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哥……”
omega眼角泛红, 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妄图用眼泪换取到对方的同情:“我明天会来公司找你。”
“到那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
男人漫不经心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语调淡漠着:“你不用来了。”
“辞退告知会在两个小时内发到你的邮箱。”
“我也知道你住哪个酒店, 今天下午, 我的律师会联系你,这些年你拿了多少肖家的东西,吃的用的,一分不少。”
“全部都得还到我的手里。”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今楚瞳仁猛颤,唇色瞬间褪尽,指节收紧, 身体摇摇晃晃后退两步:“晏、晏修哥,我……”
他哪里赔得起。
尽管毕业后,自己在肖家海外经营的资产事业部门工作,也攒下些积蓄,可那些数字比起前期所侵占到的好处。
简直杯水车薪,不值一提。
肖晏修站直身体,用自己的臂弯完全护住陆思言,把那个真正应该享受他全部地位和财富的omega。
抱入怀中。
“走了,两位慢聊。”
在路过那两名被押解的狗仔身边时,alpha脚步微顿:“把底片删除。”
“再好好教教他们。”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保镖恭敬点头:“是,老板。”
“噢……”肖晏修差点忘了。
男人步伐站定,回过头,目光似笑非笑地望向还在震惊中,不知如何自处的秦侃。
“前段时间在片场,不分青红皂白欺负我太太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尽快和他道歉。”
alpha可不是有商有量地在和他说。
压着威胁气息的低沉嗓音,像砂纸磨过神经,让人浑身轻颤着,不寒而栗。
“否则……”
“你会和你旁边那位一样。”
在这个圈子里,在肖家的势力范围之内,都待不下去。
“当然。”男人讥讽着,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如果非要和我作对,想给自己无趣的生活找点儿刺激。”
“也可以试试。”
肖晏修决绝转身,抱着陆思言的肩膀,继续朝停车场外走,男人高大挺拔的晦暗身影,让无措的今楚恍惚间又回到初见那夜。
“晏修哥、晏修哥……”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肖晏修不会再见他了。
今楚踉跄着,松开秦侃的手,追随那个梦寐以求的背影而去:“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无可救药的爱你,喜欢你。”
“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
他喃喃念道,又撕心裂肺地喊。
在只靠近一步的前提下,就立即被驻守原地的两名保镖伸手拦下。
而那个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全部,在他心爱的alpha怀里,懵懂回头的omega,在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时,眸色里还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仿佛在好奇。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知廉耻、毫无尊严地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卑微请地求alpha的原谅,连脸都不要……
今楚痛苦极了。
在与陆思言对视的当下,其实他也有瞬间的后悔涌上心头,想到如果从一开始,自己就听话,守本分,绝不主动挑衅招惹,不去触碰肖晏修的底线。
只要不牵扯到陆思言。
那么那个男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对他起疑心。
会一如既往地给他最好的资源和条件,只要没有调查,就不会有真相,他依旧可以锦衣玉食,做上流社会的精英。
可是、可是……
可是他明明也没做过什么。
潜水设备是在确保当事人性命无忧的前提下,他才动手的,自己也全程观察紧跟着,绝不会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再说肖晏修和秦侃两个人,也都安然无恙不是吗?
陆思言就更不用说了,这不过是两人见到的第一面,他根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他伤害到那个omega了吗?威胁到对方的性命了吗?
肖晏修连这都无法忍受吗?
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omega,到底凭什么能跟在他身边,凭什么得到这一切?
这场竞争就应该是胜者为王。
对、对,他没错。
他只是想要,就去争取,弱肉强食就是这个世界优胜劣汰的规则,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消磨殆尽。
他就要去争,要拼命去抢。
可是、可是他也好想被爱啊……
今楚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到肖晏修。
他像是什么洪水猛兽,连出现都会弄脏男人的眼,被阻隔在千里之外。
口齿呢喃间,无力颓废,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唤道:“晏修哥、晏修哥,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
事情发展的太快,以致于陆思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的alpha掐着腰,推进停车场外的一辆宾利慕尚里。
alpha紧跟着欺身而来,按住他。
前排司机懂事地缓缓放起挡板,分隔出两个私密的空间。
原本宽敞的后排车位,瞬间变得狭小逼仄。
佛手柑和雪松的交融,简直是天作之合。
毫不夸张的说,肖晏修长这么大,就没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alpha迫不及待地用鼻尖抵住omega的腺体。
上瘾般痴痴闻嗅着:“好香。”
那里有他的永久标记,只要想起这一点,男人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变得燥热起来。
陆思言微弱地挣扎了下:“肖晏修,你……”
他两只手撑住男人的胸膛,小腿顺着缝隙掉出来,挂在座椅边:“你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
怎么会在这里?
alpha愣了下,眉尾微微扬起:“我……”
肖晏修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的车子还没开出两公里,就接到蹲守在陆思言身边的眼线电话说:“老板,这边有情况。”
男人笑着揉揉omega的脑袋,信口拈来:“车坏了。”
陆思言懵懵地:“啊,是那辆两千多万的迈凯伦吗?我们早上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他眼里没有丝毫对男人行程的怀疑,只有对车损的心疼。
肖晏修吃味儿地弹弹那小财迷的脑瓜子:“是啊,所以我重新叫了个司机过来接我。”
实际上就是自己懒得开罢了。
男人低头瞧着自己怀里的omega,又碰碰他的额头,心疼坏了。
都是他蠢,蠢到没边,才会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omega,蒙骗那么久,被人当傻子耍的团团转,还给他的宝贝惹了那么大的一通麻烦。
都是他的错,是他该死。
今楚明知道自己用的什么手段。
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享尽荣华富贵,吃穿用度从没被亏待过,没有丝毫感激之心不说,竟还敢认为是陆思言挡了他爬床的路,起了翻天的心思。
妈的,他也配。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男人有点委屈地蹭在omega的颈窝里:“乖宝,我给你的卡为什么不刷?啊?为什么不用?为什么不花我的钱?”
陆思言但凡多享受点,肖晏修也不至于那么难受。
要知道他也曾不止一次,动过领养的心思,想把乖宝接到自己的身边来伺候,想带他一起留学,一起参加发小的生日home party,一起在英式庄园里喝下午茶。
甚至已经说服了父母,找了远房亲戚家的亲戚,家庭条件各方面都很不错,养父养母也很开明。
可偏偏一次接一次的被人拒绝。
陆思言不愿意被人领养,不肯签字,没有一步登天去过好日子的欲|望,他的omega吃了好多好多的苦。
陆思言被肖晏修的头发蹭的发痒。
他不得不抱住那颗越来越沉脑袋,轻轻笑起来,又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可是我没有什么要花钱的地方呀,我每天吃的、穿的、喝的、用的,刘姨都准备的妥妥当当。”
纤白温软的指腹,小心揉捏着alpha的脸颊,又认真和他说。
“肖晏修,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用觉得亏欠我。”
他当然做的不好,也亏欠了好多好多。
在未来日子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要一点一滴地,全补回去,加倍的偿还。
肖晏修心里闷闷的,又拉着陆思言起身,把omega抱进怀里,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
“拍张合照。”
陆思言看着贴在屏幕里的两张脸,好奇道:“突然拍合照干嘛?”
