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月尚未苏醒,在睡梦中被细微的动静扰了清梦,蹙起秀眉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手臂胡乱推了一下。
舒图南顺势滑入被中,像一尾游鱼潜入温暖的深海。
她缓缓下潜,在晨光熹微中开始了一场温柔的朝圣。
熟睡的睡美人被唤醒,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却没有睁眼,而是闭着眼默默感受思绪在朦胧的睡意与清醒之间沉浮。
窗外,城市间早起的鸟儿发出清脆的啼鸣,与室内的细碎声响交织成一首晨曲。
享用完“早餐”,舒图南从被窝里钻出来。她撑着脸颊,唇边还带着餍足的笑意,看着仍闭着眼睛的林漾月,轻声笑道:“姐姐早安。”
林漾月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几点了?”
“八点整。”舒图南伸手拨开她散落的发丝,指尖轻轻描摹她的耳廓,“该起床了。”
林漾月皱了皱鼻子,不满地哼了一声:“我都是董事长了,怎么还要上班?”
舒图南失笑,捏了捏她的脸:“今天是星期天,不需要上班。但是明天需要哦,正因为你是董事长,才更要做表率啊。”
林漾月耍赖似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我不想起床,我想睡觉。”
她忽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伸手勾住舒图南的衣领,一本正经地宣布:“我以琛玉集团董事长的名义,正式任命你为集团新一任董事长,从明天起,由你替我上班。”
舒图南挑眉,俯身凑近她:“哦?那请问前董事长,我上任后的第一项福利是什么?”
“当然是…我。”
舒图南低笑出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那我这个新董事长宣布,明天起集团停业。”
林漾月眨了眨眼,随即笑倒在她怀里:“完了,新旧董事长都不想上班,琛玉集团要破产了。”
舒图南搂紧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没关系,破产了我养你。不过在那之前,有件事还需要姐姐帮助。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繁星需要采购一批红宝石,纪婕那边我问过,价格和起订量都有些高…”
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自然地就说出了请求。
以前总觉得应该独立,不该事事麻烦林漾月,可现在真开口后才发现,原来向爱人求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在林漾月鼓励的目光中,她越说越流畅:“我想走琛玉的采购协议,这样能省下不少成本。繁星要的量不多,总预算是…”
林漾月突然打断她,“等等,私藏首批发售预计多少条?”
“一百条。”
林漾月撑起身子,目光变得认真起来,“这么少?你们不是对私藏很有信心吗?”
“我们有信心是一方面,关键还是市场接受程度。私藏定价在十万元以上,繁星现有的客户群体里,有这个消费能力的实在不多。”
林漾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舒董事长,你忘了琛玉的VIP客户名单了吗?繁星可以对VIP客户进行定向宣传,十万块钱在那些人看来都是小钱,只要你的设计出彩,她们一定愿意买单。”
舒图南思索片刻后说道:“但是繁星目前名气不够大,她们会不会看不上繁星这个品牌?”
林漾月轻笑一声,伸手将她拉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名气都是自己打造出来的,如果你觉得繁星在高奢客户间没有知名度,那就要想办法打造知名度。”
舒图南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扫过林漾月的眼皮,“繁星最近确实有计划加强宣传……具体的我回头跟闻郁聊一下,看看能不能策划一些更有针对性的推广。”
林漾月满意地点头。
“不过在那之前——”
舒图南突然翻身将林漾月压在身下,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光线,“我是不是该先履行一下新任董事长的义务?”
林漾月伸手环住她的脖颈,挑眉道:“什么义务?”
舒图南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一口:“我得代替你工作,才能享受福利。但我现在心思都在繁星上,恐怕无暇帮你管理琛玉,所以我暂时没有福利,只有义务,义务就是好好伺候我的前任上司。”
林漾月低笑出声:“要做就做,理由这么多。”
“晨间唤醒运动”的后果,就是当两人终于从卧室出来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林漾月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舒图南的睡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
“我饿了。”她揉着酸软的腰,有气无力靠在厨房门框上。
舒图南系着围裙正在煎蛋,闻言回头看她:“马上就好,董事长大人。”她故意用铲子行了个夸张的礼,“今天一定会喂饱您。”
林漾月轻哼一声,踱步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我觉得你学坏了,我明明说了不要,你还要继续…”
舒图南关掉火,转身将林漾月抵在料理台边:“有人教过我,在床/上说不要,就是要…”
林漾月灵巧地从舒图南臂弯里钻出来,“我可不像某些人,口不对心。我说吃饱了就是吃饱了。而且某些人早上耽误我太多时间,我都没空帮她问红宝石的事情。”
“是我不对。”舒图南双手合十向她道歉,姿态又可怜又可爱,“姐姐大发慈悲原谅我一回,我下回一定还敢。”
林漾月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往外扯:*“舒图南,你的脸皮怎么突然变厚了?”
