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款款从主卧走出去, 敲响了客卧的房门。
周祈越已经洗漱完了, 此时也穿着浴袍在擦头发, 看到浑身滴答着水的谢南星, 他把手上的毛巾盖在谢南星的脸上, 给谢南星擦了擦湿漉漉的脸。
“哥哥,淋浴……坏了。”谢南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坏了?我去看一下。”说着周祈越就要去主卧的浴室里看, 扯谎的谢南星怎么敢让周祈越去查, 他抓着周祈越的胳膊。
为了效果逼真,他刚才直接用凉水冲在身上,此时身上哆嗦着, 皮肤透心凉。
抓着周祈越的手臂,他甚至还被周祈越手上的温度烫了一下。
“哥哥,好冷,想让你……帮我洗澡。”谢南星咬着唇,因为用凉水冲澡的原因,他现在面色惨白,牙齿打颤,但是偏偏那双唇却很红。
周祈越的注意力都被那嫣红的嘴唇吸引,脑子里不自觉就出现了梦里他把谢南星压在柜子上吻的场面。
谢南星的唇又吻又热,似乎还有酸酸甜甜的车厘子的味道。
周祈越轻咳一声,压下脑子里的旖旎,他让开门口的位置,对谢南星说:“你自己进来洗澡吧。”
他说这话已经婉拒了谢南星的要求,但是谢南星还是不死心。
“哥哥,我是你的宠物呀,你应该给我洗澡。”谢南星上前几步,他的手勾上周祈越的脖子,眼睛直盯着周祈越。
很快,他就看到周祈越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你是我的宠物。”周祈越的手摸着谢南星的头,被催眠的人说话做事就像是木偶。
但是木偶壳子里面的灵魂却是全程清醒,听着谢南星把自己贬低成宠物,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身体又不由他控制。
周祈越就着这个姿势,手勾着谢南星的两条腿,直接把谢南星抱起来。
谢南星第一次被人像是抱小孩一样抱着,他的头高过周祈越,上半身都贴在周祈越的怀里,握着他的腿的两只胳膊肌肉虬扎有力,他的手扶在上面,还能感受到上面鼓起的青筋。
周祈越把他放在洗漱台的岛台上,去给浴缸里面放水。
用水测试过水温,周祈越重新回到岛台,谢南星乖巧地坐在那里,浴衣领口露出的大片皮肤异常白皙。
“洗澡的时候要把衣服脱掉。”周祈越舔了舔嘴唇,对着谢南星说。
“要主人脱。”谢南星朝着周祈越伸出手。
周祈越此时心里一片惊涛骇浪,恨不得拎着谢南星的领口把他骂一顿。
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勾引人?
周祈越只觉得喉咙里更加干渴,像是在沙漠中禹禹独行的人,而谢南星就是他在沙漠中遇到的一小片绿洲。
只想占为己有。
粗壮有力的手指绕上谢南星的腰间,手抓着浴巾的系绳,轻轻一扯,谢南星那大片的皮肤就毫无遮挡地露在他面前。
而且里面什么都没有,周祈越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暗,他扯下谢南星身上的浴袍。
谢南星完完全全展露在他面前,这时候谢南星才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
以前在魅魔学校,他们都是在野外的温泉洗澡,跟同学们一起洗澡也是常有的事情。
光着的男人他都不知道看了多少,也被人看了很多次。
但是被周祈越的眼睛盯着,他就觉得周祈越的目光好像化成了实质的手指一样,在他的身上四处游走。
他用手攥着被扯下来的浴袍,想借此遮挡周祈越的目光。
周祈越冷眼看着谢南星,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怎么非要他来帮忙洗澡,而且里面还什么都不穿。
这不就是红果果的勾引。
可是谢南星的脸上的表情又实在纯情。
周祈越叹了一口气,任由身子自己抱起谢南星,轻柔地把他放在浴缸里。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给谢南星洗澡,熟练地先用水打湿谢南星身上,拿着淋浴头把他的头发也打湿,打上洗发水,揉搓起泡,再冲掉。
谢南星的眼神始终盯着他,像是永远都看不够一样。
周祈越有些庆幸自己现在是被催眠的状态,也就只能听着谢南星的指令动作,要不然他现在非把谢南星按在洗手池上,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掌掴几下,看谢南星还敢不敢再勾引他。
洗完头发,他拿着浴球兢兢业业地给谢南星擦拭着身上的地方。
上一次给谢南星洗澡,他刻意避开了谢南星的私密部位。
但是这一次受到催眠的影响,粗糙的浴球扫过,谢南星立即抓着周祈越的胳膊嘤咛一声,颤着声音叫“哥哥”。
周祈越想,现在知道叫哥哥,可惜身体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浴球还在摩擦着谢南星的身体,势要把谢南星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打上泡沫。
上次没有仔细看,现在周祈越被困在意识中,无聊到连谢南星身上有几颗痣都要数清楚了。
谢南星身上并没有多少体毛,全身都光溜溜的,皮肤如刚出水的嫩豆腐一样,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所以他身上的地方也被周祈越看得仔细。
如谢南星真人一样长得很秀气,粉粉嫩嫩,甚至让人想要嘬上一口,试试那水是不是也是香香的。
“哥哥,干净了,不要摸了。”谢南星的手抓着周祈越的肩膀,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
周祈越听话地放开,但是谢南星又觉得难受,身体不上不下的,手攥着周祈越的胳膊,眼睛也含着水汽看着他。
周祈越在意识中观察着谢南星的反应,那一点坏心思全都被谢南星引出来。
想看谢南星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他怀里由他欺负。
可是身体不能动。
谢南星的头靠在周祈越肩膀上,喘了几声粗气,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再次求助于周祈越,“哥哥……”
得到了指令的周祈越再次帮忙,这一次谢南星彻底没了力气,像水一样瘫软在他怀里。
而谢南星几乎失神到忘记了催眠的时间。
周祈越的意识在“叮”的一声后恢复,缓过来初时的头晕,记忆似乎停在谢南星来客房找他。
但是现在似乎不在客房,他敲了敲脑袋,睁开眼睛,再次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谢南星趴在他身上,躺在浴缸里,全身都被他看了个光。
周祈越吞咽了几口唾沫,他这又是造了什么孽。
他抓着谢南星的肩膀,让谢南星靠在浴缸上,自己匆匆从浴缸旁站起来。
“南星,发生了什么?”周祈越干涩出声。
谢南星缓缓转过头,委屈地看着周祈越说:“哥哥不记得?你说要给我……洗澡。”
周祈越直觉事情不是这样,他的脑子里面闪过几帧画面。
他对着谢南星说:“你是我的宠物。”
周祈越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对谢南星说这种话。
“你先从浴缸里起来吧,水快凉了。”周祈越对谢南星说,他背过身,不再看谢南星。
谢南星的胳膊在浴缸里扑腾两下,又无力地垂下去。
“起不来,哥哥抱。”谢南星对着不远处的周祈越说。
周祈越转过身来,视线尽量放在一些能看的地方,“有什么起不来的?娇气。”
被骂了的谢南星垂下头,“因为刚才……太爽了,没有力气。”
周祈越差点一个踉跄栽到浴缸里面,他又对谢南星做了什么?