肖晏修理直气壮地:“谈完恋爱,接下来就该见父母了,我妈说她想看看你。”
陆思言没忍住笑:“今天早上才开始谈呢。”
哪有早上谈恋爱,下午见父母的。
虽然他们已经领过证了……
omega嘴里埋怨,不赞同,可实际已经开始找起了镜头角度,他眼睛睁得很大,想显得可爱一点,思索着这样比较能讨长辈喜欢。
又试探着比了个耶。
正在自己努力想展现最好一面给肖晏修父母的同时,男人也伸手,猝不及防地往他举起来的指间,套了颗硕大的、璀璨耀眼的钻戒。
陆思言愣了下。
他盯着自己的手:“这……”
肖晏修之前送过他一颗10卡的心形粉钻,他自然当做结婚戒指收下来,可又因为太珍贵了,自己平常舍不得戴,怕被磕到碰到,所以一直放在首饰盒里保护着。
而这次……
怎么又有?
omega脑袋有些发懵地,盯着那颗水滴状的蓝色宝石戒指,这比之前容溪云炫富时刻意晒出来的,还大了整整一圈。
价值大概在半个亿左右。
陆思言眸色里一闪而过的惊喜,让肖晏修内心无比的满足,只要他的omega能高兴,那自己所有的心思,就都不白费。
男人生怕戳破这幸福的瞬间。
他缓而轻柔着,嗓音里裹满了雪松和佛手柑融合的香气,呼吸声深深浅浅地,就这么贴在omega的耳边。
“乖宝,surprise。”
第57章 chapter57 资产九位数。……
蓝色宝石迸发出璀璨火彩, 交织闪烁的彩光被无限拉长,如极光般耀眼绚丽。
肖晏修伸手托住那细白的指。
男人以臣服的姿态,微低下头, 额间轻轻抵住omega的钻戒,以示忠诚。
他说话的尾音带着热气。
暖流钻进omega的耳膜内侧,剐蹭着,酥麻感如电流般,瞬间窜至全身。
让人小腹猛热。
对方满是侵略性的视线,似要将人吞噬。
陆思言坐在男人怀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喉结滚动着, 咽下冒起来的痒意,仿佛有羽毛在耳道深处来回扫动,每一次轻拂, 都带起一阵隐秘的战栗。
连耳后细小的绒毛都变得滚烫。
缪以震惊地抓住他的手:“我草啊,我他妈买玻璃珠子都不敢买这么大的。”
水滴状的蓝色宝石戒指, 过分惹眼。
以至于陆思言回到编剧工作室时, 刚一坐下,就被发觉。
涣散呆滞的眸色被人唤醒。
omega睁圆了眼,抬头看向朋友。
他甚至回忆不起自己是如何走回来的。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凌乱的发梢, 盖在衣襟下, 锁骨处两枚绯红艳丽的吻痕, 以及腰侧被揉皱的衣摆,和破损出小血口的唇角……
陆思言完全不敢置信地举着自己的手。
有了这些珠宝,再加上肖晏修前期在陆家为他争取到的部分股权、基金、债券、不动产等。
累积叠加到目前,挂在自己名下的私产,已然突破九位数。
omega简直不敢相信。
他怎么,突然就这么有钱了?
这种感觉, 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金钱所能带来的安全感,任何事物都无法比拟。
他未来再也不用受钱所困。
不用因为囊中羞涩,而在自己喜欢的文创摊位前,踌躇徘徊,不用把努力争取来的游学机会,让给自己讨厌的关系户。
不用因为无处可去,所以即便是受到天大的委屈和欺负,也只能沉默着回房休息。
不用把一根根针,一簇簇刺,都混着眼泪往肚子里吞。
他从来都不敢争,不敢抢,不敢奢望。
也害怕接纳别人平白无故的好。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有了积蓄,就有了对抗一切风险的勇气,可以做任何喜欢的事,去喜欢的地方,买喜欢的东西。
也可以给肖晏修送同样昂贵的礼物。
在十八岁这一年,他成功脱离陆家,遇到喜欢的人,嫁给他,也得到了好多好多的爱。
泛起雾气的眼,让那颗蓝色宝石,蒙上一层流动的薄纱,折射出耀眼的光晕。
这不是第一颗。
也绝不会是最后一颗。
陆思言鼻尖骤然泛起酸涩,正感动时,身后连续响起的一串敲门声,拉回自己些许理智。
他忙抹了眼角的水雾。
回头却看到是秦侃,抱着手,半倚在玻璃门边,带着痞气的视线朝他指间望来,显然也是看到了那枚硕大的蓝宝石钻戒。
男人不乐意地微撇了下嘴。
在心里暗骂肖晏修,胜之不武,拿钱砸人算什么本事,他们有钱人都这么玩,搞这些招数,哪里还有他的机会。
人家连结婚证和标记都一应俱全。
自己简直输得一败涂地。
陆思言和缪以说:“我出去和他聊聊。”
他们之间有关今楚的矛盾,omega从未大肆宣扬过,身边的朋友也不清楚,缪以只当是制片人和演员的正常沟通,便没怀疑什么。
他摆摆手:“去吧去吧。”
陆思言这才起身带着秦侃,到片场拍摄地旁的一颗大榕树下,这位置不算偏僻,也适合两个人单独说话。
只是离着嘈杂地远了些。
但他们光明正大,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人揪着小辫子,再胡编乱造些什么。
陆思言抬手挡了挡,从繁密枝叶间透进来的强光。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也让他不由想起,自己刚和肖晏修认识的时候,还是大雪的节气。
温度低的要命,也冷的要命。
男人身着纯黑色羊绒大衣,指尖夹着香烟,从唇齿间漫不经心溢出缭绕白雾的模样,还那么清晰,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事。
转眼不过数月,命运的齿轮翻天覆地,红线交织缠绕着,竟也把那个顶级的S级alpha,捆到他身边来。
这简直是天命的眷顾。
陆思言双手紧握着,像在祈祷。
他站在树下,从秦侃的角度,正好能看见omega微垂的眼睫,和露出来的一截雪白天鹅颈。
对方唇角边不自觉漫起来的笑意。
与自己完全无关。
他来晚了,也走错了路。
秦侃正走神时,陆思言半晌等不到他开口,便慢吞吞地掀开眼,两个人视线猛撞在一起。
“砰”地声,如烟花绽放。
又有“哔——”声长响,大脑短暂失灵。
男人呼吸猛窒,心脏狠狠地动了下。
他挪开眼:“我是来道歉的。”
说完怕陆思言误会,又忙解释:“我是自愿来的,可不是因为肖晏修的警告。”
“我根本就不怕他。”
陆思言看他此地无银,没忍住笑了下:“你和今楚说好了?”
