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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那拉氏捧着弘晏的小脸儿亲了又亲:“额娘不辛苦,额娘的福宝最乖了。”

第76章 第76章萝卜开会

下了两场秋雨,天儿就有些冷了。

这日,天好不容易放了晴,艳阳高照,弘晏在院子里荡了秋千尽了兴,又哒哒跑回屋子,坐上了摇摇马,挥舞起小木剑,甚至还让乌拉那拉氏给他做了件大红色的披风,这样一来,才更像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乌拉那拉氏则坐在小榻上给弘晏做贴身的寝衣、亵裤。

孩子长得快,不多做几件,哪里跟得上穿呢。

早早下值的胤禛在前院脱了官服换上常服,转而来了正院,一进门便喊道:“福宝。”

“阿玛,看窝。”弘晏说完,当即在摇摇马上给胤禛表演了一套自创的剑法——斩空气。

观赏完弘晏表演的胤禛却很是捧场:“我儿勇武,将来定是巴图鲁。”

弘晏骄傲的扬了扬下巴,随后将那小木剑收入剑鞘,交给了王乳娘。

胤禛走过去,俯身将弘晏抱到怀里,言道:“阿玛带你去个好地方,可好?”

弘晏点了点头,旋即扭头看向坐在小榻上,手里还拿着针线在做寝衣的乌拉那拉氏喊道:“额凉也去。”

胤禛弯了弯嘴角:“这是自然的。”

乌拉那拉氏应了一声,将还未做完的寝衣放进了笸箩里,便站起了身。

一家三口从正院走到雍亲王府正门前,那马车已然稳稳地停着了。

胤禛坐在车厢的左侧,乌拉那拉氏坐在车厢的右侧,而弘晏自然就坐在中央了。

清脆的马鞭声响起,车轮滚滚向前。

约摸两刻钟的功夫,马车停下了。

而弘晏早在感知马车即将停下的时候,已然扭着小身子爬到乌拉那拉氏怀里,而后抬手掀开了马车帘子。

眼前的景象令弘晏惊的张大了嘴:“萝卜,好多萝卜。”

透过马车帘子,弘晏瞧见那田地里种着成片的萝卜,那萝卜个个又长又粗,长得极好。

胤禛瞧着弘晏惊呆的小模样,勾了勾嘴角,旋即捞起弘晏,就将人抱下了马车。

弘晏的脚落地之后,便抬眸望去,因着距离得近,是以瞧得更真切。

他面前的一大片土地全都种满了萝卜,有白萝卜、青萝卜

、胡萝卜还有红萝卜。

弘晏吞了吞口水,有些馋了。

胤禛一只手背在腰后,缓缓道:“福宝,今日阿玛带你来拔萝卜,待晚上回去叫厨房做一桌萝卜宴如何?”

弘晏已经迫不及待了:“好,窝要拔多多的萝卜。”

苏培盛递给弘晏一个盛萝卜用的篮子,弘晏的小胳膊挎过篮子便自信满满的出发了。

王乳娘忙跟上去。

胤禛与乌拉那拉氏则坐到一旁喝茶。

乌拉那拉氏开口问:“爷何时让人种了这么多的萝卜?”

这田地本就是雍亲王府的,若不是胤禛的意思,下面的人又怎么会种萝卜这种寻常可见的蔬菜。

胤禛饮了口茶,只道:“福宝喜欢。”

乌拉那拉氏没再说话,转而看向了沉浸在萝卜地里的弘晏。

弘晏走到田埂中央,将挎着的篮子放到了田埂上,转而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不过,弘晏瞧着眼前的萝卜,个个都好,一时挑花了眼,不知道该先拔哪个了。

是以,弘晏便准备拔离自己最近的那颗白萝卜。

找好了目标,弘晏伸出两只小肉手抓紧了萝卜缨,身体后仰开始用力。

这一用力,弘晏便从手掌上感知到了泥土开始松动了,脸上一喜,更加卖力了。

下一瞬,白萝卜忽而破泥而出,但弘晏没有防备,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

离得最近的王乳娘赶忙去扶弘晏。

而不远处一直关注弘晏动向的乌拉那拉氏立马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谁知下一秒,乌拉那拉氏就听见了弘晏的笑声。

弘晏朝着乌拉那拉氏的方向看去,高高举起手中的白萝卜:“嘿嘿,额凉,窝拔出来了。”

乌拉那拉氏脸上的担忧之色消失不见,替代的是欣慰的笑:“福宝最能干了。”

弘晏人虽然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但两只手可是死死抓住白萝卜的,没叫白萝卜滚到地上去。

这厢,王乳娘将弘晏扶起来,又从袖子里掏出帕子给弘晏擦袍子上的泥土。

而弘晏瞧着手里沉甸甸的白萝卜,肚子里的馋虫再也忍不住了,随即一口咬下去。

王乳娘听见“咔嚓”一声,一抬头便瞧见弘晏生啃了刚从泥土里拔出来的白萝卜。

弘晏咀嚼的香甜,那白萝卜上更是留下了两颗小米牙印。

“哎呦,六阿哥,这萝卜还没洗呢,可吃不得。”王乳娘忙劝道。

上回六阿哥虽直接生啃了萝卜,但好歹是洗过干净的。

这回可倒好,直接带着泥吃到肚子里去了。

弘晏把手里的萝卜往王乳娘面前送了送,好让王乳娘看清楚:“乳凉,干净的。”

萝卜只有根部那一块扎根在地里,他咬的可是萝卜的顶端,挨着萝卜缨的那一部分,自然没有泥土。

王乳娘瞧是瞧清楚了,可还是劝道:“阿哥,没洗过呢,不可再吃了。”

话说完,王乳娘拿过弘晏手里的白萝卜放进了篮子里。

弘晏点了点小脑袋。

解了馋虫,弘晏继续投入拔萝卜的工作。

拔了一根白萝卜,他要把其他颜色的萝卜也通通拔一遍。

一盏茶的功夫后,弘晏手拖着篮子,献宝似的来到了乌拉那拉氏面前。

乌拉那拉氏将弘晏拉到怀里,凑过去贴了贴弘晏的小脸蛋儿:“咱们福宝真能干。”

胤禛瞅了眼那篮子里的横七竖八的五六根萝卜,言道:“福宝,要做萝卜宴,光这几根可远远不够。”

弘晏正沉浸在乌拉那拉的夸赞当中,闻言,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窝还能拨很多呢。”

话说完,弘晏又冲着田埂的方向跑去了。

乌拉那拉氏剜了一眼胤禛:“爷还真打算叫福宝一个人拨了这片地?”

拨几个萝卜玩,叫福宝高兴高兴也就是了,还真使唤起来了。

胤禛笑道:“爷倒是想,可福宝没这力气。”

乌拉那拉氏闻言,倒是笑了,出言激将:”别说福宝,就是爷,恐怕也没这力气?”

