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的话倒是提醒了李侧福晋,李侧福晋立马捂住心口,作势往后倒:“弘时。”
弘时忙扶住李侧福晋:“
额娘。”
扶着李侧福晋坐下后,弘时看向董鄂婧雅,喝道:“你看看,我额娘都被你气成什么样子了。”
董鄂婧雅的脸冷下来,正欲开口时,弘晏跑了进来:“三哥,你还不赶紧让人请柳大夫来,柳大夫医术高明,给李姨娘扎上几针,病自然就好了。”
弘时点头:“对,来人,快请柳大夫来。”
第126章 第126章以柔克刚
李侧福晋闻言赶忙出言阻拦:“弘时,额娘没事儿,不用请柳大夫来,歇上一歇就好了。”
她本来就是装的,叫柳从南一来,脉一把,不就露馅了。
不待弘时说话,弘晏凑了上去,一脸关切道:“李姨娘,有病就得治,不然三哥怎么能放心呢。”
弘时一脸担忧:“是啊,额娘,六弟说的对,还是让柳大夫给你瞧瞧吧。”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弘时,你还是扶额娘到内室躺着吧。”李侧福晋说着,便挣扎着起身。
弘时见状,只好先依了李侧福晋,将人送到内室去。
弘晏扯了扯嘴角。
李侧福晋这么拙劣的演技一看就是装病,这把戏也就骗骗弘时罢了。
弘晏的余光瞧见董鄂婧雅出了屋子,便赶忙抬步跟上去。
“三嫂留步。”
董鄂婧雅闻言,停了脚下的步子,扭脸问道:“世子有事?”
弘晏缓缓开了口:“三嫂,今日是非曲直,我都瞧得明白,三哥自然也明白,只是李姨娘到底是三哥的亲额娘,三哥也是李姨娘膝下唯一的孩子了,他自然不能忤逆李姨娘。”
董鄂婧雅低眸,脸上略有不悦:“世子这是来劝我服软的?”
弘晏咧着嘴笑:“非也,三嫂是尚书之女,自然是有傲骨在的,可三哥是个耳根子软的,三嫂与李姨娘硬碰硬是划不来的,不如以柔克刚。”
董鄂婧雅明白了,笑道:“多谢世子提点。”
“三嫂这话,我可是当不起。”弘晏说着,便朝着董鄂婧雅拱手:“三嫂,我是偷溜出来的,该回学堂上课了。”
董鄂婧雅朝着弘晏福身:“世子慢走。”
董鄂婧雅目送着弘晏小跑远去,便对着身边的丫鬟说道:“走,回房歇着。”
这厢,弘晏回到学堂时,朱师傅已然开始上课了。
弘晏冲着堂上的朱师傅拱手:“朱师傅,抱歉,我来晚了。”
弘晏道歉的态度十分真诚,朱师傅只道:“世子入坐吧,下不为例。”
弘晏笑着点头:“多谢朱师傅。”
——
到了晚上,弘时回房却看到离拔步床不远的地上放着地铺。
弘时指着地铺,抬眼看向坐在拔步床上的董鄂婧雅:“福晋,这是何意?”
莫不是他白日里冲着福晋发了火,福晋便要使性儿让他睡地上?
董鄂婧雅笑着站起身:“爷回来了,这地铺是给我自己准备的。”
弘时一愣:“为何?”
董鄂婧雅缓缓开口:“我仔细想过了,白日里我确有不对的地方,幸好额娘无恙,不然我的罪过便大了。”
弘时这便明白了,又瞧着董鄂婧雅满是自责的模样,一时有些愧疚,便伸手拉过董鄂婧雅的手:“白日的事都过去了,再说额娘也有不对的地方,额娘的脾气不好,日后你多担待些便是,你一个女儿家,哪里能睡地铺。”
董鄂婧雅抬眼看向弘时:“可我舍不得爷睡地铺啊。”
弘时有些费解:“这床这么大,足够你我睡了,为何非要有一人睡地铺呢?”
董鄂婧雅将手从弘时的手心抽出来,背对着弘时问:“爷可是真心要与我好好过日子吗?”
弘时迈大步来到董鄂婧雅面前,点头:“自然。”
既然成了夫妻,自然要好好过一辈子的。
董鄂婧雅徐徐开口:“可爷也瞧见了,额娘并不满意我这个儿媳,所以才会在我进门不久就刁难与我,我不愿叫爷夹在我和额娘中间为难,所以日后,我们还是各过各的吧,这样,我也不会去额娘那里碍眼了。”
董鄂婧雅说着,便去拔步床上将枕头抱起来。
弘时将枕头从董鄂婧雅手里夺出来:“你我是新婚夫妻,怎么能各过各过的,那还叫什么夫妻?”
董鄂婧雅说着,拿起帕子假装抽泣起来:“我也舍不得爷,可额娘又不喜欢我,我也是没法子啊。”
弘时听了这话,深觉自己娶了个贤妻,一时间,愧疚加心疼像泉眼一般涌了出来,直接将董鄂婧雅抱进了怀里。
“雅儿,我弘时何德何能能娶到你做妻子,你放心,额娘那里有我,我绝不叫你再受委屈。”
董鄂婧雅听了这话,勾了勾唇角。
从次日以后,弘时便与董鄂婧雅形影不离,李侧福晋当着弘时的面儿不好直接刁难董鄂婧雅,只是让董鄂婧雅奉杯茶,端个点心来,可纵然如此,弘时都抢着去做,更言“福晋身为儿媳理该侍奉额娘,儿子是额娘亲生,更该尽孝心。”
李侧福晋折腾两三日后,便自己放弃了。
——
这日,董鄂婧雅带着食盒去了学堂。
这个时辰弘晏刚下课,正在和弘历、弘历即接力踢毽子玩呢。
“世子。”董鄂婧雅走过去福身。
弘晏见状,笑着颔首:“三嫂。”
弘历与弘昼也跟着走过来打招呼:“三嫂好。”
董鄂婧雅微微屈膝:“四阿哥,五阿哥。”
待董鄂婧雅话音落下,弘晏笑眯眯道:“三嫂,你不必见外,叫我福宝或者六弟就成。”
弘昼跟着附和:“是啊,三嫂,咱们都是自家人。”
弘历也开口道:“三嫂,六弟和五弟说的对,这里又没有外人。”
董鄂婧雅瞧着弘晏、弘昼和弘历,不免想起了自己还未出嫁时,在家中也是和弟妹们这般玩耍的:“好,四弟、五弟、六弟,我做了一些糕点,送给你们尝尝,可别嫌弃我的手艺。”
董鄂婧雅说着,便叫身旁的丫鬟桂月把食盒打开,将三盘点心摆放好。
弘晏/弘昼/弘历齐声道:“多谢三嫂。”
话落,弘晏等人便开始吃糕点,一边吃一边夸赞董鄂婧雅手艺好。
董鄂婧雅看向弘晏说道:“六弟,该是我谢你才对。”
弘晏将口中的点心咽下:“三嫂客气了,我只不过是出了个主意而已,还是三嫂有本事。”
点子好不好,还得靠实践。
董鄂婧雅陪着弘晏说了会儿话,到了上课的时辰,董鄂婧雅便带着丫鬟回去了。
李侧福晋偃旗息鼓,董鄂婧雅与弘时倒是过了几天蜜里调油的好日子。
只是好景不长,李侧福晋又想出了新的点子。
这天晚上,天边未有明月,只有残星几点。
董鄂婧雅坐在临窗的檀木小榻上看书,丫鬟桂月气呼呼的走进来:“福晋,钟格格和田格格直接在甬道上就将三阿哥拉进屋子去了,这也太放肆了。”
这已然是第三回了。
按照规矩,皇子娶妻前,都要安排试婚格格教皇子们通晓人事,钟氏便是弘时的试婚格格。
待她进门后,李侧福晋又将身边的丫鬟田氏给了弘时,与钟氏一起服侍弘时。
董鄂婧雅闻言,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若无李氏撑腰,她们二人岂敢这么放肆。”
她算是瞧明白了,只要李氏在一日,就不会叫她有好日子过。
桂月叹气:“福晋,奴婢真是不明白,您从来没有得罪过李侧福晋,为何您一进府,李侧福晋便要处处刁难您,与您过不去。”
桂月是董鄂婧雅从董鄂府带来的陪嫁丫鬟,自小与她一同长大的。
是以,对着桂月,董鄂婧雅便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六弟有一句话说的对,弘时是李氏在这世上唯一的孩子了,李氏自然将自己的后半辈子都寄托在了弘时身上,可如今,六弟成了世子,李氏又被嫡额娘和年姨娘久久的压着,如今我成了她的儿媳,李氏一来是将我视作夺走弘时的人,二来,是想通过刁难我来发泄她这些年的怨气罢了。”
桂月听完,又道:“福晋,可三阿哥前几日明明还保证,不让您再受半分委屈的。”
董鄂婧雅笑了:“男人的话岂能相信,你瞧我阿玛,纵使我阿玛与额娘感情深厚,可还不是纳了几房小妾,官宦之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皇子皇孙呢。”
桂月虽然生气但又无可奈何:“那……那咱们就眼睁睁的瞧着三阿哥被钟格格和田格格抢去吗?”