秦侃脸烫得厉害:“嗯,人证物证俱全,也由不得他不承认。”
陆思言淡淡道:“你们处理了就好。”
秦侃看着他:“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们没资格求你原谅,肖晏修那边要追究,今楚很有可能会背上这辈子都偿还不了的巨额债务。”
alpha终究是心软了。
他辩解着,又逐渐心虚,嗓音低沉下去。
“他是个omega,也知道错了,如果我这边再报警的话,他……他就真的没活路了。”
“我做不到赶尽杀绝,但也担心你受委屈。”
哪像肖晏修似的。
扇omega的巴掌都扇的那么熟练。
太没品了。
陆思言自然听出了对方言辞间的明褒暗贬。
但在他心里,肖晏修就是顶顶好的人,是会为了他,扇翻全世界的alpha。
“所以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就好,我也没资格对你和今楚的感情指手画脚。”
“哪怕他欺骗你,利用你,你自己觉得没关系,想要原谅,这些都可以。”
“我不会因为你的决定而受到任何委屈。”
秦侃急了:“不,不不不,我跟今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没喜欢过他,我只是……”
陆思言打断他:“何况这件事情我也有错。”
“是我仅凭一面之词,就给自己的丈夫定了罪,肖晏修是什么样的人,我应该最清楚。”
“我没有给予他最基本的信任,自己胡思乱想,流了那么多的眼泪,是我活该。”
“不怪你们任何人。”
秦侃隐约察觉到omega抵触的情绪。
他慌乱间伸出手,却不敢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可也明白过来自己和肖晏修之间的差距。
同样都是喜欢。
对方满心满眼都是陆思言,永远把那个omega放在第一位,任何事情都以他为主。
而反观自己,在真相大白的前提下,为这个想,为那个想,就是不为陆思言想。
明明知道他最委屈,还处处在为今楚辩驳。
今楚可怜。
可陆思言又有什么错。
哪里有人会那么大度,原谅一个心怀不轨,觊觎他婚姻,还用尽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试图去破坏的人。
秦侃手足无措:“我……”
陆思言不紧不慢地说:“我真的没有怪你,你和今楚认识那么久,我有什么立场去要求你为我出头呢?”
“何况肖晏修也不会放过他的,我有肖晏修就够了,就算你不忍心,要帮他还债,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认为我会去肖晏修面前帮他说情吗?”
“不可能的。”
是,他是不爱计较。
可今楚的行为,已经完全突破了争风吃醋的范畴。
他今天敢动别人的潜水设备,那明天呢?
嘴上信誓旦旦的保证了,被自己设计的人个个都安然无恙,可实际呢?
谁知道有没有哪个倒霉蛋,会因为他手动的“意外”,而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至今没被发现。
陆思言的心沉下去。
“秦侃,这段时间我们的合作,不算愉快,但今天是你的最后一场戏,我们剧组也为你准备了盛大的杀青宴。”
“我不想再和你继续争执下去了。”
“我们互相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可以吗?”
秦侃愣在那。
他机械地开口:“对不起。”
陆思言深吸一口气:“没关系。”
omega撇开脸。
其实他真的不是在乎秦侃对今楚的态度。
他只是不喜欢被人架在那里。
不喜欢因为秦侃的“大度”,而显得肖晏修是那么的“斤斤计较”。
再说秦侃自己要原谅,关他们什么事。
难道他们这些选择不原谅,要追究的人,还有罪不成?
omega冷冰冰地侧身,从alpha的身旁走过:“今晚你的杀青宴我就不参加了。”
但也真心希望下次有机会,还能一起合作。
陆思言从不吝于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天赋型演员的事实。
有了他的加持,最终的成片质量,能被直接抬高好几个level,自己也非常感谢他能加入这个团队。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这些事情都不是他能去插手肖晏修和今楚之间的恩怨的理由。
秦侃望着那道清瘦的背影,不由自主往前追去几步:“陆思言。”
对方没回头。
他又喊:“千里不留行。”
omega站在太阳底下,脚步猛顿。
alpha掌心握拳,暗叫声好,还真是让他给猜中了。
“我就知道是你。”
“剧组后续的宣发活动我都会配合的。”
“你放心,只要你们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后续有好的剧本也可以联系我合作。”
“陆思言——”
他喊的声音过于大了,太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以致于omega不太高兴的回头望过来,眉眼微微蹙起。
秦侃见他态度松动,脸面上的笑意更加灿烂起来:“今楚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处理了,我会调查清楚的。”
alpha扬扬自己手里的手机:“我刚刚给你发送了好友申请,通过一下吧。”
陆思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好友申请页面。
毫不犹豫地点了拒绝。
秦侃接到通知信息:“这……”
但他很快又笑起来:“没关系,我明天再加。”
“等你什么时候消了气。”
身后的负责拍摄统筹的场务,到处找他:“秦老师,秦老师,您的最后一场杀青戏准备开拍了。”
而这时手机里,也恰巧传来了律师的简讯:【真的决定不追究了吗?】
【潜水设备如果是人为出现的故障,涉及您的生命财产安全,何况这几年出于情分,您也帮今楚先生解决了不少融资合作的问题。】
【就这么轻易的高抬贵手,怕是会助长对方歪门邪道的气焰,至少也该了解清楚他的意图。】
总不能被人当成冤大头吧。
秦侃偏头看看自己的右手侧,被今楚哭湿了的整条袖子,同情间又不免带上几分烦躁。
他的确是受不了,有omega频繁的在自己眼前求饶示弱,可如果对方是别有目地……
他这么多年一直真心实意的把今楚当朋友。
即便刚刚被人当场拆穿,他也不想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或许对方真的是一时糊涂,就完全不给改过自新的机会了吗?