乌拉那拉氏说完,悠悠端起了茶盏。

胤禛眉头一挑,将手里的茶盏撂下,拿起一个篮子便走向田埂了。

胤禛都开始拨萝卜了,苏培盛哪里能干看着,叫了随行的四个小太监一同下场拨萝卜去。

拨萝卜是体力活,弘晏很快出了汗,也累了,可瞧着哼哧哼哧埋头拨萝卜的胤禛,弘晏咬着牙也要继续拨下去,却被乌拉那拉氏给抱出去了。

来时白白净净的小娃娃,现在身上脏兮兮的都快成泥娃娃了。

王乳娘端来了盛着热水的铜盆,乌拉那拉氏沾湿了帕子,给弘晏洗干净脸和手,又将弘晏袍子上的灰尘给打了打,拍了拍。

弘晏这才勉强干净些。

弘晏眼巴巴望着乌拉那拉氏的茶盏:“额凉,窝渴了。”

这里没有牛乳,小小的娃娃又哪里能饮茶,乌拉那拉氏叫王乳娘端来了一碗白水,拿着调羹吹了吹,才喂给弘晏喝。

没多久,萝卜装满了十来个篮子,这便足够了。

胤禛与乌拉那拉氏便带着弘晏打道回府。

到了雍亲王府,乌拉那拉氏带着弘晏回正院沐浴更衣,胤禛便在前院的净室沐浴了。

苏培盛则吩咐小太监们将萝卜抬到厨房去,而后找了厨房管事胡全,转达了胤禛要办萝卜宴的意思。

末了,还不忘交代胡全,晚上的萝卜宴一定要有那道冰糖萝卜。

胡全一听,便知是六阿哥弘晏又点了菜,赶忙应下。

送走苏培盛之后,胡全便带着厨房的人开始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了。

正院这边。

洗香香的弘晏又变回了糯米团子,窝在乌拉那拉氏怀里玩起了九连环。

“咕咕。”

弘晏低头看向了发出抗议的小肚子。

乌拉那拉氏见状,便吩咐流萤端碗热牛乳来。

拨了那么多萝卜,费了不少力气,可不是饿了嘛。

弘晏却不要喝牛乳,喝饱了,他晚上还怎么吃丰盛的萝卜宴。

乌拉那拉氏哭笑不得,等天黑还得好久呢,总不能叫肚子饿瘪了。

弘晏既然不愿意喝牛乳,乌拉那拉氏便拿了一块孙泥额芬白糕给弘晏吃。

弘晏接过孙泥额芬白糕,却掰了一半,将另一半又放回到碟子里去。

吃点儿不饿就好了,他要留着肚子吃晚上的大餐。

弘晏是这么想着的,可当吃完了手里的半块孙泥额芬白糕,弘晏却觉得更饿了。

这半块孙泥额芬白糕一点儿饱腹感都没有,塞牙份儿也不够。

弘晏悄悄瞅了一眼在身旁做寝衣的乌拉那拉氏。

见乌拉那拉氏低头绣得认真,并没有关注自己,弘晏便放心的伸出手将碟子里剩下的那半块孙泥额芬白糕拿起来,而后小口小口的吃着。

乌拉那拉氏虽然在做寝衣,但余光一直关注着弘晏的动静,是以,将弘晏全部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不过,乌拉那拉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弯了弯嘴角。

弘晏虽然还小,但有些地方已然是像极了胤禛。

爱面子,嘴还硬。

这厢,弘晏吃完了剩下半块的孙泥额芬白糕,还抬起手摸了摸嘴,将嘴角粘着的碎屑全都擦掉了。

毁尸灭迹。

才算神不知鬼不觉。

待到天色暗下来,明月高悬,乌拉那拉氏便带着弘晏往前厅去了。

李侧福晋等人已然到齐,见着乌拉那拉氏,便齐齐地福身道:“给福晋请安。”

“都坐吧。”乌拉那拉氏说完,便坐到了主位上。

屋内女眷到齐,乌拉那拉氏使了眼色,银烛便迈步出去,到书房请了胤禛过来。

待胤禛过来,众人齐声道:“给爷/阿玛请安。”

胤禛大步过来落坐在了乌拉那拉氏身旁:“都坐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束。”

胤禛话音落下,小太监们捧着菜肴鱼贯而入。

李侧福晋瞧着桌上的菜色便没有胃口。

好好的吃什么萝卜宴。

她之前禁足在碧波苑的时候,一日三餐简直素的要命,早就厌了萝卜白菜了。

年侧福晋尝了菜,却是十分惊喜:“还是爷奇思,不然妾身也不知这萝卜竟能做出这许多美味佳肴来。”

胤禛笑了:“爱吃,便多吃些。”

李侧福晋悄悄翻了个白眼,提起筷子从那萝卜堆里夹了肉吃。

而小孩儿这桌,弘晏正十分卖力的推荐自己的创新菜品——冰糖萝卜。

弘历觉得还行,反正不难吃,他可以接受。

弘昼就不太行了,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大口。

就当自己在吃冰糖葫芦。

弘时与李侧福晋一样,爱肉食,不爱素食,也不喜甜食,但是瞧着弘晏满是期待的眼神,弘时便提起筷子夹了一块。

这味道,倒是比他想象中的好。

看到三个哥哥都很给面子,弘晏心里很是高兴。

一顿萝卜宴热热闹闹的吃完,众人便各自散了。

胤禛抱着弘晏与乌拉那拉氏一起回了正院。

与从前一样,乌拉那拉氏睡在里侧,胤禛躺在外侧,弘晏则睡在拔步床中间。

到了半夜,“噗噗”的声音响个不停。

胤禛将帐幔掀开,下床点燃了

烛台。

乌拉那拉氏也从拔步床上下来了,这回别说胤禛嫌弃,就算是她也受不住了。

这屁,甚臭也。

偏偏放屁的弘晏却睡得十分香甜,浑然不觉。

乌拉那拉氏拿着帕子掩了掩鼻子,不禁埋怨起来:“爷非要弄什么萝卜宴,如今看如何安睡?”

胤禛心虚的摸了一下鼻子,又道:“萝卜宴,阖府上下都吃了,你我也不曾这样啊。”

乌拉那拉氏言道:“你我除了萝卜,还吃了旁的吃食,可福宝一晚上尽吃各种萝卜了。”

胤禛又望了一眼拔步床上熟睡的弘晏,对着乌拉那拉氏说道:“不若,我们到东厢房去睡?”

弘晏睡得这般沉,就算将他抱到隔壁的耳房睡,可屋子、褥子已然都沾上了臭味。

换床褥子、被子也好,开窗通风也罢,总是要折腾一番。

所以,动福宝,不如动他们自己。

乌拉那拉氏立马响应,留下王乳娘照看弘晏,便与胤禛一同到东厢房睡下了。

第77章 第77章下不为例

翌日清晨,弘晏跟着乌拉那拉氏用早膳的时候,瞧见流萤与银烛不仅将内室的雕花楹窗全部打开通风,还将被子、褥子与枕头一并抱了出去,便感到有些奇怪了。

弘晏扬起小脸儿望向乌拉那拉氏:“额凉,窝没尿床。”

乌拉那拉氏羽睫一颤,不免有些心虚,随即又露出了笑容,解释道:“今儿个天好,额娘叫她们把床褥洗晒了,给福宝换一套新的盖。”

弘晏点了点小脑袋。

见弘晏被说服,乌拉那拉氏眼睛闪了闪。

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地里的萝卜都已成熟,高无奇命底下的小太监都萝卜拨了运回来直接送到了大厨房里。

胡全瞧着成堆的萝卜,自然是绞尽脑汁的将萝卜琢磨出新花样来做。

雍亲王府上上下下连吃了三天萝卜,除了弘晏,人人都快成萝卜了。

趁着弘晏不在,乌拉那拉氏问向胤禛:“爷种了这么多萝卜,如今阖府都吃厌了,其余的如何处理?”