福晋新婚不久就独守空房可怎么好。
董鄂婧雅将书翻过一页,勾了勾唇角:“先让她们得意几天吧。”
桂月眼睛一亮:“福晋这是有主意了?”
董鄂婧雅将
手中的书放到矮桌上,冲着桂月招手:“附耳过来。”
等董鄂婧雅说完,桂月点头:“奴婢明白了。”
几日后,董鄂婧雅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的去碧波苑给李侧福晋请安。
进了正屋,董鄂婧雅福身道:“见过额娘。”
见着董鄂婧雅脸色不好,李侧福晋哼了哼:“这几日弘时不在你房中过夜,可是心灰意冷了,连给本侧福晋请安都这般敷衍了事。”
“额娘,额娘可是错怪儿媳了,有两个妹妹服侍爷,儿媳自是放心的,儿媳是昨夜睡得晚,今早便起迟了,还望额娘见谅。”董鄂婧雅说着,从桂月手中的漆木托盘里,端起了青花瓷茶盏,恭恭敬敬的递给李侧福晋。
李侧福晋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却并没有接董鄂婧雅手中的茶盏。
董鄂婧雅也没有恼,两只手连抖也不抖,就这般恭恭敬敬的端着。
李侧福晋叫丫鬟给自己捶着腿,一会儿吃块糕点,一会儿吃个蜜饯,直叫董鄂婧雅端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慢悠悠的接过了茶盏。
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还敢与她斗法。
自不量力。
李侧福晋嘴角上扬,掀开茶盖饮了一口茶水,可茶水刚入口,李侧福晋就品出了不对劲,直接将茶水喷了出去:“董鄂氏,你在茶水里放了什么东西?”
第127章 第127章作茧自缚
“没什么,一把盐而已。”董鄂婧雅缓缓开口。
李侧福晋闻言,将茶盏扫落在地,也顾不得嘴里一股子咸味儿,拧眉骂道:“好你个董鄂氏,竟敢戏弄本侧福晋。”
董鄂婧雅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声音十分温柔:“额娘这就动怒了,儿媳此举只不过是想提醒额娘,您还是早些将那些下三烂的招数收起来,咱们婆媳也可平安度日,不然,下次儿媳再来奉茶,那茶里说不定就是砒霜了。”
李侧福晋听了这话已是怒火冲天,随即拍案而起:“你还敢威胁本侧福晋,今日本侧福晋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来人,给我掌嘴。”
一旁的夏婵有些迟疑:“侧福晋,这……”
李侧福晋哼道:“怕什么,婆母教训儿媳,天经地义。”
夏婵给自己鼓了鼓气,便抬起了手掌。
董鄂婧雅直勾勾的盯着夏婵,站得笔直,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我乃吏部尚书之女,谁敢动手?”
夏婵的气势顿时消失,扬起来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李侧福晋见着董鄂婧雅明晃晃的挑衅,一时间更为恼火,直接冲过来将夏婵推到一旁:“没有的东西。”
李侧福晋骂完,便望向了董鄂婧雅:“尚书之女有如何?不敬婆母,我就替你阿玛、额娘好好教教你。”
李侧福晋说着,抬起手便要打。
胤禛此时刚好赶到:“住手!”
李侧福晋见到胤禛的那一刻,扬起的手便顿住了:“爷?”
胤禛黑着脸走进来:“李氏,你在干什么?”
李侧福晋赶忙将手放下:“爷,是董鄂氏,她……”
不待李侧福晋说完,董鄂婧雅连忙福身道:“给阿玛请安,阿玛息怒,是儿媳不好,儿媳茶艺不精,泡出来的茶入不得额娘的口,这才惹得额娘动了肝火。”
胤禛听着董鄂婧雅说完,眼睛望地上一瞥,果然有破碎的茶盏碎片和茶汤。
胤禛面前,李侧福晋没了嚣张的气焰,忙着开口解释:“爷,董鄂氏她胡言乱语,分明是她……”
不待李侧福晋说完,胤禛直接开口打断:“够了。”
李侧福晋被胤禛这突然的一喝,吓得眨了眨眼睛。
胤禛眉头紧皱:“李氏,这些年来你做了多少蠢事,爷看在你为爷生养了三子一女的份儿上,对你多有宽宥,可你丝毫不知悔改,如今儿媳刚进府不久,你处处刁难不说,还给弘时塞了侍妾,来打董鄂家的脸面。”
李侧福晋瘪着嘴,想伸手拉胤禛却被胤禛躲开:“爷,我……”
胤禛侧身而站,不再看李侧福晋,直接吩咐道:“苏培盛,李氏即日起幽禁碧波苑,除了夏婵,将碧波苑所有的奴才赶出去,再派护卫在门外看守,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踏入一步。”
胤禛的话音落下,李侧福晋整个人瘫软在地。
“嗻。”
苏培盛应声后,胤禛大步流星的离开,没再给李侧福晋一个眼神。
这厢,董鄂婧雅回到房后,桂月笑吟吟道:“桂枝,幸好你及时将王爷请来,不然,福晋怕是要受苦了。”
虽然福晋提前命她打听好了胤禛的行踪,但胤禛来碧波苑也是需要时间的,幸好胤禛来的正是时候。
董鄂婧雅抬眼看向为自己担忧的桂月:“就算王爷不能及时赶来,我也不会傻傻的受了李氏的那巴掌。”
她长这么大,阿玛与额娘都没有动过自己一根手指,就李氏,也配教训她?
