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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口渴(v章三合一) “哥哥现在非常口……

晚上周祈越依然是在客房睡觉, 他的电脑和睡前看的书都放在了客卧,好像要在这里长居一样。

怀里没有另一具热烘烘的身子,他反倒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看着稍微有些陌生的房间,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主卧的方向, 不知道谢南星现在睡着了没有。

周祈越长呼了一口气, 梦里却再次出现了谢南星。

还是在他的书房, 谢南星被他抵在桌子上, 那双漂亮的脸蛋上现在一片潮红, 眼睛都哭得红肿。

周祈越视线稍微往下一移, 吓得他立马抽出手来。

可是谢南星却按住了周祈越的手, 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哥哥, 我喜欢你对我这样。”

周祈越的呼吸停滞了几秒, 随即便大口地喘息,耳边似乎都只剩下他自己的喘息声。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摸过那细腻的皮肉, 脑子里却立即闪过相似的画像,与此同时,脑子如针扎一样的疼痛又泛上来。

周祈越从梦中惊醒, 掀开被子, 即使再高涵养的人, 此时也忍不住爆出一句脏话。

他打开客房的浴室, 在里面冲了一个凉水澡才出来。

脑子里不断闪回着刚才梦里的画面, 尤其是梦里回想起的画面,是那样的真实, 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个触感, 如牛奶、如凉玉。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许久没有发泄才会这样的。

一定不是他对谢南星产生了什么杂念,谢南星不过刚刚成年, 而他都已经二十五了!

要是他对谢南星有什么杂念,他还是人吗?

周祈越在心里痛骂自己。

一晚上没睡好,白天也没什么精神,再加上那个梦,他更是连谢南星的脸都不敢看到。

偏偏谢南星没有这个自觉。

谢南星从柜子里拿出领带,“哥哥,我给你……打,我学了!”

周祈越下意识就想答应,甚至还想夸奖一下谢南星,他家咪咪怎么能这么可爱,还专门为他学习打领带。

但是一想到打领带两人之间会亲密接触,他马上就变得尴尬,从谢南星手上抽过领带。

“我上班快迟到了,先走了。”

“哥哥再见!早点回来。”谢南星对着急匆匆冲出门外的周祈越说,丝毫没有意识到周祈越的不对劲,转身就投入到厨房跟吴姨一起学习做各种甜品。

周祈越自从知道他对甜品感兴趣之后,给厨房里面买了很多做甜品的器物,家里现在可是一应俱全。

谢南星学着视频里的动作,把鸡蛋液和面粉混合,打发之后挤到纸杯中,放到烤箱中。

他半蹲在烤箱面前,看着纸杯里面的面糊糊慢慢发酵、涨大,逐渐变成松软的小蛋糕。

烤箱一停下来,他就着急地想打开把蛋糕取出来,还是吴姨拦住了他,让他戴上了隔热手套。

谢南星拿着奶油,往纸杯上面裱花,一开始没办法控制用量,要不就是挤多了花花弄不出来,要不然就是挤少了,根本连个形状都没有。

吴姨还想着要不要安慰他一下,但是谢南星又用勺子把上面的奶油都撇到垃圾桶里,接着来。

他眼神认真,几次之后,裱花的形状已经很完美了。

谢南星从冰箱里拿出周祈越爱吃的水果,往奶油上面插了几个。

都不用吴姨给周祈越发照片,谢南星自己就已经拿起桌子上的平板,开始给周祈越发语音。

他现在打字还是有点困难,有些字也不认识。

周祈越也从来不给他打字,都是直接发语音。

谢南星打开周祈越发过来的语音,“好棒,替我留几个,我回家吃。”

谢南星傻乎乎地笑了笑,“我都留……给哥哥!”

周祈越掐灭了手机,忍不住一笑,“笨蛋。”

他又给助理说:“一会儿去给我买一个最新款的手机,用谢南星的身份证给他办一个电话号码。”

“您之前不是说不用给他买手机吗?”助理看着他们总裁现在春风满面,一看心情就很好,于是大着胆子八卦了一句。

周祈越剜了他一眼,对这种八卦行为很不满,但是嘴上还是说:“他喜欢给我拍点自己做的小甜点的照片,举着平板拍太累了。”

“哦,那确实挺累的。”助理抿着嘴偷笑,他们都是常年混生意场的,大家都是人精。

周祈越那两句不就是在炫耀家里有人专门给他做小甜品,看来他们周总捡回来的人,不仅做出来的甜品甜,人更是甜。

看把他们周总都勾成什么样子了。

“行了行了,你办你的事情就行,不要多问。”被人看穿了心思,两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助理当然也不敢揶揄他们总裁,关上门出去办事去了。

周祈越拍拍自己的脸,谢南星不就是给他做了点小甜品,还专门放了他喜欢的水果,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周祈越关掉自己的手机,心里想着不能秒回谢南星,显得他不在专门工作,就等五分钟……还是一分钟再回好了。

但是谢南星又不给他发消息了。

周祈越打开了好几遍手机,发现置顶上一个消息都没有,干脆打开监控,监控里也看不到谢南星。

此时往家里装满摄像头的想法又不由得冒出来。

但是装满监控,估计会把谢南星吓死。

他只能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不去找。

晚上回家,谢南星果然一早在玄关等他,凑上来给他脱衣服、挂衣服,这似乎已经成为两人之间的日常。

谢南星蹦蹦跳跳地去今天做好的纸杯蛋糕,给周祈越尝尝味。

上面的水果都是去过皮、去过核的,一口下去,车厘子的汁水爆开在口腔,混合着绵密的奶油和松软的蛋糕坯,跟店里卖的小蛋糕都能一较高下。

周祈越对着谢南星总是不吝夸奖,谢南星都把头主动凑了过来,等待着周祈越的摸摸。

但是周祈越一看到凑过来的他就失去了表达能力,身子甚至还往后退,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最后只是轻飘飘地说:“很厉害。”

谢南星撅起嘴,这样的夸奖也实在太敷衍,连摸摸他都不肯。

吴姨把饭菜从里面端出来,谢南星看到也进去厨房里面帮忙端菜,吴姨嘴上还跟周祈越夸奖着谢南星。

“星星实在太能干了,人又聪明,教一遍就会了,这几个菜都是星星炒的。”

谢南星再次看向周祈越,眼睛亮闪闪的,一副求表扬求夸奖的样子。

但是周祈越只是点了点头。

谢南星气得吃饭的时候都不跟周祈越坐一起了,非要坐在周祈越的对面。

周祈越哭笑不得,但是跟他闹脾气的谢南星也很可爱。

饭后谢南星还是不愿意跟周祈越说话,就端着碗筷去厨房帮忙洗碗。

吴姨也笑着说:“周先生可能就是工作太累了,所以不愿意说太多了,你一会儿去给他捶捶背揉揉肩,他肯定要夸你的。”

谢南星听着就心动了,可是他还是有点生气,在厨房磨蹭着,继续问:“他工作会很累吗?”

吴姨点点头,“周先生管着那么大的一个公司,里面上千号人呢,我才管你和周先生两个人,你说他累不累呀?”

