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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在其他人还在猜测的时候,夏刻那蹦到那刻夏面前,双手握拳,眼睛发光:“老师,我胜利了!”

要不是这翁法罗斯没有叫做鞭炮的东西,他在能把鞭炮从神悟树庭拉到雅努萨波利斯再拉到奥赫玛,让翁法罗斯的大伙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快乐。

区区二踢脚不足以表现夏刻那的心情。

灵魂不是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是现在他没办法去雅努萨波利斯找星穹列车。

受不了了,夏刻那现在就想直接旷课,一路冲到雅努萨波利斯见小浣熊。

“老师老师老师,后面的课我能请假吗?我想去见他们,那刻夏老师?”他左一下右一下,在那刻夏的身后骚扰他。

周围第一次见到这种请假方式,默默地往他们两个人身边凑近,跟其他人一起等待他到底能不能成功。

死缠烂打,除了被老师丢出去,还真没见过成功的。

夏刻那连续喊了几次老师,最终达成一个C结局——被那刻夏用书拍了一下。

“怎么还有C结局啊……不是不成功便成仁吗?”夏刻那捂着自己的头小声地说。

他撇嘴,拿出自己的手机,问缇宝他们那边还需不需要人手,他这边没有事情,随时可以过去雅努萨波利斯。

【缇宝:这边没有需要小夏刻那的帮助哦,*我们*遇到了两个意外的人,现在雅努萨波利斯快疏散完啦,马上回去奥赫玛。】

【夏刻那:两个意外到来的人?莫非与我一样,都是从天外而来的吗?】

【缇宝:没错哦,如果小夏刻那想要过来看看,我们当然欢迎小夏刻那来到奥赫玛,只不过近段时间「纷争」泰坦袭击奥赫玛,为了确保安全,等危险过去了再来哦。】

【夏刻那:好,缇宝老师,那危险解除之后,让小白跟我一声,我过去奥赫玛看看。】

嘿嘿,星穹列车,夏刻那安排好后,高高兴兴地先斩后奏,得到一个“既然你都准备这么做了,你还跟我说什么”的眼神,心虚也不心虚了,直接在那刻夏的面前展现他到底有多么激动。

“那刻夏老师,这可是星穹列车啊!我要看到他们了!真的,我等了多少年啊!当下我们的机会到最后一个阶段了,我能不激动吗?!如果我抓不住这一次机会……”

夏刻那还没说完,就被那刻夏打断:“在雅努萨波利斯被完全侵蚀之后,神悟树庭将会过去多久被侵蚀?”

这个问题……

他也不知道啊。

现在时间线都乱成一锅粥了,还不如趁热喝了。

只能找一个大概的时间点——「纷争」火种被拿走的时候,神悟树庭差不多也完蛋啦。

夏刻那认真地回答:“没关系的,那刻夏老师,等到尼卡多利死翘翘的时候,神悟树庭也死翘翘啦,说不定那个时候你还能看到你那好学生呢,哦,忘了,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黑袍逃跑大师。”

他还没看清那刻夏表情就自己把自己丝滑地飞了出去,留下那刻夏一个人在那里。

不管了,趁着时间差,夏刻那赶紧背着自己的小包袱跟风堇一块去奥赫玛支援。

风堇被阿格莱雅请去奥赫玛担任医师,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出发了。

他写了个潦草的请假条,给那刻夏发过去,压根不管他人看法,直接带着他的包就跑到奥赫玛那边去。

【风堇:听说你也准备前去奥赫玛?我这边得到消息了,我们在神悟树庭的经纬小径等你。】

【夏刻那:好的,我马上就到了!你们等等我!我现在快飞奔到友爱之馆了!】

论效率这块,夏刻那还真没见过对手,直接从那刻夏的办公室跑到经纬小径,见到还在等他们的风堇与克莱门汀。

“还以为要等一会呢。”风堇感受到风,看过去,发现夏刻那的身影,“这位是克莱门汀……之前应该在昏光庭院见到过。”

“确实见过,你好你好,我是夏刻那。”夏刻那双手腾不开,只能对克莱门汀点点头,带着自己大包小包,跟在风堇与克莱门汀后面。

【阿那克萨戈拉斯:奥赫玛讨伐「纷争」时说一声。】

【夏刻那:行,那刻夏老师,到时候我这边跟你说过之后,你就直接拿火种吧,不然黑潮来临之后你可能赶不上那个时间。】

阿那克萨戈拉斯没有回复他。

他一定不会把那刻夏老师惹生气的。

对,一定不会。

“对了,夏刻那,到了奥赫玛,我就直接见阿格莱雅女士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自己过去就好,奥赫玛的伤员有点多,可能腾不开手。”风堇在他的身边喊道,见夏刻那听见了,带着克莱门汀先行离开。

夏刻那检查自己的行李,那些都是他的手稿,还有一些足够证明他知道银河事情,试图得到信任的玩意。

应该能够得到星穹列车的信任。

大不了到时候用一种别致的方式得到小浣熊的注意。

虚假的杀手锏,帝皇权杖。

真实的杀手锏,虚构史学家。

反正是豁出去了,他的脸在翁法罗斯面前不值一提。

“星穹列车,星穹列车,我等你等得好苦,我的心都快结成冰了,你们终于来了。”夏刻那在大地兽身上左顾右盼的,生怕自己没看到有任何像是那两个人的影子。

遗憾的是,他到奥赫玛之前,甚至路过了雅努萨波利斯,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而路上也没有任何黑潮生物与纷争眷属。

所有的结束了,他们已经到奥赫玛了……

夏刻那愁得精神状态更加堪忧,直接在大地兽身上开始招魂,在队列后面摆各种姿势。

【夏刻那:我估计只能在奥赫玛见到他们了,那刻夏老师,神悟树庭那边有什么异常情况,记得提前跟我说嗷。】

【夏刻那:毕竟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夏刻那:我们到雅努萨波利斯了,这边没有几个人了,哦,不过没事,他们估计已经离开这个地方了,我们还有机会。】

【夏刻那:去奥赫玛的路上也没有几个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还在奥赫玛闲逛呢,说不定还能碰见遐蝶。】

【……】

夏刻那给那刻夏发了一路上的见闻,到了奥赫玛终于收到了那刻夏的回信。

【阿那克萨戈拉斯:就不必给我转述你拯救翁法罗斯的过程,直接做你的事情就行。】

他是话太多了吗?