桂月与桂枝听了这话,又为董鄂婧雅欢喜起来。
少顷,外面的小太监来报:“福晋,钟格格和田格格求见。”
董鄂婧雅眉头一挑:“让她们进来吧。”
消息倒是灵通的紧。
钟格格与田格格一进门,二人就双双跪下。
田格格磕起头来:“福晋,妾身从不敢与福晋争抢三阿哥,这一切都是李侧福晋逼妾身的啊。”
“福晋,妾身以后唯福晋马首是瞻,还望福晋能给妾身一条生路。”钟格格说着,也跟着磕起头来。
董鄂婧雅看向如惊弓之鸟般的钟格格和田格格,悠悠开了口:“二位妹妹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们不成?日后只要你们安分守己,自然有你们的舒心日子过。”
待董鄂婧雅话音落下,钟格格与田格格又磕起了头。
董鄂婧雅抬手:“两位妹妹起身吧。”
待钟格格与田格格站起身后,桂月与桂枝一人捧了一碗药汤送到钟格格与田格格二人面前。
钟格格试探的问:“福晋,这是?”
桂月皮笑肉不笑:“钟格格,这是福晋特意命我们熬的避子药汤,您还是趁热喝了吧。”
钟格格与田格格认命的喝下药汤,便离开了屋子。
桂月走到董鄂婧雅身旁,嘟囔道:“福晋,一人一碗避子汤都算是便宜她们了。”
就前些日子,钟格格与田格格日日缠着弘时饮酒作乐,让底下的奴才们看自家福晋的笑话,她今日看到二人都恨得牙痒痒。
董鄂婧雅反问道:“彻底处置了她们,我岂不是成了妒妇?”
桂月一时语塞。
人言可畏啊。
董鄂婧雅弯了弯唇:“喂了她们避子药,我便安了心,待我日后生下孩子,弘时若是还朝三暮四,便随他去。”
弘晏小小年纪就如此通透,怪不得皇上和胤禛都这般喜爱,将来弘晏承袭了雍亲王府,总不会亏待他这些哥哥嫂嫂的。
如今,她只要有一个小阿哥,便有了后半辈子的指望,至于弘时这个夫君便是可有可无的了。
董鄂婧雅正思忖时,弘时急匆匆的进来:“福晋,发生了何事?额娘她是怎么触怒阿玛的?”
董鄂婧雅瞥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弘时,缓缓开口:“爷去问额娘不就知道了。”
弘时只道:“碧波苑都封了,又有护卫把手,我如何能进去?”
董鄂婧雅端起茶盏,掀了掀茶盖:“我倒是忘了,额娘出不来了,那爷去问阿玛不就知道了?”
董鄂婧雅说着,饮了一口茶。
弘时皱眉:“额娘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还有心思喝茶,当时你不是也在场吗?怎么没替额娘求求情,劝劝阿玛呢?”
董鄂婧雅将茶盏放回原处,又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阿玛发了好大的火,我嘴笨,说错了话岂不是火上浇油,阿玛应该还在书房,爷是额娘的亲骨肉,还是爷去找阿玛求情吧,我有些乏累,便先歇息去了。”
说着,董鄂婧雅站起身,冲着弘时毫不走心的福了个身,便扶着桂月的手往内室去了,只留弘时一个人在原地凌乱的站着。
从碧波苑赶出来的奴才如何分配,自然就由乌拉那拉氏做主了。
只是,每个院子都不缺人手,这些奴才便只好去做些挑水劈柴的粗使活计了。
学堂内的弘晏听说了李侧福晋被幽禁在了碧波苑后,先是震惊,而后又觉得这都是李侧福晋作茧自缚的结果。
如果不是李侧福晋存心与董鄂婧雅过不去,董鄂婧雅是不会给李侧福晋这致命的一击,而是会好好孝敬李侧福晋的。
话说回来,弘晏现在也明白了。
自己当初没有看错,董鄂婧雅是个有傲骨的女子,她不是不懂女人间的斗法,而是不屑于去做。
同时,他也佩服这位三嫂,一出手就是以自身为诱饵,激怒李侧福晋,逼她翻脸动手,从而让便宜阿玛彻底恼了李侧福晋。
弘晏正想着,弘时就疾步进来喊道:“六弟,六弟!”
弘晏思绪回笼:“三哥,怎么了?”
弘时只道:“六弟,我额娘的事儿,你都听说了吧。”
弘晏点点头。
这么大的动静,何止是他,怕是整个雍亲王府都传遍了。
弘时拉着弘晏的胳膊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六弟,阿玛最喜欢你,我求你帮我额娘求求情,在阿玛面前美言两句吧。”
弘晏听罢,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三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李姨娘做的错事太多,阿玛这般做已然是给你留了体面了。”
至少,便宜阿玛还留了侧福晋的名分。
“六弟,你说的对,三哥不该为难你。”弘时说完,满是落寞的离开了学堂。
弘晏瞧着弘时的背影,默默摇了摇脑袋。
这个忙,他不该帮,也帮不了。
道理弘时都明白,可李侧福晋纵使有千般不是,万般的错,终究是他的额娘。
他是额娘在世上唯一的孩子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额娘的后半辈子,就这样凄惨的在幽禁中度过。
他要为额娘勇敢一回。
弘时打定主意,直奔着胤禛的书房而去。
一刻钟的时间,书房里的弘时被胤禛骂了个狗血喷头,连忙退了出来。
弘时垂头丧气的回到屋子后,挥了挥手,示意桂月下去。
桂月看向了董鄂婧雅。
小榻上坐着的董鄂婧雅点了点头,桂月这才放心离去,还将隔扇门关上了。
不待董鄂婧雅开口,憋了一路的弘时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董鄂婧雅哭出了声:“福晋,我只有你了。”
董鄂婧雅虽然一头雾水,但是瞧着弘时这般模样,不难猜到弘时是到胤禛面前给李氏求情而被责骂了。
毕竟,在胤禛怒气最大的时候去求情,确实是弘时能干出来的事儿。
董鄂婧雅敛下思绪,什么没说,只轻轻的抚摸着弘时的后背。
次日上午,董鄂婧雅带着桂月去了学堂,给弘晏送蟹黄汤包。
弘晏眼睛瞬间就亮了:“多谢三嫂。”
一旁的弘昼哼了哼:“三嫂,你偏心,好吃的都没有我和四哥的份儿。”
董鄂婧雅笑盈盈的看向弘昼:“都有份儿,我还带了鹿肉脯和菊花糕呢。”
弘昼立马眉开眼笑:“嘿嘿,有劳三嫂了。”
弘昼嘴里叼着一个蟹黄汤包,左手拿着一个蟹黄汤包,右手拿着鹿肉脯走到弘历的书桌前,直接将左手里的蟹黄汤包塞进了弘历嘴里,而后又将自己嘴里的蟹黄汤包拿在手上:“填填你的肚子,别看书了,叫你的眼睛和脑子歇一歇,它跟上你这么个主人,可真够累的。”
弘昼的这番话逗乐了董鄂婧雅和弘晏。
董鄂婧雅赶忙拿着帕子掩住唇。
而弘历虽然十分领弘昼的好心,但是弘昼说话时,嘴里还有蟹黄汤汁,那汤汁便喷在了他的书页上了。
弘历左手将嘴里的蟹黄汤包拿出来,抬起右手指着书页给弘昼看。
弘昼见状,边吃着蟹黄汤包,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书桌,说话十分阔气:“书你随便挑。”
反正他是不稀罕看的。
弘历:“……”
他只是想让弘昼吃得斯文些。
第128章 第128章去畅春园
康熙六十年夏,康熙摆驾畅春园避暑,命胤禛等一众皇子随行,八岁的弘晏自然也在其中。
这日上午,天气不算炎热,弘晏带着田玉到园子里去捉蝴蝶。
园子里多奇花异草,香味扑鼻,自然也引来了不少蝴蝶。
弘晏正在甬道上走着,眼睛四处张望寻找目标时,耳边猛然听到了“嗡嗡”的声音。
弘晏一扭头,竟然是一只蜜蜂,而这蜜蜂离他不过一寸的距离。
弘晏顿时睁大了眼睛。
好在田玉反应快,挥舞起手中的捕网将拿蜜蜂赶走了。
弘晏缓缓呼出一口气。
蝴蝶还没有捕到一只呢,差点儿让蜜蜂给蛰了。
又走了会儿,弘晏便瞧见好几只蝴蝶在那花丛中盘旋飞舞。
弘晏指给田玉瞧:“田玉,你瞧,多好看啊。”
“是啊,世子,你瞧,那只蝴蝶开始采蜜了。”
待田玉话音落下,弘晏便将视线投过去,那只蝴蝶正稳稳当当的落在花蕊上。
这可是个好机会。
弘晏从田玉手中接过捕网,接着高高举起捕网,屏住呼吸小步子轻轻的移过去,正当弘晏准备将手中的捕网落下去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句:“奴才见过德妃娘娘。”
弘晏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那蝴蝶听到有人说话的动静,便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弘晏转过身,将手中的捕网放在地上,朝着德妃恭恭敬敬的拱手:“孙儿见过玛嬷。”
德妃抬手:“起来吧。”
弘晏方站直身子。
德妃看向了弘晏放在地上的捕网:“你这是在捉蝴蝶?”