“那他也要给那些人做饭、打扫吗?这些我可以帮他做的。”谢南星着急地说。

“哈哈。”路过厨房打算去叫谢南星去学习的周祈越闷声笑了一声,里面的两个人立时看过来。

周祈越立马用手遮掩着自己的嘴角,轻咳了两声。

吴姨本来就是私底下开些玩笑,没想到周祈越今天居然起兴致来厨房,她匆忙说:“对不起,周先生,都是我比喻不恰当。”

“没事。”周祈越也没有要跟吴姨计较的意思,抓着谢南星去书房。

谢南星自从听到吴姨的话,就忍不住幻想周祈越在公司里面的遭遇。

他去过周祈越的公司,那么大,那么多人,要是天天打扫卫生,管那么多人的饭,一定会累死的。

怪不得周祈越每天回家里看着都那么憔悴。

谢南星现在无心学习,反而还在想,周祈越每天下班回来,还要再教他读书认字,岂不是更累了。

他没坐到自己的座椅上,而是站在周祈越身后,他没忘记吴姨的话,想着给周祈越捏捏肩膀。

手放在周祈越的后颈,谢南星也不会按摩,只会弓着手掌,用大拇指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捏着。

也是第一次有人给周祈越捏肩膀,“不用麻烦”这种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但是看着谢南星捏得起劲,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靠在椅背上,任由谢南星给他按摩。

“哥哥,舒服吗?”谢南星轻声问。

“嗯,力气再大一点。”周祈越闭眼享受,谢南星的力气果真大了不少,但是能感觉出来他还在压着力气,害怕把周祈越捏疼了。

谢南星捏累了,就把手握成拳头,在他肌肉最硬的地方邦邦地敲,不时还要问问力气重不重,舒服不舒服。

周祈越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怎么能捡到一个这么乖巧懂事的人。

他拽着谢南星让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温声解释:“没有吴姨说的那么夸张,我在公司不需要做家务,也不需要给他们做饭,那些事情有专门的人来做。”

谢南星歪着脑袋,对人类的体制实在不了解,只能点头装作自己听懂了。

周祈越看着谢南星这样子,就跟谢南星上课时没听懂糊弄他一模一样。

但是他一时也跟谢南星解释不清楚,还是下次直接带着谢南星去公司里面待一天就知道了。

“哥哥,我去……拿水果!”谢南星“哒哒”跑出去,拿了今天刚买的新鲜的车厘子,这些车厘子一个个颗粒饱满,皮肉深红到发紫。

回到书房后,他又继续给周祈越捶肩膀。

还顺便拿着一颗车厘子送进周祈越的嘴里,这些车厘子他下午做蛋糕的时候到已经去过核,可以直接吃。

谢南星看着周祈越咀嚼的唇,果肉把他的唇也染成深色。

谢南星舔了舔自己的唇,脑子里面紧张地想着这一次要如何催眠周祈越干什么?

他手里捏着一颗车厘子,没有送到周祈越嘴边,而是自己叼住。

“哥哥。”他轻声叫了一声。

周祈越睁开眼睛,看向谢南星。

“哥哥现在非常口渴,想尝尝我嘴里的车厘子汁水,只有我嘴里的车厘子汁水才能解渴。”

谢南星知道自己没办法直接催眠周祈越亲吻,但是现在只是让周祈越尝尝他嘴里的车厘子汁水,应该可以的吧。

他故意缓慢地叼着那颗车厘子,用牙齿轻轻碾过,汁水顿时溢出来,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哥哥。”谢南星紧张地看着周祈越,周祈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站起来,谢南星只能抬起头看他。

周祈越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眼睛里是被催眠后的空洞,没有一丝情绪,“张开嘴巴。”

被催眠后的周祈越手上的力气很难把控,几乎钳制得谢南星下巴生疼。

但是他还是听话地张开自己的嘴巴,露出里面被咬烂的车厘子。

红色的汁水流淌在粉色的小舌上,周祈越舔了舔唇,“星星,哥哥口渴了,想吃你嘴里的车厘子。”

谢南星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轻轻地点点头。

而他不知道,周祈越现在保留有意识,虽然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但是他能感受到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情。

周祈越想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但是只要一看到谢南星还流着红色汁水的嘴角,他就越来越渴。

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他把阻碍着两人的椅子推到一边,另一只搂着谢南星的腰,把谢南星压在身上的展示柜上,让谢南星只能被自己完完全全控制着。

后背撞在硬硬的玻璃板上,谢南星吃痛地叫了一声,周祈越的气息却已经压了过来。

先是嘴角,周祈越湿热的舌头轻舔着上面的车厘子汁液,舌头从下巴一路舔到谢南星的嘴角。

谢南星的心跳此时已经完全过载,只能愣神地看着周祈越,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

舌头舔着他的唇,被碰过的地方蒸腾起一种麻酥酥的感觉,谢南星的感官也快要过载,手掌逐渐松开自己的衣服,推拒着周祈越的胸膛。

周祈越却已经把舌头探进他的齿缝中,灵活地用舌头搜刮着牙齿上沾染的车厘子汁液,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谢南星推着周祈越胸膛的手被周祈越抓住,此时他被按住展示柜上,只能任由周祈越索取。

这一切都太超过了。

谢南星想发出指令解除催眠,但是周祈越的舍头已经探进口腔,舌头卷走了他嘴里的车厘子,他听到周祈越那边的吞咽声,以为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但是周祈越却还是继续压着他,舌头也压着他的舌头,甚至还要诱拐着他的舌头伸出来,两个舌尖互相调弄着对方,周祈越却把他的舌头吸进嘴里,力气大到他的舌根都在发麻。

“呜呜——”

口腔里的空气和水果都被掠夺,就连肺部的空气都被挤压,他憋得脸色涨红,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舌头上,只觉得一秒升天,一秒仿佛又能入地狱。

好在周祈越在他窒息之前终于放开了他,谢南星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眼看着就要跪下来。

周祈越搂着他的腰把人扶起来,如同恶魔般在他耳边低语,“星星,哥哥还是口渴怎么办?”

“你……喝……喝水。”谢南星剧烈地喘息着,平时说话就慢,此时就更像是卡带的录音机一样,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周祈越全程只盯着他的唇,“只有你嘴里的车厘子汁液才能给我解渴。”

谢南星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算是自己把自己玩坏了。

他还没来得及得解除催眠,周祈越又放了一颗车厘子进他嘴里,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着他的口腔。

而在意识中目睹这一切的周祈越恨不得现在就扇自己几巴掌,亲一遍也就算了,这到底还要再亲几次。

可是被他搂进怀里的人,身上每一次都是软软的,被吻的没了力气,也只能靠在他身上,接受他的渡气。

嘴里都是爆开的车厘子的味道,酸酸甜甜的。

吃完一个,他又很快地往谢南星的嘴里放第二个,接着又嫌一个不够,往他的嘴里放两个、三个,最后甚至嫌一次吃一个太少了,不够解渴。

他开始几个几个一起放,把谢南星的嘴撑得满满的,他只能像是一只小仓鼠一样,迫切地用舌头顶着里面的车厘子,把车厘子滚到周祈越的嘴里。

“好甜啊。”周祈越吞下那些被过渡到他嘴里的车厘子。

谢南星被这句话弄得脸色更加涨红,从脸一路红到了锁骨。

周祈越盯着那处,如果把车厘子放在这里也挺好的。

但是他脑海中突然又出现了上一次那种身体一轻的感觉,周祈越知道,自己这种状态快要结束了。

他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遗憾没能把车厘子放在谢南星的锁骨里,尝尝那里的味道。

谢南星当然也感知到催眠即将结束,他飞快地推开周祈越,把椅子重新推回来,颤抖着把周祈越压进座椅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来得及擦自己的嘴唇。