夏刻那看了一眼,没回,等后面见到星穹列车再回复。

他拎着自己的大包小包回到奥赫玛,半点都不敢耽误,在奥赫玛问有没看到两个异乡人,一个绿绿的黑毛男子,身边有一个头发灰灰的人。

身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飘带。

“哦,我有点印象,他们好像是金织女士的贵客,应该是往大地兽工坊过去了。”一个路人回答道。

夏刻那一听,现在还在大地兽工坊的话,他就比较好找了,他们还得跟遐蝶一块拍照呢:“好的,好的,多谢了。”

朝着大地兽工坊进发,夏刻那很快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他们正在跟遐蝶交流。

“终于赶上了……”夏刻那上气不接下气,跟遐蝶打了声招呼,“遐蝶同学,好久不见啊。”

“夏刻那老师?你怎么来到奥赫玛了?”遐蝶看到他的身影,有些惊讶,“是神悟树庭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听说他们两个人的事?”

怕两位异乡人听不明白,遐蝶向丹恒与开拓者解释夏刻那的由来:“两位是第一次见到他,他也是来自天外,于数年前跌落在神悟树庭,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与那刻夏老师长得一致。”

太好了,不用他自己解释,感谢遐蝶,感谢泰坦。

夏刻那清了清嗓子:“正如遐蝶所说,我也是来自天外,我过来的目的就是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问我关于银河的问题。”

开拓者没说话,反而把自己的目光移到丹恒身上,丹恒见到他,脸上的神情有些警惕,他摇头:“我们不能轻易信任你的言辞,毕竟我们刚刚到这里就看见你来见我们。”

夏刻那表示理解:“我知道,你们肯定不相信我,遐蝶,你能跟阿格莱雅说一下吗?我这边跟他们单独聊一聊。”

遐蝶点头:“好的,我这边会与阿格莱雅女士说的,夏刻那老师,若是想要说这种事情,还请你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否则其他人会听到的。”

奥赫玛,夏刻那还是挺熟,他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地方,然后把自己包里的纸递给丹恒和开拓者,让他们慢慢看。

上面都是银河的事情,除了从天文而来的人,无人知晓。

丹恒看过之后,相信他的身份:“在我们来到翁法罗斯之后,当地人都不知道星神这些概念,看来你的确是天外的人,但是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跟你们说一件事情,当然,你们也可以先不给我回复,在后面经历了我所说的事情再判断我可不可信。”

夏刻那将选择权交给丹恒和开拓者,跟他们简单地说了一下后面发生的事情,说这些都是后面会经历的事情。

他道出自己的目的:“如果阿格莱雅请你们加入逐火之旅,请不要拒绝,你们会明白的,而且你们有非要加入不可的理由,这一点丹恒应该知道。”

悄悄地凑到丹恒的耳边,对他说了几个字,夏刻那带着包离开,对他们挥挥手:

“请继续你们的旅程,我相信在这里能有一段难忘的旅途。”

第62章

在星穹列车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夏刻那愉快地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等阿格莱雅把星穹列车带到英雄浴池,他就可以厚着脸皮跟着他们一起去创世涡心了。

他还没去过翁法罗斯的创世涡心呢。

溜得比谁都快还有一个原因——夏刻那不可能跟丹恒说完“开拓者在来到翁法罗斯的时候已经死了”还老老实实地留在原地吧。

就是草率了,忘记留联系方式了。

夏刻那在自己的房间里拿着几张纸,看着里面的内容,然后再度点开那个图标。

不出所料,丹恒和开拓者已经被帝皇权杖记录。

【来古士:阁下,两位来自天外的贵客已然来到翁法罗斯,我很期待他们能够在这个地方能够拥有怎么样的体验。】

【夏刻那:我知道,我已经与他们见过面了……我知道你想要让逐火之旅顺利结束,作为同样的外来人员,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来古士:当然,夏刻那阁下,我很期待他们能够给我带来怎样的景象。】

白厄大概是真的学坏了,夏刻那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往后看过去,发现是白厄的时候,那种复杂的感受难以言明。

大概便是三分无语,三分无助,三分疑惑,外带一分“这么多年你居然还没变”的综合体。

“大哥,你有什么事情就不能老老实实地敲个门吗?”夏刻那把那些纸不动声色地藏在最下层,拿着一本书,敲了白厄的脑袋,“记住了,下次记得敲门,说吧,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夏刻那老师,您赶紧跟我去创世涡心,阿格莱雅说是要审讯那两个天外而来的。”白厄拉着夏刻那就跑。