谢南星看到周祈越转过身,就对着周祈越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求抱抱的姿势。
周祈越摸摸鼻子,走过去把谢南星从浴缸里面捞起来,用毛巾擦干他身上的水。
扯过谢南星刚才脱下的浴袍,先把人遮住。
他这才把谢南星从浴缸里捞出来,熟练地把谢南星抱在身上,放在洗手台上。
周祈越脑子里面又闪过几个片段,总觉得这个画面曾经出现过。
他先拿着毛巾,包裹着谢南星的头发,双手按摩着他的头皮,毛巾吸水很快就湿了。
按下吹风机按钮,巨大的风扇轰鸣声交织在两人的耳边,谢南星乖巧地看着周祈越,由着周祈越给他吹头。
周祈越突然有些后悔把谢南星放在洗手台上,无论他再怎么要求自己专注,还是会被谢南星吸引去注意力。
“看我干什么?”周祈越放下吹风机,谢南星的头发已经吹干了,比吹小猫省事了不少。
谢南星没有回答周祈越这个问题,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周祈越,问“哥哥搬回来……时候?”
“你怎么说话还倒退了,这几天都没有给你上课。”周祈越头疼地看着谢南星。
偏偏这个笨蛋还对着他点点头。
“哥哥……给我上课。”谢南星笑嘻嘻地说,虽然他一开始不喜欢学习那些奇怪的东西,但是上课就有时间跟周祈越独处,他就可以催眠周祈越。
周祈越自然不知道谢南星的小心思,他的脑子里在天人交战。
一会儿是零零散散的梦境,光是想一想梦境里面的画面,周祈越就觉得空气变热了不少。
一会儿又是医生对他说的话,说谢南星可能是因为心理原因导致皮肤饥渴症等等。
“谢南星,”周祈越叫了谢南星一声,谢南星抬起头看着他,澄澈的眼睛里映出他一个人的倒影。
“你是不是总想跟我发生肢体接触?”周祈越问。
谢南星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眼睛也飘向别的方向,周祈越心下了然,但是依然还在问着谢南星。
“是不是?要不然你都18岁了,怎么还总是想着跟我睡在一起,现在的男孩子三岁多就不跟父母睡在一起了。”
周祈越的手轻轻地挑起谢南星的下巴,没有用力,但是也半强迫着谢南星看着他。
谢南星咬着唇,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半晌又垂下眼睑,可怜兮兮地说:“跟哥哥睡,不行吗?”
“行,当然行。”周祈越在他刚刚吹好的头发上揉了揉,头发软软的,还带着一点吹风机的温度。
谢南星闭上眼睛,享受着周祈越的摸摸,咽下自己嘴里的话。
他不仅想要周祈越的肢体接触,他还想要周祈越的唾液、血液和口口。
换做别人,肢体接触根本没有效果,也就只有周祈越这种极品处男才能有点效果。
他从洗手台上跳下来,把周祈越推到客卧,指挥着周祈越:“收拾。”
见到周祈越不动,他甚至自己上阵,把周祈越的枕头和被子都抱起来,但是床上铺的是双人被,他抱起来就几乎淹没他整个人。
周祈越低笑一声,从谢南星手中拿过被子,只让谢南星拿着枕头。
不仅如此,谢南星还把周祈越的书、电脑以及客卧里面的洗漱用品全都搬到了主卧里面。
他扫视一圈,应该都搬完了。
于是他偷偷地关掉了客卧的房间。
希望周祈越永远都不会再回到客卧。
殊不知他这一切小动作都被周祈越尽收眼底,周祈越依靠在主卧的门框上,看到谢南星像是蚂蚁一样,从客卧里拿出一点东西,鬼鬼祟祟地拿进主卧,几次进出,他的所有用品都重新被搬回主卧。
谢南星回过头就看到正在盯着他的周祈越,周祈越轻笑一声,故意问谢南星,“你在干什么?”
谢南星遮遮掩掩,把问题抛给周祈越,“哥哥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周祈越往前几步,走到谢南星面前,谢南星后面就是客卧,他往后退了几步,身子贴在门上,还没忘记用手按住客卧的门把手。
“突然想起来我有东西落在里面了,我要进去拿一下。”
谢南星握紧门把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门口,“里面……没有东西,哥哥睡。”
“怎么没有东西,我的电脑和书都在里面。”周祈越板着一张脸看着谢南星,但是眼底却笑意盈盈的,明显是在故意逗谢南星。
可是谢南星这种脑子不会转弯的笨蛋魅魔当真的,他立马张开双臂,“我都拿到……主卧了,哥哥睡。”
“怎么这么殷勤?让我进去检查一下还有什么落下的。”周祈越抓着谢南星的手,想要打开客卧的房门。
客卧的房间门只有用钥匙才能在外面锁上,谢南星自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尽力阻挡着让周祈越进去,害怕周祈越去了客卧就不去主卧了。
“哥哥,要你陪我睡。”谢南星什么都顾不上,他的力气没有周祈越大,自然挡不住周祈越的手,眼见着周祈越的手都要按在门把手上,他直接朝着周祈越扑过去。
谢南星跳到周祈越身上,他的腿夹住周祈越的腰,胳膊也搂住周祈越。
周祈越在谢南星扑过来的时候就下意识伸出手,拖着谢南星。
他知道谢南星这是被他逗急了,但是竟然敢直接这么扑到他怀里,难道别人逗他,他也要扑到别人的怀里吗?
周祈越心里有点吃味,谢南星虽然人瘦,但是肉似乎都集中在屁股上,臀肉在手中一颤一颤。
他没控制住自己,在那饱满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怎么突然跳到我身上?”
谢南星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哈欠,趴在周祈越肩头,“哥哥,困了,睡觉。”
“好,睡觉。”周祈越把人抱着去了主卧,谢南星甚至自己用脚把主卧的门给关上了。
周祈越哭笑不得,把谢南星放在床的另一边。
他拿出多余的枕头,在两人中间隔出一条楚河汉界,谢南星就坐在床上,看着周祈越的动作。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让这两个枕头烂在客卧,他还把枕头拿过来,他简直就是大笨蛋。
但是转念一想,周祈越现在都愿意和他在一张床上了,两人在一起睡觉也是指日可待。
于是他安心地躺在床上,怕自己忍不住扑过去,于是就背对着周祈越。
周祈越少见地没有平躺着,而是跟谢南星一个方向侧躺着,他看着谢南星的背影,单薄得有点脆弱。
他又开始反思自己,明知道谢南星需要他的肢体接触,为什么他非要在中间放一个该死的枕头,现在谢南星都不想理他了。
“谢南星。”周祈越叫了谢南星一声,谢南星没有转过头,而是稍微侧过来一点,表示他在听。
谢南星不敢转过去,周祈越一来主卧,之前消散的沉香味又萦绕在鼻尖,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埋进周祈越的怀里猛猛吸几口。
他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来。”周祈越对谢南星不回头看他这种行为很不满意,他把隔在两人中间的枕头扔到一边,对着谢南星伸出手臂。
谢南星依然不敢回头,“唔——”
但是他很快就感觉到周围的床被压下去一点,随即一具有些硬邦邦又很热的身体包裹着他。
周祈越的一只手指揽着谢南星的腰,另一边手臂从他的脖子下面伸过去,一个收力,谢南星就彻底被周祈越牢牢抱紧在怀里。
沉香味变得更浓更重,灼热的呼吸都洒在他的头上、脖颈间。
“哥哥。”谢南星僵硬着身体叫了一句,周祈越闭上眼睛,很久没有跟谢南星睡在一起,闻着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倒是比褪黑素的作用还要好。
谢南星在他的怀里动作起来,抓着周祈越锢着他的腰的手,周祈越轻轻泄力,谢南星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窝在他的胸前。
谢南星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睡觉。
周祈越轻轻拍着谢南星的脊背,在谢南星半梦半醒中,他听到周祈越问:“你有想过找你的父母吗?”