弘晏乖巧的点点头,心里却在吐嘈,如果不是德妃突然出现,那只蝴蝶就不会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德妃瞧着弘晏,心里略有不悦。
她问一句,这孩子便答一句,她不言,这孩子也不语。
明明在康熙面前那么活泼,到了她面前倒是跟个小木头一般了。
德妃只道:“怎么不说话?”
弘晏有些疑惑,抬眼看向了德妃:“回玛嬷,您方才问孙儿是不是在捕蝴蝶,孙儿点头了啊。”
他点头点的那么明显,德妃看不出来吗?
德妃:“……”
德妃语塞,更没了与弘晏说话的的兴致:“罢了,你接着捉蝴蝶吧。”
话音落下,德妃抬步便要走。
弘晏见状,拱手道:“玛嬷慢走。”
这时,宜妃笑盈盈的甩着帕子过来了:“吆,这不是德妃妹妹吗?”
德妃看向宜妃,微微颔首。
随即,弘晏又对着宜妃拱手:“弘晏见过宜玛嬷。”
宜妃视线下移,嘴角带着笑:“弘晏,几月不见,倒是长高了不少啊。”
弘晏笑着颔首:“谢宜玛嬷夸奖。”
德妃瞥了一眼弘晏,隐隐有些不悦,这孩子对着宜妃倒是笑得欢喜。
随即,德妃将视线收回,又望向了宜妃:“宜妃姐姐好兴致啊。”
“天儿好,景儿好,自然要多出来走走了。”宜妃说着,走过去将那朵开得正旺的粉月季摘了下来,拿在手中。
宜妃转过身对着弘晏晃了晃手中花:“弘晏,你瞧这花好看吗?”
弘晏点点头:“好看。”
这朵粉月季便是方才那只蝴蝶停下来采蜜的那朵。
宜妃眼尾一挑,接着问:“那你觉得这花是戴在你玛嬷头上好看,还是戴在宜玛嬷头上好看呢?”
她有心逗一逗白白嫩嫩的小弘晏。
德妃闻言,并未出声,而是看向了弘晏。
她想瞧瞧弘晏该如何回答。
弘晏笑呵呵的说道:“宜玛嬷,鲜花配美人,您和玛嬷都是美人,自然都好看的。”
端水而已,有什么难的。
宜妃脸上的笑意更甚了:“说的可真好,宜玛嬷听着高兴。”
话落,宜妃俯身抬手摸了摸弘晏白嫩的小脸儿。
接着,宜妃站直身子朝着德妃走过去:“德妃妹妹,这花就由姐姐为你簪上吧。”
“这花既然是姐姐亲手摘下的,还是妹妹来给姐姐簪上。”德妃说完,便抬手去拿宜妃手中的花,却被宜妃给躲过去了。
“妹妹,你可不要拂了姐姐的好意啊。”宜妃说着,已然抬手将这朵粉月季簪在了德妃的鬓边。
“好看,妹妹戴上这花,真是俏丽,整个人可都年轻了不少呢。”宜妃说完,又道:“妹妹和弘晏接着玩吧,姐姐到别处逛逛,就不打扰你们祖孙了。”
宜妃说完,甩着帕子踩着花盆底走了。
弘晏适时出声:“宜玛嬷慢走。”
待宜妃走远后,德妃的脸顿时冷下来,直接将那朵粉月季从鬓边取下来扔在了地上,接着便扶住岚竹的手迈开步子走了。
而德妃的花盆底正好碾过了地上的那朵粉月季。
弘晏垂眸拱手:“玛嬷慢走。”
待德妃走远,弘晏望向了那朵破碎的粉月季,微微摇了摇脑袋。
两个女人的斗争,无辜的月季花却成了工具和出气筒。
“田玉,咱们到别处捉蝴蝶去吧。”弘晏说着,弯腰拿起了地上的捕网。
弘晏找到了一个清净的地方,这里只有他和田玉两个人,不会再有人打扰到他。
很快,弘晏便捉了一大一小两只蝴蝶,将这两只蝴蝶放到玻璃罐子里,弘晏便收工了。
田玉开口问:“世子,咱们直接回去吗?”
弘晏摇摇头:“我要给皇玛法瞧瞧我的蝴蝶。”
主仆二人便朝着康熙所居住的清溪书屋出发。
到了清溪书屋,弘晏刚迈上石阶,便听到屋子传来康熙的声音:“又是绿豆汤,撤了,给朕端碗西瓜汁来。”
总是喝绿豆汤,他的脸都要喝绿了。
梁九功劝道:“皇上,这绿豆汤解暑开胃,您还是喝一些吧,西瓜汁到底是寒凉之物,太医说了,您的身子还是不宜饮用的。”
康熙有些生气,抬手指向梁九功,哼道:“朕的身子好的很,快去把西瓜汁端过来。”
弘晏听到这里,便迈着步子走进去了:“皇玛法,谁惹着您了。”
康熙见着弘晏,面色稍缓:“福宝,来瞧皇玛法了。”
弘晏笑着点头:“皇玛法,您瞧瞧我捉的蝴蝶。”
待弘晏话音落下,田玉将玻璃罐子呈了上去。
那玻璃罐子里的两只蝴蝶正用力的扑闪着翅膀呢。
康熙笑着点头,眼睛里满是慈爱:“好看。”
一只蓝蝴蝶,一只花蝴蝶。
弘晏忽闪着眼睛望向康熙:“嘿嘿,那皇玛法您帮我将这两只蝴蝶放飞吧。”
康熙不解的问向弘晏:“好不容易捉来的蝴蝶,怎么又要放飞呢?”
弘晏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皇玛法,孙儿在捉蝴蝶的过程中已然感受到了乐趣,如今将这两只蝴蝶呈到皇玛法面前,让皇玛法开心,孙儿的目的已然实现了,自然要让这两只蝴蝶回到它们的家。”
玻璃罐子虽然好,但到底不透气,两只蝴蝶在玻璃罐子里是存活不了多久的。
康熙对于弘晏的回答很是意外,同时又很是欣慰:“好,那你和皇玛法一起将它们放飞吧。”
弘晏一口答应:“好。”
祖孙二人出了屋子迈下石阶,康熙端着玻璃罐子,弘晏则打开了玻璃罐子上面的盖子。
两只蝴蝶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的从玻璃罐子里飞出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弘晏仰着小脸看向康熙:“皇玛法,孙儿口渴了,想喝绿豆汤,皇玛法能陪孙儿一起喝吗?”