肖晏修下手也太狠了。
秦侃盯着那段聊天记录,退出来,又看了一遍陆思言拒绝他的好友申请,然后重新点进去。
男人慢吞吞地用手指头敲着键盘回复。
【公事公办吧。】
第58章 chapter58 是摄影机哥哥。……
和秦侃分开后, 陆思言回到工作室里,打开电脑,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 快速修改了一遍明日拍摄需要用到的剧本内容。
目前剧组的拍摄进度已经完成三分之二。
细算下来,最忙也不过这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就要完成剪辑、审核、宣发、播出。
如果收视率好的话,还有衍生的产品要进行开发,比如书籍、玩具、服装。
以及演员们的团综和告别会。
工作量只是想想就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缪以为了前期造势,如何能压容溪云一头而发愁时,薛星辞及时带来好消息:“放心吧。”
“咱们肖总旗下的文娱产业, 竞争激烈,目前收视率前十的综艺节目,都是我们家的。”
“肖总早就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后期剧宣的档期,各个节目组全都留了出来, 只要我们想, 今天连夜录了,明天就能剪出来播。”
时效性没得说。
“而且秦侃从来不参加综艺节目的,他也只是个二番, 本来我还担心他不配合, 想用肖总的名头来压一压。”
“结果你猜怎么着。”
“人家刚拍完杀青戏, 就主动跑过来和我说,之后有什么宣传的需要,就直接找他。”
薛星辞也没客气,当即就和秦侃敲定了三个档期,缪以也颇有兴致的和薛星辞聊起了自己的宣发思路。
他们两个人一拍即合。
陆思言忙碌间,隐约听见从片场传来的鼓掌声和欢呼声, 还有礼花筒被拉爆的脆响。
秦侃给全组人都买了奶茶和咖啡,陆思言手边也放了一杯,但他没喝。
期间给肖晏修发了好几条信息。
催他忙完工作,记得要早点来接自己,今天有计划要到很重要的地方去。
可男人却一直没回。
陆思言强压下好几次想要打给他的冲动,终于在下午16点左右,快被翻没电的手机,握在掌心里,极有力的猛震了下。
是肖晏修发过来的。
陆思言有些激动的解锁,看到男人没有半句废话,只言简意赅的回复他两个字:【到了。】
另外附赠一张,从车窗拍到剧组的照片,让omega立刻能锁定他停车的位置。
还亮着光的电脑“啪”地声被人合上。
沉浸于工作中缪以和薛星辞,被吓了一跳,两个人抬起头,发现陆思言的工位干干净净,空无一人。
薛星辞揉了揉自己的眼:“他什么时候走的?”
缪以也懵了:“不知道呀。”
裹着雪松冷香和佛手柑的清甜气息,自片场边一闪而过,秦侃鼻尖地闻到这香气,他视线望过去。
拍摄结束后自己一直没舍得走。
想方设法留在这里,和工作人员说笑聊天,做出一副相处融洽,依依不舍的样子,送奶茶送甜品,也铺垫了全组杀青的时候,还会再回来。
实际也只是想再多看陆思言两眼。
紧闭的编剧工作室房门,把他阻隔在千里之外,小糯米团子这时候扑出来,却不是朝着他所在的方向。
那样满溢而出快乐是装不出来的。
像阵风一样,就钻进门前那辆红色法拉利里。
肖晏修齿间咬着烟,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男人沉稳安静着,手指滑动翻阅电子邮件。
突然拉开车门,扑进来的小家伙,吓了他一跳,alpha下意识地收起手中尖锐硬物。
伸手接住他。
软软的小团子被按进怀里的同时,嘴里咬着的烟也被立即拿出来,伸向窗外。
待处理好危险后,男人才气得轻拍了下omega的脑袋:“再烫着你。”
可真实的心理却是甜的发腻。
带着香气的发丝,毛茸茸地蹭着自己的下巴。
肖晏修抱着心爱的omega,心脏被填得满满,随即又听见小小乖宝,瓮声瓮气地埋怨道:“怎么都不回我消息。”
alpha今天实在是太忙了。
从他进公司的那一刻起,就有签不完的文件,接不完的报告,开不完的会议,左右手两边是两派处理方案,和一场大型的辩论赛没有丝毫区别。
叽里呱啦吵得自己脑仁子疼。
肖晏修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可男人也还记得,上午离开前,陆思言就已经叮嘱过,下午要早点来接他。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但那个omega很少会这么紧迫地让他记得要做些什么。
所以应该是很重要的。
于是自己计划着,赶紧完成工作,好早些赶过来,一来二去的耽搁了,这才回复的不及时。
也想着从天而降,给他个惊喜,才来的这么突然。
但是不管怎么样……
“都是我的错。”
“这么着急要去哪?”
alpha温声哄着,陆思言也没真的怪他。
omega流动的眸光,抬眼望来,似能窥见灵魂深处跃动的火焰。
他扬起下巴,在男人颊边“吧唧”一口。
亲得很响。
后知后觉有些羞赧地缩回脖子,拉过副驾驶的安全带,绑在身上,又举起圆圆的小拳头大喊:“出发吧。”
肖晏修没追问具体的去向。
总之按照对方发过来的定位导航行驶,途径生活超市,陆思言还下车买了许多东西。
各种塑料盆、塑料桶、牙膏牙刷、睡衣拖鞋、以及用来换洗的四件套,还有好几大包零食。
事无巨细的准备了许多。
肖晏修帮忙往车里装填时,就大致猜到了些,这些年陆思言的行踪去向,男人了如指掌。
他们的目的地,是靠近市区收费站的一间汽车修理厂,也包含了洗车的服务。
陆思言刚刚到达,就兴奋地大喊:“灿灿。”
那是在福利院里,和他一起长大的唐氏儿弟弟的名字,肖晏修自然也认得。
因为发育迟缓的原因,所以即便顺利分化成了alpha,看起来也并不具备正常A男的特征。
只圆圆壮壮的瞧着有些力气。
在听见自己omega哥哥的喊声时。
灿灿也举着毛巾,兴奋地从库房里跑出来。
他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上有很多灰尘,只随心而动,一把紧抱住陆思言,举起他旋了好几个圈儿,“咿咿呀呀”地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陆思言落地的第一时间,就伸手捧住弟弟的脸,仔仔细细地把他的五官都摸了一遍。
自己的眼眶早已泛起红意。
这期间生怕他病了、伤了、瘦了……
但好在上下打量好几遍后,确认对方比刚来时还胖了许多,日子过得应该还不错。
但也忍不住抹了好几遍眼泪。
肖晏修紧跟着,也从车上下来。
男人盯着这栋灰扑扑的三层自建房,略微出神。
他自是清楚,这间修车店的老板,也是做善事的人,收养了不少孤儿院里没人要的小孩。
其中脑子灵光点的,就去学修车,智力稍微低下些的,就干干洗车的活。
卖点苦力。
在这里吃饱穿暖总没问题。
也有人尽心照管着。
原本他们占了地理位置的优势,店铺里的生意还不错,至少养活这一大帮孩子没什么问题。
可偏偏后来地皮被卖,开发商要强制拆迁,被赶走后只能另起炉灶,也未必还能再有这么多的客源。
得知消息后的陆思言,那段时间都愁得一把一把直掉头发。