那里不仅有车厘子的汁水,还有他们两个人混合在一起的涎水,从嘴角一路淌进脖子里。

在“叮”的一声后,周祈越身上的催眠彻底被解开,而他同时失去了催眠中的记忆。

周祈越揉了揉自己的头,总觉得最近头疼的频率变高了,他打算周末就去看一下医生。

但是他转头一看,谢南星比他还像个病人。

只见谢南星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全都变红,像是熟透的虾一样,尤其是嘴唇,看着像是被人狠狠蹂.躏过一样。

看到周祈越的视线逐渐移到自己的唇,谢南星就有些腿软。

他哑着声音说:“哥哥,我累,明天学。”

看到那双红润的唇张张合合,周祈越莫名觉得下腹涌起一股热流,本来他是不会同意谢南星莫名其妙请假的。

但是现在他的状态也有些奇怪,于是点点头。

谢南星立马像是脚底下踩了风火轮一样,马上就没有踪影。

周祈越捂着自己的太阳穴,也回了客卧,冲了一个冷水澡。

半夜梦里,他又梦到了书房,他把谢南星抵在展柜上,对着谢南星的唇又亲又啃。

周祈越醒来以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要去看医生,他马上就去看医生。

第二天中午,周祈越没有留在公司,而是去了自己以前常去的一个心理诊所。

这里的医生和他是老相识了,两人聊起天来也很快就切入了正题。

“我怀疑我最近出现幻觉了,我在路上捡到一个小孩带回了家,这几天我总是梦到我和他发生亲密关系,而且我甚至有种梦里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感觉。”

医生照常询问了周祈越最近的情况,最后又仔细地问了周祈越梦里的事情,让周祈越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医生沉思片刻,“周总,排除你工作压力大和对那个小孩有感觉的情况,你有没有怀疑过是家里的人对你做了心理暗示,就像是催眠,让你无意识做出了这些事情。”

周祈越第一反应是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没有人能对他做心理暗示,而且还对谢南星做出那种事情。

“不可能。”

医生都提点到这个份上了,于是又接着暗示周祈越,“你没有发现你每次头晕的时间点都在固定的时间,而且对象都是一个人。”

周祈越捂着自己的脸,有种世界观要崩塌的感觉。

“不可能,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让我……占他便宜吗?”

周祈越矢口否定,可是心里的怀疑被撕开一个口子,脑子里马上就自动搜寻起了蛛丝马迹,企图寻找论证。

“可能是有皮肤饥渴症、或者x瘾什么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谢南星真的有这些病症,为什么不告诉他。

医生理解周祈越现在的情绪,他安抚完周祈越,说:“你可以下次带着他来我这里聊一聊。”

周祈越紧抿着唇,在考虑医生的提议。

他走出诊所,心事重重地回到公司,殊不知在他走后有一辆车悄悄地开进了诊所。

如果周祈越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人正是他那同父异母的哥哥。

周盛衍摘下眼镜,看着医生,“都按照我说的告诉他了?”

“告诉了,周总。”医生紧张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汗,虽然都是周总,但是眼前这位周总继承了家里的公司,全国有一半的医疗产业都是他们家的。

得罪了周盛衍,他以后想在这个行业生存简直不可能。

“我听周祈越的描述,可能只是单纯地做梦而已。而且他捡回来的那个人,不可能把心理暗示做得这么没有痕迹的。”

周盛衍轻哼一声,“你做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其他不要多问。”

他今天又帮了他那傻弟弟一次,要不然都不知道周祈越会被那个魅魔玩弄到什么。

希望那傻子能开窍吧。

晚上周祈越回到家里,谢南星熟练地踮着脚,手已经碰到周祈越的领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间变得很近,周祈越想起医生的话,往后倒退了一步,“我自己摘。”

“哦。”谢南星只能推到一边,等待着其他的机会。

吴姨似乎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别扭,在给谢南星端米饭的时候,故意把饭碗放在了周祈越的对面。

“星星今天也要坐在周先生的对面吗?”

谢南星一把捞过自己的碗,屁颠屁颠地坐到周祈越旁边,“昨天……不算。”

不跟周祈越闹脾气的谢南星一般都十分听话,刚吃完饭就乖巧地走进书房,期待着周祈越教他写字。

他的握笔姿势不对,周祈越总是不耐其烦地包裹着他的手,带着他的写字。

这期间,他总能不经意地跟周祈越发生肢体接触,不是碰碰周祈越的手指,就是后背偷偷地靠在周祈越的身上。

周祈越平时心情好,也就都由着他来。

但是今天的周祈越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刻意跟他保持着距离。

“哥哥,不会写。”谢南星把手展开到周祈越面前,几乎要直接说让周祈越握着他的手写。

但是周祈越却偏偏揣着明白当糊涂,他抓住谢南星手上的铅笔,在田字格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每一个步骤。

“看懂了吗?你自己写。”写完,他就把笔还给了谢南星,中间两人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谢南星错愕地看着那支被还过来的铅笔,铅笔被握着的时间也很短,周祈越的体温在上面甚至都留不下一丝一毫。

“不懂。”谢南星看着桌子上的本子,垂着头,有些不开心地说。

但是他马上又充满活力,继续想办法跟周祈越创造接触,实在不行,他还可以用催眠。

“哥哥。”谢南星娇嗔地看着周祈越,“想让哥哥……教我写。”

“我教你了。”周祈越摸摸鼻子心虚地说。

谢南星要的不是在纸上被拆解出来的笔画,他想要周祈越带着他的手掌,一笔一划写出每一个字。

“哼,哥哥……敷衍我。”谢南星背过身去,把笔也扔在桌子上。

圆滚滚的笔在桌子上一路滚过去,在即将掉下桌子的时候,被周祈越截停。

他捏着笔,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一个人这么纠结下去没用,最好的办法就是问一问谢南星。

要是谢南星真的有那些病症,他就带着谢南星去看医生就好了。

一切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他没有必要刻意疏远谢南星。

想通之后,周祈越的脚踩着谢南星椅子下面的脚踏,转了转椅子的扶手,本来还背对着他的人此时只能被迫看着周祈越。

周祈越的手按住两边的扶手,把谢南星困在椅子扶手和自己之间。

“南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周祈越打算先问一问谢南星。

谢南星眼睛快速眨动几下,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他垂下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眼神乱瞟,嘴上故作轻松地说:“没有呀。”

这种异常的反应第一时间就已经出卖了谢南星。

“真的吗?”周祈越再次确认,周祈越是不相信谢南星真的会什么催眠的,也许他只是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久了,所以有什么皮肤饥渴症也说不准。

周祈越的质问就像是一把刀插进谢南星的心房,他几乎快要把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

但是嘴张张合合几次,也只能寄希望于周祈越,“哥哥,我可以……不说吗?”