康熙闻言,抬手摸了摸弘晏的小脑袋:“好。”
话音落下,康熙就牵着弘晏的小手进屋子里去了。
梁九功端上来两碗绿豆汤,康熙喝了一口便看向弘晏:“福宝,若是面前同时有绿豆汤和西瓜汁,你会如何选?”
弘晏将嘴里的绿豆汤咽下,十分真诚的说道:“皇玛法,我会选绿豆汤。”
康熙笑问:“为何?”
接着,弘晏便同康熙讲了那年夏天在半夜里,他偷偷翻窗去小厨房偷冰鉴里的西瓜吃,结果第二日腹泻拉到虚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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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听完了整件事情哈哈大笑:“福宝,你还有这么顽皮的时候啊。”
弘晏忽闪着眼睛:“嘿嘿,那皇玛法幼时难道不顽皮吗?”
弘晏这么一问,康熙抬起眼眸,回忆起了往昔:“皇玛法幼时自然也顽皮过,那时候上树掏鸟蛋,爬假山,下河捉鱼,皇玛法样样都干,皇玛法的皇玛嬷知道了以后是又气又担心啊。”
康熙与弘晏讲着自己的童年趣事,脑子里浮现出与孝庄文皇后相处的点点滴滴,不免有些伤感了。
弘晏察觉到康熙的情绪变得低落以后,便笑嘻嘻的说道:“皇玛法,喝完绿豆汤,我们去钓鱼怎么样,午膳孙儿给您烤鱼吃。”
弘晏的话将康熙从久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福宝还会烤鱼?”
弘晏摇摇头:“孙儿没烤过,但孙儿想试试。”
康熙笑着端起碗:“好,喝完绿豆汤,皇玛法带你去钓鱼。”
待康熙话音落下,梁九功已然吩咐下面的人去准备了。
少顷,祖孙两个便在园子里的湖边钓起了鱼,头顶支了乘凉的棚子,不会觉得炎热,弘晏手边还放了一个檀木雕花小几,小几上面摆放着茶点。
忽而,康熙感觉到自己的鱼竿振动,便开始收竿。
待康熙鱼钩上的鱼儿浮现出水面,一旁的弘晏很是羡慕:“皇玛法,你好厉害啊。”
康熙笑道:“福宝,你的鱼钩也很快会有鱼儿上钩的。”
康熙的话音落下不久,弘晏的鱼竿便开始振动,弘晏一喜,赶忙去收鱼竿,可只凭弘晏一个人的力气还有些不太够,田玉便去帮忙。
瞧见鱼儿的一刹那,弘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皇玛法,我的鱼比你钓上来的鱼大。”
康熙笑着夸道:“是,朕的福宝才是最厉害的了。”
一个时辰下来,祖孙两个已经收获颇丰了。
于是,康熙便带着弘晏回清溪书屋去。
弘晏拉了拉康熙的袖子,眨着眼睛说道:“皇玛法,等到了清溪书屋,您先去内室睡一觉,等您睡醒了,就有香喷喷的烤鱼吃了。”
康熙笑着点头:“好,那皇玛法可等着了。”
进了清溪书屋,康熙先去小憩了,弘晏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只是,这烤鱼可是个技术活,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也没有烤洋芋、烤红薯那么容易。
不一会儿的功夫,弘晏就被那从火焰里冒出来的白烟儿熏得想流泪,弘晏赶忙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再转过身来时,闻到了一股焦味儿。
弘晏暗叫不好,赶忙给烤鱼翻个面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鱼已然糊了。
弘晏先将烤鱼拿下来,用筷子戳了戳发黑的鱼,外面虽然糊了,可里面还没熟呢。
弘晏尝到了挫败感的滋味。
早知道他就不该拒绝田玉和御厨的帮忙了。
专业的事情还得让专业的人干才行。
第一条鱼,光荣牺牲。
弘晏在御厨和田玉的辅助之下,开始烤第二条鱼。
果然,有了专业的人指导,烤出来的鱼就是不一样,弘晏已经闻到烤鱼的香味了。
鱼要趁热吃才好,弘晏便叫田玉去告知梁九功,可以叫康熙起床了。
内室里的康熙小憩儿了,醒来后倒是觉得自己更精神了些,洗漱罢,康熙直接坐到了外间的八仙桌旁。
康熙的视线扫过满满一桌的御膳,最后落在了放在中间的那条烤鱼。
弘晏笑眯眯的说道:“皇玛法,快尝尝看。”
康熙笑着提起筷子,在弘晏期待的目光中,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品:“鱼肉鲜嫩,很不错,没想到福宝第一次烤鱼就烤
的这般好。”
康熙的夸奖让弘晏有些惭愧,随即,弘晏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康熙听完,扭脸问向梁九功:“那条烤糊的鱼呢?”
梁九功弓身答道:“回皇上的话,还在小厨房里放着呢。”
康熙吩咐道:“去取来吧。”
随即,康熙又看向弘晏:“福宝,你也快尝尝。”
弘晏虽不知道康熙要那条烤糊的鱼做什么,不过美味的烤鱼在眼前,弘晏还是先夹了一块吃:“真好吃。”
其实,他在烤鱼这方面还是挺有天分的嘛。
少顷,梁九功便将烤糊的鱼用漆木托盘端了进来。
康熙手一挥,梁九功便将鱼放在了康熙面前。
这条黑乎乎的鱼与方才那条色泽金黄的鱼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随后,康熙在弘晏和梁九功的目光中提起筷子冲着那条黑乎乎的鱼夹下去。
梁九功连忙出声劝:“皇上,这鱼都糊了,可吃不得啊。”
坐在康熙身旁的弘晏也跟着出声劝:“是啊,皇玛法,这鱼外面糊了,里面还是生的,吃了会闹肚子的。”
康熙的做法属实在弘晏的意料之外,他还以为康熙只是想瞧瞧那条糊了的鱼倒底是什么模样,却不想,康熙竟然是想尝味道。
对于震惊的弘晏和梁九功,康熙倒是淡定的很:“这条鱼才是福宝烤的第一条鱼,也是专门为皇玛法烤的鱼,虽不完美,但皇玛法还是要尝尝味道的。”
一旁的梁九功接着开口劝:“皇上,龙体为重啊。”
康熙斜睨了梁九功一眼,哼道:“梁九功,朕看你是老了,越来越啰嗦了。”
动不动就让他保重身子,他的身子健朗的很。
弘晏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就那条黑乎乎的鱼,叫他自己吃,他都不愿意吃的:“皇玛法,你还是别吃了,吃这条烤好的鱼吧。”
康熙瞧着弘晏是满脸的担忧,反而笑着安慰起了弘晏:“皇玛法就尝一小口,不会有事的。”
说着,康熙拿着筷子将烤焦的鱼表面挑开,里面的鱼肉果然还没有熟透,康熙选了一小块没刺的鱼肉放进嘴里品尝。
弘晏瞧着,不禁吞了吞口水。
这能是什么味道啊!