萝卜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送礼自然不成,若是免费发给百姓做善事,反倒要被好事之人挑礼。

堂堂的雍亲王,要做布施,竟连大米白面都舍不得,用萝卜来充数。

好事也要成了笑话。

若是成堆的卖出去,那就更招人笑话了。

胤禛将手上的茶盏放下,只命苏培盛叫胡全处理了这些萝卜。

胡全也是发愁,能想出的花样都做尽了。

随后,胡全将厨房的小太监与婢女集合起来,大家集思广益,终是想出了法子。

既然萝卜作为主菜吃腻了,不妨效仿民间,将萝卜腌制,做成酱菜,既好储藏,吃起来又方便。

打定主意,胡全分好工,众人便热火朝天的忙活了起来。

因着萝卜数量太多,十几个人从早做到晚,总算是将所有的萝卜腌制好了,静置三天,便可食用了。

三天之后,胡全先将做好的酱萝卜送去了正院,请乌拉那拉氏与弘晏品鉴。

腌制好的酱萝卜有咸香与酸辣两种,吃起来香脆爽口,乌拉那拉氏与弘晏都很喜欢。

乌拉那拉氏也知这几日胡全为了解决这些萝卜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便朝着流萤使了个眼色。

流萤心领神会,上前给了胡全一个荷包。

胡全笑呵呵的将荷包揣进了怀里:“谢福晋赏。”

话音落下,胡全便赶忙退了出去。

早膳吃完,弘晏自告奋勇的要去给王府各院送酱萝卜。

弘晏正是爱玩的时候,乌拉那拉氏自然答应了,命王乳娘好生看顾着。

弘晏第一站便去了年侧福晋的潇湘阁,只是刚刚迈上了石阶,弘晏便听见屋里传来几声咳嗽。

迈步进去,弘晏笑吟吟的朝着小榻上的年侧福晋请安:“年姨凉好。”

年侧福晋柔柔笑着:“六阿哥来了,梨云,快,拿两盘点心来。”

弘晏瞧着年侧福晋小脸白皙有些憔悴也没有什么血色,便歪着脑袋问道:“年姨凉病了吗?”

年侧福晋一愣,没想到两岁多的弘晏竟然看出了自己身体有恙:“六阿哥慧眼,昨儿夜里着了凉,吃几服药就成了。”

弘晏“哦”了一声。

此时,梨云正好走过来,将托盘上的两盘点心放在了小榻的矮桌上。

年侧福晋笑道:“阿哥不必拘束,尝尝我小厨房做的点心。”

弘晏不要梨云抱,自己一手撑着小榻的边沿,又抬起一只腿就翻上了小榻,而后敞开两条腿坐着,拿了碟子里的点心开始吃。

年侧福晋见弘晏吃得香甜,怕弘晏口渴,又叫梨云端来一碗热牛乳。

弘晏瞧年侧福晋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了:“姨凉,你也吃。”

年侧福晋笑了笑:“我没胃口,还是阿哥吃吧。”

弘晏听了这话,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劝道:“没胃口才要吃,吃饱饱,有力气,病才好。”

说着,弘晏从碟子里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坐在对面的年侧福晋:“姨凉,吃吃。”

年侧福晋双手接过了弘晏递过来的糕点:“好,我听阿哥的。”

年侧福晋的眼睛一直瞧着弘晏,没一会儿的功夫,倒也吃完了一整块糕点,觉得有些甜腻,便饮了半盏茶来解腻。

弘晏吃得差不多了,喝了一大口牛乳,命王乳娘将两罐酱萝卜拿了上来,絮絮的交代:“左边这个是咸的,右边是酸辣的,姨凉病了,不吃辣,先吃咸的,与粥一起用,病好了,再吃酸辣的。”

弘晏嘴上边说着,怕年侧福晋分不清,两只小手对着两个罐子指来指去的。

年侧福晋耐心听完,柔柔道:“好,我都记下了。”

弘晏一只手扶住榻沿,一只腿慢慢移动向下探去,待站稳之后,弘晏又扬起脸对着年侧福晋嘱咐:“姨凉要好好吃饭,好好吃药。”

年侧福晋心中说不出的滋味,点了点头道:“阿哥放心,我会好好吃饭,好好吃药的。”

弘晏笑着朝年侧福晋摆手,便带着王乳娘离开了。

透过窗,年侧福晋瞧见弘晏与王乳娘走远了,便道:“梨云,将药端上来吧。”

随即,年侧福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这厢,弘晏从潇湘阁出来,又去了李侧福晋的碧波苑、钮祜禄格格的如意室、耿格格的邀月轩,连乌雅格格的揽霞居都去了。

瞧见弘晏来,乌雅格格甚是意外,送走弘晏,乌雅格格瞧着桌上的两罐酱萝卜,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当初,她先被德妃塞进雍亲王府,后被冯格格所连累,在雍亲王府如同一棵草般无声无息的活着,不承想,竟还有人能记着还有她这号人。

弘晏从揽霞居出来,又去前院给弘时送了酱萝卜。

这么一趟走下来,弘晏的体力已然殆尽了。

返回正院的路,便是王乳娘将弘晏抱回去的。

待回到了正院,弘晏又窝进乌拉那拉氏的怀里休息,乌拉那拉氏直夸弘晏能干。

末了,乌拉那拉氏还吩咐银烛再装好两份儿酱萝卜,一份儿送去那喇府,另一份儿则送去十三贝子府。

怀恪郡主如今害喜厉害,这酱萝卜她应当会喜欢。

这酱萝卜她吃着味道不错,叫胤祥与兆佳氏尝尝也是好的。

其下的酱萝卜一律送到冰窖里储藏就是,谁想吃了,直接去取就成。

弘晏在乌拉那拉氏怀里坐了许久,恢复了体力,脑子里复盘一遍之后,对着乌拉那拉氏说道:“额凉,皇玛法还没有。”

宫里的御膳房一应用料都是上等的,这酱萝卜送旁人还成,可送给康熙,乌拉那拉氏不敢擅自决定。

到了中午,胤禛来正院用膳,乌拉那拉氏把弘晏的意思说了,等着胤禛拿主意。

胤禛出声道:“福宝的一份儿心意,送了也没什么,只是永和宫那一份儿万不能少了。”

康熙坐拥四海,什么山珍海味都见识过、享用过,可这酱萝卜朴实无华,是极好的下粥小菜,说不定能合了康熙的心意呢。

至于德妃那里,他只尽了面上的孝心,叫旁人挑不出错来也就是了。

乌拉那拉氏点头:“好,就按爷说得办。”

用过午膳,胤禛提了狼毫笔将酱萝卜的两种口味写下来,分别贴在对应口味的罐子上,乌拉那拉氏叫流萤装好之后,就送进宫里去了。

胤禛的余光注意到弘晏的眼睛一直盯着笔墨看,便问道:“福宝,可要跟阿玛学写字?”