“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被偏爱,所以有恃无恐吧。那姐姐要不要惩罚我?”
“罚你什么?”
“罚我…”舒图南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声音压得又低又软,“以后每一天都只能想着姐姐,连工作的时候也要分心。”
林漾月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她撩得耳尖发烫,还要强装镇定:“这算什么惩罚?”
“这是很甜蜜的惩罚。”舒图南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惊得林漾月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
“放我下来!早餐都要凉了。”
“凉了就重做,反正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对了,我在港城给姐姐买的玩具呢,姐姐好像还没用过,下午要不要试一试?”
林漾月轻哼一声,指尖用力拧着舒图南的耳朵转了小半圈:“舒,图,南,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舒图南吃痛地“嘶”了一声,放她下来,却笑得更加灿烂,就着被揪耳朵的姿势凑近她耳边:“姐姐明明也很喜欢…”
话没说完就被林漾月捂住嘴。
林漾月耳尖通红,另一只手威胁地掐住她腰间的软肉,“再胡说八道,今晚就让你睡客房。”
舒图南眨眨眼,突然伸出舌尖在她掌心轻轻一舔。林漾月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舒图南扣住手腕按在料理台边。
“客房多没意思,不如姐姐把我关在卧室里,慢慢教训?”
教训?
就像上次在办公室那样吗?
掌掴她。
指节碾过她要命的地方。
看她情难自禁,听她哭泣。
林漾月回想了一下,觉得似乎很不错。
而且…
她的房间里,还有一套杜简悠送的“玩具”。
很适合和小狗一起玩。
第115章 贪心的小狗
下午的时间,林漾月处理了两项工作。一是打电话到医院问候了林光震的身体情况,二是给纪婕发邮件要她重新报价,邮件中特意挑明以后无需她打点林景仲,应该可以给出更有诚意的价格。
邮箱页面迟迟没有新消息提醒,林漾月也不着急。纪婕此刻肯定在四处打探风声,毕竟林景仲倒台的消息还没完全传开。
她端起骨瓷杯抿了口红茶,茶汤里浮着两片玫瑰花瓣,是舒图南特意放的。放下茶杯时,她不经意瞥见手腕内侧淡淡的咬痕,昨晚的荒唐记忆突然涌上来。
唔…她好像应该补个觉,为今晚养精蓄锐。
林漾月醒来时,周围于是一片朦胧暮色。
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将卧室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旁的空位,床单上还残留着些许体温,带着舒图南身上特有的淡香。
鼻尖萦绕着糖醋排骨的酸甜香气,还有米饭蒸腾出的温热米香。被食物香气唤醒的感觉,比任何闹钟都要温柔百倍。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舒图南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放在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纪婕发来的确认邮件。林漾月眯着眼睛扫了一眼,这一次的报价比和琛玉的协议价还优惠不少,小狗知道后肯定很高兴。
就在这时,她听到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舒图南哼着跑调小曲的声音。
林漾月忍不住勾起嘴角,丢掉手机慢悠悠地坐起身。午睡后的发丝有些凌乱,她随手拨了拨,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
据说,人类午睡后若发现周围空无一人,会产生本能的孤独感。那几年舒图南不在,她每次醒来都会产生类似的感觉。现在她终于明白,原来醒来后的怅然若失,是在等待充满烟火气的傍晚。
“醒啦?正好饭做好了,可以准备开饭。”舒图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端着刚出锅的青菜,腰间系着一条印着小狗图案的围裙,看起来很有居家感。
林漾月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快步走过去,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将脸埋进带着微微油烟味的肩窝。
“怎么了?”舒图南慌忙把盘子举高,生怕蹭到她身上。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舒图南愣了下,随即轻笑出声。她小心翼翼地把盘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张开双臂将人圈进怀里。围裙上还沾着些许油渍,但此刻谁都不在意。
吃完晚饭洗完澡看了一会儿电视,转眼又到该睡觉的时间。
舒图南试探性问林漾月,自己今晚住哪里。
林漾月看了她,准确来说是看了她身上的短袖长裤睡衣套装一眼。去衣帽间里翻找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条白色丝质吊带睡裙。
指尖轻轻一挑,薄如蝉翼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倚在门框边,似笑非笑地看向舒图南:“你想住在哪里?”