这厢,康熙笑着点头:“尚可。”
话落,康熙摆摆手,示意梁九功将这条烤糊的鱼撤下去。
康熙满是慈爱的看向弘晏:“福宝,别盯着朕瞧了,皇玛法好的很,快用膳吧。”
弘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小脑袋。
瞧着康熙果真没有不良反应,弘晏便开始埋头干饭了。
吃完了午膳,有大臣来求见康熙禀报政事,弘晏便先带着田玉回去了。
出了清溪书屋,没走几步,弘晏便发现那条烤糊的鱼被人放在了角落里。
弘晏正疑惑时,有只黑猫冲着那条鱼跑了过去,可那黑猫只是低头闻了闻烤焦的鱼,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继续寻找新的食物去了。
弘晏无奈的笑了笑。
好嘛,他烤糊的这条鱼连猫都不愿意吃。
呜呜,康熙今天真是感动到他了。
第129章 第129章祖孙嬉戏
自打康熙吃了弘晏烤糊的鱼之后,梁九功便彻底相信弘晏在康熙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康熙虽然是来畅春园避暑,但对政事一点儿都不放松,那折子是一摞一摞的往清溪书屋里送。
且康熙不服老,更听不得旁人说些让他顾及身子的话,每每至深夜还在案牍劳形,梁九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便差了御前的小太监去寻弘晏来劝一劝康熙。
弘晏得知缘由之后,立马带着石泉去了清溪书屋。
“皇玛法。”弘晏笑嘿嘿的走进去。
御案后坐着的康熙抬眼望去:“是福宝啊。”
弘晏三两步走到了康熙面前,歪着小脑袋问:“皇玛法,今天天气好,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
康熙顿了片刻,便将手上的狼毫笔放下,笑着点头:“好。”
这折子等陪着弘晏放完风筝回来再批阅也不迟。
康熙站起身后,低眸问向弘晏:“福宝想要什么样的风筝啊?”
弘晏忽闪着眼睛看向康熙:“皇玛法要龙形风筝,孙儿要兔子风筝,咱们比比谁放的高。”
“行啊。”康熙说着,便牵着弘晏的小手往园子里去了。
在屋子里坐了太久,如今出来活动活动身子骨,康熙觉得也挺好的。
弘晏瞧着康熙的龙形风筝飞得高高的,远远超过了他的兔子风筝,不禁看向康熙夸道:“嘿嘿,还是皇玛法厉害。”
康熙闻言,翘了翘嘴角:“龙本就是腾云驾雾,翱翔九天的,福宝可喜欢龙吗?”
话说着,康熙的视线从天上的龙形风筝转而看向了弘晏。
一旁的梁九功听了这话,面上不显,心里却惊了一惊。
弘晏眨了眨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皇玛法,我还是更喜欢兔子。”
康熙闻言,笑了笑,并未再多说什么。
放完风筝,祖孙二人便回了清溪书屋。
午膳有弘晏在,康熙特意命人加了一道冰糖萝卜。
弘晏笑得灿烂:“还是皇玛法最好了。”
弘晏说着,拿着筷子给康熙的碟子里夹了不少菜。
有弘晏陪着,康熙这顿午膳倒是用了不少。
用罢午膳,康熙欲起身去批阅奏折,却被弘晏哄着去午睡:“皇玛法,您睡上半个时辰再看折子也来得及啊,您不困,孙儿都困了呢。”
弘晏说着,佯装打了一个哈欠。
弘晏的小把戏,康熙自然能看穿,不过弘晏这么费心思让他休息,康熙也乐得配合。
“好,那福宝就和皇玛法一同午睡吧。”康熙说着,牵着弘晏的走进了内室。
弘晏脱了鞋子,骨碌着身子便躺到了里侧,等康熙在外侧躺下之后,梁九功将黄色的帐幔放下,又在鎏金镂空盘龙香炉里燃了龙涎香。
很快,躺在床榻上的弘晏就呼呼睡着了。
康熙见状,摸了摸弘晏的小脸蛋儿便也阖眼睡去了。
半个时辰后,弘晏从床榻上醒来,身边已然空荡荡了。
在康熙醒后,石泉便一直在床榻旁守着,如今见弘晏骨碌着身子坐起来,石泉上前将黄色的帐幔勾起,给弘晏穿上鞋子,又伺候弘晏洗漱。
外间的御案上康熙正奋笔疾书,是以弘晏出了内室并没有惊动康熙,而是小步子走到魏珠面前,示意魏珠附耳过来。
御案后坐着的康熙将弘晏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底,不过康熙并未出声,他倒是想瞧瞧弘晏是要做什么。
待弘晏耳语了几句,魏珠颔首去办。
不多时,两个小太监抬进来一套紫檀木矮脚桌椅,待桌椅放平稳,又有一个小太监端来了文房四宝。
弘晏坐到了椅子上,将自己的袖子撸上去,而石泉则开始为弘晏研磨。
弘晏将一张宣纸铺平,一双眼睛盯着空白的宣纸便开始构思。
有了灵感之后,弘晏拿起狼毫笔蘸了砚台里的墨
汁,便在宣纸上挥洒起来。
御案上的康熙,瞧着下方矮脚书案后坐着的弘晏脸上的神情十分专注,嘴角微扬,便继续批自己的折子了。
很快,弘晏大功告成,便将狼毫笔放置在笔山上,开始自我欣赏起来。
弘晏一边欣赏自己的作品,一边点头肯定。
自我感觉良好。
待宣纸上面的墨迹干后,弘晏拿起宣纸站起身,绕开矮脚书案哒哒的走到御案旁边给康熙看。
康熙将手中的折子放下,接过了弘晏递过来的宣纸。
康熙本以为弘晏是在写字,却不想弘晏是在作画。
画上有一大一小两个人,从五官上康熙判断不出来这两个人是谁,不过弘晏很贴心的给画上的大人物画上了三根胡须,而且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放风筝,大人放的龙形风筝,小人放的则是兔子风筝,将这些因素结合起来看,康熙很快便猜出来弘晏画的就是他们祖孙二人。
康熙看向弘晏,笑呵呵的夸道:“画的不错嘛。”
弘晏眨着星星眼望向康熙:“皇玛法给这幅画取个名字吧。”
康熙思考片刻,便提起狼毫笔在宣纸的右侧行云流水的落下几个大字——祖孙共放纸鸢图。
康熙写完,将狼毫笔放回去,又看向梁九功,吩咐道:“将朕的印章取来。”
待梁九功将印章取来,康熙拿起印章盖在了画的右上方。
弘晏瞧瞧康熙的字,又看了看那落下的印章,顿时觉得自己这张画上了档次。
“梁九功,把画交给画师裱起来。”康熙说着,就把宣纸递给梁九功。
弘晏一惊:“皇玛法,孙儿的画太简单了些,拿不出手的。”
就他画的小人儿叫专业的画师瞧了,怕是会笑掉大牙的吧。
康熙笑着抬手揉了揉弘晏的小脑袋瓜:“怎么会?朕瞧着好的很,等画裱好了,朕还要带回宫里呢。”
康熙这是要收藏他的画?