弘晏摇了摇小脑袋。

他是喜欢看便宜阿玛写字,并不意味着自己要学写字。

胤禛忽略弘晏的反应:“好,孺子可教也,阿玛这就来教你写。”

弘晏:“???”

下一瞬,胤禛已经将弘晏放到了圈椅上,托起弘晏的右手,将狼毫笔塞进了弘晏手里,而后握住弘晏手,带着他写字。

胤禛边写边说道:“福宝,这是‘人’。”

弘晏配合着念了一遍:“人。”

胤禛脸上一喜:“对,福宝,来,你瞧着阿玛的字,试着写一写。”

话音落下,胤禛松了握住弘晏的手,满是期待的看着弘晏。

弘晏瞅了一眼纸上那一撇一捺的“人”字,而后将握住狼毫笔的手松开了。

“啪嗒”一声,狼毫笔跌落在纸上,雪白的纸上立时晕染了一团黑墨。

弘晏就在胤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起手掌按进了研磨好的砚台里,而后将沾满墨汁的小手掌印在了纸上。

弘晏将手抬起,下一瞬,一个五根手指根根分明的手掌印跃入纸上。

弘晏觉得有趣,接着往纸上按了五六个手掌印。

胤禛看不过去了,但又不舍得训,只问道:“福宝,阿玛叫你写字,你这是作甚?”

弘晏忽闪着大眼睛看向胤禛:“阿玛,好看。”

他这般年纪正是玩得时候,写什么字啊。

胤禛:“……”

小黑爪子,哪里好看了。

忽而,胤禛来了主意:“福宝,阿玛给你画只猫,如何?”

弘晏笑道:“好啊。”

胤禛朗声道:“那福宝先闭上眼睛。”

弘晏乖乖地照做了。

随后,胤禛拿起狼毫笔在弘晏的左脸上画了三根须,对称着在右边也画了三根须,最后将狼毫笔放下,抱着弘晏到乌拉那拉氏的梳妆台前去照镜子:“福宝,阿玛画的猫可好看?”

胤禛的嘴角已然忍不住翘了起来。

弘晏闻言,睁开了眼睛。

瞧清楚了镜子里的自己,弘晏才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

怪不得自己闭眼睛以后,感觉脸颊痒痒的,凉凉的。

弘晏哼了哼鼻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小黑手掌抹向了胤禛的脸。

很可惜,弘晏手心的墨早已干透了,胤禛脸上并未沾上一丝墨。

胤禛轻轻拍了拍弘晏的小屁股:“福宝,你可是答应阿玛画猫,阿玛才画的。”

弘晏气鼓鼓的望向得意的胤禛。

跟他玩文字游戏是吧。

此时,乌拉那拉氏进来了,弘晏立马变得委屈巴巴:“额凉。”

弘晏还不忘举起了自己的小黑手给乌拉那拉氏瞧。

乌拉那拉氏剜了胤禛一眼,抱过弘晏便叫流萤打盆热水来。

乌拉那拉氏边给弘晏擦脸边埋怨道:“爷说要教福宝写字,怎的先花了脸?哪有爷这般欺负自己儿子的。”

有靠山的弘晏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胤禛战术性的咳嗽了一声:“福宝手软,还捏不了笔,我本就是带着他玩的。”

乌拉那拉氏语气软下来了:“那也不能带着福宝玩墨啊,吃到嘴里该怎么好?”

胤禛喉咙滚了滚:“下不为例。”

乌拉那拉氏没再说话,给弘晏洗干净脸和手之后,便要抱着弘晏去园子里赏花。

快要走出门的时候,乌拉那拉氏怀里的弘晏冲着胤禛做了个鬼脸。

胤禛“啧”了声。

小家伙脸变得可真是快。

第78章 第78章言出必行

翌日黄昏,胤禛下值回府去了正院,捎回了最新的消息。

康熙对送去的酱萝卜赞不绝口,很是喜欢,话中之言还想让雍亲王府再送进宫一些。

小榻上坐着的弘晏正咬着孙泥额芬白糕,闻此言,含糊不清地说道:“明日,窝给皇玛法送。”

胤禛嘴角翘了翘,看向晃悠小脚丫的弘晏:“你是得去,你皇玛法点名要见你呢。”

弘晏忽闪着眼睛,很是骄傲:“嘿嘿,皇玛法定然是想窝了。”

丰盛的晚膳上了桌,酱萝卜自然也不能少,配着粳米粥,弘晏吃了满满一碗呢。

胤禛还有公务未处理完,用完晚膳便回了前院书房。

弘晏美美得洗了热水澡,便被乌拉那拉氏哼唱的摇篮曲哄睡着了。

到了第二日清晨,乌拉那拉氏给弘晏穿上了一件浅绿色绣竹叶的新袍子,母子两个吃完早膳以后,胤禛便差苏培盛来了正院。

苏培盛一进门,便打千道:“给福晋请安,给六阿哥请安,爷已然在马车上等着了。”

随即,弘晏笑呵呵的跟着苏培盛往前院去了。

出了雍亲王府正门后,苏培盛将弘晏抱上了马车。

“阿玛。”弘晏糯叽叽地冲着胤禛喊了一声。

胤禛大手一捞,将弘晏抱在了身旁坐着。

一刻钟左右,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外,胤禛抱着弘晏下了马车,径直往乾清宫去。

屋檐下侯着的魏珠远远瞧见胤禛父子的身影,转身便进去禀报了。

待胤禛抱着弘晏走近上了石阶,魏珠直接侧身而站,抬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胤禛微微颔首,便抱着弘晏进了殿内。

“儿臣给汗阿玛请安。”

胤禛声音落下,弘晏紧随其后:“皇玛法。”

御案后坐着的康熙抬了抬手,示意胤禛起身,随即又冲着弘晏招了招手。

弘晏哒哒的跑过去:“皇玛法,窝给泥送酱萝卜。”

康熙俯身一把将弘晏抱坐在膝头,笑问:“那前日怎不来给皇玛法送?”

弘晏努了努嘴,抬起手指向了立在堂下的胤禛:“阿玛拿墨画窝脸上,还打屁屁。”

弘晏边说着,又边将指着胤禛的手指收回来,转而在自己脸上比划着,复刻了一下胤禛画的六条猫须。

胤禛:“?!”

望着康熙投来的视线,胤禛赶忙垂眸,出言解释道:“禀汗阿玛,前日福宝瞧见儿臣在写字,很是好奇,儿臣便想教他写字。”

康熙摸了摸弘晏的小脑袋,质问道:“福宝才两岁,写什么字?”