舒图南的视线落在那条几乎透明的睡裙上,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姐姐,这是…”
林漾月缓步走近,将睡裙轻轻搭在沙发背上,“想去我房间的话,你得换上这个,否则只能睡客房。”
舒图南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眼那条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睡裙,又抬眸看向林漾月含着笑意的眼睛:“只穿这个?”
林漾月挑眉,指尖勾起她的下巴,“怎么,你不敢?早上不是还说我可以慢慢教训你?”
舒图南捉住她作乱的手,轻轻吻了吻指尖:“姐姐呢?是不是也该换条配套的。”
林漾月轻哼一声,挣脱她的怀抱走向卧室:“想得美。”
关门声伴随着她带着笑意的尾音,“给你五分钟,换不好就真去睡客房。”
舒图南拿起睡裙对着灯光看了看,薄得能透出指尖的轮廓。
她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乖乖换上了,丝滑的布料贴着肌肤,凉得让她轻轻颤了颤。
关掉客厅的灯,舒图南怀着忐忑和一点羞涩拧开林漾月的房门。
林漾月穿着一袭黑色蕾丝睡裙慵懒地躺在大床上,近乎透明的裙摆下修长双腿和绮丽风景若隐若现。
听见开门声,她抬眼看过来,定定地看了舒图南好一会儿,才莞尔:“我的小狗…今晚真漂亮。”
舒图南今晚确实很漂亮,在薄薄的睡裙底下,她还戴了一条身体链,正是「月光」。
她站在门口,丝质睡裙薄如蝉翼,在光与暗的交界中,几乎成了透明的雾气,将内里更旖旎的风景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
一条纯银的身体链缠绕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细密的链条如同月光凝结的溪流,顺着曼妙曲线蜿蜒而下。
莹润的珍珠点缀其间,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轻轻颤动,泛着温润的微光。链条最精巧处缀着一枚小小的月亮吊坠,正悬在她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林漾月的目光一寸寸掠过,从锁骨处的链条纹路,到胸前被珍珠轻压出的浅痕,最后定格在那枚随呼吸轻颤的月亮吊坠上。
她忽然撑起身子,唤她:“过来。”
舒图南小心翼翼向前迈步,却无法阻止链条发出细碎的轻响。
金属链刮过敏感端,珍珠越发莹润饱满。
她站到床边,林漾月伸手勾起她锁骨上的银链,“什么时候准备的?”
“下午出门的时候,顺便去了公司一趟。”
舒图南垂着眼睫,看着林漾月的指尖顺着链条游走,珍珠在肌肤上碾出浅浅的红痕。
林漾月突然用力一拽,舒图南猝不及防跌进她怀里。链条硌在两人相贴的肌肤间,凉意很快被体温焐热。
林漾月咬住她耳垂低语,“「月光」很衬你,你戴珍珠很漂亮,像晨露缀在花瓣上,不过…今晚我更想看它怎么被露水打湿…”
舒图南努力支起身子:“「私藏」我也带来了,姐姐愿意试试吗?”
林漾月当然愿意。
舒图南拿出藏在身后的身体链,卧室明亮灯光下,金色细链流淌着奢华的光泽,每一处连接点都镶嵌鸽血红宝石,宛如凝固的血滴,又似跳动的火焰。
林漾月慵懒地支起身子,黑色睡裙的薄纱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微微仰起下巴,示意舒图南为她戴上。
「私藏」就是按照林漾月的尺寸定做的,她戴上后红宝石垂坠下来,最大一颗恰好悬在胸口起伏的弧度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晃,像一滴欲坠未坠的血珠。
链条顺着腰线缠绕而下,在腰间收紧,勾勒出更加诱人的曲线。
金色链条,红色宝石,黑色薄纱,与若隐若现的肌肤形成极致对比。
“好看吗?”林漾月故意挺了下胸。
“好看,美极了。”
舒图南俯身,唇瓣几乎贴上最大那颗红宝石,“像暗夜里的吸血鬼女王,吸引无辜路人甘愿献上脖颈。”
林漾月微微仰起脖颈,琥珀色的眼珠折射出妖冶的光晕。她指尖缠绕着舒图南的发丝,声音带着蛊惑般的低哑:“那你还等什么?”