弘晏更震惊了。
这幅画上最有价值的也就是康熙的字和印章了。
一个时辰之后,弘晏拉着康熙去园子里散步,走了两刻钟回到清溪书屋以后,祖孙二人开始用晚膳。
弘晏透过窗,瞧着外面天黑了,便要和康熙告辞回去了。
临走之前,弘晏特意嘱咐康熙要早些睡觉,还和康熙拉了勾,才放心的离开了清溪书屋。
到了第二天,弘晏同一时间去清溪书屋找康熙。
康熙依旧在处理政事,弘晏便缠着康熙去园子里晒太阳。
到了下午,弘晏又陪着康熙下了两局棋。
第三日,弘晏再次去清溪书屋时,康熙命魏珠端上来一盘荔枝。
这荔枝是福建巡抚进贡的贡品,通过两个月的水路运输后,又快马加鞭送到畅春园来的。
康熙笑眯眯的说道:“福宝,尝尝看。”
“多谢皇玛法。”弘晏说着,从碟子里拿起来一颗荔枝,将红色的外壳剥下后,露出白花花的果肉来。
这荔枝圆溜溜的一颗又晶莹剔透的,倒是有点儿像夜明珠呢。
弘晏吃着荔枝含糊不清的说道:“好甜啊,皇玛法。”
康熙看向弘晏的眼神很是慈爱:“喜欢,就多吃些。”
这时,魏珠进门禀报:“皇上,德妃娘娘求见。”
弘晏咀嚼荔枝的小嘴巴一顿。
“传。”
康熙话音落下后,德妃便进门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德妃笑吟吟的福身。
康熙抬手:“起来吧。”
待德妃站直身子后,弘晏恭恭敬敬的对着德妃行礼:“孙儿见过玛嬷。”
德妃笑盈盈的开口:“不必多礼了。”
弘晏站直身子后,一双眼睛看向了德妃。
德妃的笑意不达眼底。
很明显是当着康熙的面儿,才做出来的表面功夫。
上次他在园子里捉蝴蝶碰到德妃时,德妃可没有冲着他笑。
德妃的眼睛扫过了那碟子荔枝和被拨开的荔枝壳,看向康熙,笑着开口:“皇上,天气炎热,臣妾特意熬了解暑的绿豆百合汤,这寒凉的果子虽好,但还是少吃为宜。”
康熙一个眼神,魏珠走过去从跟在德妃身后的岚竹手里接过了食盒,而后将那碗绿豆百合汤取出来放在了康熙面前。
康熙看向德妃:“爱妃有心了,这荔枝朕是给福宝吃的。”
德妃虽然心里已然猜到了,但亲耳从康熙嘴里得到证实,心里还是有些酸涩。
旋即,德妃看向了弘晏:“弘晏,皇玛法疼你,但你也要有分寸,这荔枝寒凉,还是少吃些,若是贪嘴吃多了腹泻,可就不好了。”
弘晏乖乖点头:“是,玛嬷的话,孙儿谨记。”
德妃的话,康熙听着不大舒服,随即摆了摆手。
德妃便识趣的退出去了。
待德妃走后,康熙看向弘晏时,便瞧见弘晏的嘴撅得老高。
康熙开口问:“福宝,怎么不高兴了?”
德妃方才那一番话的真正含义,弘晏自然听得出来,无非是康熙待他过于亲近,德妃瞧在眼里,心里又不舒服了,他好自然连带着整个雍亲王府都好:“玛嬷吃不到荔枝说荔枝酸。”
康熙哈哈大笑,随即亲手剥了一个荔枝喂给弘晏:“旁人酸旁人的,你甜你的。”
一刻钟后,有大臣来求见康熙,弘晏便要先回去了。
临走前,康熙特意让魏珠装了一篮子荔枝给弘晏带回去。
回到住处,弘晏从篮子里拿出来两颗荔枝,分别给了石泉和田玉才往屋子里去。
“额娘,你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弘晏兴冲冲的说完,就把篮子捧到了乌拉那拉氏面前。
乌拉那拉氏很是意外:“是荔枝啊!”
听闻这荔枝是昨个儿下午才送到畅春园的,不想今日康熙就赐给了弘晏这么多。
“嘿嘿,额娘,我能干吗?”弘晏眨着眼睛问。
乌拉那拉氏笑着抬手刮了一下弘晏的鼻尖:“能干,额娘的福宝最能干了。”
第130章 第130章当叔叔了
转眼日子入了秋,康熙起驾回宫,弘晏也随着胤禛与乌拉那拉氏回雍亲王府去了。
弘晏在畅春园的这些日子,可是让弘昼想念坏了。
弘晏这一走,学堂里就剩下了他和弘历,朱师傅更是成日盯着他做功课了。
弘昼搂过弘晏的小肩膀:“六弟,你在畅春园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弘晏歪着小脑袋:“好玩的,我想想。”
回到屋子以后,弘昼和弘历津津有味的听着弘晏在畅春园发生的趣事。
——
日子一天天过去,弘晏如今已然开始练习两箭齐发了。
射箭十回,有五回是两支羽箭都插在靶心上,余下五回便只有其中一支羽箭射中靶心。
纵使谙达说他刚刚开始练习两箭齐发,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但弘晏并不满足于此,他希望向康熙那样,能够早日拿下三箭齐发,是以,他目前要做的,就是保证两箭齐发都能够做到百发百中。
练了一个时辰的射箭,弘晏便去马棚看追风。
追风长大了不少,但前两日突然生了病,弘晏便暂时换了另一匹小马驹来练习马术了。
病来如山倒,马也是如此,追风蔫蔫的都没有精神了。
弘晏给追风喂了草料,又抬头摸了摸追风的脸颊:“追风,要快快好起来啊。”
又陪了追风一会儿,弘晏嘱咐养马太监好好照顾追风,便依依不舍的回去上书法课了。
第二日清早,一觉睡醒的弘晏才知晓,原来他的三嫂董鄂婧雅昨个儿半夜胎动,天亮时分平安的生下了一个小阿哥。
弘晏高兴的紧。
他有大侄子了!
上完课,用了午膳后,弘晏便与弘历、弘昼一起跑去弘时居住的院子看他们的大侄子。
弘时瞧着弘晏、弘历与弘昼齐刷刷的跑过来,疑问
道:“你们来干吗?”
弘晏三人齐声道:“三哥,我们来看大侄子。”
弘时笑了:“好,进来吧。”
弘晏进了外间便停下了,弘昼迈着步子还想往里走却被弘历伸手给拦住了:“五弟,三嫂还在里面,我们就等着三哥把大侄子抱出来就好了。”
弘昼点点头。
他急着看大侄子,倒是忘了礼数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弘时抱着刚出生的小阿哥出来,乳母则是把摇篮椅搬了出来。
待乳母把摇篮椅放好,弘时便将小阿哥轻轻的放进摇篮椅里了。
弘晏三人立刻将摇篮椅围成了个圈。
弘晏瞧了瞧摇篮椅里小小一只的婴儿,又抬眼问向弘时:“三哥,我这大侄子叫什么名字啊?”
弘时答道:“阿玛起了名字,叫永珅。”
弘晏点点头,随即低眸看向摇篮椅里的小娃娃:“永珅,我是你六叔啊。”
弘昼紧随其后:“永珅,我是你五叔,叫五叔。”
弘历笑道:“还有我,我是你四叔。”
瞧着三个弟弟争着抢着让永珅喊“叔叔”,弘时哭笑不得:“永珅才刚出生,哪里会叫人。”
这厢,弘晏将手伸进摇篮椅里轻轻的去摸永珅的小手。
好软啊。
而永珅感受到了来自弘晏的触碰,下意识的去握住了弘晏的尾指。
弘晏一愣,随即高兴的扬起脸看向弘时:“三哥,你快瞧,永珅拉我手呢。”
弘时闻此言,低眸一看,也有些诧异:“还真是呢。”
永珅的手太小太软,弘晏就这样由着永珅拉着,不敢乱动。
这时,看了永珅许久的弘历问向弘昼:“五弟,你瞧永珅长得像三哥还是三嫂?”