夏刻那还觉得没啥,这本来就是必定会发生的事情,让丹恒和开拓者认真回答就没事了。

见白厄这么急,他也没说话,跟着白厄跑过去,正好赶上阿格莱雅审讯的时候。

此时此刻,审讯全部结束,那两个人完好无损,相反,阿格莱雅看到白厄过来没有多惊讶,看到夏刻那被白厄拉过去的时候,先是疑惑,再是对夏刻那点头,将这个地方让给这群人。

丹恒与白厄聊着关于后续的安排,夏刻那坐在一边,感到有些无聊,他拍拍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在聊关于后续留不留在翁法罗斯的话题,不妨让我再给翁法罗斯加一个筹码——”

夏刻那站起来,站在白厄的身边,说道:“翁法罗斯的第三条命途,是「毁灭」,作为与「毁灭」、星核打过多次交道的你们,应该能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这里除了他们信任的人,无人能够来到此处。

他不担心遐蝶与白厄听到之后的想法,从头到尾,被盯上的只有星穹列车罢了。

时间快到了,夏刻那只能放弃一些次要的事项。

天平被他的筹码压到倾向翁法罗斯这一边,夏刻那见他们决定留下,松了口气,拽住白厄的手臂,眼前一片漆黑。

好在除了那刻夏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状态,哪怕是白厄。

幸好……

不是半神,无法用火种共鸣灵魂。

那刻夏不在这里,无法知晓他的灵魂仅剩最后一点点。

白厄:“夏刻那老师,你没事吧?”

被自己的好学生疯狂地摇着,夏刻那没话说,看开拓者的眼神都开始变化了,连忙制止白厄的动作:“谢谢,我还活着,人没事……你能不能别摇了,你可真是个好学生啊!”

脑袋都快被摇糊了。

遐蝶带着另外两个人离开创世涡心,只剩下白厄和半死不活的夏刻那。

后者就算是变得再虚弱,也要提起精气神给学生好好地上一课。

翁法罗斯的救世主,逐火之旅的未来领导人白厄唯唯诺诺地听夏刻那训话,并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夏刻那说话的中途插了一句:“夏刻那老师,我们是不是得回去看看了?他们回去休息了,我感觉他们会联系你的。”

夏刻那摆摆手:“这不可能,我们又没加过联系方式。”

【丹恒:您好,夏刻那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单独聊一聊那件事吗?身为同伴,从感性上我很难相信这件事的发生,但您既然也是从天外而来,知道的事情应该比我们多一些,我想从您这里得到一些情报。】

联系方式是谁泄露的?

回头就给这个人的手机下一个反诈中心APP,科普反诈知识。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把他深藏不露的联系方式给拿到手。

最好是现在这个人就直接暴露在他的面前。

白厄打了个喷嚏。

夏刻那:“……”

原来还是这个人。

【夏刻那:当然,地点由您那边选即可,但是在奥赫玛,阿格莱雅的金线遍及整个圣城,我不可能把情况完全说完。】

【丹恒: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就在我们的房间里说吧。】

【夏刻那:但是这件事只能由我们提前知晓,另外那个人必须得由自己找到那件事,因为这涉及到翁法罗斯的底层逻辑,身为开拓者,星穹列车应该也有说过要遵守每个世界的规则吧。】

【丹恒:……原来如此,那我们单独见面吧,现在过来的话,只有我们两个人。】

小浣熊去逛奥赫玛了?

机会来了。

夏刻那被白厄带回去,在白厄的带路下,找到丹恒和开拓者的房间,如丹恒所说,开拓者不在房间里,当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丹恒先生,不妨让我们直入正题吧——在你们来到翁法罗斯之后,车厢被长矛贯穿的时候,开拓者已经死了,但是,翁法罗斯的灵魂会顺着冥河到冥界,所以灵魂尚未远去。”

夏刻那将能说的事情说完,让丹恒自己定夺,他还得跟来古士汇报目前情况,并且公民大会又即将到了召开的时候。

这一次的公民大会,那刻夏将会在上面揭露世界的真理。

而夏刻那自己大概率在树庭完蛋的时候,灵魂也完蛋了。

撑不到公民大会的时候。

来古士对现状很满意,夏刻那只想一枪毙了他。

能不高兴吗?

帝皇权杖把他的数据给吞了,那不就是说明那玩意多出来一堆有用的数据。

逐火之旅也快被来古士给当成PPT给开拓者汇报了,导师纳努克都快新得到一个绝灭大君了。

一切都非常顺利地进行。

那么有谁同样很高兴呢?

当然是我们的小黑同学,夏刻那到时候在树庭给他上最后一课去。

此课名为《如何跟自己的救世主打交道》。

没半点理智,把自己救世主吓跑了怎么办?

在夏刻那说完之后,丹恒陷入久久的思考,信息量太大,他也不好说夏刻那有没有什么目的。

阿格莱雅传来新的消息,希望开拓者和丹恒一起前往悬锋城,夏刻那让丹恒好好地想一想,后面他也见不到丹恒了,要赶着回神悟树庭。

临行前,夏刻那给丹恒一个提示:“如果神悟树庭沦陷,智种学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来到奥赫玛这件事发生之后,记得去一个地方,把里面的纸拿出来交给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你先看了也无所谓。”

那玩意就是他的遗书还有后续事情的安排。

单揭露翁法罗斯是一个轮回还是不够,把永劫回归和绝灭大君一同爆出来得了。

夏刻那跟安排身后事一样,给奥赫玛的人全部嘱咐一遍,白厄感觉氛围有点不对劲,问夏刻那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夏刻那没有回答,而是给白厄一句话:

“其实白厄,我也不是你的老师啊,我在神悟树庭明明是讲师助教,白白占了你这么多年的老师称呼,我好歹也得做点什么事情。”

白厄不解,白厄反应过来,白厄大惊失色:“夏刻那老师,你要做什么?”