舒图南的呼吸骤然急促,她轻轻含住宝石,舌尖描摹着宝石切割的棱角。
林漾月发出一声轻哼。
舒图南顺势沿着金链向上吻去,每一颗红宝石都被她温柔照顾,直到吻上林漾月的唇,林漾月突然翻身将她压下:“今晚小狗很会讨主人欢心,不过现在该换我了。”
她探身,从床底拉出一个皮箱。盒盖掀开的瞬间,金属冷光与皮革交织,赫然是一套做工精良的工具。
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条皮拍,在掌心轻轻拍打,林漾月嘴角勾起危险弧度:“上午你说教训,我就想,这盒玩具终于能派上用场。”
她抬眸看向僵在原地的舒图南,笑容更加盛放:“我的小狗,应该不会临阵脱逃吧?”
当然不会。
舒图南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单膝跪在地毯上,仰起脸时眼里盛满虔诚的渴望:“请主人……尽情教训不乖的小狗。”
她眼底的渴望让林漾月指尖一颤,皮拍差点脱手。
她看着舒图南主动将脸送到她手边,总是湿漉漉的眼睛写满无声的祈求。
林漾月忽然意识到,虽然已经得到过她的承诺,但是小狗的潜意识里,还是没有安全感的。
所以她才会祈求。
求她禁/锢,求她占有,求她在肌肤上烙下印记来证明所有权。
“真是…贪心的小狗。让我想想…从哪一个开始呢。”
林漾月的手指划过箱中陈列的器物,金属与皮革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她故意放慢动作,让指甲划过每一件器物时都发出细微的声响,像猫爪挠在舒图南紧绷的神经上。
最终她选中一颗黑色皮质口.球。
口.球从未被使用过,皮革微微发凉,纹理细腻做工精致,两端连接精致皮带。
“抬头。”
舒图南看上去不太愿意:“要戴这个吗?”
戴这个的话,她就不能亲她了。
“是的,这是对你昨晚咬我的惩罚。”
舒图南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却还是顺从地仰起脸。林漾月欣赏着她绷紧的颈线,指节蹭过她的唇角,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奖励,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张嘴。”
舒图南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却仍乖顺地启唇。皮质束缚扣进齿间时,她下意识地绷紧了下颌,冰凉的触感让她颤了颤,却不敢躲。
林漾月慢条斯理地调整着皮带,指尖擦过她的耳后,感受着她皮肤下脉搏逐渐加速。
“咬紧。”她低声命令,手指勾着皮带轻轻一拽,“要是敢松开…”
后半句威胁隐没在意味深长的停顿里。
舒图南瞳孔微微收缩,齿列下意识地扣紧了皮革,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林漾月满意地笑了,指尖顺着她的脸颊往上,在她耳朵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就像是揉一条真正的小狗。
林漾月指尖一挑,又从箱底勾出一条细长的银链,链环精巧冰凉,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喜欢这个吗?”
因为口唇的束缚,舒图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唇齿间溢出一丝细微的呜.咽。但她没有躲,仍乖乖跪在原地,那就是——喜欢。
林漾月唇角微勾,弯下腰将银环扣在她颈间的身体链上。
“咔嗒”一声轻响。
链条在掌心缠绕两圈,林漾月慢条斯理地收拢,力道不紧不慢,却让舒图南不得不随着她的牵引一点点挪动。
膝盖在地毯上磨蹭,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羞耻的宣告。
林漾月垂眸欣赏着她被迫爬向自己的姿态,呼吸微沉,眼神发暗。
这下,她彻彻底底成了她的小狗。
“真乖。”林漾月低笑,在她终于蹭到自己脚边时,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现在,告诉我——”
“谁是你的主人。”
指尖缠绕着细链轻轻一拽,舒图南被迫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湿润的鼻息喷洒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她就像只真正的小狗般讨好地蹭着她的腿侧。
林漾月眯起眼,忽然收紧锁链。
“站起来。”
金属链条泛着冷光,随着她收拢的动作发出细微的铮鸣。舒图南颤抖着膝盖离开地毯,锁链绷直的瞬间将她的脖颈勒出一道浅红的痕迹。
她站得不稳,身形微微摇晃,却仍依赖着用脸颊蹭她,温热的吐息混着皮革的味道,烫在林漾月身上。
林漾月忽然掐住她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这么会撒娇,很喜欢这样吗?”