弘晏刚才比划的,他可是瞧得明白,分明是老四故意拿着狼毫笔在他好皇孙的小脸儿上作画,如今被自己儿子告到了老子面前,窘迫难认,才胡诌出这冠冕堂皇的话来。

胤禛接着解释:“儿臣一时兴起,左不过是带着他玩的。”

弘晏是故意在康熙面前告状的,好让便宜阿玛知道自己也是有靠山的,不要以大欺小。

如今目的达到,弘晏自然见好就收。

弘晏晃了晃

康熙的袖子,眨着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皇玛法,是玩的,窝拿手沾墨糊阿玛脸,可墨干了。”

康熙这下子明白了。

自己是被弘晏当/枪/使了。

不过,一向不苟言笑的老四,如今得了这么个可爱的儿子,私下里竟然也能有了童趣陪幼子玩闹,也是难得了。

康熙看向胤禛,声音温和多了:“老四,你自忙去吧。”

胤禛打千儿道:“嗻,儿臣告退。”

康熙怀里的弘晏闻言,朝着胤禛摆手道:“阿玛,记得来接窝。”

胤禛嘴角弯了弯,低眸退了出去。

待胤禛走后,康熙低眸在弘晏的小脸儿上轻轻捏了捏:“好啊,小福宝,知道拿朕来吓唬你阿玛。”

弘晏的小脑袋窝进康熙怀里蹭了蹭:“嘿嘿,皇玛法,泥最疼窝了。”

康熙见状,哈哈大笑,而后站起身来抱着弘晏坐到了临窗的檀木榻上。

少顷,魏珠进门禀报:“皇上,二十三阿哥来了。”

嘴里嚼着桃脯的弘晏闻言,思忖着二十三阿哥应该就是便宜阿玛的二十三弟了,应当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是以,弘晏抬起了小脑袋望向门外,想一睹这位二十三叔的风采。

却不料,跟着魏珠后面的是一个走路摇摇晃晃、长得白白胖胖的小奶团子。

胤祁奶呼呼的喊道:“汗阿玛~”

康熙笑得慈爱,冲着胤祁招手:“小二十三,来汗阿玛这儿。”

胤祁在弘晏震惊的目光中走到了康熙面前。

许是弘晏的目光太过直白,胤祁感觉到了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瞧,一扭头便与弘晏对视了。

弘晏这才发现,这二十三阿哥的个子还要比自己要低一点。

弘晏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就听见面前的小奶团子忽然冲着自己喊道:“锅锅。”

弘晏:“?!”

康熙哭笑不得:“小二十三,可不是比你高得都是哥哥。”

随即,康熙开始为两个小团子介绍起来:“小二十三,这是你四哥的儿子福宝,也就是你的侄子。”

康熙对着胤祁说完,又看着弘晏道:“福宝,这是你二十三叔胤祁。”

弘晏喉咙滚了滚,艰难地张开嘴,对着眼前这个懵懵懂懂的奶娃娃喊道:“二十三叔好。”

胤祁忘了改怎么称呼弘晏了,求助的看向康熙。

“小二十三,记住这是你四哥的儿子,你就唤他福宝好了。”康熙耐心地说道。

胤祁点了点小脑袋,对着弘晏喊道:“福宝。”

弘晏勉强的挤出笑来。

康熙摸了摸弘晏的小脑袋,出声道:“福宝,小二十三与你年纪相仿,朕特意命人将他接来与你作伴。”

弘晏:“……”

一盏茶后,弘晏已然与胤祁打成一片了。

叫了第一声“二十三叔”,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出口了。

康熙饮了口茶,看着拿布老虎逗胤祁的弘晏说道:“福宝,午膳就在乾清宫用,你想吃什么,朕让御膳房给你做。”

弘晏歪了歪脑袋,喊道:“皇玛法,窝要吃冰糖萝卜。”

“冰糖萝卜?”

康熙内心有些嘀咕,这是什么吃法?

别说康熙,就连一旁的梁九功面上也浮现了迷茫之色。

弘晏将布老虎塞进了胤祁怀里,转而对着康熙说道:“皇玛法,窝知道怎么做,窝去御膳房告诉御厨。”

康熙笑道:“御膳房哪里是小孩子玩闹的地方,你告诉梁九功,他自会转达给御厨。”

弘晏拉着康熙的手,哼唧起来:皇玛法,窝想去,让窝去嘛。”

雍亲王府的厨房他都去过了,也想瞧瞧大名鼎鼎的御膳房是什么模样。

胤祁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瞧着弘晏哀求康熙的模样,还以为御膳房是好玩的地方,于是将手上的布老虎扔下,也哒哒的跑过去扯着康熙的衣角说道:“汗阿玛,窝也去。”

康熙哪里经得住两个小奶团子的撒娇攻势,松口道:“好,朕允了。”

弘晏笑了:“嘿嘿,皇玛法最好了。”

胤祁跟着笑:“汗阿玛最好了。”

康熙抬眸看向梁九功:“叫魏珠带着胤祁和福宝去御膳房一趟。”

梁九功应声:“嗻。”

出发前,魏珠言道:“二十三阿哥,弘晏阿哥,御膳房离乾清宫有段路,叫奴才们抱着你们去吧。”

“好。”弘晏说完,直接伸展了双臂。

胤祁有样学样。

下一瞬,魏珠在前面带路,两个御前的小太监分别抱着胤祁与弘晏并排跟在后面。

到了御膳房,弘晏被惊住了。

比雍亲王府的厨房大十倍都不止呢。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御膳房总管弓着腰来请安,魏珠道明了康熙的口谕之后,那总管立马带着他们来到了靠里侧的一个灶台前。

御膳房总管指着一个小太监说道:“弘晏阿哥,这冰糖萝卜该如何做?您说,他来掌勺。”

弘晏一口应下。

这小太监也是伶俐,得了弘晏的指点,立马就明白了弘晏想要的是什么成品。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冰糖萝卜就出锅了。

观看全程的胤祁已然急不可耐了,想要上手去抓,被弘晏劝住:“二十三叔,烫,咱们回去吃。”

胤祁闻言,吞了吞口水后,点了点小脑袋。

一行人回到乾清宫后,康熙也下了御案,想要尝尝这道冰糖萝卜是何美味。

胤祁眼睛都亮了:“福宝,好甜,好吃。”

弘晏出声道:“嘿嘿,二十三叔喜欢,可叫御膳房常做。”

胤祁边吃边点头。

康熙尝了一口后,沉默地放下了筷子。

小娃娃家喜欢这道冰糖萝卜,左不过是因为萝卜块裹了糖浆口感甜蜜罢了,并无出奇之处。

成功安利了胤祁,弘晏倒是把康熙给忘了:“皇玛法,好吃吗?”

望着弘晏的星星眼,康熙迟疑的“嗯”了一声。

弘晏见状,笑得眼睫弯弯:“窝就说萝卜好吃,窝在府里也天天吃的。”

康熙捕捉到了弘晏话中的关键词,问道:“福宝,你是说你在雍亲王府天天吃萝卜?”