上一次在警察局问话,谢南星的父母应该还在世,但是他们似乎没有了联系。
谢南星的瞌睡虫一下被这个问题打散了,他环着周祈越,把自己的头埋得更深。
“我生下来,就没有见过……他们,我不要找他们。”
谢南星对父母的记忆已经变得很模糊,小时候因为只有自己没有父母,他经常被其他孩子欺负,一开始也吵着闹着要去找父母,但是后来他就习惯了。
“好好,不找,咱们不找。”周祈越轻轻拍着谢南星的后背。
提起这个话题,谢南星想到自己似乎也没有见过周祈越的父母,唯一见过的亲戚似乎就是上一次在商场遇到的那个,但是周祈越跟他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那哥哥的……父母呢,哥哥怎么……也一个人?”谢南星问。
周祈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片火海,看着火舌吞噬自己的母亲,而他被人拦在车外,只能声嘶力竭地呐喊。
那之后,他被告知自己还有个父亲,他被父亲接回了家。
而父亲也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父亲。
周祈越从回忆中抽出身,抚摸着谢南星细软的头发,“因为我也被抛弃了。”
谢南星哑然,在漆黑的房间中,他们俩互相拥抱着彼此。
“我会陪在哥哥身边!”谢南星对着周祈越说。
周祈越眼神一暗,也渐渐搂紧了怀里的人,似乎要把彼此都融入血肉之中,他轻声“嗯”了一声。
谢南星想起白天时,夏文彦总是劝周祈越养一只小猫,虽然他不喜欢有别的宠物跟他争宠,但是如果周祈越在他来之前养了宠物,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他哑着声音问周祈越:“哥哥喜欢猫,为什么不养?”
周祈越愣了愣,半晌避开了这个话题说:“我已经有你了。”
“嗯,哥哥现在……有我了,不能有别的。”
周祈越哑然失笑,“好。”
他把那些激愤的情绪都藏在心里,慢慢消化着,谢南星应该开心快乐地在这里生活,不应该为了他家里那点糟心事而烦恼。
所以他并不想告诉谢南星。
第二天醒来,两人都是神采奕奕,吴姨但笑不语,给两人准备好早餐。
周祈越一走她就忍不住问,“你跟周先生又和好了?我看客卧的东西都收拾走了。”
谢南星害羞地点点头,“嗯,哥哥人太好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周祈越主动把他抱进怀里,心里不由得甜滋滋。
但是周祈越专门发了微信,让他去上课,谢南星只能苦哈哈地去书房听网课去了。
而到公司的周祈越一进门就收到助理给他的快递。
“谁的?”周祈越一头雾水,他可没记得自己买东西了。
助理说:“有人送到前台的,收件人写着您,寄件人叫周盛衍。”
“又是他?”周祈越拆开快递,他这便宜哥哥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直给他送东西。
快递里面又是一个小盒子,不会又是戒指吧……
周祈越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面躺着一颗宝石,这宝石的外观异常熟悉,似乎跟谢南星送他的那块宝石很相似。
他把宝石从盒子里拿出来,但是这宝石就跟糖块一样,哗啦一下碎了一地。
周祈越无语地看着洒在桌子上、他的裤子上和地上的宝石碎片,觉得周盛衍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故意消遣他。
他对助理说:“以后周盛衍的快递,都给我拒接。”
“好的。”助理点头。
“找保洁把这里收拾一下。”周祈越去休息室里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几条消息,不是周盛衍的,而是昨天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周先生,像是谢先生这种情况,我建议您还是对他进行一些社会化的训练,否则他以后可能会逃避跟别人交流,甚至不敢主动出门。
周祈越的视线放在最后四个字上,虽然他每次周末带着谢南星出去,谢南星都表现得很新奇、很亢奋,但是谢南星似乎从来没有要求主动出门过。
他打开手机里的监控,谢南星此时正在阳台放着网课,靠在榻榻米上,阳光晒得他昏昏欲睡。
跟个懒猫一样。
周祈越把监控视频投到电脑上,用手机给谢南星打电话。
手机铃声在静谧的环境中宛如乍起的惊雷,把谢南星吓得从榻榻米上滑下来,他接起电话。
周祈越看着谢南星的动作,忍俊不禁,“让你去听网课,没让你去找周公听课。”
“什么周公?”谢南星挠挠头,他是魅魔,他听不懂。
“……”周祈越脸上的笑意愈深,“怎么去阳台上睡觉了?在沙发上睡觉对腰不好。”
谢南星揉揉自己的腰,还是很健康的。
“听不懂,困。”
说完谢南星又打了一个哈欠,他忽然反应过来周祈越是怎么知道他睡着的?
是监控!
他哒哒跑到监控摄像头下面,对着摄像头招招手,摄像头隐隐约约闪着红光。
“哥哥,看我!”
电脑镜头里,谢南星手里举着电话,对着摄像头招手,仿佛不知道周祈越在监视他一样。
他只知道周祈越可以从这里看到他。
周祈越的喉结滚了滚,所以哪怕他给全屋都装上摄像头,谢南星也会答应他的。
电话突然被打断,周祈越的思绪也被打断,看到来电显示,周祈越下意识就要挂断,但是想到周盛衍寄过来的破烂,还是接上电话。
周盛衍坐在办公室里,他的电脑屏幕上同样是一段视频,要是周祈越在这里,就会发现这是他们家的地下车库。
“我的好弟弟,收到我给你的快递了吗?”