“当然可以,你想什么时候跟我说都行。”周祈越摸了摸谢南星的头发,不再抗拒和谢南星的接触。

要是谢南星真的有什么皮肤饥渴症,家里除了他和吴姨,谢南星又接触不到其他人,他怎么可能由着谢南星犯病。

“明天是周末,我带你去医院做一个体检。”周祈越对谢南星说。

谢南星抿着唇,还是对外面的世界稍微有一些害怕。

不过今天周祈越居然破天荒地跟谢南星躺在一张床上,甚至还主动伸长了胳膊,把谢南星抱进怀里。

“快睡吧。”

谢南星安心地贴在周祈越的胸膛上,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史莱姆,黏在周祈越的身上。

第二天谢南星打开衣柜挑衣服,平时周祈越工作忙,两人的衣服都是店里买到新货后直接按尺码送过来,现在已经可以穿一些凉快的衣服了。

谢南星拿出里面的一条短裤,短裤遮住了大半个大腿,露出一条笔直白皙的腿,皮肤白得没有一点瑕疵,在灯光下甚至还隐隐发光。

周祈越也终于脱下了西装,换了一件黑色防晒长裤和白t,从卫生间里出来就差点被谢南星的腿亮瞎了眼。

这一段时间天气升温,谢南星怕热,在家里都是穿着短裤,他也早已看习惯。但是一想到别人也会像他这样,盯着谢南星这双腿,他心里就有些发酸。

“换一条长裤,医院里人多,不卫生。”周祈越说,但其实他们今天要去的私立医院,人根本不多,卫生更是一顶一的好。

“哦。”谢南星没有怀疑周祈越,转头也去换了一件防晒的长裤。

私人医院的服务很到位,有专门的护士带着他们走遍了每一个流程,不需要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医院里乱跑。

谢南星被按在血液监测科的门口,单子上面要抽整整五管血,谢南星光是看着前面的人抽血,都害怕得不断颤抖。

抓着周祈越的衣服,可怜地说:“不要在这里,回……回家,害怕。”

“没事的,没事的,就疼一下,你一会儿抓着我的手就不害怕了。”

正在周祈越安慰完谢南星后,他们后面来了一对夫妻,还带着一个看着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拍着胸脯,跟他的父母说:“我是男子汉,我才不害怕这些,抽我十管血我都不害怕。”

谢南星听着小男孩的声音看过去,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小男孩的父母立刻捂住他的嘴巴。

“在医院里不要大吵大闹。”

周祈越也不由得轻笑一声,“我们家星星没有抽过血,害怕是正常的。”

“嗯。”谢南星知道周祈越是在宽慰他,但是他此时脸色还是变得涨红。

轮到他抽血时,医生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他的胳膊上摸来摸去,确定好了位置,擦上碘伏,用皮筋捆着他的胳膊。

“握拳。”医生说。

谢南星听话地握紧拳头,医生从一旁拿出针管,谢南星光是看到那个就已经闭上眼睛,另一只手下意识寻找着周祈越。

周祈越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没事,不用怕。”

针管刺入谢南星纤细的血管,透明色的针管里立马看到了血,谢南星抖了一下,手指更用力地握着周祈越的手。

但是难熬的还在后面,他需要整整抽五管血,谢南星看着自己的血流入那个小瓶子里,装满了一半,医生就拔出来,继续插进下一个瓶子里。

等待的时间变得异常难挨,针管的位置也越来越疼。

谢南星脸色都白下来,但是想到小男孩的话,硬是扛着一句话都没说。

好在五管血总算是抽完了,周祈越接过医生的棉签,帮谢南星按住针口的位置。

“这个要好好压住,不能乱动,否则明天你这里就淤血了。”

谢南星跟周祈越坐在椅子上,这时候他才敢把头埋进周祈越的怀里,撒娇似地哼唧两声:“哥哥,我疼。”

“疼怎么办啊,哥哥给你呼一呼。”周祈越对这种谢南星的针口轻轻地呼了两下,凉凉的气息划过皮肤,带起一阵轻颤。

谢南星还没来得及继续讨要,就听到刚才抽血的地方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

是刚才那个大言不惭的小孩,他的父母抱着他走到周祈越他们对面。

父母调侃他,“刚才还是男子汉,现在怎么掉小珍珠了?”

母亲也笑着说:“你看刚才前面那个哥哥就没有掉珍珠。”

谢南星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周祈越握紧了,周祈越用侧脸对着那一家三口,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他凑到谢南星的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气音说:“我们家宝宝也是不是也掉珍珠了?让哥哥看看。”

谢南星羞得抬不起头,但是两只手都被周祈越抓着,只能用那丝毫没有攻击力的声音说:“没有。”

软绵绵的,不像是生气,更像是撒娇。

周祈越心情大好,也不再逗弄谢南星,正好护士也走过来了,他们继续检查其他的项目。

全身体检后,已经下午三四点。

周祈越一鼓作气,带着谢南星去了隔壁的心理诊所。

医生似乎对他们俩的到来并不意外,他邀请周祈越他们俩进入了他的私人就诊室,从桌子上拿出两张表,想让谢南星填写一下。

但是没想到,谢南星他……不识字。

医生没忘记把谢南星叫过来的目的,于是试探性地问谢南星:“在日常生活中,有没有很喜欢的人,很依赖他,甚至会想一直发生肢体接触?”

医生这样的问话导向性很强,谢南星坐在医生面前的椅子上,周祈越站在他身后。

面对着人类的问题,谢南星紧张地用手抓着身后的人的衣服。

他摇摇头,不想回答,只是用手抓着身后的人的衣服。

周祈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医生继续说:“你跟着我的呼吸来呼吸,放松一下。”

医生稍微凑近了一点,让谢南星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但是谢南星却直接转过身,把头埋在周祈越的衣服里。

“害怕。”谢南星说。

周祈越对着医生摇了摇头,周祈越让护士带着谢南星在外面等一下。

医生说:“周先生,他似乎有些害怕人群,害怕跟陌生人待在一个密闭的环境,不过他对周总您很依赖。”

周祈越听到医生最后一句话,仿佛他说了什么废话一样,“他当然依赖我。”

医生用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周盛衍想让他挑拨周祈越和谢南星,但是这两人的关系明显就不是他能挑拨的。

而且那么可怜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催眠。

医生知道谢南星之前的遭遇,此时也语重心长地对周祈越说:“不过结合他之前父母双亡又一直流浪的身份,他对您产生依赖进而想展开肢体接触都是正常的,这是他缺少安全感的表现,您需要好好引导他。”

“好,我明白了。”周祈越点点头。

而此时被护士带走的谢南星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周祈越心里的形象有多可怜。

周祈越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骨节都红了一大片。

他走出诊疗室,快步朝着谢南星的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板鞋在地板上的步伐跑动起来。

他跟谢南星的距离不断缩短,眼前长长的白色走廊里逐渐出去谢南星的身影。

谢南星听到脚步声惊喜地回过头,被周祈越抱到怀里。

“抱歉,让你单独出来。”

“没素的哥哥。”谢南星的声音挤在周祈越的衣服中,显得有些闷闷的。

周祈越继续问:“你想去上学吗?我可以送你去上学,那里都是跟你同样年纪的小孩,你会学到很多很多东西。”

“上学?”谢南星眼神一暗,想也不想地拒绝,“不。”

第26章 宠物 “我就是……哥哥的……宠物。”……

“哥哥, 要……送走我吗?”谢南星的手微微颤抖,护士小姐姐塞进手里的饼干都差点就掉下去。

他咬着唇,想起之前在魅魔学院的时候, 学院里只有零星几个人没有父母, 住在学校统一安排的宿舍。

在其他人跟父母亲亲热热, 谢南星的记忆里只有自己的小木板床, 他在那里孤独地度过了十八个春夏秋冬。

周祈越一惊, 安抚谢南星的情绪,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觉得你平时在家里一个人可能有点无聊, 学校里会有很多跟你同龄的孩子, 你可以去跟他们聊天。”

“但是……我只想要你。”谢南星抬起头, 一双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周祈越,他的眼睛又圆又大, 像是一只可爱的布偶猫。

布偶猫也是最粘人的小猫。

周祈越感觉自己倒吸了一口气,慌张解释,“我不是要用你走, 你去上学也就是在我上班的时间去上学, 平时下课以后就能回家。”

但是谢南星还是摇摇头, “我不想。”

“你不想咱们就不去了, 那你想做什么, 我带你去。”周祈越揉揉谢南星的头。

谢南星用自己的头蹭着周祈越的手,“想跟哥哥在一起!”

