知道有什么紧急的事,竟然这样风尘仆仆地赶回家中,热出满身汗意。

绯红的颜色顺着肌肤一路蔓延至眼底。

男人伸手,想要替他擦拭。

对方却下意识地往后瑟缩,眼神闪躲着,不肯与自己亲近……

如此别扭的举动,从刚刚刘姨摔了杯子,肖晏修就有察觉,陆思言隐隐想要反抗和他的肢体触碰。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omega突如其来的小脾气,属实显现出几分反常,alpha同他来回抗衡几轮,耐心有限,终于不再周旋。

肖晏修伸手捏住陆思言的下巴,强硬着把那颗小脑袋给抬起来。

男人压制着,尽可能的平复心绪,随后又温声询问道:“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omega染着水雾的视线,望过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alpha刚被绷紧了的心,“噔”地声,像是被人扯断,又立刻软下来。

“乖宝,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肖晏修变得急切,他越是靠近,陆思言就越往回躲,男人伸手拽着omega,把他往怀里拉,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先抱住再说。

谁料纠缠间,空气里突然蹿出一股并不属于双方的深海系信息素,浓度很高。

肖晏修猛地皱眉:“这是什么味道?”

alpha的信息素?哪来的?

整栋别墅上下,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其余的司机、管家、阿姨、花匠……所有工作人员的性别都是beta。

房间里不可能会出现除佛手柑与雪松之外的第三种气息,任何……

陆思言有些害怕肖晏修冷脸的样子。

再说和别人有六年感情的是他、牵扯不清的是他,新婚之夜不肯标记自己的也是他。

怎么事到如今,倒还像是自己被人踩着了尾巴,反被对方先入为主地质问起来。

陆思言挣扎着去撬他手:“你放开我。”

omega不开口还好,他但凡张嘴,唇齿间外露而出的深海信息素,湿冷着,则更加明显。

等到肖晏修意识到,这味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时,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陆思言猛地被alpha按在墙角边。

男人眼底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竟就那样用手指,直白地|探|进|去,撬开他的咬紧的牙关,俯身轻嗅。

气味竟然更加浓烈。

“你……”alpha瞳孔猛地收紧,他嗓音打着颤:“你下午去哪了,和谁在一起?”

肖晏修并不是好脾气的人。

他既固执、又倔强,实际上很难相处。

尤其是S级的alpha,领地意识及对配偶的占|有|欲,不知道有多么的恐怖和强烈。

从陪着陆思言成年的那一刻起,他就恨不得咬住omega雪白的脖颈,然后把自己的信息素,狠狠注|入他的腺体里。

打上标记。

一辈子都洗不净的那种标记。

恨不得告知全天下,自己是他的alpha。

要把山茶雪松和佛手柑永久的融合在一起,冷香混合清甜,木质香与果香交叠着。

一定特别好闻。

但同时,他也努力克制,保护自己的omega,想要他拥有一段健康的、两情相悦的感情和婚姻。

舍不得他走,又不能理所当然的强留。

在陆思言没有深思熟虑的确认,要和自己一辈子都在一起之前,alpha不会不负责任地,给到他那样的永久标记。

哪怕是自己要憋|疯了,alpha也不愿意未来分开,omega还要遭受一遍去清洗他给的标记的罪。

肖晏修接受不了……

男人瞳色猛颤,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可即便如此,陆思言紧抵着墙面的背脊,仍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垫在中间,仔细将他护着,所以并不会觉得疼。

肖晏修用了巧劲儿。

在不造成伤害的前提下,让陆思言在他的手中完全动弹不得。

omega视线微抬,目光和alpha撞在一起,看他动摇的神情,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钝钝的疼。

他知道对方是误会了。

可实际,那也只是自己咬了秦侃一口,从男人腕间渗出来的血迹,沾染到自己舌尖的信息素。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陆思言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说咬秦侃,就必定得说咬他的原因,扯出被人堵在洗手间里为难的事,又要在肖晏修面前提到今楚。

今楚、今楚、今楚……

陆思言厌烦地想把这个人从自己的脑袋里赶出去,可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他们16岁、17岁、18岁、19岁、20岁,每一年都在一起。

做公益,拍合照,拿助学金……

哪怕嘴角张张合合好几次,也没有办法问得出口,陆思言期盼得到答案,又害怕得到答案。

他没有会被人坚定选择的底气。

男人见他不讲,果断狠绝地掏出手机:“喂,查一下太太今天下午去过哪里,见了谁……”

肖晏修有的是办法去解决、处理。

陆思言瞳孔猛缩,查、查他?