“……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周祈越说。
周盛衍轻哼一声,过两天周祈越就会发现家里那只小怪物的真实面目。
到时候周祈越跪下感谢他都来不及。
“哼哼,我只不过是想要提醒你,你捡到的那个人很危险,我劝你离他远一点,免得你受伤。”
周祈越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不知道周盛衍为什么致力于挑拨他和谢南星之间的关系,但是最算谢南星接近他真的别有所图,能给谢南星的他都一定会给。
他只希望谢南星能像承诺他的一样,永远待在他身边。
“我看你是嫉妒有人会陪在你身边,不像你,虚伪的人身边最后只会剩下自己。”
周祈越鲜少跟周盛衍逞口舌之快,但是周盛衍一次又一次触碰到他的底线。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周盛衍气得要挂掉电话,但是还是听到周祈越反驳一句,“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周盛衍打给蹲点在周祈越房子车库的人,满腔的怒火此时都发在他们身上。
“让你们蹲了半个月,怎么连个人都蹲不到。”
“周总您不要着急,您让我们蹲的这人他又不出门,出门也是跟您弟弟一块,我们哪里敢绑人啊。”
“废物,全是废物。”周盛衍挂掉电话,把手机摔到地上。
助理从里面走进来,捡起地上的手机,“周总,您让我查的人,他的手机号码查到了。”
周盛衍接过手机,冷笑一声,拨打谢南星的电话。
“喂,你就是被我弟弟捡回去的人吧?”周盛衍还没等谢南星回答,就对着他一顿输出。
“你以为周祈越能养你一辈子吗?你又没钱又没学历,周祈越现在事业的起步期,他需要能帮助他更上一层楼的人,我看你迟早被甩,还不如自己自觉点,要是真的喜欢他,就离他远一点。”
谢南星被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同样的话他似乎已经听过一遍,而且这个声音也有些耳熟。
他看过的人不多,很快就锁定在周祈越的哥哥身上。
这一瞬间,他陪着吴姨看的狗血泡沫剧发挥了作用,“你要给我……几百万……让我离开哥哥吗?”
谢南星的语气有些兴奋。
周盛衍愣了一下,他们家的魅魔可从来不知道钱是什么东西,更不可能几百万就打发了。
“我给你五百万,你离开周祈越。”周盛衍说。
“哇,哥哥应该……比五百万贵吧。”谢南星说。
周盛衍:“一个亿,不能再多了,他不值。”
“但是……”谢南星咬着手指说,周盛衍已经能预感到谢南星接下来要说什么,立马打断了谢南星。
“行了,如果你不能永远待在他身边,就不要给他希望。”周盛衍留下一句,挂断了电话。
他真是吃饱了撑的,从周祈越脱离他们家开始,他就完全可以当作没有周祈越这个人,但是或许是经年的愧疚感作祟,让他不得不对周祈越的事情上心。
但是他没想到在他打电话的时候,自家弟弟正在看监控,把电话里面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而谢南星这个笨蛋,在挂了电话之后,又马上去给周祈越打过去电话,委屈告状。
“你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谢南星说。
“嗯?”在监控中目睹了一切的周祈越此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本来他是想警告周盛衍不要多管闲事,但是听到周盛衍最后一句话,他又有些想听到谢南星的回答。
“他给我……一个亿,让我离开你。”谢南星夸张地比着手指说,但是他恐怕连一个亿有多少都不知道。
周祈越宠溺地笑了一声,“你答应了吗?”
“当然没有,哥哥是……无价的。”谢南星扑腾在沙发上,说这样的话,总感觉脸上有点烫。
“嗯。”周祈越闷笑一声,“你也是无价的。”
谢南星捂着自己的脸,总觉得脸上越来越烫了。
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周祈越也没有逼问谢南星,两人温存片刻,周祈越就想去警告一下周盛衍不要再插手他的事情了。
但是电话打过去,发现周盛衍居然把他拉黑了。
他甚至都还没把周盛衍拉黑。
周祈越拿着桌子上的座机,把助理呼进来,跟助理耳语几句,让助理去找几个马仔,蹲在周盛衍身边。
他要把周盛衍藏着的人抓出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周盛衍再不敢去骚扰谢南星。
而且要是真找出来周盛衍藏着的人,周盛衍的麻烦可比他大得多。
家里的老头子估计也坐不住了。
周祈越摸着手上周盛衍送的那枚戒指,想把戒指也摘下来,但是却发现这东西似乎粘在手上一样,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关掉监控,开始认真工作。
但是家里的谢南星却抱着抱枕在沙发上默默emo,不管是之前在周祈越公司楼下遇到的人,还是周祈越的哥哥,都总是觉得他是拖周祈越后腿的人。
就连夏文彦,对于他不上学这种事情似乎也很吃惊。
吴姨看出谢南星的情绪低落,温声询问他。
除了周祈越,吴姨是谢南星最喜欢的人类,很温柔,像是母亲一样,耐心地教他日常的常识,还教他做各种小蛋糕。
他对着吴姨说出自己的情况,问吴姨:“我不想……上学,但是我想赚很多很多很多钱,我也想……养哥哥。”
吴姨用手掌轻轻地抚摸谢南星的头,“星星确实很棒,家务做的好,饭也做的香,想赚钱这件事,等周先生回来咱们问问他的意见。”
吴姨似乎想到什么,跟谢南星说:“我最近出门买菜的时候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甜品店招聘,咱们星星的技术,可以直接去当甜品师。”
“谢谢吴姨!”谢南星钻到吴姨的怀里。
晚上回来时,三人坐在沙发上,谢南星先说:“哥哥,我想出去……赚钱,我想养哥哥!”
吴姨在一旁给谢南星补充,“我觉得星星很适合做甜品师,他天天闷在家里不接触社会也不好。”
周祈越想起心理医生的话,他确实不能总是把谢南星拘在家里,要不然跟把谢南星送到福利院有什么区别。
“昨天去的猫咖环境你喜欢吗?那是我的店,你可以直接去那里。”周祈越说。
谢南星想起猫咖,他摇摇头,“我……想靠自己。”
他不想成为周祈越的后腿。
吴姨立马说:“我看街上的蛋糕店甜品店招人的地方也不少,我这几天给星星留意一下。”
“行,但是谢南星要出门吴姨您一定要跟着,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周祈越严肃地说。
他其实更想自己带着谢南星找,但是谢南星态度也很坚决,摆明了不想让他插手。
周祈越叹了一口气,第一次有一种不知道自己努力赚钱是为了什么的感觉。
没几天,吴姨就给谢南星找到一家连锁的甜品店,周祈越专门翘了半天班去陪谢南星面试。
谢南星第一次穿上了很正式的衣服,修身的白t和西装裤勾勒出极细的腰线,笔直白皙的一双腿被藏进黑色西装裤里。
周祈越送谢南星去面试,比自己大学时第一次参加比赛在众多企业面前阐释自己的作品时都要紧张。
他把谢南星送下车,叮嘱谢南星:“好好面试。”
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讲给谢南星,但是又担心影响谢南星的状态,干脆只说了一句。
把人送进店里,他回到车里继续等待。
他打开电脑想处理搁置的工作,但是文件上面的字一个都入不了眼底,心心念念地都是谢南星的面试。
谢南星鼓起勇气去跟别人交谈,他一紧张语气就更加结巴,连那些念过一次又一次的词是什么意思都会忘掉。
幸好他面试的不是销售,而是后台做甜品的。
他根据店长的要求做了几种甜品,店长和几位员工分别尝了几口,他们凑在一起商量着。
最后店长朝着他伸出手,“欢迎你加入我们,明天就可以正式来上班。”正式来上班。”
第28章 地铁 “只抱哥哥……不行吗?”……
谢南星面试成功, 周祈越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开车带着谢南星去吃饭庆祝。
“你们店里的老板人怎么样?其他的员工好相处吗?还有店里的环境,能适应吗?”