周祈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把谢南星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猛猛揉了几下,开玩笑地说:“你还能跟我待一辈子吗?”

谢南星抿着唇不说话,他当然不能, 他还打算回家呢。

虽然周祈越也很好,吴姨也很好,但是他还是不能习惯人类世界。

“那咱们去抓猫猫吧,好久没抓猫猫了。”周祈越说。

谢南星抓着周祈越的衣服,从他的怀里钻出来,他瞪着眼睛看着周祈越,“抓猫猫?”

为什么要抓猫猫?难道哥哥要带着别的宠物回家吗?

“对。”周祈越带着谢南星去了附近的公园,这里经常会有一些流浪猫出没。

之前周末,他会在小区楼下、公司楼下、公园的绿化丛这种地方,抓一些流浪猫送到宠物医院打疫苗。

但是自从谢南星有一次嫌弃他身上的猫味,他已经很久没去了。

今天正好也带着谢南星出来了,两人来到公园。

晚上的广场汇聚了大爷大妈,凑在一起在健身器材上聊天,活动活动身体。

谢南星亦步亦趋地跟在周祈越的身后,手里提着第一次见到周祈越时,周祈越手上提的猫笼子。

公园果然有不少猫猫在灌木丛里打闹,它们看到人也不害怕,周祈越“咪”了几声,又用猫条、猫粮诱惑,小猫咪就凑过来,用毛茸茸的头蹭周祈越,吃他手上的猫条。

谢南星蹲在周祈越旁边,看着周祈越用手摸其他动物的头,怎么看都生气,恨不得把周祈越的手掰到自己的头上。

“哥哥……喜欢它们?”谢南星问,初见时周祈越也是为了去抓那只小猫猫。

虽然没有养在家里,但是谢南星也经常能闻到那只猫咪的味道,不过味道不是很浓。

“只是觉得他们很可怜。”周祈越喂着小猫吃了一半的猫粮,把猫笼打开,轻柔地捏着猫猫后劲把它带进去。

两人在这里一共抓了两三只,谢南星看着后备箱里猫猫叫的小猫,忍不住问:“抓它们干什么?”

“带去宠物医院。”周祈越按下后备箱的开关,后备箱自动关上,他又走过去给谢南星打开车门,示意他坐在副驾驶上,这才去主驾驶位开车。

车停在一家宠物医院门口,店里一看到车就有人出门来迎接。

“周总,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啊,这次带过来几只?”宠物医院的老板问周祈越,两人似乎十分熟稔。

老板站在后备箱,十分娴熟地把帮忙把里面的猫咪拿出来。

谢南星跟着他们走进了宠物医院,小猫到了陌生的环境,在笼子里乱抓乱咬。

“小陈啊,带着这三只小猫去做个体检。”老板把小猫教给了店里的医生。

他们俩的手都空闲下来,老板这才看向一直跟在周祈越身后的谢南星。

被陌生人注视,谢南星又往周祈越的身后藏了藏。

“周总,这是?”医生问。

“弟弟,最近跟着我住。”周祈越解释,“那些猫猫检查完之后还是送到隔壁宠物店。”

体检的时间长,谢南星还没吃晚饭,周祈越想早点走,但是没想到正好跟刚进门的夏文彦撞在了一起。

夏文彦胸前背着猫包,小猫一看到周祈越就兴奋起来,趴在猫包的透明层上猫猫叫。

谢南星几乎也是第一时间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之前想咬他的那只猫咪。

夏文彦看着周祈越惊喜地说:“学长!居然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了。”

“嗯。”周祈越抓着谢南星的手把人往自己后面藏了藏,不想让夏文彦看到谢南星,否则全公司的人都会知道他家里藏了一个人。

但是夏文彦还是眼尖地看到了,“学长,你后面这是谁?你交男朋友了?怎么不让我看看。”

周祈越额头冒起几根黑线,嘴唇紧抿着,“不要胡说,这是最近住在我家里的弟弟,叫谢南星。”

“南星,长得真漂亮,我叫夏文彦,是周学长的大学学弟,我比他低一届嘿嘿。”夏文彦对谢南星做着自我介绍。

谢南星抓着周祈越身后的衣服,款款探出一个头来,打量着夏文彦。

他微微点头跟夏文彦打招呼,第一次碰到这么热情的人,实在难以接话。

但是夏文彦根本不需要他接话,继续说:“学长你们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捡到几只流浪猫,送过来体检。”

夏文彦把自己的猫包打开,里面的猫猫跳出来,亲昵地看着周祈越,冲着周祈越撒娇似的猫猫叫。

谢南星紧盯地那只猫,圆滚滚的眼睛此时眯起来,生怕这只猫来碰瓷周祈越。

猫咪似乎也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对上谢南星就抬起后腿,做出一副防备的样子。

谢南星见到不由得轻哼一声,上一次沦落到被猫咪欺凌是因为他没有魔力,但是他现在魔力充裕,而且他的充电宝就在一旁,跟这只猫硬碰硬也未尝不可。

他张大嘴巴,张开手掌,对着猫咪做出威胁的姿势。

那只猫咪似乎也是欺软怕硬的,又躲进猫包里面用屁股对着他们。

站在谢南星同侧的周祈越没有看到谢南星在干什么,但是对面的夏文彦不由得轻笑一声,对着周祈越说:“你这弟弟还挺有意思的。”

周祈越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谢南星,谢南星已经恢复了原状,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着周祈越,“怎么了哥哥?”

“没事。”周祈越温声对谢南星说,对上夏文彦,又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你有什么事,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没事啊,就是最近春天到了,我家小咪发情,晚上叫个不停,害我都没有办法睡好觉。”

夏文彦用手指比划两下,示意让周祈越凑过来,周祈越挑眉看他,站在原地不动。

夏文彦只能凑过去说:“所以我就想着都周末了,带着它来噶蛋。”

站在后面的谢南星侧耳听着,他看向猫包里的猫咪,又看向夏文彦,“嘎蛋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把它的蛋蛋切掉。”夏文彦更加小声地说。

谢南星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下半身,为什么要把猫猫的那里切掉,好残忍。

谢南星现在不免对夏文彦胸前的猫猫产生几丝怜悯。

宠物医院院长看到他们寒暄结束,直接上去一把掏过夏文彦猫包里面的猫猫。

猫猫突然被陌生人抓着,在院长的手上挣扎。

夏文彦马上冲过去,对着院长说:“你不要带走我家小咪。”

但是他的动物总是落院长一步,让院长成功把猫咪带走了。

谢南星看着眼前这无厘头的一幕,根本不能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能茫然地看着周祈越。

还不等周祈越解释,刚才还在做戏的夏文彦就冲回来,对着谢南星说:“这是我跟院长提前在微信上约的服务,小猫噶蛋之后容易不亲人,恨主人,我也是看网上都这样,骗一骗小猫。”