“做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放心吧,如果我能成功,我们能够再次见面的。”

夏刻那将最后一点事做完,什么都没有拿走,一个人孤独地回到了神悟树庭。

就好像他短暂地在这里拥有了一段时间的愉快生活,现在又要离开翁法罗斯,再也不回来,就像是哀丽秘榭一样。

白厄看他的背影,意识到夏刻那话里的意思,他转过身:“那么,夏刻那老师,明天见。”

“哈哈,小白,明天见哦。”

来回的路途让夏刻那的身体更是遭殃,回到神悟树庭的时候没有多少力气让他支撑回自己的房间。

风堇被调到奥赫玛,只有树庭的学生发现了他,艾塔斯下课后发现熟悉的人用手慢慢地撑着自己前进。

他默默地来到夏刻那的身边,带着自己的老师一步一步地回到老师的房间里。

之后不等夏刻那道谢,带着自己的书就跑了。

夏刻那坐在床上,看到奥赫玛那边说开拓者白厄万敌已经前去悬锋城,他的意识几乎快被权杖完全捕捉,发了条语音说自己知道了,后面不必给他发奥赫玛的事情了。

最后一点意识飘到权杖内部,此时此刻,夏刻那作为与来古士同级的管理员,看到了只有站在管理员这个位置才看到的东西——

第0次永劫回归时,白厄与昔涟提出的那个计划。

他有些想笑。

笑来古士,笑毁灭,笑命运。

笑白厄与昔涟明明无法确定等到天外的救援,偏偏要等待希望的到来。

笑他自己折腾那么多,只能尽一切努力让翁法罗斯的人突破轮回,而他自己也不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权杖内部保持住自己的理智。

真是造化弄人。

当夏刻那醒来的时候,「纷争」的火种已经回收,等待试炼完成。

神悟树庭的外围突然出现黑潮入侵的迹象,整个树庭正在疏散学生,学者们殿后。

夏刻那看到最后一条信息,它来自那刻夏。

【阿那克萨戈拉斯:时间到了,我去完成与瑟希斯的约定。】

【夏刻那:好,那我这边也去做最后的事情了,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明天见。】

所有的手稿被大火焚烧,一张也没有留下。

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夏刻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也说完了,不该说的,到死也不能说。

剩下的就交给白厄和星穹列车了,一些信息都跟丹恒说过了,遗书和整理完的手稿由白厄交给那刻夏老师,看完之后自然会明白。

小黑随着黑潮降临神悟树庭,夏刻那给缇宝发了一条消息后,站在小黑的面前:

“好久不见,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跑得还挺快的啊,卡厄斯兰那,虽然我不是那刻夏老师本人,但作为这一次轮回中白厄的讲师助教,他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夏刻那老师’,不如让我给你上最后一课吧,上完了再去启蒙王座。”

第63章

跟着白厄锻炼那么几年,夏刻那再如何也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学者。

他拖住那个人的脚步,给那刻夏争取时间,黑潮没有完全降临,那刻夏暂时没有生命威胁。

顺手一转手中的枪,夏刻那看向对面的人,黑袍剑士没有动作,反而想要绕一圈往上走,被夏刻那拦住。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很遗憾,我并不能放你过去,好了。”

向前走上一步,枪口正对黑袍剑士,夏刻那轻笑:“上课了,让我来教教你如何面对自己的救世主。”

没有分身,没用任何能力。

十分纯粹的比拼。

到底还是比不过这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轮回的卡厄斯兰那。

匆忙地用枪抵挡住破碎的残剑,夏刻那的眼前十分模糊。

他跌倒在地上,剑刃抵住脖颈,只需要轻轻一动,就能收走他的命。

“第一,我知道你的计划,你是翁法罗斯的太阳……咳咳咳,长话短说吧,你所期待的黎明,已经到来,你很快就能见到了,他们会来。”

强行镇定的声音也难免夹杂着一丝颤抖。

剑离开他的颈侧,剑士从夏刻那的身边越过,继续往上走。

没有把他的生命收走,也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夏刻那坐在地上,仰天,大口地呼吸着。

没想到还是能够在他的手下活了过来,这一点他自己都想不到。

虽然有前例。

树庭在黑潮刚刚来临时,就已经有学者前去奥赫玛救援,再加上夏刻那之前给缇宝通风报信,奥赫玛派来的人几乎是没过多久就来到树庭,并且发现坐在地上的夏刻那。

迷迷见到他时,歪头,有些疑惑,迷了一声,之后跟开拓者说把夏刻那也带走。

开拓者见夏刻那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不敢上手碰,生怕自己把夏刻那给送上冥河。

至于遐蝶,更不可能了。

直接一步到位。

“夏刻那老师,您现在能听到我们说话吗?”遐蝶轻声问。

“听得见,人没死……你们找那刻夏老师和那个黑袍剑士对吧?他们在上面,你们上去就能看到了。”夏刻那挣扎地站起来,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按照计划,那刻夏应该早就拿到理性火种,小黑上去才不久,如果赶过去的话,应该能看见瑟希斯代打。

迷迷飞到他的身边,转了一圈,回去在开拓者身边飘着。

而开拓者正在嘀嘀咕咕着什么,仔细一听,发现这位关注点清奇的在那里研究夏刻那与那刻夏到底什么关系:

“你叫夏刻那,还有一个老师叫那刻夏……刚刚我们看到那刻夏留下来的灵魂讯息了,你们两个是兄弟吗?”