这家店是吴姨推荐的, 自然也是吴姨筛选过的。
周祈越也提前看过店里的信息, 但是他还是担心谢南星, 害怕谢南星因为说话慢被别人孤立, 融入不了店里的工作环境。
他比谢南星本人还要焦虑。
但是谢南星完全不懂周祈越的焦虑, 还在安心吃饭, 在他看来, 能工作赚钱已经很厉害了。
他安抚急躁的周祈越:“店长还可以, 店员也可以, 环境也可以。”
周祈越叹了一口气, 夹起一块鱼肉,把里面的几根鱼刺都剔出来, 夹到谢南星的盘子里。
“你要是有任何不喜欢的地方咱们就换一家。”
周祈越很快就调理好自己,“你明天就要去上班吗?”
“对,明天九点……上班, 晚上六点下班。”谢南星说, 周祈越不说话的时候, 就一直往他碗里夹菜, 眨眼间他的碗里已经被放了半碗菜。
都是他平时爱吃的菜。
“那我明天下班以后去接你, 你稍微等我一下。”周祈越说。
“不用了哥哥,我可以……自己回。”谢南星咽下周祈越给他剥好的虾。
“你怎么自己回?你是会坐公交还是地铁?打车你知道咱们住在哪个小区吗?”
周祈越越想越不愿意让谢南星出去工作, 他就像是忧心孩子单独出行的老父亲一样, 恨不得把谢南星拴在裤腰带上。
哪怕让谢南星去办公室里面给他端茶送水呢。
谢南星也被周祈越一连串的质问问傻了,他不仅不知道怎么回,他连公交车和地铁是什么都不知道。
筷子在餐盘里面扒着米饭, 半天却一点都没夹起来。
谢南星嗫嚅着说:“我可以问……吴姨,我自己……可以的。”
他不知道是给周祈越说还是给自己说,声音也越来越小。
出来工作本来就是为了不给周祈越拖后腿,但是如果周祈越还要每天接送他上下班,他不就是在给周祈越添麻烦吗?
谢南星不愿意。
但是周祈越直接被谢南星这两句话气得冒烟,又对着谢南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只能自己别过头去,默默消化着自家的小咪不依靠自己的情绪。
谢南星给周祈越也夹了一个虾,贴心地剥了虾皮,把饱满的虾肉放在周祈越的碗里。
周祈越只是扫了一眼,还是生气,又别过头去。
“哥哥,”谢南星抱着周祈越的胳膊,他声音本来就细,此时刻意拉长了尾音,像是甜齁齁的棉花糖。
周祈越轻哼一声。
“我是怕哥哥……下班以后太累,而且我也不……不能一直靠哥哥接。”
“怎么不能靠了?我乐意接送你。”周祈越感觉自己的心肝肺都被谢南星点了一把火,要把五脏六腑都烧干一样,气得他哪里都疼。
谢南星看着周祈越捶自己的胸口,马上上去心疼地抓着周祈越的手,换成自己的手轻轻地给周祈越顺气。
“哥哥……不要生气。”
谢南星想反口说让周祈越接送,但是周祈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向谢南星,“今天我教你怎么坐地铁回家。”
谢南星知道周祈越这是妥协了,他兴奋地搂住了周祈越的脖子,亲昵地用自己的鼻尖贴上周祈越的鼻尖。
相同的沐浴露的香味交织在两人鼻尖,这距离近到周祈越可以观察到谢南星脸上的每一根毫毛。
他马上把谢南星拎开,“你这一高兴就随便抱人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不要随便抱别人。”
谢南星苦恼地说:“只抱哥哥……不行吗?”
“……”周祈越抿着唇,在诱惑下非常坚定地选择了双标,我当然没问题,但是别人不行。”
“嗯。”谢南星开开心心地跟周祈越吃完饭。
周祈越在手机地图上找到了最近的地铁站,导航带着谢南星一起走过去,这边离地铁站挺近,旁边就是公交车站。
他把现在的定位发在谢南星的手机上,带着谢南星走进地铁站。
“这里要扫码才能进站,用你的手机。”周祈越上次让助理买了一个新手机和电话卡送给谢南星,上面常见的应用都已经下载好了。
支付软件没办法绑定非本人的银行卡,周祈越给谢南星开了一个月十万额度的亲密付,支付宝和微信都开通了。
但是谢南星不会网购,也一直没有花过钱。
他教谢南星打开支付宝,两人扫码进站,谢南星新奇地看着那闸口,把二维码放在那里,闸机立刻就自动打开。
“坐上七号线,这个方向的,咱们站在黄线以外等着。”
“哦。”谢南星第一次来这里,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但是两人正好赶上了晚高峰,此时地铁站的人很多。
谢南星抱着周祈越的胳膊,有些害怕地一直跟着周祈越。
在长长的轰鸣声之后,地铁进站,周边的气流很大,在这边下车的人不多,反倒是大家都在挤着上车,进去之后已经没有座位,只能挤在走廊中。
周祈越抓着谢南星的胳膊把谢南星放在自己前面,他则抓着栏杆上面的把手。
地铁进入黑暗的隧道中,玻璃上清楚地映照着两人的身影,他们上半身在拥挤中几乎贴在一起。
要不是人太多,谢南星都想抱着周祈越。
地铁上实在太晃了,人随着车厢摇晃,没抓着把手的人很容易踉跄着摔倒,谢南星没保持好平衡,就差点左脚踩右脚倒在地上。
幸好周祈越抓着他的胳膊,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周祈越很多年都没有挤过地铁了,他和谢南星的身体贴在一起,手按在谢南星的腰上,害怕谢南星摔到。
但是手贴得时间太长,谢南星就嫌热,扭着腰想避开他的手。
“乖乖的。”周祈越轻声说。
“哦。”谢南星马上又不动了,手抓着周祈越衣服的前襟,看起来就像是周祈越对他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周祈越的手收得更紧了,谢南星人怎么能这么好欺负。
但是他也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对谢南星说:“以后你如果要坐地铁回家,每天都是这么多人,你要一直站到回家,想好是这么被挤成肉饼回家,还是让我接送你?”