他从回陆家后,日子也过得不宽裕,精打细算攒下些钱,只要有了富余,就会立刻送过来,帮助大家渡过难关。
可哪知道晴天霹雳,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修车铺子如果保不住的话,不止灿灿,连带着那么多的孩子,都会流离失所。
赔偿金也只够换个地方从头开始,之后的持续性收入,没有保障。
谁也不能确定未来的发展。
正在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地产商要拆迁的消息,就突然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陆思言忐忑不安地等了几天。
确定没人再来拆他们的房子,这才和修车铺的beta老板一起欢喜庆祝。
omega破天荒地灌了自己一瓶啤酒。
感谢上天的垂怜眷顾。
却不知道其实是肖晏修,花双倍价格重新买下了这块地皮,也不规划建设,就放在那里,悄无声息地守护住他们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哥哥给你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
“你看你,衣服都穿破了,被子也套得乱七八糟。”
“说过多少次了,要爱干净一点。”
omega气鼓鼓地叉着腰,又捏住弟弟的鼻尖,“恶狠狠”地教训他:“这样才不会生病。”
灿灿的宿舍在二楼,陆思言拎着东西,带他回房间里,简单整理了一遍屋内陈设,又扫了灰。
把用脏了、用烂了的日用品全换了新,还给其他的孩子们也准备了不少。
肖晏修咬着烟。
他和beta老板远远站在房间门外,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对方得知他和陆思言是夫妻关系,也不由吃惊。
“倒是从没听他提起过。”
迟来的担心,让beta老板不由反复地再打量了一遍眼前的alpha,但很快又笑起来。
“思言刚回陆家的时候,就一直担心,会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当做联姻工具,卖给哪家暴发户的二代,去换取商业利益。”
“我看你倒是很符合,他之前一直害怕自己要嫁的那种人。”
豪车名表,奢牌加身,看起来就一副花心难管的模样,顶级的家世,再加上无可挑剔的外形条件,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收心过日子的人。
老板托着下巴,满眼若有所思的模样。
但很快又笑起来。
他伸手拍拍肖晏修的肩膀:“开玩笑的,思言既然肯带你过来,那想必你们夫妻的感情也是非常不错。”
“人品更没得说。”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既然能玩到一起的人,各方面的品行条件都不会差错太多。
肖晏修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他只关心:“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beta老板长叹一口气:“总之养活这帮小子是没问题的,思言也从没断过接济我们,他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肖晏修郑重道:“现在好过了。”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beta老板由衷感叹道:“他过得好就好。”
肖晏修弹弹指尖烟灰:“以后还有什么困难,随时和我开口。”
alpha很有诚意的和对方互换了联系方式。
不是给的助理或者秘书的手机号,而是自己的电话。
他愿意从各个方面,融入陆思言的社交圈子,感受自己太太所经历过的生活,结交他的朋友。
陆思言难得有机会能照顾自己的弟弟,他洗好一盆脏衣服,从房间里端出来,准备拿着那床有些潮了的褥子,一起到顶楼阳台去挂起来,晒一晒。
灿灿就这么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屁股后边。
两人出门路过肖晏修身边时,男人还极为绅士地后退半步,给他们让路。
陆思言嘴里嘟嘟囔囔地叮嘱着,要灿灿注意这样,注意那样。
却不料那个圆圆的小家伙。
脚步猛然停顿在肖晏修的眼前,转过头来。
双方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alpha的心里不自觉打了个“咯噔”,完全出乎意料的,他竟然从那个智力发育迟缓的孩子眼里,看到了一丝对自己的探究。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总不会是认出他来……
不,不可能,大家分别这么多年,自己也一直在暗处保护他们,连陆思言都对他没印象了,灿灿怎么可能。
“哥哥。”
那些乱七八糟冒出来的思绪,都来不及处理,紧接着从灿灿嘴里叫出来称呼,更是让肖晏修心脏骤停。
不、不会吧。
男人夹着香烟的指尖都在打颤。
陆思言好奇地跟过来:“他说什么呢。”
beta老板不清楚这几个人幼年时期的纠葛,便笑着圆场:“这时候认人倒是认的机灵。”
陆思言看看灿灿,又看看肖晏修:“叫哥哥倒是也没问题。”
omega素来相信缘分,相信天意。
灿灿和肖晏修相处得好,能投缘,他自然比谁都高兴。
因为beta老板的一句话,被带偏了思路,陆思言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他拉着灿灿往楼上走。
“好了,哥哥很忙,别缠着他。”
“你看你指甲长成那样,我还得给你剪剪。”
灿灿被陆思言拉着离开。
beta老板在旁边抱着手,完全没注意到肖晏修僵硬的背脊,和那满身冷汗,只随口和他说:“倒是稀奇,这孩子以前从来不主动和谁说话的,连我都是照顾了他好久,才好不容易取得了信任”
肖晏修不由自主往前一步。
他惭愧不已,当年就是因为没能护住这个孩子,而导致后来所发生的一切,全部都错了位。
灿灿似乎能感应到他的情绪。
小家伙回过头来,懵懵懂懂地把他望着。
唐氏儿弟弟扯着陆思言的袖口,支支吾吾地喊:“哥哥,是哥哥……”
他说:“是,摄影机哥哥。”
第59章 chapter59 亲手编织的网。……
陆思言愣了下。
omega的太阳穴猛地刺痛。
原本出于对alpha口味的考虑, 他没打算留下吃饭,可也就是那瞬间的恍神,到反应过来, 就已经被人按到餐桌前落座。
四四方方的木头桌子,搭上一张大大的圆板,扩大了用餐空间,宽敞舒适,蓝色塑料凳也擦洗的干干净净,围绕整圈,整齐摆放。
鸡蛋羹、土豆丝、回锅肉、排骨汤……
都是些家常的小炒, 没什么卖相,但沾染着浓郁的烟火气,忙碌整天的孩子们围坐下来, 吃的津津有味。
趁着空隙,beta老板拽着陆思言到转角处, 他鬼鬼祟祟地问:“什么摄影机哥哥、谁是摄影机哥哥?”