就这么明目张胆地?

omega当即睁大了眼,完全无意识地抓住alpha的手,往下拉扯,连连摇头。

不允许他用这样的手段去调查。

肖晏修无可奈何,暗叹口气。

男人抓住omega的肩膀,捏紧了:“乖宝,你受委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不是?”

“为什么不能和我说?为什么这么难开口?”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能……我不能因为你不说,我就不去问、不去管。”

“如果真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我也一定会改。”

“但又如果,仅仅只是个莫名其妙的、根本不存在的误会,你也要给我解释的机会。”

“不能一声不吭地直接定了罪,给我判个死刑。”

“这完全没有道理。”

alpha露在自己眼前的手臂,血红的针孔格外刺眼,omega紧握住那只手,滚烫眼泪大颗大颗直往下掉。

泪珠砸在伤口处,像尖刀一样扎在男人心口。

他不知道怎么了,但直觉是陆思言非常在意这道痕迹,于是笨拙地出声安慰:“乖,我不疼。”

陆思言捧着那只手,哭的更加厉害。

肖晏修急坏了,手忙脚乱地,哪知道眼泪越擦越多,弄湿了他的整只手:“乖宝,不哭。”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说,你说,你说什么我都改。”

“别哭了,乖宝,哭的哥哥心都碎了。”

陆思言主动扑进alpha的怀里,扬手抱住他的脖颈,手臂收紧,又主动仰头。

omega乱七八糟咬住对方的唇。

眼泪蹭了alpha满脸。

即便在肖晏修的引导下,他们吻过这么多次,可陆思言依旧什么也没学会,新手一样磕磕碰碰的。

齿尖划破男人唇角。

缠紧了的信息素,分离不开,山茶雪松很快覆盖掉了深海的湿冷。

在与陆思言亲密的瞬间,肖晏修瞬间尝到内里那股腥甜的血气,也明白过来,他的乖宝不是和别人亲热,也没有越界。

而只是咬破了某个不知死活的alpha的手。

所以才留下了对方血液里的信息素气息。

男人松一口气,抬手按住omega的头。

他的指尖陷进对方干净柔顺的发丝里,轻揉着,缓慢地,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里混合着好闻的信息素香气。

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实力,各方各面,碰一下都是无比的契合。

陆思言踮着脚。

alpha掌心握住omega的后腰,omega指尖攥紧了alpha微微松开的领带。

从书房,到主卧,他们跌跌撞撞地,纠缠着,抱紧了,通过一条长且宽的走廊。

肖晏修背脊撞在门锁上。

第45章 chapter45 易感期变得更严重……

卧室房门被人推开。

缱绻交织的身影, 紧密相拥。

踉跄着的脚步,混乱、碰撞,与掌心里紧握住的人, 每一次错肩,呼吸都被碾的粉碎。

男人因为用力而逐渐泛白的指节,紧抓着omega的肩膀,承载两个人的重量,瞬间陷入进去,绸缎床单被揉出褶皱。

空气中蔓延开来的佛手柑信息素,酸酸甜甜, 黏腻的能拉丝。

沉甸甸的浓稠感,汹涌弥漫,腻歪着。

竟还在铺天盖地的气势上, 完全镇压住了清冷的山茶雪松。

双方都是第一次遇到,在床|上, A级的O香, 能完全覆盖住S级的A香。

仿佛率先被扒|光衣服的,是那个alpha。

肖晏修刚刚打过双倍强效的抑制剂。

身体里翻涌的信息素,被凶猛的药性, 一寸一寸往下压制, 男人腺体猛地刺痛。

“呃——”