弘晏毫不犹疑的点了点头,而后兴冲冲的将胤禛带他去拔萝卜、全府吃了三天萝卜、萝卜太多吃不完做成酱萝卜都讲了出来。

萝卜乃人间一大美味,怎么做都好吃。

胤祁听完了弘晏绘声绘色的讲述,那眼睛里立马对弘晏充满了崇拜之情。

随即,胤祁拽了拽康熙的龙袍,嚷嚷道:“汗阿玛,窝也要拔萝卜,拔大大的萝卜。”

话说完,胤祁的手松开了康熙的龙袍,转而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比他个子还大的萝卜。

康熙随口应下:“好。”

这个老四,竟敢叫他的福宝顿顿吃萝卜,待他人来了,绝饶不了他。

“汗阿玛,拨萝卜,现在就要。”

胤祁的话将康熙的思绪拉了回来。

康熙摸了摸胤祁的小脑袋,转而看向了梁九功。

君父要言出必行,岂能让小儿失望呢。

梁九功心领神会,退了出去,再回来时,后面跟着的小太监抱进来了一个大花盆。

只是这花盆里并没有鲜花,而是现栽了一颗大白萝卜进去。

弘晏忍不住笑了。

皇玛法还真是有法子。

胤祁眼睛都亮了,哒哒的走到花盆面前,笑嘿嘿的抬起手摸向大白萝卜的肚子:“福宝,大萝卜。”

弘晏跟着走过去:“是啊,二十三叔,快上手拨吧。”

弘晏帮着胤祁将袖子撸上去,而后站到了一旁等着。

旋即,胤祁揪住了萝卜缨,身子往后仰去,刚一用力,那萝卜就从破土而出了。

胤祁激动道:“福宝,窝拨出来了。”

弘晏配合道:“二十三叔真腻害。”

花盆里的泥土蓬松,白萝卜压根没有深埋,轻轻一拽就能出来。

左不过是哄小娃娃的把戏,叫胤祁过把瘾也就是了。

第79章 第79章不亦乐乎

这厢,胤祁拎着大萝卜颠颠的朝着小榻上坐着的康熙走过去:“汗阿玛,瞧窝的萝卜。”

雪白的萝卜上还带着泥土的碎渣,康

熙笑道:“朕的小二十三真是勇武。”

胤祁过了拨萝卜的瘾,很是满足。

而梁九功在得到康熙的眼神指示之后,大手一挥,便有两个小太监进来将殿内清扫干净。

用完午膳,康熙继续批阅御案上堆积的奏折,两个小奶团子在屋子里闲不住,康熙便命两个御前的小太监带着胤祁与弘晏去御花园玩。

御花园的花品种多样且珍贵,有好多的花弘晏都没有见过呢。

“福宝,泥看这个花。”胤祁说着,就要伸手去采,却被弘晏一把抓住了。

唾手可得的花却采不得,胤祁迷茫又有些委屈的看向弘晏。

弘晏另一只手指了指那花枝,解释道:“二十三叔,上面有刺,扎手手。”

胤祁的目光寻着弘晏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了那花枝上面长着一排排的小细刺。

胤祁赶忙将手收回去了。

弘晏抬眸看向了一旁跟着的御前小太监。

那小太监伶俐,立马将胤祁相中的这朵花采下双手捧给了胤祁。

胤祁脸上露出了笑,欢喜的接过花,埋头嗅了嗅,而后又将这花举到弘晏面前。

弘晏明白胤祁的意思,低头嗅了嗅:“好香的花。”

随后,弘晏拿起胤祁手上的这朵花,踮起双脚将花簪在了胤祁的耳朵边:“嘿嘿,真好看。”

胤祁闻言,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耳朵边的花,而后说道:“福宝,窝给泥也戴一朵。”

弘晏一口应下:“好啊。”

胤祁望了望,眼前的花没有更好看的了,视线便朝远处望去,忽而,胤祁抬起了手:“福宝,那里花好看,窝们去那里。”

话说完,胤祁拉了弘晏的手,两个小奶团子朝前走去。

两个小太监则在后面跟着。

到了胤祁相中的花前,胤祁小手一指,那小太监立马上前去采花。

此时,一只白色的小京巴忽然从草丛里钻出来,朝着弘晏与胤祁喊道:“汪,汪。”

胤祁被突然出现的狗叫声吓到了。

当即就白了小脸,瘪着小嘴就要哭。

弘晏大步一迈,像老母鸡护崽般展开双臂,整个人挡在胤祁面前,脸色镇定,声音坚定:“二十三叔别怕,窝保护泥。”

出现在御花园的狗定然是哪个后妃养的,哪里会随意咬人。

胤祁见状,勇气从心底散发出来:“福宝,窝保护泥。”

话说着,胤祁又绕到了弘晏面前。

而那只白色的小京巴狗只叫了两声,就乖乖卧在两个小奶团子面前了。

难道方才叫那两声,是在给他和胤祁打招呼?

弘晏在心里思忖着。

这时,小太监出声道:“两位阿哥莫怕,这是惠妃娘娘养的狗,最是温顺,不咬人的。”

惠妃?

弘晏的大脑正在搜索惠妃这个人物。

下一瞬,惠妃的声音便响起来了:“栀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卧在弘晏面前的小京巴听到主人的召唤,连忙跑过去了。

弘晏抬眸,瞧向朝着他走过来的惠妃。

惠妃面容慈祥,只是两鬓隐隐有银丝显现。

惠妃走过来后,名叫栀子的小京巴就追随着她,惠妃的脚步停了,栀子便也停了。

惠妃笑吟吟道:“哟,这不是小二十三嘛,这个是……”

惠妃看向了跟胤祁差不多大的弘晏,但从未见过。

御前小太监见状,出声介绍道:“惠妃娘娘,这是雍亲王第六子弘晏阿哥。”

原来是胤禛的儿子。

宫中有传闻说近来康熙很喜欢胤禛的小儿子,时常召进宫来,如今看来,传闻是真的了。

惠妃掩下思绪,嘴角噙着笑:“胤祁,不认得我了,我是你惠妃母,弘晏,我是你惠玛嬷。”

胤祁奶呼呼的唤道:“惠妃母。”

待胤祁说完,弘晏才拱起小手道:“见过惠玛嬷。”

“好。”惠妃话音落下,脚边的小京巴却叫了起来:“汪,汪。”

胤祁见状,下意识地往弘晏身后躲。

惠妃笑得慈祥:“别怕,栀子这是想和你们玩呢。”

惠妃瞧见了弘晏眼中的疑惑,又解释道:“哦,它叫栀子,因着最爱闻栀子花的香味,便给它取了这个名字,你们可以摸摸它。”

栀子许是听懂了惠妃的话,下一瞬便卧了下去。

弘晏见状,便上前两步,伸出小手摸了摸栀子的毛发,而栀子就一动不动地任由弘晏摸着。

弘晏笑了:“嘿嘿,好乖啊。”

也好软啊。

弘晏扭过脸看向胤祁:“二十三叔,你也来摸摸。”

栀子许是听懂了弘晏的话,也抬眼看向了胤祁。

胤祁与栀子对视后,方才鼓起的勇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便摇了摇小脑袋,可瞧着栀子又好像很好摸的模样,怯怯的眼神中又带着些许渴望。

弘晏读懂了胤祁的眼神,便起身拉过胤祁的手:“二十三叔,窝在,别怕。”

而后,弘晏将胤祁的手放在了栀子的毛发上,便松开了自己的手。

胤祁的小手不敢动,一张小脸很是严肃,而一双眼睛更是时刻观察着栀子的动静。

而栀子一动不动地给了胤祁信任,于是,胤祁开始给栀子顺毛,小脸渐渐的也放松下来,露出了笑容。

惠妃见两个小娃娃同栀子相处的不错,出声道:“我们栀子最喜欢捡球了,胤祁、弘晏,你们可要一起玩?”