陆思言心事重重, 回头望去一眼。
高大挺拔的alpha,在暗沉破旧的房子里,冷白惨淡的光线下, 也没被掩去光彩。
他依旧那么出类拔萃、耀眼夺目。
完全意料之中地没怎么动过眼前的饭菜, 但也耐心地坐在灿灿身边, 照顾他们唯一的弟弟吃饭。
期间还不忘叮嘱他别把油滴到衣服上。
陆思言看着那温情的一幕,脑子却很乱。
小时候的事情,实际他也不大记得清了,也很长时间没再想起来过,只隐约有些碎片化的记忆,再把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用力拼凑起来。
当被尘封的往事, 冲破屏障,撕碎薄如蝉纱的窗户纸,努力浮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时。
omega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狠弹了下。
被攥紧到猛烈发疼的程度,随即自己的脑袋里就冒出了和肖晏修刚刚一模一样的想法。
不、不会吧、这不可能……
陆思言和beta老板简单说了一下小时候的事情,对方也很赞同他的想法,认为应该是灿灿认错人了。
否则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连陆思言都没办法关联在一起的两个人,灿灿他一个智力只停留在六岁的小孩子,又怎么可能那么百分百的笃定。
再说真要确认身份,这件事情倒也不难。
自己只需要抽空回一趟福利院,找到老园长,确认当年拍摄纪录片的摄影队伍里。
有没有一个叫肖晏修的人就好了。
而且他记得,自己手里还有一张大合照,是当初那个记录团队结束拍摄后,留给他们的其中一份纪念礼物。
陆思言被认回陆家时,还收拾着带走了。
后来应该是顺手夹在哪本书里,他没特意找出来看过,但只要回一趟陆家,找到那张照片。
就能真相大白。
从16点到21点,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
陆思言和beta老板躲在房间里说话,肖晏修则照顾着灿灿回房间里睡觉。
唐氏儿弟弟拉着alpha的手,一直喋喋不休地喊着:“哥哥、哥哥。”
虽然很不可思议。
但他的确是认出来了。
肖晏修并没有觉得惊喜,反而心里很不是滋味,小时候的事情,他宁愿被人遗忘,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当得起“哥哥”这两个字。
他没有保护好任何人。
他不值得被记住。
男人盯着那张脸,难受得喘不过气。
陆思言在房间里,和beta老板多聊了几句,又把这段时间自己攒起来的现金,全部装进信封里,摸起来厚厚一叠,伸手递给对方。
“我会抽时间再过来的,灿灿和其他孩子们,就麻烦您多照顾了,如果遇到什么困难的事情,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这是一点点心意。”
他们都在努竭尽全力的保护那些小孩子。
beta老板自然也不会推拒。
正好他最近有考虑,改善一下大家的工作环境,厚的褥子,也该重新筹备几套,工作过程中容易受伤,医药箱里的常用药也耗得很快。
鞋子、袜子、工作服……
卫生间也有打算再扩建,不然每次排队洗漱完,也会占用到最后几位孩子的休息时间,浴室里的暖气,花洒,都打算改成澡堂式的。
他们需要花钱的地方数都数不清。
陆思言抱着一只小纸箱,从自建房的卷帘门内出来,beta老板就送到这里,轻摆着手和他说再见。
omega抬眼就瞧见,已经坐进车身里,情绪低沉着,一口一口抽着烟的alpha。
白色烟雾懂事地缭绕在他身边,忧郁的氛围感十足,这状态明显是不对的。
男人没打算藏。
陆思言刚上车,就听见他问:“拿的什么?”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再提“摄影机哥哥”的事。
但这反而有些奇怪,如果肖晏修不知情的话,他怎么都该打听一下的。
陆思言打开纸箱盖子。
“以前住在陆家的时候,陆时原从来都是随意进出我的房间,翻我的日记,动我的私人物品。”
“有些重要的东西,我怕被他拿走,就收集起来,存放到了这边。”
现在终于等到结婚。
有尊重敬爱自己的丈夫。
才能再有机会把这些东西给带回去。
肖晏修视线望进箱子里,先是看到了那只“意外”和自己凑成情侣挂件的刷锅球小刺猬。
以及omega漫不经心从边角处捞起来的一条银白色的蛇骨项链。
挂在手指间晃荡着。
没有拿配套的首饰盒妥善保存,只随意扔在那里,也依旧没有丝毫暗沉,色泽璀璨明亮的项链光芒闪烁着,似乎在叫嚣着自己精细的做工和稀有的材质。
价值必然不菲。
那是omega曾经硬生生地从某位alpha的脖颈间拉拽下来的。
记忆犹新地触感,让男人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他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陆思言偏头想了想:“某个救过我的alpha。”
他说:“送我去医院之后,人就不见了。”
“只留下这条项链,看起来做工很复杂,不像便宜货,我特地查过价格,是国外某个高奢品牌在那年出的限量新品。”
“单价大概在六位数左右。”
“这么昂贵的价格,还不是谁想买就能买得到的,必须要在品牌门店累积消费超过300w,才有资格预定。”
一定是很有钱的人才会买这样的东西。
甚至对方弄丢了,都没有想过要回头来找。
陆思言那时候在医院住了三天。
但凡对方有心,这条项链,也不至于落在他手上这么久,何况自己临离开前,还特地在护士站留了电话。
生怕那个人迟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会找不到他,没想到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直到现在也没能等到失物招领的电话。
陆思言鬼使神差地举着链子,放在肖晏修的锁骨处比划了一下。
“看起来好像很适合你。”
alpha的心跳在那一刻都静止了。
随即又爆发出更加迅猛强烈的跳动。
陆思言实际并没有什么表情,但alpha没办法判断,这是不是他另一种方式的试探。
由于过份震惊,以致于自己的表情,在短时间内没能控制得住,瞳仁猛地发颤。
又立刻收敛起来。
男人笑着:“要送给我?”
陆思言看着他:“这是别人的东西。”
omega说完又补充:“如果是我的,就直接给你了。”
但如果是别人的,可能就不太行。
alpha紧抓住方向盘的掌心,溢满了汗。
两个人对视的目光,都强撑着,没人敢先闪躲,但双方的状态明显都不太对劲。
陆思言以前不会这么含沙射影的说话,肖晏修更不会是现在这样强颜欢笑、又刻意表现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尤其某些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去,那些寻常不起眼的记忆,蜂拥而出,每一桩每一件,都似乎和他有了牵连。
陆思言回家放好自己的“百宝箱”。
夜里和alpha紧抱着入睡,却连续不断地做着许多诡异的梦,那些曾经挥散不去,反复出现在他记忆里,给自己提供过帮助的背影。
全部都有了清晰的模样。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朝他望来,迸发出的火花,穿透力极强,大火熊熊燃烧蔓延,不留活路的将自己完全吞噬。
omega猛地激灵,倏然睁大了双眼。
他爱的人就在咫尺之间,温热清甜的呼吸均匀、轻缓地喷洒着。
男人微微侧身,面向着他。
盖在碎发下的右耳,让omega想起那次FQ,被某个陌生的alpha,从昏暗的地下游乐场里背出来。
自己神志不清地俯趴在对方的肩背处,汗水模糊了视线,世界旋转颠倒,根本分不清天地为何物,在满满都是逐渐浓郁的佛手柑信息素间。
还隐约闻到一股熟悉的冷香。
但时间太久了,他有些记不清楚那个味道。
就是那天,自己意外扯断了那个alpha的蛇骨项链,涣散的视线里,看到对方拼命奔跑,被风撩起来一簇发丝的耳侧后。
有一颗圆润鲜艳的小红痣。
因为此前从来没往这边想过,所以也不会特意撩开自己丈夫的头发去查看,何况有关那方面的私密,他素来面浅,脸皮薄。
不会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的身体看。
更别说那处特征偏又生的隐蔽。
陆思言迟疑地朝肖晏修伸出手去。
要确认一下吗?