谢南星抬眼看着周祈越,他不太习惯人这么多的场合,眼睛里都带着怯生生的畏惧,像是回到了两人的初遇。
不同的是,谢南星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信任。
“我可以自己回的,哥哥。”谢南星闷着头说。
周祈越气得手掌故意贴紧在谢南星的细腰上,他的腰实在太细,只需要一巴掌就直接牢牢地掌握。
热烘烘的掌心贴着谢南星的后背,他头上都热出了汗水,咬着牙一句都不肯说话。
“在这里下车,育新花园站,看到了吗?”周祈越把人带下地铁,“从b口下来,出站的时候也要把二维码再扫一次。”
周祈越一步一步给谢南星解释,带着人从地铁站里走出来,又发了一个定位给谢南星。
这边离小区也就几百米,两人并排走在街上。
平时都是车子直接开进地库,谢南星都没有仔细看过小区的外貌。
小区进门也是要先出示门禁卡,周祈越把提前吩咐好吴姨准备得门禁卡拿出来,以及家门的钥匙,一连串都给了谢南星。
“门禁卡贴在这里,门就开了。”周祈越说。
谢南星自己学着周祈越的样子做了一遍,“咱们在b座第五栋楼,从这里往里面再走五栋楼就到了。”
周祈越带着谢南星从楼层的大厅进去,谢南星都没有来过大厅,里面装修得碧丽堂皇。
“电梯也要刷卡,进来之后把门禁卡贴在上面,然后按十层。”
周祈越让谢南星自己按电梯,成功回到家里。
“最后一步,过来扫脸。”周祈越打开房门密码锁,让谢南星过来录面部,谢南星按照密码锁的指示低头抬头,里面的电子女声提示:“面部录入成功。”
“好了,现在开门。”
周祈越把电子锁返回到初始界面,电子锁识别到谢南星的面部,在一阵彩铃之后自动打开门。
周祈越按下门把手,对着谢南星说:“欢迎回家。”
这句话一个月以来都是谢南星在跟周祈越说,现在换成周祈越给他说,谢南星觉得有些怪异,但是心里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受。
似乎觉得他又离周祈越近了那么一点点。
“哥哥,我赚的钱……都给你花。”谢南星真诚地看着周祈越说。
周祈越现在更想让谢南星去办公室给他当助理,起码他们上下班都在一起。
但是他还是祝贺谢南星,“恭喜你,这是你靠自己得到的职位,我们南星很棒。”
而此时,蹲点在他们楼下的马仔把刚刚拍到的照片都发给周盛衍。
周祈越拿着那一张张照片,尤其是看到谢南星去甜品店面试,心里有些愕然。
他那弟弟居然会把人放出家里,他还以为周祈越会把人藏一辈子呢。
“老公,你在看什么?”沈知乐裹着浴巾,刚从浴室里出来,柔弱无骨的手熟练地从周盛衍的领口滑下去。
“我说过,不要问我多余的事情,你只需要解决我的欲.望就行了。”周盛衍把沈知乐抱进怀里,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沈知乐还是不放心,这几天周盛衍对他不冷不淡,而且每天都在打电话。
他偷停过周盛衍的心声,是嫌弃那些人没用,连个人都带不回来。
可是周盛衍要带什么人?
沈知乐握紧了手,他跟着周盛衍整整一年,要不然宝石意外被这个人打碎,他也不至于现在都不能回家。
他要把周盛衍身边的所有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里。
第29章 查岗 在谢南星的心里,他必须第一!
早上谢南星要自己去上班, 他已经在周祈越的指导下,学会了手机地图的使用方法。
谢南星上班对服装的要求不高,怎么舒服怎么来。
但是家里的衣柜里几乎都是名牌, 周祈越专门给他挑了一身名牌不是很明显的, 让谢南星穿着去上班。
谢南星上班时间比他晚一点, 周祈越非要等着谢南星出门, 亲自把人送到地铁站门口, 这才去上班。
有了周祈越昨天的手把手教学, 谢南星顺利到达甜品店, 给周祈越拍了一张照片。
周祈越总算是安心了。
谢南星第一天上班的内容很简单, 跟在大师傅旁边打下手, 做学徒, 学习各种甜品的制作过程,顺便看看烤箱, 做点装点的活。
不是很难,但是却很考验耐心。
幸好谢南星别的没有,就是能重复做一个很无聊的事情。
一上午过去, 甜品店的师傅对他倒是改观了。
“看着你年纪小, 但是没想到还挺能静下心的。”
谢南星第一次被除了周祈越和吴姨以外的人类夸奖, 心里有些甜滋滋的。
其他的店员带着他去这条街上吃饭, 谢南星跟在他们后面, 学着他们用手机对着墙上的二维码拍照。
但是店里并没有收款的声音。
一时间老板和其他的店员都看着他,“你怎么不付款?”
谢南星下意识去寻求周祈越的帮助, 但是一个店员已经凑上来, “你这怎么打开的相机,应该用微信啊。”
店员在谢南星的手机上操作一通,对着墙上的二维码一扫, 成功扫脸付款。
“谢……谢谢。”谢南星紧张地都差点给心善的店员鞠了一躬。
店员反倒被他这样吓了一跳,“不就是微信支付嘛,你居然连这个都不会。”
谢南星抿着嘴,知道自己现在说多错多,干脆不说话。
而店员根据谢南星的言行判断,他应该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土包子。
而周祈越在吃午饭的时候,终于收到了来自谢南星账户的第一笔亲属卡支出。
看着微信消息的提示,周祈越感觉心里有一处突然被填满。
但是往常这个时间,谢南星都会跟他打个视频,毕竟他中午没有时间回家,两人会聊一些家常。
他握着手机,边吃饭边等着谢南星的视频。
但是十分钟过去了,手机没有任何反应。
谢南星一定是在吃饭,一会儿就会给他来点。
半个小时过去了,手机还是没反应。
周祈越躺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想着谢南星今天刚上班,要跟同事们交流,顾不上他也是正常的。
正常个屁!他和同事有什么可比性吗?
在谢南星的心里,他必须第一!
周祈越拨打了谢南星的视频,微信的视频界面弹出来,只能看到他自己的脸,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但是谢南星那边还是没接。
谢南星上班第一天就不接他电话,以后是不是连家都不回了。
周祈越瞬间感觉到心里有些凄凉。
过了一会儿,谢南星的聊天界面弹出来一条语音,周祈越打开免提,谢南星的声音回荡在休息室里。
“哥哥,不能打。”
短短的一句话,让周祈越破防了。
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这句话,他甚至恨不得现在飞到谢南星身边,看看谢南星在做什么,连跟他打视频的时间都没有。
晚上周祈越照常下班,问了一嘴谢南星下班了吗。
谢南星此时正脱掉身上的围裙,店员们说他今天正式入职,应该庆祝一下,大家一起去吃个晚餐,选在附近的一家小龙虾店。
谢南星虽然说自己要回家,但是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人群中,他们推搡着,抓着谢南星去了店里。
甜品店加上店长也就六七个人,人不是很多,大家的氛围还不错。
谢南星找了个空隙,给周祈越发了一条语音。
“哥哥,外面吃饭,晚点回。”
周祈越刚坐上电梯,就收到了这条语音,往常回家里,感觉疲惫的心灵马上就被一洗而空,只要想到要回家,心里就像是洒了蜜一样的甜。
可是现在一想到谢南星不在家,他一步都不想踏进去。
智能锁察觉到周祈越的靠近,灵敏的电子锁识别到周祈越的人脸,电子女声提示“门已解锁”。
平时还没听到声音,周祈越都恨不得马上按下门把手开门,但是今天却觉得这声音有些刺耳。
进入房间,却没有看到一贯在玄关等着他的谢南星。
眼前似乎出现了谢南星的虚影,露出甜甜的笑容,圆滚滚的眼睛都笑出了月牙,同时走上来替他拿着公文包,“哥哥,你回来啦!”