两个小娃娃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小脑袋。

惠妃叫身旁跟着的宫女把小木球拿过来,随即往远处一扔,便见栀子哒哒的跑过去,用嘴将木球叼了回来,规规矩矩的放在了地上。

弘晏眼睛瞬时就亮了:“惠玛嬷,窝想玩。”

惠妃刚才本就是给两个小娃娃做了个示范,闻此言,便俯身捡起木球递给了弘晏。

弘晏一拿到木球,栀子的眼神便追随着弘晏。

弘晏晃了晃手中的木球,而栀子的眼珠也跟着转,忽而,弘晏将木球抛了出去,下一瞬,栀子便跟着冲出去。

眼瞧着那木球滚落进草丛里,弘晏还有些担忧,可下一瞬,栀子便叼着木球从草丛里跑了过来,将木球放在了弘晏面前。

弘晏捡起木球,转而交给了胤祁:“二十三叔,泥来。”

胤祁接过了木球,对着栀子道:“紫紫,看这里。”

弘晏闻此言,扭过小脸儿纠正道:“二十三叔,它叫芝芝,不叫紫紫。”

惠妃笑道:“弘晏,你也错了,是栀子。”

胤祁跟着说道:“对呀,福宝,是紫紫。”

弘晏摇了摇小脑袋,一本正经道:“不对,二十三叔,你还是错了,是芝芝。”

惠妃:“……”

两个都是错误答案的小娃娃在争什么对错呢。

惠妃赶忙道:“好了,胤祁,快扔球吧。”

胤祁一扭脸,才瞧见栀子已经眼巴巴等很久了,便用力将木球抛出去了。

弘晏与胤祁玩了几个来回后,两个御前的小太监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一起齐声道:“惠妃娘娘,两位阿哥出来有些时辰了,奴才们该带两位阿哥回乾清宫去了。”

惠妃笑道:“也好,本宫也该回去了。”

既然是御前的人带着胤祁与弘晏玩耍,是该早些回去了。

弘晏正在兴头上,还有些舍不得。

惠妃瞧出了弘晏的心思,笑道:“弘晏,你若喜欢与栀子玩,下次进宫可以来延禧宫坐坐。”

弘晏一口答应:“好啊。”

随后,弘晏与惠妃挥手拜拜之后,便与胤祁一起往乾清宫去了。

惠妃则目送着弘晏远去。

难怪康熙喜欢弘晏,玉雪可爱又懂事的小娃娃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明明与胤祁同岁,可瞧着弘晏方才的一言一行,好像他才是当叔叔的,一直体贴的照顾着小侄子胤祁。

她的儿子胤褆因先太子被废之后,争夺储位而被康熙所厌弃,削爵幽禁于府第,虽说性命无虞,可母子再难相见,她如今这般年岁,也不奢望圣宠了,这才养了只小京巴,叫冷冷清清的延禧宫能多几分生

气。

惠妃掩下思绪:“栀子,咱们回去吧。”

她很久没有这般开怀了。

惠妃迈起步子,栀子便跟着走了。

这厢,弘晏与胤祁回了乾清宫,两个小太监便拿了澡豆给二人好好洗干净了手。

胤祁从铜盆里的倒影,看清楚自己的小脸儿之后,才发现了自己空空的耳朵:“福宝,花花掉了。”

弘晏闻言,安慰道:“没事哒,二十三叔,窝们可以再采。”

大概是他们两个与栀子玩的时候,花从胤祁的耳朵边掉下去的。

胤祁点了点小脑袋。

下次他要先给弘晏的耳朵边簪上一朵。

康熙批阅奏折也累了,如今两个小娃娃回来,他也好松快松快。

“福宝,小二十三,在御花园玩什么了?”康熙笑着问道。

随即,两个小娃娃叽叽喳喳的向康熙陈述了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

虽然有些字听不清也听不懂,但是康熙大概是明白了。

他们在御花园遇上了带小京巴出来赏花的惠妃,而且还和小京巴玩得不亦乐乎。

康熙问道:“饿不饿?”

两个小娃娃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小脑袋。

康熙便命人端来了两碗热牛乳,一人一碗。

两个小娃娃喝饱了就坐到临窗小榻上面玩玩具,可能是在御花园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很快,两个小娃娃都打起了瞌睡虫。

康熙见状,两只胳膊一左一右的抱起弘晏与胤祁走进了西暖阁,将两个小娃娃安置好之后,康熙留了个小太监照看两个小娃娃午睡,便又出去处理政务去了。

第80章 第80章无理取闹

不多时,魏珠进门禀报:“皇上,雍亲王在外等候。”

康熙将眼前摊开的这份折子的最后一笔朱批落下,方道:“叫他进来。”

“嗻。”魏珠应声退下。

少顷,胤禛进门打千儿道:“给汗阿玛请安。”

余光不见弘晏的身影,胤禛有些狐疑。

“起身吧。”康熙说完,端起御案上的青花瓷茶盏饮了一口。

“老四,朕听福宝说,他在雍亲王府日日吃萝卜,可有其事啊?”康熙话说完,将青花瓷茶盏放回到御案上,转而抬眸望向胤禛。

胤禛闻此言,颔首道:“回汗阿玛,乃是福宝爱食萝卜。”

这便是确有其事了。

康熙眸子眯了眯,语气有些不悦:“老四,你向往田园之乐,带着福宝拨萝卜体验农桑倒也是好的,只是,福宝年幼,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岂能日日食萝卜,幼儿无知,你这个做阿玛的竟也不上心吗?”

最后一句话落,尽显责怪之意。

胤禛闻言,忙拱手道:“儿臣不敢,福宝虽日日食萝卜,但并非只食萝卜,汗阿玛瞧着福宝白胖康健便可知了。”

这小家伙,他不在的时候,都往御前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康熙听完胤禛的话,语气温和了不少:“朕抱着福宝是比前些日子重了些,也高了些,罢了,福宝在西暖阁睡下了,你这便抱他回府吧。”

“嗻。”胤禛说完,便迈步进了西暖阁。

在西暖阁守着的小太监行礼过后,将位置让出来,胤禛走近瞧见了弘晏睡得香甜,令他意外的是,胤祁竟然也在。

小太监压低声音解释道:“四爷,皇上特意接二十三阿哥过来与弘晏阿哥作伴。”

胤禛闻言,点了点头。

汗阿玛对福宝也真是上了心的。

胤禛掀开小被子,将弘晏抱在怀里。

小家伙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吧唧了一下嘴巴。

胤禛见状,嘴角翘了翘。

而后,胤禛便抱着弘晏出宫去了。

回了雍亲王府,胤禛抱着弘晏一直到了正院里,弘晏也没醒,乌拉那拉氏接过弘晏便进了内室,将弘晏安置在了拔步床上。

黄昏时分,弘晏从拔步床上醒来,瞧着周围的陈设还有立着的王乳娘,方知自己已然回了正院。

不用想,定然是便宜阿玛将他接回来的。

不过,他睡得也太沉了些,竟然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王乳娘给弘晏穿戴洗漱好后,弘晏便迈着小步子出来了:“额凉。”

乌拉那拉氏将手上的针线活儿放下,走过去俯身将弘晏抱起来,贴了贴弘晏的小脸儿:“睡醒了。”

弘晏去了皇宫不过半日,乌拉那拉氏便想得厉害了。

无他,只弘晏不在,正院太清净了些,她也不适应。

“额凉~”弘晏软糯糯的喊完,小脑袋便靠在了乌拉那拉氏的肩上撒起娇来。

乌拉那拉氏抱着弘晏重新坐到了小榻上:“给额娘讲讲,在皇宫都做什么了?”