舒图南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其实并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皮革扣进齿间的压迫,锁链缠绕颈项的冰凉,膝盖跪地时隐隐的钝痛,都算不得什么愉悦的体验。
但如果是林漾月的话——
如果是林漾月指尖勾着链条,漫不经心地收紧;如果是林漾月垂眸看她时眼底翻涌的暗色;如果是林漾月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嗓音低哑地问“谁是你的主人”。
那一切就都变得可以忍受,甚至……令人沉溺。
被掌控的感觉意外地令人心安。林漾月手指缠绕着链条时,舒图南甚至能从细微的颤动里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收紧代表不悦,轻拽代表赞许,而若是链条突然绷直,就意味着她需要更乖一点。
说白了,她喜欢林漾月这样对她,喜欢她牵动链条时金属碰撞的细碎声响。
每一声都在提醒她,她是她的。
夜晚很长,林漾月有足够多的时间,慢慢调.教她的小狗。
小狗很乖顺,予取予求。
林漾月满意地勾起唇角,却没注意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温顺的小狗被欺负得狠了,也是会露出尖牙的。
银链不断发出细碎声响,谁也不知道,漫漫长夜中,这条牵制着舒图南的锁链,最终会缠到谁的身上。
第116章 大爆
周一上午,舒图南刚在办公室落座,就收到林漾月转发的报价单,报价单上价格比纪婕上次报给她的足足少了一半。
舒图南将报价单转发到工作群后,立刻切回和林漾月的聊天框,精挑细选了一个圆滚滚的叼着玫瑰花的柴犬表情包发过去,配文“不愧是姐姐”。
屏幕另一端林漾月看到消息,唇角不自觉扬起。她都能想象到舒图南发这个表情时杏眼肯定弯成了月牙。
宝石价格谈妥后,后续工作便水到渠成。林漾月手头有现成的工匠团队和精密加工厂,无论是高定珠宝「私藏」,还是依旧走轻奢路线的「月光」,都能立即投入生产。
闻郁那边已经拟好了宣传方案,开会时她将方案提出来,征求其余人的意见:“我打算砸重金请当红女星代言,线上线下同步投放。但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我们对代言人要求很高,「私藏」要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月光」则需要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目前我们接洽过的几个小花,形象气质都不太符合,要么太邻家,要么太妩媚,你们有什么想法?”
舒图南轻轻敲着会议桌,沉吟片刻后举起手:“我倒是有个人选,就是不知道她合不合适。”
闻郁挑眉示意她继续。
“岑夏溪。”
这个名字一出口,闻郁差点被呛到。她虽然之前久居国外,但对这位三金影后的咖位还是清楚的:“舒总,你是不是对我们品牌有什么误解?就算我把预算拉爆给她开代言费,但岑夏溪这种级别的艺人,现在接的可都是宝格丽、VCA这种国际一线珠宝的全球代言。”
舒图南笑了笑:“她是林董的好朋友,说不定可以打打感情牌。”
闻郁眨眨眼,“还有这种好事?如果能邀请到岑夏溪当代言人,我们今年肯定卖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繁星未来一年的业绩都压在你身上,不要让我们失望哦~”
当晚的晚餐时分,客厅的电视正播放着岑夏溪最新代言的奢侈品牌广告。画面里的女人一袭白色羽毛长裙,浑身没有任何配饰,潇洒又肆意地提着裙摆在红毯上奔跑。
舒图南看一眼电视屏幕,舀了一碗汤,讨好地冲林漾月笑了笑:“今天和闻郁讨论代言人的事,我提了岑夏溪。”
林漾月想了一会儿:“我觉得可以。”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划了几下。舒图南的手机随即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黎迟晚名片」
“她是夏溪的经纪人,现在夏溪所有商务合作都对接她。”
舒图南的筷子悬在半空,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林漾月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毕竟「私藏」和「月光」,对她们有不一样的意义,特别是「私藏」,简直是舒图南为林漾月特别定制的。
林漾月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觉得我不该同意?”