“嗯。”他会轻轻地应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嗯”完一声后,那道虚影马上就消失了,他愣了一下,自己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扯下领带,拉长柜子,柜子里面的领带都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平时这些都是谢南星在做,他叹了一口气,把领带叠好,放在柜子里。
周祈越给谢南星发语音问:“什么时候回来?”
周祈越坐在餐桌上,谢南星的聚会来得突然,甚至没来得及通知吴姨,吴姨做了两人份。
餐桌上放着两碗米饭,吴姨看到周祈越,又往周祈越后面看了看,“星星还没回来吗?我也不知道他几点回来,就先赶着您的时间做了。”
“他今天在外面吃。”
吴姨似乎没看到周祈越脸上的怅然,“这也是应该的,第一天上班,跟同事们吃吃饭,拉近关系。”
周祈越:“嗯。”
手机摆在桌子上,上面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
周祈越:时间太晚就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谢南星那边还是没有回。
周祈越决定自给自足,他打开自己手机的查找功能,谢南星的手机跟他的手机共用同一个id,可以随时查看双方的位置。
之前他也有想过要不要给谢南星的手机装上定位器什么的,后来用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反正谢南星之前的平板也都是周祈越的账号。
上面收藏的视频也都在周祈越的账号下。
所以干脆两人用同一个id,这样不只他能看到谢南星,谢南星也能随时看到他的位置。
根据定位,他马上锁定了谢南星的位置。
那个定位在那里迟迟不动,周祈越又等了半个小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下楼去开车接人。
车停在百米远的地方,周祈越下车步行去找谢南星。
谢南星此时跟同事们坐在露天的桌棚下,桌子上摆满了啤酒和小龙虾。
看到啤酒,周祈越心头一紧,步伐也加快,那一桌子人他马上就锁定了谢南星,谢南星的小脸红扑扑的,跟同事们举杯。
“谢南星。”周祈越隔着不远不近的位置叫了一声。
听到周祈越的声音,谢南星马上从桌子上站起来,对着周祈越招了招手,“哥哥。”
同事们也都回过头看向周祈越,周祈越大方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谢南星的哥哥。”
家属都过来找人了,同事们自然不可能再拘着谢南星,周祈越去前台买单,带着谢南星走了。
他闻着谢南星身上的酒味,不高兴地说:“你喝酒了?”
“酒?”谢南星歪头看着周祈越。
“本来就笨,现在更笨了,笨蛋。”周祈越把人塞进车里,谢南星熟门熟路地打开车里的小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冰水,咕噜咕噜灌了半瓶。
他这才反驳周祈越的话,“不是笨蛋。”
“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我?”周祈越开车往家里走,没忘记兴师问罪。
虽然他们聚会的地方是个小饭店,也没有多大的地方,但是谢南星跟那些人挤在一起,胳膊都摩擦着。
周祈越有些吃味。
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无理取闹。
谢南星拿出手机,按了按开机键,手机黑乎乎的,什么反应都没有,一看就是关机了。
“行吧,下次出门记得带充电宝。”周祈越说,“不管多忙都要回我的消息。”
末了周祈越觉得这样似乎有点像是查岗的男朋友,又补了一句,“别让哥哥担心。”
“好哦。”谢南星乖乖应下。
“上班怎么怎么样?”周祈越又问,谢南星靠在车座上,“有点累。”
周祈越一听马上就开心起来,他还担心谢南星沉迷上班呢。
“觉得累可以不去。”
谢南星:“但是我想……赚钱给你花。”
周祈越咽下嘴里的好,憋屈又有些欣慰地说:“好。”
晚上谢南星累到倒在床上就睡,连催眠周祈越的时间都没有。
周祈越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平躺着已经睡熟了的谢南星。
他躺在床的另一侧,身边另一个人的呼吸环绕在耳边。
自从他搬回主卧,谢南星每次睡觉时都会主动钻进他怀里,但是他躺了很久,谢南星确实睡得很沉,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祈越自己挪过去,把谢南星搂在怀里,这下终于能安心睡觉。
但是没一会儿,谢南星就开始踢他,嘴里嘟囔着“热”。
周祈越的腿被软绵绵踢了几脚,他夹住谢南星不安分的脚,不高兴地说:“平时搂得那么欢,也没见你喊热,今天我搂了你一下,你就嫌热。”
似乎是听到周祈越的吐槽,谢南星也没有动作,靠在周祈越肩膀上睡了。
第30章 相认 “那个人是叫……周盛衍吗?”……
深夜, 独栋别墅区周围几乎没有什么声响,整座庄园里也就周盛衍和沈知乐以及一众佣人。
佣人都乖乖待在一楼,不会随便打扰他们。
偌大的书房, 周盛衍端坐在电脑上, 镜片折射出幽蓝的电脑屏幕光,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键盘的敲打声。
“扣扣扣。”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沈知乐没等周盛衍叫他, 就直接走进去。
他穿着一身真丝睡袍, 走动间, 清软的材质贴在皮肤上, 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周盛衍摘下金丝眼镜, 智能灯光此时从暖黄灯变成了白灯, 沈知乐的皮肤白得发光。
“老公,你最近在忙什么, 都没时间陪我。”沈知乐直接跨坐在周盛衍的腿上,用手勾着周盛衍的脖子。
“工作。”周盛衍在沈知乐的嘴上轻啄了一口,安抚他, 他大大方方地让沈知乐看自己的电脑屏幕。
沈知乐光是看着那么多字母都头晕, 他闷闷不乐地趴在周盛衍的肩头, “要玩你的手机。”
“你的手机呢?”周盛衍重新戴上眼镜, 在间隙中问沈知乐。
“没拿, 要你的。”沈知乐自己从桌子上拿上周盛衍的手机,像是拿着自己的手机一样熟练地打开密码。
他今天是专门来查岗的, 就看周盛衍有没有私聊其他人。
他翻了一通通讯录没有翻到几个可疑目标, 但是反而发现了一个马仔的联系方式。
他打开聊天框,里面的聊天都被删没了,但是最后有一张照片没删干净。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 看着年纪不大,虽然脸被挡着,但是身材很纤细,比例也很好,只是稍微有点眼熟。
沈知乐仔细看着照片,想起谢南星也该十八岁了,是不是谢南星现在也已经来人类世界了。
但是一年多没见,谢南星的身材他也不太能记清,更不敢瞎认。
只是周盛衍找其他人却是真的。
他想到这个可能,身上就不是很老实,两人磨合了一年,他对周盛衍身体的敏感点怕是比周盛衍本人还要清楚。
舌尖舔上周盛衍的锁骨,他恶狠狠地在那里咬了一口。
周盛衍无奈地摸摸怀里的人,“谁又惹你了?”