乌拉那拉氏问起,弘晏可是有一箩筐的话要说,刚准备讲,胤禛就跨过门槛进来了。

见着胤禛来,乌拉那拉氏吩咐流萤去备膳,而后夫妻两个都静静地听着弘晏讲今日在皇宫的见闻。

弘晏讲起故事来眉飞色舞,不自觉的就用两只手跟着比划,可在乌拉那拉氏的怀里弘晏施展不开手脚,便从乌拉那拉氏怀里出来,站在地上后,手舞足蹈的讲下去。

待讲完了在皇宫的见闻,弘晏哒哒跑过去晃着乌拉那拉氏的手:“额凉,额凉,窝要给惠玛嬷、二十三叔酱萝卜。”

乌拉那拉氏眉眼带笑:“好,额娘让人备好了,明日一早就送进宫里去。”

此时,流萤迈步进来:“爷,福晋,可要摆膳?”

乌拉那拉氏看向了胤禛。

胤禛颔首:“摆膳吧。”

十几道菜摆满了八仙桌,弘晏扫了一眼,看着流萤疑问道:“萝卜嘞?”

胤禛出声道:“你今日在皇宫吃了不少萝卜了,晚上便别吃了。”

弘晏转而看向胤禛,鼓了鼓小嘴:“要吃,要吃。”

话说完,弘晏又对着乌拉那拉氏哼唧道:“额凉~”

乌拉那拉氏出声替弘晏争取:“福宝白日吃的已然消化,晚上再吃一两口也无大碍。”

胤禛看向乌拉那拉氏:“福宝爱吃萝卜,连累我挨了汗阿玛一顿训,认为我对幼子苛刻。”

嘿嘿,原来便宜阿玛是被皇玛法教训了啊。

胤禛的余光发现了偷笑的弘晏:“你还笑?”

弘晏理直气壮道:“阿玛不给吃,窝告皇玛法。”

胤禛闻此言,眉头一挑:“你是有靠山了,威胁起你阿玛来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下次进宫还得仰仗便宜阿玛带他去呢,怎么能得罪人呢。

弘晏眼睛珠子转了转,又笑嘻嘻的拍起马屁来:“阿玛,好阿玛,阿玛好,要萝卜。”

弘晏这小脸变得极快,倒是逗笑了胤禛,便吩咐流萤拿一小碟酱萝卜来。

有了酱萝卜下饭,弘晏美滋滋的吃了一顿。

而皇宫这边,待胤祁醒后,康熙便抱着胤祁去了他额娘石庶妃的宫殿用膳就寝。

——

一日后,早朝散了,胤禵三步并作两步的撵上了要出宫的胤禛,语气有些不爽:“四哥府上做的酱萝卜爽口解腻,汗阿玛有,额娘有,老十三有,听闻昨日惠妃母与小二十三都有了,莫不是四哥府上的奴才连我十四贝子府的路都不认得了?”

胤禛瞧着胤禵只觉得幼稚,淡声道:“你若想要,回去便派人送到你府上。”

胤禵哼道:“谁说我想要了,萝卜而已,又不是没吃过。”

胤禛无语的望了无理取闹的胤禵一眼,兀自走快了。

胤禵加快步子又撵上去:“四哥,我话还没说完,你走那么快作甚?”

胤禛有些烦了,停下了脚下的步子,直勾勾的看向胤禵:“快说。”

胤禵见胤禛对他没了耐性,直接问道:“给惠妃母与小二十三送酱萝卜可是四哥你的意思?”

他还以为胤禵有什么正经事。

胤禛答道:“福宝的意思。”

胤禵听了这话,语气有些酸,酸中又带着些许不满:“听闻福宝进宫与小二十三不过玩了半日,便惦记着给小二十三送酱萝卜,那怎未给我家弘明、弘暟送?”

胤禛忽略他这个亲弟弟,胤禛的儿子自然也有样学样忽略他的两个儿子。

亏他的两个傻儿子还想着何时再同福宝玩耍。

两岁多的娃娃就算一时不能周全,那胤禛这个做阿玛的也该一碗水端平才是。

不然,就是胤禛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给他送。

胤禛顿了顿,只道:“回去我便让苏培盛将腌制酱萝卜的方子送到你府上。”

胤禵

惊诧道:“你府上有现成的,我干嘛舍近求远?”

胤禛勾了勾嘴角,迈着步子走远了。

胤禵面上是在为两个儿子鸣不平,实则是借小辈类比他们兄弟俩罢了。

若非汗阿玛喜食酱萝卜,使这平平无奇的酱萝卜有了名声,他就算提早巴巴地将酱萝卜送去了十四贝子府,胤禵怕还嫌他出手寒酸小气呢。

胤禛走远了,胤禵才反应过来自己着了胤禛的道。

不过,他今日张口就是讨酱萝卜来了,他倒是要瞧瞧这区区的酱萝卜有何过人之处。

这厢,胤禛回府后去了正院,嘱咐乌拉那拉氏再装好几份儿酱萝卜分别送去延禧宫和十四贝子府。

惠妃上了年岁,大鱼大肉吃腻了,得了这酱萝卜配清粥倒是合胃口的紧。

乌拉那拉氏出声道:“说到底还是该感谢汗阿玛才是,他老人家喜欢,旁人自然也动心思了。”

弘晏哒哒跑过去,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膛:“还有窝,不是窝,阿玛又怎会让人种萝卜。”

乌拉那拉氏闻言,“噗呲”笑了。

胤禛则将弘晏抱到了腿上,配合道:“是啊,多亏了我们福宝。”

——

而此时的永和宫内,德妃才命岚竹将前几日雍亲王府送来的酱萝卜打开了。

德妃尝了一口,果然爽口,怪不得康熙喜欢。

筷子放下后,德妃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

山珍海味吃惯了,清粥小菜自然格外新鲜。

只是老四大费周章的往乾清宫送了这开胃的酱萝卜,又让弘晏这孩子得了圣心,怕是野心大着呢。

小宫女进门在岚竹耳边低语了几句,便退下了。

岚竹又对着德妃言简意赅的禀报了。

德妃闻言,无奈道:“这个老十四,讨什么酱萝卜,该学老四的谋略才是。”

岚竹闻言,劝道:“娘娘,十四爷一向耿直,更重情义,连皇上也夸咱们十四爷勇武直爽呢。”

德妃哼道:“重情义?如今老十四不就叫罗氏那个狐媚子给迷住了。”

岚竹压低声音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然按您的指示办了,那罗格格绝无再有孕的可能。”

德妃心头这才舒畅了许多。

那罗氏抚养了弘映,已然是胤禵格外给的恩惠了,若再叫她有了亲子嗣,那罗家可就死死的攀附上胤禵了。

等到来年选秀之时,她就向康熙进言,届时康熙赐了新人进府,胤禵自然而然就淡了罗氏了。

毕竟,男人一惯是喜新厌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