“也不是……”舒图南不知道林漾月知不知道私藏是为她设计的,低头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声音渐渐低下去,“其实我设计「私藏」的时候……是想送给姐姐的。而且……「私藏」的身体链设计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把月亮拴在身边。”
林漾月笑眯眯地:“我猜到了哦,第一次看到设计图就猜到了。”
舒图南眼神黯了黯:“可惜它没能在最合适的时机面世。”
“不,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作为第一个佩戴「私藏」的人,我已经很高兴了。而且比起独自欣赏这个作品,我更希望我的小狗能借着这个作品的名气和金钱都更上一层楼。毕竟,你还要养我呢。”
养她。
这句话瞬间让舒图南胸口被某种滚烫的情绪涨得发疼。
林漾月好像不是开玩笑呢,她真的在期待舒图南能养她的那一天。
被她需要,被她期待,对舒图南而言是莫大的鼓励。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努力。”
舒图南的嗓音哑哑的,带着微微的颤音。餐桌下的膝盖不自觉地向前蹭了蹭,仿佛又变回想讨主人摸摸头的小狗。
林漾月如她所愿摸了摸她的脑袋。
“乖——”
……
添加好友的请求发过去后,对方很久没有回复。
临睡之前舒图南问了下林漾月,林漾月看了眼时间,“可能在过夜生活。”
第二天早上九点,微信才终于跳出“对方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的通知。
舒图南立刻将闻郁连夜赶制的策划案发了过去,黎迟晚非常公事公办的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隔了几分钟,又补了一句:「她还在睡觉,等她醒了我和她确定一下」
舒图南盯着那个“她”字看了两秒,心想应该是指岑夏溪吧。
作为经纪人,对方了解艺人的作息也很正常。
舒图南没有多想。
快到中午的时候,黎迟晚发来消息:「她对代言有点兴趣,希望可以见面聊一下」
见面地点约在林漾月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舒图南推门进入包厢时,发现其他人已经到齐了。林漾月坐在主位,岑夏溪正在翻看菜单,而令她意外的是,杜简悠竟然也在场。
在座的几人中,唯有一位陌生女性她不认识。那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正低头查看手机。
察觉到舒图南的目光,她抬起头,露出一张一看就很好脾气的脸。
“你好,我叫黎迟晚。”她的声线不高不低,很有亲和力。
舒图南刚要打招呼,就看见黎迟晚身旁的岑夏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自然而然地靠在了黎迟晚肩上。
舒图南:……?
她下意识看向林漾月,后者正优雅地抿着茶,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对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
杜简悠啧了一声,“你不是中午才起来吗?这会儿又困了,怎么,昨晚做贼去了?”
岑夏溪瞥她一眼:“你不懂。”
黎迟晚轻轻动了动肩膀,让岑夏溪靠得更舒服些,然后略带歉意地对舒图南笑了笑:“抱歉,她今天是被我硬拽起来的,还有点起床气。”
舒图南眨了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起床气倒是没看出来,她只觉得岑夏溪整个人都透着股慵懒的柔软,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和记忆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她曾在Mist见过岑夏溪几次,印象极深。那时的岑影后就像天边一抹雪,永远独自坐在角落,对谁都爱答不理。漂亮的眼睛里盛着化不开的冷意,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可现在,岑夏溪正半阖着眼,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黎迟晚的袖扣玩,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松弛感。
察觉到舒图南的目光,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唇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舒图南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在黎迟晚扶着岑夏溪腰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秒,又飞快地移开。
原来如此。
舒图南在林漾月身边的空位坐下,她身侧恰好是黎迟晚,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便聊起了代言的事宜。
“这是「私藏」和「月光」的第一批样品。”舒图南从丝绒盒中取出两套珠宝展示给她看。
经验丰富的工匠将她的设计诠释得更加完美,珍珠在银丝缠绕间流转朦胧的光晕,红宝石则如同凝固的血滴在金色链条上熠熠生辉。
黎迟晚接过样品,仔细端详片刻后递给身旁的岑夏溪。岑夏溪却只是随意扫了两眼,便将首饰还给舒图南。
“我可以接繁星代言,但有一点要提前告诉你,可能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公开恋情。”
舒图南下意识看向林漾月,她面上没有任何波动,似是早就知道。舒图南又看向黎迟晚,后者正垂着眼看桌布,耳尖微微发红。
舒图南下意识咽了下口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这么问可能有点冒昧,但是……恋情的另一方是?”