谢南星听着里面猫咪凄惨的叫声,感觉自己也有些蛋蛋的忧伤,偷偷地抓住了周祈越的衣服。

“哥哥,咱们能……等一会儿吗?”谢南星说,毕竟这只猫猫也是他遇到周祈越的贵猫,他要送猫猫的蛋最后一程。

从此之后,它就不是一只完整的咪了。

谢南星的要求,周祈越几乎都会答应,手术的时间并不长,过了一会儿,医生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夏文彦一早就等不及了,冲到最里面,看着平躺在床上的猫咪。

猫咪吐着舌头,麻药的劲道还没过去,但是依然能看到瞳孔里溢满了眼泪。

谢南星扫到猫咪空荡荡的下身,为它默哀了一秒钟。

“想去隔壁的猫咖看看吗?”周祈越问谢南星,谢南星心里是不想周祈越接触其他的宠物的,但是猜到是周祈越想去才问的,他只能点点头。

爱凑热闹的夏文彦说什么也要跟着。

隔壁一楼是一家宠物店,二楼则是猫咖,可以买一杯甜品或者饮品,就可以免费撸猫。

猫咖里有不少被捡回来的流浪猫,但是也有很多名贵的品种,看着更漂亮一点。

二楼能待客的猫猫大多性格温顺,只有有人走过来,它们就会对着你的小腿蹭来蹭去。

周祈越随手捞起一只布偶猫,长长的毛扫在他的手上,这只布偶猫体型已经算大,但是周祈越摸着还是轻飘飘的。

一身雪白的皮毛,只有耳尖和头上的地方有些咖色,眼睛圆润,是少见的蓝色,叫起来的声音更是嗲嗲的。

周祈越抱着布偶猫的前肢,把它举起来,跟身后的谢南星比了比,两只小可爱那茫然的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的。

周祈越甚至都有些怀疑谢南星是不是布偶猫变身的,否则为什么能这么粘人。

夏文彦还在一边添油加火,“这只布偶猫长得好漂亮,学长你既然喜欢就带回家,反正这店都是你的。”

没想到周祈越还没说话,一旁的谢南星就用他最大的音量反驳,“不行!”

“啊?”夏文彦的视线在谢南星和周祈越的身上打转,他对周祈越的身份最是清楚,别说弟弟了,周祈越除了周盛衍就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除非他家那老不死的又整出什么新的私生子。

周祈越把布偶猫放下,布偶猫还是乖巧地蹭着周祈越的小腿,谢南星见此更是眼红。

哥哥的腿他都没有蹭过,而且哥哥也没有抱过他。

现在被一只小猫抢先,而且哥哥还要把这只小猫带回家!

一个家里只能有一只宠物!

“为什么不行?”周祈越好整以暇地看着谢南星因为恼怒而涨红的脸,毕竟谢南星这么不讲理的时候还是太少见了。

谢南星撇着嘴,“不行就是不行。”

“你不喜欢小猫吗?”周祈越又问。

谢南星摇头,“不是,但是哥哥有我……就行了。”

“只能……我一个人。”

周祈越失笑,“你又不是宠物。”

谢南星着急地走过周祈越身边,双手抓住周祈越的胳膊,把他埋在他的肩头拱了拱,“我是呀,我是哥哥……的宠物。”

谢南星感受到周祈越僵硬的身体,他觉得光是这样可能不够,于是绞尽脑汁地想了想,脆生生地叫了一声,“主人。”

周祈越瞳孔一震,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夏文彦已经捂上了自己的耳朵,“我的妈呀,学长,你私底下玩这么花啊,你早说你家里藏娇了,我不就不说这种话破坏你和嫂子的关系,哈哈。”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就是我的弟弟。”周祈越严肃地把谢南星推开,跟谢南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谢南星委屈地蹲在一边,悄悄冲着那只布偶猫做鬼脸。

那猫猫跟通灵了一样,更加起兴地在周祈越手上撒欢。

服务员把甜品端过来,放在餐桌上,谢南星虽然也觉得这些猫咪很可爱,但是猫咪们现在已然成为了他的情敌。

于是他就一个人气鼓鼓地坐在窗边的桌子上吃甜品。

夏文彦见状抱着他怀里的猫咪也坐到窗户边,他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插着一根吸管就开始吸奶茶。

“嫂……南星,你不喜欢猫吗?”夏文彦摸摸刚做完手术的猫咪,它此时神情恹恹,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谢南星看向周祈越那边,他拿着逗猫棍,在逗那只布偶猫。

他狠狠地挖了一勺蛋糕,香甜的草莓慕斯吃进嘴里只有酸味,他不像是吃了蛋糕,而像是灌了一瓶陈醋。

“我喜欢,哥哥喜欢……我就喜欢。”谢南星扯着一抹笑容说。

夏文彦觉得周祈越找的这个小嫂子实在有意思,怪不得会在家里藏着。

周祈越注意到夏文彦和谢南星的对话,抱着猫也走到窗边。

谢南星马上端起手上的蛋糕,笑得甜甜的看向周祈越,“哥哥,你尝尝……这个!”

草莓慕斯的味道化在嘴中,周祈越是猫咖的老板,一般来也是喝咖啡,对甜品这些从来不在意。

但是被谢南星投喂得多了,他甚至都能品出里面的好坏了。

谢南星对着周祈越招了招手,示意让周祈越弯下腰,周祈越马上凑过去听谢南星说话。

“哥哥,你觉得……店里的……好吃,还是我……的好吃?”

“你做的好吃。”周祈越说。

被夸的谢南星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嘴角几乎都有裂开,在对面的夏文彦一脸莫名其妙。

“你们两说什么悄悄话,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周祈越拉着椅子坐下,布偶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在说星星做的甜品比店里的好吃。”

“哇,南星还有这个技能啊!居然还会做甜品,好厉害。不过我看着你年纪很小的样子,你多大啊?”

谢南星被人夸得早已找不到东西南北,一张精致的小脸微微涨红。

“我18。”

“18?”夏文彦重复了一遍,震惊地看向周祈越,“差7岁……”

周祈越轻咳一声,打断了夏文彦的话。

夏文彦又不甘心地接着问:“你现在还在上学吗?高中还是大学?”

他们学长不能找一个高中生吧。

谢南星轻轻摇摇头,握着叉子的手僵住,“我不……不上学。”

夏文彦更震惊了,“你18岁不上学吗?”

他扭头对周祈越说:“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南星才18,就算是成绩再不好,也随便让他上个学啊,你就这么把人拘在家里。”

“不……不是。”谢南星眼看着夏文彦的战火都波及到周祈越了,着急地打断他的话,“哥哥,教我。让我上学,我不想。”

“啊?”夏文彦的满腔热肠忽然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下去,冷静下来,他终于想明白了谢南星身上给他的违和感。

从他见到谢南星开始,就没听过谢南星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谢南星虽然不了解人类世界,但是从周祈越和夏文彦的态度中,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挫败地看着周祈越,问:“哥哥,上学……很重要吗?”