他伸手, 紧按住那处,气息不受控制的乱了。

快要拧成绳结的亲密缠绕,被迫停下。

连续两滴冷汗,像珍珠一样成串的砸下,陆思言湿乎乎的眼睫,忽闪着睁开。

他眸色颤动地盯着眼前人。

看到肖晏修单手撑在他脸侧, 保持着压迫感十足的入|侵姿势,而自己也四肢舒展着,完全配合,躺在他臂弯里,做好了要接受的全部准备。

但……就这么突然停下了。

alpha的信息素气息也少的可怜。

整间屋子里,几乎全是从自己腺体里漫出来的清甜气息。

对方的身体在和他说:他不想做、也做不了。

残忍的事实像一把刀。

让陆思言不得不第二次接受,在易感期,肖晏修忽视自己的存在,最终选择了抑制剂的事实。

原本铺满细碎光影,像玻璃珠子一样漂亮的眸色里,亮度逐渐暗下。

肖晏修忍着疼,男人伸手捧住omega的脸。

“乖宝,我……”

他话没说完,随身携带的手机,便不合时宜的连续震动起来。

最近肖沈两家合作,投入数百亿资金的医疗项目正在建设,是相关工作的联系电话,alpha伸手接起。

陆思言却突然焦急的拉住那只手。

omega反常的举动、情绪、神态,从今天下午回家的那一刻起,就源源不断地开始在向alpha释放求救信息。

肖晏修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意这个电话。

但还是顺从地把手机递过去解释:“是知晏打来的。”

不是别人,是他的朋友沈知晏。

陆思言疑神疑鬼地应对着每一件事情。

但凡是在自己看不见、听不到的地方,他都患得患失地想象着,另一个人和肖晏修在一起的情景。

alpha也会这么温柔吗?

也会和别人亲吻拥抱,日常的聊天对话,抑或是更加紧密的接触?

只是想想,就到了嫉妒的快要发狂的程度。

omega没有办法接受,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毫发无伤的离开,所以,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吗?

比如拼尽全力的把他留下来……

陆思言努力挣扎着想要抓住自己的幸福。

他刚张开嘴,打算不管是死是活,都要问个清楚,哪怕是和今楚公平竞争也好,只要肖晏修也愿意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

谁料下一秒,从手机听筒里传来的,是沈知晏暴躁愤怒的质问声。

“肖晏修,你在搞什么。”

“智慧医疗连锁项目的开发负责人,怎么突然从裴宁双换成今楚了。”

“是谁同意的?”

omega一字不差的听清了那句话。

他唇角微微颤动着:今、楚……

所以,即使滥用职权,替换合作方并不满意的人选,也一定要把自己喜欢的人留在身边。

要和他一起工作,分分秒秒都在一起。

陆思言疲惫地撇开脸:“你先起来。”

往日里灵动清脆的嗓音,如今变得苍白无力,但却也催促着,让alpha起身,别用这样的姿势把他按倒在床铺里。

肖晏修被人推了一把。

沈知晏听见陆思言的声音:“嫂、嫂子?”

不是,这大白天的……

男人慢半拍想起来,好像是肖晏修的易感期快到了,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又忙掐断电话:“不好意思,打扰了。”

“但还有一句话,裴宁双不许换。”

“我手底下的项目,我的人,我自己处理。”

“你们两口子喜欢今楚,那是你们的事,要塞就往别的项目组里塞。”

“别动我的人。”

沈知晏大大方方宣示主权,态度坚决肯定。

陆思言失魂落魄地,扯着自己滑落肩头的衣衫,从床铺里起身,跌跌撞撞进了浴室里。

男人紧张地跟着他,却和那句担忧的“乖宝”一起,被人狠心锁在门外。

冰凉的浴池水,蔓延盖过发热跳动着的腺体,佛手柑信息素借外力压制,逐渐淡下。

omega两条光洁的手臂,趴在瓷白的浴缸边缘,眉眼间密起的不知是水或汗,露出湿|意。

他唇齿间缓慢吞|吐,轻轻喘|息着。

等到洗漱完后,套着浅紫色的真丝睡衣,又披了条白色羊绒的薄毯,裹在身上,模样和以前没太变过。

肖晏修隐隐恍惚。

仿佛透过时光重影,又看到了那天夜晚里,趴在自己肩头,被他带着冲破黑暗,极力奔向光明的小糯米团子,重合在一起。

陆思言整晚的情绪都淡漠着。

稳定的不像话。

他用餐时走神,餐后,又到肖晏修的书房,把电脑搬离到刚结婚时,自己经常会躲起来消化情绪的花房里。

最近攀爬着盛开的粉色沙宝龙正是鲜艳。

alpha挺拔高挑的身影,站在二楼的大落地窗前,指尖捏着手机,视线紧盯着完美融进繁茂花枝中的漂亮omega。

男人咬紧齿尖香烟。

“太太今天没去过别的地方,也没见过奇怪的人,只在双子星大厦和剧组的拍摄现场往返。”