可是自己又有点害怕。
指尖由舒展逐渐握拳,胸腔里翻滚的恐惧,比任何词汇都要滚烫。
是他吗?是吗?
如果是的话,那这么多年,这个男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全程上帝视角的观看了他们相爱,他们结婚,那些细枝末节的甜蜜,一步步的沦陷,他又是如何看待自己掉进这张捕兽网里的过程。
甚至连这张网,都是男人亲手编织而出的。
陆思言愈发觉得害怕。
他小心地从alpha怀里起身,走进浴室里,用冷水洗了把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时,隐约出神,却也不知道卧房里的肖晏修。
也在黑暗中缓慢睁开了眼。
作为实际筹谋布局的那个人,此时此刻,alpha自然比谁都害怕,他思索着陆思言接受不了怎么办,不肯原谅他又要怎么办。
万一直接给他定性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肖晏修这辈子从来没经历这么忐忑的时候。
浴室里的水流声很快停止,灯光按钮闭合,男人忙闭上眼,紧张地听着omega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走到床边处静止。
约十秒左右,身旁的床垫微微塌陷,猜测应该是有人蹲下来,趴伏在床边,脑袋偏过来倚在自己枕边的动作。
omega的身上很香。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男人的头发,用指尖卷起对方柔顺发梢,耐心地帮他梳理,抚摸着。
显然一副难舍眷念的模样。
分明是亲昵的动作,却偏跟慢刀子磨人似的。
逼得肖晏修好几次都想跳起来和他坦白,又总觉得时机不对。
到天快亮时,想来也就是双方最后的平静,陆思言大抵要开口问了,肖晏修准备了一万套说辞,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好接受一点。
哪晓得在鼓足勇气前。
陆思言却突然接到一个顾然打过来的紧急电话。
“不好了,言言,小以他们家,好像出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凌晨的时候他接了家里的电话,连夜就走了,我问什么都不说。”
“大概两个小时之前发短信找我借钱。”
“其他的室友好像也都被他借了一遍,还有还有,刚刚薛经理主动联系我,问小以有没有动你放在我这里的钱。”
“我立刻查了账目,钱是没有动的。”
“但薛经理说,让我注意一点,说小以最近可能有点缺钱,绝对不能让他动用到我们项目的公款。”
“然后就什么都不告诉我了。”
“言言,我好担心,小以这么着急回家,不会是他的父母出什么事情了吧。”
第60章 chapter60 玻璃窗外的你。……
陆思言起身拿了衣服, 头也不回地跑出家门。
这段时间他忙着自己的事情,的确忽略了身边的朋友,缪以那么藏不住事儿的人, 连薛星辞都惊动了。
自己竟然完全没发觉。
同时也出于逃避的心理,害怕会在早起的空隙里,和那个alpha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冲突……
他不敢面对那样的结局。
也没想好应该如何应对处理。
借着今天缪以的事情,能给双方都留一点缓冲的时间,也是好事,陆思言出门前拜托刘姨帮自己给肖晏修带话。
“朋友家里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
交代了去向, 也让那个男人别太担心自己。
他们双方或许都需要时间去冷静。
新家住址就在市中心的商业区,陆思言下楼就拦到了出租车,途中电话打给薛星辞, 询问缘由。
对方不敢向他隐瞒,只能如实相告:“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 就是偶然间听到他接过几个催债的电话, 涉及的钱款好像还不少。”
“最困难的时候找我借了两万块钱。”
“说是等剧组结算了工资就立马还给我。”
薛星辞自然不缺这点钱。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是真心实意觉得缪以不错,脑袋又机灵, 要不是已经和陆思言组了工作室, 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挖过来的。
也实在是担心他会做什么傻事。
不得已, 才用这种办法提醒了那两位朋友。
陆思言赶到校门口和顾然碰头。
就着那辆出租车,两个人直奔火车站,买了最快一班出发缪以老家的车次,一路上心急如焚。
顾然一直给缪以打电话。
对方从起初的不接,到最后干脆直接关机。
但还好,陆思言刚和缪以认识的时候, 对方就非常坚持的和他交换了家庭住址和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说是以后万一遇到什么麻烦。
互相也能帮衬一把。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接近三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待到达后,拥挤的出站口,小县城内略显混乱的交通,以及一脚踩进水坑里的倒霉顾然。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赶到缪以家中。
看到那栋很老式的筒子楼,灰扑扑的红砖外墙,受风雨侵蚀,茂密高大的梧桐树枝遮挡着,细碎的斑驳光影倾洒而下。
“单位制”分配的集体福利住房。
老式的大杂院内人口密集,户型紧凑。
他们一前一后钻进狭窄的楼道里,没跑几步,就听见楼上争执的嘈杂、和‘叮叮哐哐’地打砸声传来。
突然被踹开的房门。
吓得陆思言和顾然不自觉后退两步。
红着眼睛冲出来的缪以,情绪正到失控处,满脸“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和狠戾,却在看到朋友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偏执都悉数软化成了委屈。
他扑过来,用力紧抱住陆思言。
眼泪大颗大颗滴落而下,打湿了那个omega的半边肩膀。
嚎啕大哭到嗓音嘶哑,双眼也红|肿的厉害。
没有人出声打断他崩溃的发泄。
直到情绪冷静下来,缪以的omega母亲才请大家进屋落座,又泡了壶热茶:“真是难为你们几个孩子,惦记着我家的事,还千里迢迢地赶过来。”
陆思言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
确认缪以的alpha父亲应该是被人做局了。
对方有备而来,目地明确,先是小打小闹,连续不断的输给他们一些钱,只趁人起了贪念,趁胜追击,再做大筹码。
在狭小逼仄的棋牌桌上,被人团团围住,乌烟瘴气,熏得人头昏脑涨的二手烟,不曾停歇的燃烧着。
一帮人架着自己,起哄又上了头的情绪,完全被操纵着,稀里糊涂的就欠下一大笔赌债。
等脑子清醒过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刚接到从家里打来的求助电话时,缪以都不肯相信,他的alpha父亲是那样的老实本分,吃苦耐劳,从来都不是偷奸耍滑,好吃懒做的人。
起初只说要赔的倾家荡产。
缪以还当是什么几万、十几万的债务。
哪晓得那帮人狮子大开口,说砍掉零头都还欠着两千万,这谁能赔得起。
顾然脱口而出:“这个价钱都算敲诈勒索了吧,我们直接报警不行吗?”