他有点儿看不出来呢。
弘昼笑着开口:“这还用问,你看永珅长得皱皱巴巴的,跟三哥一样。”
弘时听了这话,抬手给了弘昼脑袋一下:“弘昼,我哪里长得皱皱巴巴了。”
弘昼边揉着脑袋,边冲着弘时哼了哼嘴巴。
这时,弘晏开口解释:“三哥,五哥的意思是永珅长得像你,所以不大好看。”
“六弟,你太含蓄了,不是不大好看,是丑。”说着,弘昼冲着弘时做了个鬼脸。
内室里,躺在拔步床上的董鄂婧雅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弘时气呼呼道:“弘昼,你皮痒痒了。”
说着,弘时撸起袖子就要教训弘昼,而弘昼满屋子蹿起来。
摇篮椅里的永珅在此时松开了弘晏的尾指,哇哇大哭起来。
永珅这一哭,弘时也顾不上教训弘昼了,赶忙回到摇篮椅哄起永珅来。
弘昼也跑过来了:“永珅是不是听见我说他长得像他阿玛,所以才哭的。”
弘历一愣:“还真有可能。”
纵使是小娃娃,被人指着脸说丑也会生气的吧。
小娃娃又不会说话,用哭来表示也合乎情理。
弘晏摇摇头:“永珅是饿了吧。”
一般情况下,小娃娃哭闹不是饿了,就是尿了。
弘晏就趴在摇篮椅旁边,他没有闻到臭味,永珅应该就是饿了。
乳母点头:“世子说的是,小阿哥饿了,奴婢该抱小阿哥喂奶了。”
乳母说着,便抱起摇篮椅里的永珅下去喂奶了。
弘昼看向弘时,哼了哼嘴巴:“三哥还是永珅的阿玛呢,还不如六弟呢。”
弘时语塞:“这……初为人父,我哪里知道。”
说完这话,弘时又低眸看向了弘晏:“六弟,你怎么知道永珅是饿了?”
弘晏笑着挠了挠脑袋:“我猜的。”
到了该上课的时候了,弘晏三人与弘时告辞后,便回学堂上课去了。
而乳母给永珅喂过奶以后,便将永珅抱给了董鄂婧雅。
董鄂婧雅腰后垫着软枕,头靠着床栏,怀里抱着永珅,眼神里满是初为人母的温馨与幸福。
这时,弘时走进了内室,挥了挥手,乳母和桂月便都退了出去。
弘时径直走过去坐在床沿,看着妻儿:“福晋,你说永珅长得像谁?”
董鄂婧雅抬眸瞧了弘时一眼,又把目光落在了永珅上:“现在长得像你,长大了就像我了。”
弘时很是疑惑:“为何?”
董鄂婧雅悠悠开口:“我额娘说了,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都是皱皱巴巴的,等长大些便好了,女肖父,儿肖母,永珅长大后一定像我。”
其实,就算永珅长大后长得像弘时也无妨,只要脑子不要随弘时便好了。
“是,永珅长大一定跟福晋一样好看,是个俊俏的小阿哥。”弘时说完,抬手摸了摸永珅的小脸蛋儿。
忽而,弘时又感叹起来:“要是额娘能亲眼瞧瞧永珅就好了。”
董鄂婧雅闻此言,脸上的笑容已经淡了。
但弘时压根没有注意到董鄂婧雅的微表情变化,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福晋,永珅出生阿玛很是高兴,你说我要是去求阿玛,让我抱着永珅进碧波苑,好让额娘瞧上一眼,阿玛可否会答应?”
董鄂婧雅没答,直接唤桂月进来。
少顷,桂月福身:“福晋。”
董鄂婧雅开口吩咐:“将小阿哥抱下去吧。”
桂月应了声“是”,便迈步上前来将永珅抱了下去。
“爷想做什么,无需过问我,我累了,想歇着了。”董鄂婧雅说完,直接将腰后垫着的枕头放下,随即就背对着弘时躺下了。
弘时看得出来董鄂婧雅生气了,嗫嚅着嘴唇,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抬步走了出去。
最终,弘时还是去书房求了胤禛,结果就是又被胤禛骂了一通。
弘时无精打采的从书房出来,在碧波苑门外站了站,缓缓呼出一口气,便抬步回去了。
弘时被桂月拦在了门外:“三阿哥,福晋已然睡下了。”
弘时望了一眼禁闭着的门与窗,抬步去了自己的书房。
桂月见弘时走远了,转身进了屋子。
摇篮椅里的永珅已然睡熟了,董鄂婧雅靠在拔步床上看话本。
桂月有些不解:“福晋,左右王爷已然训斥了三阿哥,您何必将三阿哥拒之门外呢。”
李侧福晋已然被胤禛厌弃,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董鄂婧雅将书翻过一页,方抬眼看向桂月:“弘时心里只念着李氏,从李氏幽禁在碧波苑起,他总想着救李氏出来,又何曾替我想过,如今永珅已然出生了,弘时于我而言,也无大用了,我又何必处处迁就他。”
——
三日后,便是永珅的洗三礼。
这是胤禛的第一个孙儿,胤禛便吩咐下去要大办一场,一众皇子该来的都来了。
可这些人里却没有十四阿哥胤禵。
弘晏有些奇怪,他记得昨日便宜阿玛命人给胤禵府上送过帖子的。
后来,弘晏才知晓,胤禵府上出了大事。
胤禵的格格罗汀兰自从上次小产之后,便调理身子想要尽快再怀上一个孩子,可这几年过去,肚子丝毫不见动静。
罗汀兰便觉得当初是伊尔根觉罗氏与她争执,害她早产伤了根本,再难有孕了。
再加上,当初胤禵为了安抚罗汀兰,将伊尔根觉罗氏送到了庄子上,又将伊尔根觉罗氏所生的弘映交给了罗汀兰抚养。
弘眏一日日长大,可只要伊尔根觉罗氏在一日,罗汀兰便觉得弘映总归不会全心全意孝敬她这个养母,是以,罗汀兰便买通了庄子上的奴才,害/死了伊尔根觉罗氏。
巧的是,庄子上的人来给罗汀兰禀报的时候,恰好被路过的弘映偷听到了。
于是,弘映便决定为母报仇。
三日后,弘眏说自己的屋子里有老鼠,一到晚上便出来吓人。
胤禵封锁了伊尔根觉罗氏身亡的的消息,弘映又给罗汀兰当了那么久的乖儿子,罗汀兰便没有起疑心,吩咐底下的奴才将装了老鼠药的香包放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
到了晚上,弘眏便将这些香包收集起来,下在了第二日的早膳上,毒死了罗汀兰和他自己。
几日之内,胤禵府上一下没了三条人命,总使胤禵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事情传到康熙的耳朵里以后,康熙大怒,传胤禵进宫,将人好一顿责骂,连匆忙赶来求情的德妃都一起挨了训斥。
最终,康熙打了胤禵二十大板,禁足半年,罚俸一年。
得知事情原委的弘晏很是唏嘘。
他还记得当初在十三叔府上,他和弘明等人一起踢竹球时,弘映就远远看着他们,眼神中很是渴望,但又怯懦自卑的模样。
弘晏想,弘眏连同自己一起毒死,或许是因为他觉得在世上与他最亲近的人——伊尔根觉罗氏没了,又或许是弘映知道,自己毒死了阿玛的爱妾,阿玛不会放过自己的。
无论当时的弘眏是因为什么,才做了这同归于尽的决定,弘晏觉得,弘映算是解脱了,在地下也能与伊尔根觉罗氏母子团聚了。
次日一早,弘晏央求胤禛带着他去了
潭柘寺,他与弘映总归是堂兄弟一场,弘晏想要为弘映上一炷香,保佑他下一世可以活得自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