“他出门之前,还在工作室里编写剧本,等到把今晚的大夜戏和明天早戏都安排好了,才离开的。”

这听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

肖晏修漫不经心地抖落指尖烟灰:“那就是剧组里的人有问题,把片场所有人都挨个儿查一遍。”

“另外,你们几个,以后再跟紧点。”

别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太太身边凑。

男人吩咐完,掐断电话,没忍住,脾气暴躁地扬手砸了只花瓶。

“他妈的。”

到底是哪个混蛋,藏在背后惹是生非。

瓶身打在不远处的玻璃书柜上,房间里传出稀里哗啦的落地声响,尖利的瓷器碎裂,让alpha的眉尾,都跟着一阵阵的抽|痛起来。

楼下花房里,陆思言忙完工作后,裹着毯子缩进沙发,他刚登陆手机游戏,秦侃就跳出来。

【怎么现在才上号,昨天不约好22点?】

陆思言没回复,默默陪他开了一局,但毫不意外地,双方连跪三把。

【千里不留行】:太菜了。

【十步杀一人】:没关系嘛,玩游戏开心就好了,你看我刚刚狙人的姿势帅不帅?

陆思言完全不留情面地:我是说你菜。

秦侃洋洋得意输入文字的手忽顿了下。

这可可爱爱,像条尾巴一样绕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的omega,怎么突然……

【千里不留行】:还有你甩狙的姿势,我都不想说,我刚刚已经帮你录屏了,等下发给你,你自己看吧。

【千里不留行】:你见过那个长臂的猴子,吊在树上荡来荡去的样子吗?你甩狙的姿势就跟那个猴子差不多。

【千里不留行】:不,比它还丑。

秦侃被气得不轻,男人抖着手,把这个奇葩从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删除。

哪知道对方阴魂不散,仍然以队友或者对手的各种方式,不屈不挠地追着他骂。

【这战绩是用脚玩的吧。】

【年度最具观赏性送人头选手。】

【这甩狙的姿势堪称人体描边大师。】

【真就一枪都打不中啊,hhhhhh】

【搞笑的长臂猴子。】

秦侃深呼吸,冷静失败:……

男人当晚就卸载游戏,又损失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设备抡在墙上,被砸的稀巴烂。

陆思言毫不知情,美美窝在花房里,睡了一觉,半夜被男人抱回主卧房间,omega双臂搂住alpha的颈间,额头蹭在男人胸口。

像只猫儿一样,嘴里喃喃自语道:“我追你。”

“肖晏修……”

“你别喜欢别人了,我追你。”

男人第一句没听清,脑袋低下去,离得近了些,待听明白第二句后,才没好气的差点弹了他一个脑瓜蹦子。

“你还记得要追我?”

alpha压低嗓音,轻声控诉道:“你就是这么追人的?”

“小冤家,是我上辈子欠你。”

“别哪天被你气死。”

肖晏修一语成谶,到第二日早起,男人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翻阅财经报纸。

陆思言乖巧坐着,手指捏住汤勺,轻轻搅动粥碗,在连续三次不小心踢中对面男人的小腿后,他终于用双手按住自己的膝盖。

脚趾紧抓鞋底。

omega勇敢开口,说出那句自己深思熟虑后的打算:“肖晏修,我想搬出去住。”

四下空气骤然凝固。

男人刚碰到咖啡杯的手指收起来,视线从报纸挪到omega的脸侧,他周身气压变得阴沉,沉默半晌后,才压住升腾的火气问。

“理由。”

陆思言知道事情不可能进展的那么顺利:“最近剧组的进度很赶,片场工作也密集繁杂,工作人员吃住基本都在附近,而我每天单程两个多小时,来回往返,实在吃力。”

再加上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也给肖晏修留一些可以思考的空间。

有关今楚的问题,他很踌躇,没想好怎么去处理,也不敢贸然打碎当前生活里的平静。

肖晏修拿出来的三个亿,不能打了水漂,陆思言实在分不开神,只能一件一件的去把事情都做好。

omega语调淡淡地:“你别误会。”

“真的单纯只是出于对工作的考量。”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倒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