顶光灯给谢南星长长的眼睫毛扫下一片阴影,像是一把小扇子,此时微颤着。

黑白分明的瞳孔里似乎有些挣扎。

周祈越看得走了神,要是谢南星一直待在他身边,上不上学当然不重要,他只需要认识字,能跟人无障碍交流就够了。

在周祈越愣神期间,夏文彦已经抢着回答,“像我上学其实就是家里要求,而且有个好学历才能找个好工作。我学习就是为了给我们学长打工的,你只要傍着我们学长的大腿就行了。”

谢南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周祈越也没有回答。

夏文彦冲着周祈越挑了个眉,就他们学长那点小心思,想什么他都能看得出来。

“而且你还会做甜品啊!学长说你比店里做的还好吃,他可是不经常夸人的,你要是想赚钱,完全可以找个甜品师的工作。”

“不用。”周祈越打断夏文彦的话,“家里又不需要你赚钱,你安安心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哦。”谢南星点点头,但是魂却已经飘走了,思考着夏文彦的话的可行性,就连周祈越在叫他都没有听到。

手一抖,胳膊撞到甜品,奇怪的触感让谢南星迅速收回胳膊,但是甜品却被他撞到了周祈越的怀里。

蛋糕一部分扣在没来得及躲开的猫猫头上,另一部分在周祈越的裤子上。

陶瓷餐盘“刺啦”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谢南星下意识想要把盘子捡起来,但是却被周祈越抓着手,服务员听到声音已经赶过来了,给他们准备了毛巾和一些清洗的工具。

谢南星拿过纸巾,“对不起哥哥,我帮你擦。”

他的手指抓着纸巾,擦过周祈越的裤子,把上面沾染的奶油全都扔到垃圾桶里。

周祈越被谢南星按着朝向谢南星,他的腿大敞开,谢南星弓着身子,匆匆忙忙地用纸巾擦着大腿上的污渍。

他感觉自己的脑壳突然一痛,脑子里回想起那次喷在谢南星脸上的场景。

但是同他记忆里的不一样,谢南星跪坐在床边,虽然是一脸纯洁的样子,可是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那处地方,空寂的房间中两人粗重的呼吸声都纠缠在一起。

“哥哥?”谢南星几乎把上面的奶油都擦干净了,服务员也把地上掉下的碎盘子收拾了。

周祈越被叫了一声终于回过神了,又对上了谢南星的脸。

他焦躁地抱起怀里的猫猫,“我带着他去清洗。”

服务员自然不可能拦着自家老板,周祈越熟门熟路地抱着布偶猫走到后间给猫洗澡的地方。

这个房间里准备了一排浴盆,都是按照猫猫们的体型购买的。

周祈越把布偶放在浴盆里,谢南星和夏文彦跟在周祈越的后面进来。

周祈越打开淋浴头,水温温热,是正好适合给猫猫洗澡的温度,布偶在他的手上十分乖巧,浸湿了水也不闹。

他的手掌温柔地抚过布偶猫的毛,把毛全都淋,再打上泡沫。

猫咪舒服地在周祈越的手里打呼噜。

谢南星看到那布偶猫,好像是看到了之前的自己,但是周祈越也就只给他洗了那么一次,后来就专门教了他一遍怎么用淋浴头,他现在已经会用了,周祈越也不可能再帮他洗澡了。

他咬着自己口腔下颚的软肉,不言不语地蹲在周祈越身边。

那只乖巧的布偶一看到谢南星就身体就弓起来,做出警戒的反应。

“乖乖的。”周祈越的手从猫咪的头抚摸到它的脊背,它喉咙里发出几声低声的呼噜,很快就在周祈越的手里放松下来。

周祈越这才用余光看向谢南星,“怎么了?”

“哼。”谢南星偏过头,自己去玩着这间房子里其他的东西,还凑到夏文彦面前,逗夏文彦怀里的那只猫咪。

就是不回答周祈越的话。

对于周祈越这种把其他宠物放在他前面的行为,谢南星表示自己很生气!

但是周祈越对他的生气无知无觉,不仅如此,周祈越还在尽心尽力地给布偶猫洗澡。

冲走布偶身上的泡沫,周祈越把布偶猫抱到一边的吹风机下面。

这只布偶猫的毛长长的,吹起来也比较费时间,店员就在一边随意注意着,只要周祈越表现出任何不耐烦的反应,他们就会接过周祈越手上的活。

但是偏偏周祈越在这上面有百倍的耐心。

夏文彦握着他家猫咪的爪子,另一只抓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命苦的样子,“学长要是在公司里面也有对我有这么多耐心,我就不至于每天晚上都要加班。”

周祈越冷哼一声,夏文彦那边立马闭嘴,把猫咪的爪子也按到猫咪的嘴上。

“学长,这是一种夸张的形容。”

布偶猫站在板子上,任由周祈越给它吹毛,没一会儿他的四肢就懒洋洋地趴下来,享受着周祈越的服务。

谢南星在一旁看得眼红,哥哥亲自给这只猫吹毛,它居然还睡着了!

他恨不得去把猫猫替换过来,让周祈越给它吹头。

谢南星终于还是没忍住,自己又主动凑上去,“哥哥,要不然让我给它吹吧。”

周祈越挑眉看了他一眼,心底有些怀疑。

谢南星被他这样的眼神弄得更加委屈,他又不可能对这只猫做什么,不过就是不想让周祈越再跟这只布偶猫发生其他接触。

周祈越把吹风机放在他手上,还提醒了他一句,“你小心一点,一个地方不能吹太长时间,要不然猫咪会疼。”

“哼哼。”谢南星敷衍着答应着。

这点常识他当然知道了!

可是周祈越还是不放心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给布偶吹毛。

布偶猫在周祈越面前温驯,但是谢南星一走过来,小猫就站了起来,不断往墙角缩,直到不能再缩,又绷着身子警惕地看着他。

谢南星有些无措,他对这小猫也没做什么啊。

而且他是魅魔,就算不能做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不会有一上来就讨厌他的。

他不信邪,又往猫咪那边走近了一点,布偶的毛都肉眼可见地战栗起来。

工作人员见状赶紧冲上来,拉长谢南星和布偶猫的距离。

“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工作人员接过谢南星手上的吹风机。

跟谢南星拉长距离之后,布偶猫马上又放松下来,亲热地在饲养员的手上蹭来蹭去。

夏文彦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对着谢南星竖起了大拇指,“布偶猫这么亲人的小猫居然能被你吓成这样。”

他一句话刚说完,就收到了周祈越的眼刀。他马上吹着口哨,看向了别的地方,当自己不存在。

谢南星也有些挫败,尤其是怕自己的形象在周祈越的心里受损。

“哥哥……我也不……不知道……为什么。”谢南星垂着头,难道他天生就不招动物喜欢吗?

想到第一次跟夏文彦怀里那只猫咪见面的时候,它也是想攻击谢南星的。

周祈越看着垂头丧气的人,用刚才抚摸猫咪的方法,在谢南星的头上摸了摸,调笑着说:“可能是同类相斥,你说是吗?”