岑夏溪突然抬起手。
舒图南这才注意到,她和黎迟晚的十指一直紧扣着,只是之前放在桌子下,所以她没发现。
“和她。”
舒图南:“出柜?”
“嗯。”
舒图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林漾月。后者正小声和杜简悠说话,只是在舒图南投来视线时,冲她眨了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早就知道了。
岑夏溪可是影后,粉丝无数,她要是官宣恋情——对方还是一个女人,这绝对会在娱乐圈掀起轩然大波。舒图南都能想象到热搜爆掉的场面,微博服务器恐怕又要瘫痪。
但奇怪的是,在座几人似乎都对这件事毫不在意。仿佛岑夏溪不是要公开出柜,而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种诡异的平静让舒图南有些恍惚。她盯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一个从未敢深想的念头突然浮上心头,公开出柜,是可以的吗?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偷偷期待一下,自己和林漾月光明正大牵手的那一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身体就不自觉地颤了颤。林漾月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温暖,坚定,不容置疑。
像是安抚她,又仿佛听到她内心的问题,在给她回答。
吃完饭临分别前,舒图南告诉黎迟晚因为某些特殊因素,需要和公司其余决策人重新评估代言方案。
“但从我个人角度而言,繁星选择岑夏溪是看重她独一无二的艺术气质和商业价值,这与她的私人生活无关。繁星从创立之初,瞄准的就是年轻一代的审美市场,我们追求的是打破常规的勇气,而非传统珠宝品牌的保守姿态。事实上代言人自带话题度,对繁星这样的新兴品牌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黎迟晚点头表示理解:“很期待可以和繁星合作。”
又一周的例会上,舒图南将岑夏溪计划公开出柜的消息告知团队,然后等待大家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闻郁只是挑了挑眉,继续翻看手中的数据报表:“出柜而已,又不是塌房,更不是法制咖,有什么问题?”
伍梧桐点头附和:“我甚至觉得这是加分项——真实、勇敢、打破常规,这不正是我们品牌一直倡导的理念吗?”
罗然:“从营销角度看,这波话题度绝对能带来爆炸性流量。岑夏溪的粉丝黏性极高,而且她的商业价值从未依赖过单身人设。”
舒图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再次联系黎迟晚时,对方似乎也松了口气。两人很快敲定了合作细节,拍摄档期、代言费用、宣传方案……一切进展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十月初,摄影棚内。
岑夏溪站在聚光灯下,指尖轻抚颈间的「私藏」。镜头捕捉到她抬眼瞬间眼底的锋芒,就像暗夜中突然亮出的利刃。而切换到「月光」时,她又化身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连发丝都带着飘动的仙气。
舒图南和林漾月一起看到的广告成片,岑夏溪展现出来的效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好。
「私藏」广告片里,暗红色的丝绒帷幕缓缓拉开,岑夏溪一袭黑色鱼尾裙立于光影交界处。镜头从她修长的颈线缓缓下移,定格在锁骨间漂亮的锁链上,金链缠绕着肌肤,如同隐秘的占有欲具象化。她指尖轻抚过金链,忽然抬眸直视镜头,红唇微启:“有些美,只配私藏。”
「月光」宣传片里,雪白的纱帘被夜风吹拂,岑夏溪赤足站在月光里。银链缠绕着她纤细的脖颈,珍珠在胸口泛着朦胧的蓝晕。她垂眸轻触珍珠的刹那,长睫投下的阴影里藏着一整个银河的孤寂。没有台词,只有一滴泪猝不及防坠落在珍珠上。
字幕浮现:月光知道所有说不出口的心事
广告上线当天,#岑夏溪代言珠宝#和#繁星美学暴击##天才设计师舒图南#直接霸榜热搜,甚至都不需要繁星去买通稿,热度就源源不断。
繁星官微一夜涨粉五百万,旗舰店小程序各种渠道的库存被一抢而空,品牌邀约的邮件塞爆舒图南邮箱。
看着销售后台不断跳动的数据和如雪花般飞来的订单,舒图南呆了片刻,给林漾月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舒图南声音都有些发飘:“姐姐,我好像真的可以养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漾月的轻笑声,“好啊,那今晚早点回家,我们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