缪以的母亲也流着眼泪骂道:“报警,我们现在就报警,家里的条件这么差,好不容易才把小以供上大学,想拿出二十万都费劲,怎么可能给得起两千万。”
这个金额实在是要的有点离谱。
若非有人恶意针对,就算是寻常赌局,能在这样的家庭里搜刮出十万块钱都算不错的了。
两千万,这样的天文数字是根本不可能要得到的,之后再把事情闹大了,把人逼急了。
鱼死网破的可能性也会被随之拉高。
他们根本讨不到好。
所以这样做的目地是什么呢?
陆思言仔细想了一下,目前在缪以身边,还能拿得出这笔钱的人,也就只有自己了。
即便他根本没有义务去帮这个忙,可能这样一箭双雕算计上他们两个人的。
除了姜舒尧就没有第二个备选项。
容溪云虽然在明面上也和他们闹的不太愉快,但实际和缪以之间,却是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
那位千金大小姐眼高于顶,大抵也是不屑于卷入这样的纷争,也犯不着动这个手。
和缪以这样的穷学生纠缠在一起。
只会拉低她社交圈层的档次。
可姜舒尧就不一样了。
缪以之前发出去的那段视频,是实实在在损伤到了他的利益,又因为曾经对肖晏修抱有一些隐秘的幻想,所以也并不待见陆思言。
更说得上是嫉恨。
陆思言要是肯出这笔钱,也算狠扒他一层皮,而若是不肯,缪以家就算报警,大额赌资,输赢双方都触犯刑法。
能直接把他的alpha父亲给送进去。
所以不管最终的结果怎么样,都能狠狠恶心到自己最讨厌的那两个人,运气更好一点,说不定还能直接挑拨到陆思言和缪以的朋友关系。
事情办妥之后,自己这边出点钱,动用人脉疏通,轻而易举就可以把给缪以父亲做局的帮手再捞出来。
他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损失。
陆思言能考虑到的事情,缪以自然也能察觉些许,两千万这个金额是冲着谁来的,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可是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知道了,自己就能舔着脸去求陆思言做这个牺牲吗?
那是两千万不是两千块。
缪以下定决心,抹一把眼泪,猛地从座椅间站起来:“报警,就报警,是谁种的因,谁就去吃下这个恶果,报警坐牢,大家都别想好过。”
他转过头,像做诀别:“爸。”
“我从小就把您当做榜样,但是我也没本事,解决不了您这么大的麻烦。”
“既然是您做错了事情,那就要接受惩罚,也算给自己长个记性。”
“等您出了狱,我们还是一家人。”
缪以这话说的狠绝,母亲听他这样讲,便已知没有回旋的余地,虽然自己嘴上也恨他、怨他。
可实际心中还是不舍,那毕竟是自己二十余年的枕边人,是她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
omega母亲捂着胸口,哀伤哭泣。
这个支离破碎的家,一呼一吸之间,都像是裹着玻璃碎渣,不断地消磨着每个人精神气。
在不足七十平的老房子里。
气氛压抑的要命,快让人喘不过气。
两千万的确是笔巨款,不是那么轻易能拿出来的,但对陆思言来说,也没到一毛都不能拔的程度。
他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大的物欲。
缪以是他最好的朋友,那个家伙这时候虽然嘴硬,但自己心里知道,他肯定是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alpha父亲进监狱的。
他只是没办法对自己开那个口。
现在着急去报警,反倒有些莽撞了,至少应该和那几个讨债人先见上一面,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和解方式。
不到走投无路。
都不要做这种两败俱伤的打算。
陆思言正思索着,却没注意到旁侧坐着的长辈,懊恼、内疚到了极致,他原是一声不吭,到后来逐渐发出濒死的痛苦呜咽。
手指不断拉拽发丝,又握拳猛锤胸口。
恨不得立刻能死。
从窗户外卷进来的凉风,吹得人从混乱到镇静,年近五十的alpha父亲,抬起沉重的脑袋,眼底里满是猩红。
几乎完全没有迟疑和停顿。
他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翻身跃下,刹那间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反应的过来。
“爸——”
“叔叔。”
“老缪……”
距离窗边最近的陆思言,回神最快。
omega拼命扑过去,碰到那只手,却也没能抓得住,反倒把自己的胳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皮肉撕裂,疼痛刺骨。
所幸是楼层不高,二楼又有顶棚。
人掉下去,砸出“磅”地重响。
惊动了住户骂骂咧咧出来查看:“谁啊谁啊。”
又目睹有人从楼上滚下去,当即厉声尖叫:“来人啊,出人命了,救命啊。”
救护车很快赶到。
陆思言陪着把人送进医院。
四个小时的抢救,顺利脱险,缪以周身脱力,已经全然变得麻木,根本没办法做任何事。
顾然负责陪着缪以和阿姨,陆思言则沉默着去帮忙缴费,办理住院手续。
到天黑时。
阿姨留下陪房,陆思言让顾然把缪以给带出来,到医院旁的便利店里,能透口气也好。
他有注意到缪以整个人都憔悴的不像话,显然是觉也没睡,饭也没吃,再这样继续熬下去,人是肯定扛不住的。
顾然挑了些饭团、甜品,又拿了满满一杯关东煮,劝着缪以怎么都要吃一点,填填肚子。
陆思言安静地坐在店面的落地窗前。
也同样显得那么脆弱。
他拿着手机和律师沟通,确认自己的资产能不能立即套现出两千万的现金来。
渐大的雨幕,把街道裹起一层朦胧的水雾气,暖黄的灯光散成团状,晕染在挂起水珠的玻璃上。
路边行人匆匆,积水倒印着招牌的霓虹,五光十色,又有公交车缓缓行驶而过。
omega心里沉闷闷的。
有种不知如何是好的孤独和无助。
在等待律师核实回信期间,他望着窗外发呆,指尖点住凝起雾气的玻璃上,还没来得及抹开。
便看见那个突然放大在眼前的人影。
在水雾氤氲间,带着令人屏息的惊艳。
他……怎么会。
陆思言仓皇起身。
是自己的alpha,脱下了板正的西装,换了套纯黑色防水的冲锋衣,顶着大雨,在他最需要肩膀和怀抱的时候,出现在这里。
要替他遮风挡雨。
微微挑起的眉眼,隔着雨帘和自己对视。
发梢略湿了些,却并不显得狼狈,反而向上勾起唇角,温柔中带着一丝坏坏的痞气。
像是在问:惊不惊喜。
然后就这么隔着一道玻璃对着他笑。
在这样特殊的时候,男人给足了自己全部的温暖和勇气,陆思言眼眶泛起酸意,不管不顾地扑出门去。
伸手紧紧抱住那具透着湿意的挺拔身影。
他彻底放下全部的顾虑和防备,只一遍一遍的喊着那个名字,喊着他的alpha丈夫。
“肖晏修。”
“肖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