夏刻那:“……”

夏刻那:“我们不是兄弟……这纯属是一个意外,我跟你们都是从天外而来的,怎么可能和那刻夏老师是兄弟,还有,记住一点,最开始在那刻夏老师面前,叫他阿那克萨戈拉斯,等稍稍熟了再叫那刻夏老师。”

往上走便是启蒙王座,夏刻那让他们自己过去,他有点撑不住了,在这边休息一下。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开拓者问道。

跟他们走也帮不了什么忙。

夏刻那有些无奈:“我这样能给你们做什么啊?行了,缇安应该还在等你们吧。”

他挥挥手:“快去吧快去吧,你们还在赶时间呢,你们还在这里慢慢悠悠地干什么呢?那刻夏老师还在等你们,好了,朋友们,明天见。”

刚来翁法罗斯没多久的开拓者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遐蝶却立刻反应过来,她提起裙摆,对夏刻那行礼,郑重其事地对他说:“夏刻那老师,明天见。”

留在原地的夏刻那见那几个终于走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一直被压抑的另一个自己此刻也压不住了,在他的脑子里这里看看,那里翻翻,时不时在那里评价夏刻那的无用功。

都到生死之间还在那里冷嘲热讽的,夏刻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脑子这是蹦出来什么人格。

“你歇着点吧,说不定我们马上就机械飞升了,到时候我们在权杖互怼吧,我现在真没什么力气。”

夏刻那白了一眼,靠在书柜边上闭目养神。

神悟树庭渐渐远去,他来到了像是命途狭间的地方。

在无限的星海朝着前面走着,夏刻那听见了一个声音。

“来这里的人有些多了呀,哎呀,让我来看看是什么人能够从翁法罗斯内部来到这里?”

一个粉发的少女站在夏刻那的面前,见到他身影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昔涟?”夏刻那见到少女,“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夏刻那,天外来的,现在飞升了,啊不是,被权杖侵蚀了,然后就来这里了,哪里能回去?我有点赶着回去,还有事情要做。”

昔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急着回到翁法罗斯的人,给他指了个方向。

她看见夏刻那如一阵风般飞了过去,未曾来得及说完一句话。

昔涟:“……?”

与此同时,树庭的那几个人回到了奥赫玛,夏刻那留在了那里,白厄将夏刻那留下来的东西转交给那刻夏。

后者看完之后默不作声,把纸收回,让白厄带他去见阿格莱雅。

一切依旧在夏刻那的计算之中。

在上一次的公民大会中,凯妮斯接触过假扮成那刻夏的夏刻那,这一次得知那刻夏身上带着理性火种时,第一时间向那刻夏发出邀请。

缇宝带着开拓者去了一趟雅努萨波利斯,而万敌继承「纷争」的神权,一个人去悬锋城。

夏刻那自己选择的「死亡」也被他人察觉,他们一同给夏刻那举行了一场小小的葬礼。

知道真相的那刻夏没有出席,反而拒绝了,白厄问为什么时,那刻夏把“遗书”给白厄看:“事到如今,也不必瞒着你了,你自己看看他在何处?”

「……

那刻夏老师,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估计已经在这个地方的核心内部了,之前我过去时,给权杖塞了一点小小的病毒,不过只能针对权杖内部的来古士,其他的我也做不到了。

帝皇权杖可是银河里数一数二的天才做出来的,而这一台似乎是博识尊思维的延续?说错了当我记不住那么字,总之我会尽力把权限夺走。

如果奥赫玛给我整了个葬礼,那刻夏老师您就别去了,我还没死透呢……要不到时候我来看看我的墓碑?」

白厄前面的看不懂,看完最后一段,明白那刻夏为什么不去缅怀夏刻那了。

“那刻夏老师,他说的帝皇权杖是什么东西?”白厄问。

“很快你就知道了。”那刻夏抽走信纸,“到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被颠覆,而你,翁法罗斯的救世主,之后我来教教你什么叫课堂纪律。”

“啊?”

当奥赫玛的众人还在缅怀夏刻那的逝去时,阿格莱雅与缇宝也知道了夏刻那到底往哪里去,以及猜出来那刻夏将会在公民大会上揭露所有的一切。

连带着夏刻那的那一份。

冒险而又激进的策略,若不是夏刻那取得权限,这个计划无从谈起,而且说完那些东西,那刻夏必将以「渎神」的罪名被判决死刑。

然而夏刻那当下已经“死”了,那刻夏就剩十几个门扉时,做完这一切,他俩就能在一块面对面坐着。

死不死刑没有区别。

英雄浴池陷入沉寂,而权杖核心的数据中突然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

“好耶!我飞升了!更好的消息!我还有记忆和意识!”

从命途狭间飞奔回来的夏刻那半点都不敢耽搁,带着自己最后一点意识就到权杖的核心。

与自己其他意识合体,夏刻那发现自己在一座墓碑前坐着。

夏刻那愉快地权杖内部游走,抛弃了那个无用的肉身,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异常轻盈,仿佛能够在权杖的数据里上蹿下跳的。

他幻化了一把铲子,在来古士的文件里开始掏里面的数据。

并且把涉及到权杖权限的东西丢给自己。

“来古士,你的欲/望已经扭曲,犯下滔天罪行,你的权限将由我收下了。”

夏刻那嘿嘿两声,利用权限把来古士从管理员那边踢了出去,成功给来古士降了个级。

真不枉他每次去权杖的时候,都给权杖塞了一点小小的来古士特攻病毒,积少成多,杀伤力不那么大,恶心一下也是可以的。

正在与那刻夏说合作时候的来古士动作突然迟缓了一下,常人很难看得清,但瑟希斯最先发现这异常,在来古士走后,与那刻夏说了这事。

一张纸缓缓地飘到那刻夏的手上。

「那刻夏老师,我成功打入权杖内部,并且把来古士的权限降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发现,来一次我踹一次,如果他要摇银河的人,我也没招了。

后面我捏个人回来,给你们上演一个什么叫做死去活来。

哦对,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找到你的数据啦!就算你成为泰坦,我也能把历史记忆塞给你,到时候我捏捏我们两个的肉身一起诈尸。

不过权杖内部有点东西,我在里面看了半天,应该是找到阻止翁法罗斯继续轮回的方法了,目测法可行。

开拓者……让他们知道这个地方是权杖……轮回……

重启……

回到第0次永劫回归。」

夏刻那抬头,发现两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黑塔女士还有螺丝咕姆?”