本来头不知道转向哪边的夏文彦,此时又看向周祈越他们俩,尤其是听到周祈越这句玩笑话。

听得他牙酸,他从大学还没毕业就跟着周祈越,怎么不知道周祈越还有这种样子。

谢南星被吓得瞪大眼睛,那双圆滚滚的眼睛跟猫咪更像了。

“我才不是。”他绞着自己的手,撅着嘴不开心地说。

他是魅魔,才不是小猫。

但是周祈越那么喜欢小猫,要是他原型是小猫,周祈越估计会更喜欢吧。

这么一想,谢南星就更不开心了。

他学着小猫的样子,用头轻轻地蹭着周祈越的手臂,“哥哥。”

看着谢南星的样子,他似乎对自己学猫咪的行为有些不齿,耳尖上都被染上一层粉霞。

周祈越心头一紧,轻轻应了一声。

“我也想要……哥哥给我……洗澡。”谢南星几乎快要拱到周祈越怀里,耳尖上的一点粉逐渐蔓延到脖子上、脸上。

夏文彦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和耳朵,周祈越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一样,稍微侧身,谢南星就完全被周祈越遮挡在怀里,夏文彦只能看到一点点谢南星的轮廓。

他轻笑一声,都把人看成这样了,还说没有其他的关系,怕是周祈越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占有欲。

“别闹。”周祈越抓着谢南星的胳膊,想把谢南星从他怀里揪起来,毕竟现在房间里不只有他们三个人,工作人员也还在这里。

谢南星怎么能这么旁若无人地跟他说出这么惊人的话!

周祈越又在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谢南星不开心,他就从周祈越的胳膊上拱到周祈越的胸口,周祈越又不舍得对他用力,抓着他的胳膊半天都没有拉长他。

谢南星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闷气地质问:“你……上次给我……洗,你今天……给猫洗,不给我……洗!”

“学长,南星他不就是想让你给他洗澡吗?你就帮他洗呗,实在不行我来帮他。”夏文彦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谢南星看向周祈越身后的夏文彦,周祈越却忽然把谢南星拉开了,正好没让谢南星看到夏文彦。

他先回头骂了两句夏文彦,“你凑什么热闹?你18岁还让你爸爸给你洗澡吗?”

说完,他又继续看向谢南星,“南星,上一次给你洗澡是因为你不会用淋浴,也不认识那些洗漱用品,既然你现在都已经全都认识了,就只能自己洗了。男孩子大了也是要互相避嫌的。”

被训的夏文彦在后面缩成鸵鸟,但是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周祈越给谢南星洗澡,跟他爸爸给他洗澡怎么能一样?

谢南星也低头咬着牙,嘴里倔强地只有一句话,“可是你……给猫洗。”

周祈越扶着自己的额头,看着油盐不进地谢南星,“你跟猫能一样吗?”

谢南星小声反驳:“怎么不一样。”

“小猫是宠物,但是你不是。我只给宠物洗澡。”周祈越对着谢南星说,想要打消谢南星的念头。

但是谢南星却对着他说:“我就是……哥哥的……宠物。”

之前听到谢南星这么说,周祈越以为谢南星是在说笑,但是他现在能明显感觉到谢南星的认真。

似乎在他的世界观里,人是可以成为另一个人的宠物的。

就连在后面嬉皮笑脸的夏文彦,此时也一脸凝重,甚至有点怀疑地看着周祈越。

难道是他学长个性压抑太长时间,把带回来的弟弟调成这样了?

不想养猫,于是直接养个人当宠物?

夏文彦对着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带着他们鱼贯而出,关上了房间门,里面就剩下周祈越和谢南星两人。

周祈越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凝重,“是谁教给你这些的?”

谢南星是他在大街上捡到的,捡到他的时候谢南星脸上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身上也是破破烂烂,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但是像他样貌这么出众的,难免之前会被其他人捡到,做些不好的事情。

想到这些可能性,周祈越就觉得喉头一梗。

谢南星只是睁着他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向周祈越,轻轻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害怕,可是他的安全感都是来源于周祈越,所以哪怕此时周祈越是他害怕的来源,他也用手紧紧攥着周祈越的衣服。

“在我捡到你之前,你有其他人欺负吗?”周祈越耐心问他。

谢南星想想,他流落到街头第一天,就被一群放学的小孩扯着耳朵、翅膀和尾巴,追着问他这些是不是真的。

达到肯定的回答后,那些小孩又马上变了脸色,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朝着他身上扔书包,扔石子。

他被打得满大街乱跑,最后藏在一个巷子的垃圾桶里,等他把角和尾巴收回来,他这才敢出去。

但是脸上被刮伤,身上又全是垃圾的味道,没有一个人愿意带他回家。

只有周祈越。

“哥哥,我不当……宠物了。”谢南星害怕地去碰周祈越的手,周祈越的手此时出奇的凉,上面都是细密的汗珠。

虽然店里开着空调,但是也不至于冷成这样。

“怎么被欺负的?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周祈越又问。

谢南星回想着那些小孩的样子,他是想不出来,只能摇摇头说:“他们……骂我,扔石头……打我。”

“就这样?”情况与周祈越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松了一口气,谢南星没有受到什么心理上的摧毁就行。

“嗯……叫了很久,没有人……带我回家。”谢南星想起自己那段日子,肚子也很饿,也不能补充魔力。

他的手握着周祈越的掌心,把自己热乎乎的体温传给周祈越。

“喜欢哥哥。”谢南星依赖地说。

周祈越已经懒得从里面分析谢南星的喜欢代表着什么感情,他的心里此时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让他每呼吸一口气,都有被撕扯的感觉。

在那个大雨天,是谢南星主动抱住了他。

虽然他当然有一点恻隐之心,但是若是没有谢南星的坚持,他可能也不会带着谢南星回家。

也不知道谢南星现在过得会有多么艰难。

“抱歉。”周祈越回握着谢南星的手,“回家我可以给你吹头发,但是男生之间也授受不亲,我不能再给你洗澡了。”

“哦。”谢南星应了一声,周祈越说了可不算。

他就是想让哥哥给他洗澡,晚上回家他就偷偷催眠周祈越。

反正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那哥哥……不生我气。”谢南星抬起头看向周祈越,周祈越抿着唇,点点头,无可奈何地用手指剐蹭了一下谢南星的鼻尖,“以后不要说自己是宠物,你不是我的宠物。”

“哦。”谢南星应了应,反正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就出去了。

他向来只听自己爱听的话。

因为跟周祈越的身高差,谢南星抬起头时,正好头能抵在周祈越的下巴,他看着周祈越瘦削的唇,想起上一次喂车厘子的事情。

好想亲一亲,但是在周祈越清醒状态下亲,周祈越估计会把他从家里扔出去,或者是送他去见今天那个什么心理医生。

他只能难耐地用自己的身体蹭蹭周祈越。

要是他可以改变周祈越的常识就好了,这样哪怕他一天只能催眠一次,也能慢慢改变周祈越对他的态度。

谢南星看着自己的魔力条叹了一口气,还有大半才能满格。

上一次强行改变常识把他好不容易积攒的一半都花完了。

今天晚上,他就要哥哥给他洗澡!

第27章 浴袍 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勾……

在外面吃过饭, 周祈越带着谢南星回家,车直接进入了地下车库。

周祈越停好车,下车给谢南星打开车门。

“谢谢哥哥。”谢南星从车上跳下来, 两人并排往电梯走。

快进电梯的时候, 周祈越敏锐感觉到了似乎有摄像头在监控他, 但是一转头又什么都看不到。

这边小区的安保都不错, 是不允许除业主以外的车进来停太长时间的。

他拧起眉, 希望只是错觉。

两人回来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周祈越直接去了客房洗漱, 谢南星话都没说一句就只能跟空气对话。

他愤愤地看着紧闭的房间门, 早晚有一天, 他要让周祈越非要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谢南星还没忘记想要周祈越给他洗澡的事情, 他走进主卧的浴室,想了想, 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站在淋浴头上面冲了一下,然后穿上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