沈知乐没有说话,跟周盛衍讨论这些,还不如跟他干一次。
最近周盛衍工作太忙,他都没有吃到精气。
但是手刚碰上,周盛衍就抓着他的手,“不要发.烧,这样你就不像他了。”
沈知乐委屈地在周盛衍的锁骨上又咬了一口,咬到嘴里尝出血液,他咽下那一点血。
他一年都没有攻略成功周盛衍,就是因为这个人只是把他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
对他的所有纵容,也不过是对着另一个人。
但是他的宝石在两人相遇的时候就意外被周盛衍捏碎了,他甚至都不能换人……
周盛衍的手捧着他的脸,温热的唇亲吻他哭红的眼角,把他脸上的泪珠一点点亲掉。
“不要你亲。”沈知乐推开周盛衍,从他身上坐起来,回主卧就换了一身睡衣,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不过他的目标也达成了,沈知乐注意到照片上似乎是个甜品店,甜品店是连锁的,他在地图上搜索了几家,根据周围的环境一个一个排除,最后把目标放在其中的两家店面。
书房的周盛衍摸了摸自己被咬的地方,用手指摩挲着那块地方,被咬破的皮肤一碰就疼,但是那点痛又变成了绵密的快感。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电脑大屏中的文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监控视频的切片。
沈知乐被他按在落地窗上,浑身上下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皮肤上满是水亮的油光,又混杂着白色的东西。
从暮色沉沉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即使是身为魅魔的沈知乐都体力不知,哭喊着胡乱叫着“老公、哥哥、爸爸”求饶。
周盛衍看着视频,喘着粗气。
从桌子上抽出纸巾,把一切都收拾干净,谁也不会想到正经的周总,会做出这种事情。
而周盛衍还在回味着沈知乐坐在他腿上时,软绵的臀像是一颗成熟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捣出汁液来。
一周两次实在太少了,周盛衍叹了一口气,当初知道沈知乐是为了精气还会跟他在一起,一怒之下约法三章,他们一周只能做两次。
但要是不克制自己,沈知乐估计早就离开他了吧。
周盛衍苦笑一声。
*
锁定目标的沈知乐第二天就直冲其中一家店面,周盛衍总是不放心他,每次他出门都会有两个保镖跟在他身边。
一开始他还会抗议,但是他现在已经接受了。
为了不让周盛衍起疑心,沈知乐在第一家里并没有停留很久,装模作样地在里面挑选甜品,实则在暗中观察店里的每一个人。
但是店里并没有跟照片里的人身形相似的。
“看着不咋想吃。”沈知乐对着身后的保镖说,保镖一般都不会回应沈知乐的话,要不然让周盛衍知道就会换人。
这活轻松钱又多,要是可以,他们都想一辈子跟着沈知乐。
但是等沈知乐来到第二家店里,保镖们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对上视线,其中一个人悄悄离开去给周盛衍打电话。
沈知乐知道自己必须快一点了。
不远处有人对着沈知乐拍了几张照片,传给了周祈越,他们按照周祈越的指示,跟着周盛衍的人跟了几天时间都没有拍到人,今天居然误打误撞让他们碰到了。
沈知乐走进店里,他敏锐的嗅觉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但是他环视了店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他想找的人。
“你们店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沈知乐不时看向门口,保镖还没有打完电话。
服务员一脸狐疑地看着沈知乐,沈知乐掏出一张黑卡,“你们这所有的蛋糕,我全都买了,我要看你们店里所有的人。”
说完,他又急匆匆推开服务员,自己寻着气味找。
正在后厨里的谢南星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同类的味道。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身体不自觉地往厨房外面走去,正好跟要往里面冲的沈知乐撞在一起。
“星星!”
“知乐哥。”谢南星震惊地看着沈知乐,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跟沈知乐在偌大的人类世界重逢。
后面正要阻拦沈知乐的服务员看到这一相识的场景,自觉退到后面。
“原来照片里的人是你,但是又怎么会是你?”
要是碰上一些想攀附周盛衍的人,沈知乐很好解决,但是面前这是他像是亲兄弟一样的从小看到大的弟弟。
谢南星一头雾水地听着沈知乐的话。
沈知乐眼看着保镖要进来,小声问谢南星:“有人一直跟着我,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说话吧。”
“我还在上班。”谢南星虽然也想和沈知乐聊天,但是擅离职守似乎不太好。
服务员走上来把他们两人送到后门,对谢南星说:“这位先生把店里的蛋糕都买下了,你就安心去吧。”
两人坐在附近的咖啡店,一年多的时间不见,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知乐哥,你为什么还没有回家啊,叔叔阿姨都很想你。”谢南星率先问沈知乐。
沈知乐端着一杯草莓奶昔,酸甜口的奶茶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他低声说:“快了。”
“那你呢,找到攻略对象了没?”沈知乐问,算算时间,谢南星应该也来这边两三个月时间了。
“找到了,他对我很好。”谢南星低头害羞地吸了一口饮料。
沈知乐心里却一惊,手里捏着塑料奶茶杯,万一谢南星是被周盛衍骗了,那他和谢南星要怎么办?
“那个人是叫……周盛衍吗?”沈知乐看向谢南星,在接触到谢南星眼睛的同时,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周祈越。”
他从谢南星的心里听到了这个名字,沈知乐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他靠在椅背上,额头上在凉飕飕的空调下出了一身冷汗。
在甜品店外,两辆豪车几乎同时停在店门外,周盛衍率先从身上下来,怒气冲冲地冲向对面的车。
“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周盛衍揪着周祈越的领带,这些年周盛衍身居高位,脾气诡谲莫测,但是也鲜少有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
周祈越抓着周盛衍的手,把周盛衍甩开,“你把谢南星弄去哪里了?”
听到周祈越的话,周盛衍突然冷静下来,看情况沈知乐不是周祈越弄走的。
周盛衍刚才一接到保镖的电话就马上赶过来,结果半路上保镖告诉他,沈知乐不见了。
在跟周祈越有关系的甜品店消失,周盛衍下意识以为是周祈越为了报复他。
但是现在谢南星也不见了。
周盛衍的脑子里闪过另一种可能,他马上打开手机的定位。
周祈越余光中扫了一眼周盛衍的手机屏幕,对着周盛衍嘲讽,“把人看这么紧,是怕他随时逃跑吗?”
周盛衍懒得跟周祈越计较,回嘴道:“我看是你家的那位容易跑吧。”
毕竟他这个弟弟都快被那只魅魔完全拿捏了。
“绝对不可能。”周祈越底气不足,他也拿出手机,背对着周盛衍调出查找手机功能。
两人同时往目的地走去,却发现两个人的路线都是相同的。
这两兄弟谁也看不惯谁,对上视线就偏过头,但是两人的脚步同时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口。
还没进门,周祈越就听到了谢南星的声音,跟别人交谈甚欢。
谢南星旁边的人是谁?
周祈越推开店门。
周盛衍的视线也放在店里的两个人身上,他蹙起眉头,最坏的一种可能性发生了。
沈知乐居然跟谢南星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