“嗯?那智械哥呢?怎么变成另一个人了?”

夏刻那缓缓地将视线移到墙边——

智械哥的头就在那儿。

第64章

黑塔女士看到那颗头孤零零地待在一边,又看看四周,没有发现智械哥的身体,视线又挪到夏刻那的身上。

夏刻那:“……”

看出来黑塔女士心里所想,他指了指后面,说那智械哥的身体被他丢后面的水里去了。

这一切都得从夏刻那从权杖核心蹦到这个地方说起,作为一颗小小的病毒,权杖当下碍于管理员权限,无法把他清除出去。

不过夏刻那在放飞自我之后,还是体会到帝皇权杖非同一般,他看到那个原先的自己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连忙撒开腿开溜。

在神悟树庭别的没学到,跟着白厄跑步倒是实打实的有效果。

到达这个地方之后,夏刻那见前面有人挡路,一个没看,抬头就把眼前阴影的头给劈了下去,金属倒地的声音传来,他才发现那玩意是来古士。

夏刻那看看掉下去的脑袋,又看看那无头身体,一脚把身体踹飞到水里,而头被夏刻那拿起来放在墙边,准备到时候诈尸的时候,跟开拓者一起打球。

那根球棒,这颗头还挺适合打一把酣畅淋漓的比赛。

翁法罗斯的内部,那刻夏还在闭目养神,不是第一次前去黎明云崖,这一次却出了一些小意外。

元老院真正的主人并不在这里,无从得到前去刻法勒神躯的机会,去或者不去,仅仅是一段记忆的区别,没有记忆,他同样可以用其他方式给遐蝶展现上一世代黄金裔的过去。

所幸后面的时间不多,元老院的生死并不重要,只需要在这一场公民大会上让逐火之旅正常进行即可。

他站在墓碑旁,回忆起自己曾经求学时与老师的对话。

那个时候那刻夏在自己的老师面前说他将要颠覆这个虚假的世界。

而如今,在墓碑边上,这位已经成为神悟树庭七贤人的学者再次见到了恩贝多克利斯。

“很好,孩子……我相信你有大作为,当即将踏入目前求索路的尽头时,作为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友人与导师,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否找到你所求的真理」?”

学者早已不像自己年轻时期那般,往前走了一步,看向头顶上的天空:“在我用一只眼睛换来见姐姐最后一面的机会后,我意识到神悟树庭对灵魂的研究仅仅只在一个表层;在那与我长相一致的人来到翁法罗斯后,我逐渐意识到我们所知道的在整个银河也属于一个浅浅的表面——”

摇头,否认了自己的话:“不,或许那根本不能叫做表面,那仅限于在翁法罗斯的表层,我们所接触的连万分之一都不能及,因此,这不能说是求索路的尽头,它只是一个阶段的结束。”

恩贝多克利斯没有说话,那刻夏知道那只是他的想象,自顾自地说着:“吾师,你说的问题……我想我还在求索之中,真理尚未在我的手中,我又怎能就此停下?”

话音刚落,他回到了奥赫玛,元老院的传令兵给他通报,凯妮斯长老希望与那刻夏于元老院一叙。

消息逃不过阿格莱雅,那刻夏也不在意,理念的不合几乎无解,尽管他知道他现在生命仅剩寥寥数日,阿格莱雅的灵魂仅剩残缺几缕。

夏刻那不知所踪,当下只知道他如愿以偿,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身边仅剩一个瑟希斯。

“人子呐,汝真想要颠覆这个世界?若这公之于众,这小小的翁法罗斯怕是要陷入一场动乱呐。”瑟希斯在他的脑袋里找到他与夏刻那的计划,看了之后啧啧称奇。

她所求的,在数年前那刻夏已经给过答案,若是那刻夏决定将理性火种归还,试炼早已提前完成,不必再给他加一个。

那刻夏几年前就已和瑟希斯的部分灵魂融合,虽一直没有与夏刻那说,夏刻那应该也能猜到什么原理:

理性的火种被分出一小部分给了那刻夏。

习惯自己身边有个人在时不时翻脑袋的那刻夏听后没什么反应,反而说道:“堂堂「理性」泰坦也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本质,那么,我们都不能断言翁法罗斯人听完那些的反应。”

他们两个,包括夏刻那,都不能确定翁法罗斯在得知这个地方是一个数据世界后的反应。

也许那位开拓者知道相关的概念,夏刻那也提前跟他们接触过。

生命花园的奇美拉仍然在那里打打闹闹,那位不知所踪的神礼观众此刻正在他的面前,静候他的到来。

“没想到居然是你。”那刻夏倒也不觉得意外,夏刻那不在,来古士能看出来他是谁,“想不到你来亲自迎接我。”

来古士还没被夏刻那夺走权限,他对那刻夏行礼,简单寒暄几句就直接打开前往黎明云崖的通路。

凯妮斯很好打发,他站在真正的主人面前,谈着刻法勒。

在某一个瞬间,来古士的动作发生停顿,瑟希斯发出不明的轻笑。

在来古士走后,瑟希斯用平常的语气跟那刻夏说:“看来你那个好学生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

“哈,那是自然……算来他应该能够给我提供信息了。”那刻夏看向刻法勒,“我不信所谓的神,又何必向刻法勒提问?”

夏刻那那边的时间有点乱,当他找到那刻夏的时候,那刻夏已经走到刻法勒面前去了,他大惊失色,赶紧给那刻夏发了那封信,低头给那刻夏传达他之前看到的那些东西时,黑塔女士与螺丝咕姆到达这个现场。

然后他扭头就发现了这两位来自银河的天才。

夏刻那想起螺丝咕姆也同为智械,这玩意无疑是让他看着自己的同族被分头行动,默默地挪了个位置。

“两位来到这里是因为什么?翁法罗斯么?”夏刻那站起来,把这个地方让给他们,“如果想要进去看的话,请自便。”

带着显示屏离开的夏刻那忘记带走来古士的头,那头在地上滚了一下,消失不见。

黑塔对夏刻那有点兴趣,跟旁边的螺丝咕姆说:“那小哥还挺有意思的,你能感受到他到底是什么人吗?”

“从目前展现出来的情况来看,他并未阻碍我们——目前判定对我们友好。至于来源,无法推测。”

挪了个位置看权杖内部的夏刻那听到这句话,要不是没有喝水,他能一口水喷出来。

身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夹带着机械摩擦声,他反应过来,露出恶灵般的笑容,发出怨魂般的笑声,挪到智械哥身边,手上还拿着武器,狠狠地敲下去。

没有半点犹豫与不舍。

只有暴打来古士的喜悦。

夏刻那满意地看着那颗头飞了出去,又被他弄了回来。

“头的质量不错,你还是先歇着去吧,帝皇权杖交给我了,你说是吧,天才俱乐部的天才。”夏刻那继续看翁法罗斯的内部,“虽然我印象中只有两个人符合六个字,我也不想用那个可能性更大的名字喊你,以后就叫你来古十六吧。”

来古士:“……阁下。”

夏刻那打断他:“不要急,你不想要看看翁法罗斯最终能够走到什么地步吗?卡厄斯兰那作为一个完美的「毁灭」因子,如果让当下的翁法罗斯知道他们所处的世界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他们还会义无反顾地逐火吗?我很期待。”

没有人发现来古士的失踪,也没有人意识到来古士有一次没有来到公民大会。

只有那刻夏一个人意识到来古士并不在这里。

公民大会上的发言被阿格莱雅转交给白厄身上,他知道那刻夏所做的一切,也知道翁法罗斯本质的大概。

“那刻夏老师,我们真的还要进行逐火之旅吗?如果不进行的话……”白厄坐在那刻夏的面前,开始变得迷茫起来。

那刻夏看了他一眼:“不进行逐火之旅,黄金裔将会失去权利,还是说你们都想死于清洗者的手下?这是必然的结果,永远不会改变,还有,如果他回来了也是正常的。”

白厄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夏刻那:“谁?夏刻那老师?他还能回来?”

在权杖内部偷听的夏刻那只想给白厄的耳边搞一个大喇叭,给他一天循环“你夏刻那老师没死”的语音。

开拓者那边正在和遐蝶一起去斯缇科西亚,马上就要到离别的时刻。

切了个视角,夏刻那感到有些无聊,摸摸旁边来古士的脑袋,喊了他一声:“来古十六啊,你要的逐火之旅马上就要完成咯,岁月的半神马上就要出来咯,这一个轮回不出意外的话,十二半神,十二火种都会有对应的。走,我们去翁法罗斯里面看看。”

他在翁法罗斯里捏了个他自己,看旁边的来古士,想了想,还是把来古士的头带上了,回头丢给小黑玩。

死而复生一事,在开拓者这个先例与万敌这个特例面前,黄金裔都见怪不怪,看到他回来的时候,风堇还说要是夏刻那晚回来一些,就赶不上公民大会了。

夏刻那把头丢到小黑的必经之路,给小黑发了个刻法勒火种的假消息就跑。

他挠头:“现在情况如何了?”

“那刻夏老师之前和元老院接触过,不知道他这一次想要做什么,马上公民大会要召开了,你要去看看吗?”

“那不快点去啊!”

夏刻那一听,连忙来到黎明云崖,刚好听到那刻夏和瑟希斯在聊天,强势地加了进去:“那刻夏老师,我回来了,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那刻夏把那张纸还给他:“一起颠覆这个虚假的世界吧,走,给那些人上一课。”

「开拓者是真正的变量,知道权杖系统,让他们知道这个地方是权杖内部且这个地方是一个轮回。

重启这一代的轮回,阻止「铁墓」的诞生,直到天外的人到来,这是卡厄斯兰那延续轮回发方法,卡厄斯兰那就是你那个好学生白厄。

我想到的方法是既然如此,不妨由开拓者替代白厄的位置,重新踏上轮回。

铁墓并无自我意识,只需要权杖核心瘫痪,我们就有机会把所有的数据全部得手,还能把两个小姑娘救出来,但这样将会面临一个问题,白厄这个个体会消失,大概率除了开拓者之外没有人认识他。

针对这个情况,我想到一个方法——我将会保留他的个体数据。

让他和你们回到没有危机的第0次永劫回归。」

夏刻那双手叉腰,看那些黄金裔的身影,回到权杖核心又抚摸了一把新鲜出炉的头才回去,他知道卡厄斯兰那的愤怒从何而来。

“至于绝灭大君,交给我就好了,COSER又不只COS一个人,到时候本人就是卡厄斯兰那。反正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忘了我也无所谓。”

第65章

当然,真要是让夏刻那拿这个剧本,他必然是不乐意的,想方设法也要让他们记得神悟树庭还有一个助教出现过,后面为了黄金裔离开人世。

若不是在黎明云崖拿着来古士的头太过诡异,夏刻那还想在公民大会上边听那刻夏在那里大杀四方,边温柔地抚摸来古士的头,让他看看翁法罗斯人知道现在这是一个轮回之后的反应。

落座在观众席上,夏刻那把来古士放了出来:“来古十六阁下,现在您和我一起,看看翁法罗斯未来的发展吧,嗯……开拓者也在啊,看来能够合作的人多了一个,没记错的话,开拓者应该是知道权杖系统的。”

“夏刻那阁下,还是不要盯着我的头了,后面的发展在以往的轮回中尚未出现,我很期待这个结果能否让那位绝灭大君的怒火更加猛烈。”来古士站在夏刻那的身边,对他说道。

目前仍然照着来古士的设想走着,绝灭大君依旧会出世,夏刻那再如何,也抵挡不住白厄之前给他来了那么多次,大概这位已经免疫了吧。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让翁法罗斯的进程继续:“好了,说这么多话也没什么用,不如继续看吧,来古十六阁下,那个绝灭大君,你我都知道不可能是这个权杖,而是权杖的一串代码。”

在无机生命时代,它叫「chaoz666」,而后面以「卡厄斯」之名保留下来。

毫无自我意识的权杖必不可能独立升格为绝灭大君,它必须要有数据。

而这个数据,就是卡厄斯兰那。

说句不客气的,所有的黄金裔都只是给铁墓的数据,白厄才是那个核心,不然来古士分明可以让这串代码消失,却偏偏让它从无机生命保留到现在的翁法罗斯。

但是来古士这个情况,怎么看也不像是天才俱乐部的人啊?

夏刻那迟疑地望了一眼,太奇怪了,他没见过几个天才俱乐部,但没见过天才俱乐部能有这种被砍了不知道几位数次头还不生气的。

有一种脑子不太好的感觉,就像是把自己劈成五份的尼卡多利。

翁法罗斯的进程仍在继续,夏刻那溜到最后一排,看白厄在那里演讲,语气有些奇怪,就像是知道翁法罗斯是虚假的世界一样。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白厄,大概是心理被扭曲了一部分,萌发出一种想要给白厄说明全部真相,看现在的白厄会不会崩溃的想法。

真做这件事,撒旦背后都得纹一个夏刻那的名字。

“夏刻那老师……你活了?”

顺着声音看去,是曾经神悟树庭的几个学生,夏刻那刻意隐瞒自己死而复生的事实,只说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死,根本不存在那些事情。

不知是谁传出去的谣言,活的都能变死的,死的也能成活的。

夏刻那让那几个学生别关注他,关注公民大会的议题上去,谁知学生仗着他脾气好,反而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问选白厄还是那刻夏。

仿佛是智种学派的一次内部辩论赛。

“我两个都不选,谢谢,而且你们怎么断定他们两个不在同一方呢?”

无人关注到他坐在神礼观众的背后,也无人意识到夏刻那实际上在中轴的位置。

替代了原先的来古士。

在最佳位置上看戏。

来古士现在虽然还叫神礼观众,或许他也成为这舞台的一部分。

寻常的流程,不同寻常的结果。

在那刻夏投票之前,现场的票数一比一打平,夏刻那手中还有着票,所有人都在等待他们两个人的选择。

“答案显而易见了。”/“毫无疑问,我会支持逐火之旅。”

两张票被同时投出,投向白厄的脚下。

白厄并没有看那刻夏,反而越过人群,看到夏刻那在观众席上的身影。

自己这位老师大摇大摆地坐在观众席的中间,听到什么精彩的地方会做出小小的反应。

然而从一而终,夏刻那从未展现过惊讶的表情。

就像是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中。

夏刻那本人注意到白厄的视线,然而他并没有制止,反而大大方方地让白厄看他。

凯妮斯的声音实在是有些聒噪,夏刻那打了个响指,让她噤声。

“哎呀,凯妮斯长老,现在不妨还是休息一下吧,而且你也让我有些心烦了。”夏刻那站起来,一步一步地从人群中走上舞台,站在来古士身边。

四周全是黄金裔或者翁法罗斯的人类,在夏刻那看来,大部分都是一串代码,而代码之下,便是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他们在翁法罗斯度过一生,拥有自己的意识。

即将面临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真相,夏刻那很想得知翁法罗斯之后的未来。

“我要说的故事来源世界的最初。”

夏刻那拍了一下来古士的肩膀,走到那刻夏的身后:“众所周知,翁法罗斯的历史从十二泰坦开始,可若是历史不止如此呢?因为——我们身处的世界实际上是一个虚拟的世界,比如说,「权杖」?”

此话引起轩然大波,夏刻那对那刻夏行了一礼:

“那刻夏老师,火已经点燃了。”

早先有预想,做好心理准备的黄金裔全部都没反应过来。

阿格莱雅蹙眉,看向缇宝,缇宝摇头,没有人知道那两位渎神之人从何处得知的消息。

只有丹恒与开拓者对权杖这两个字起了反应。

“他刚刚是不是说权杖了?丹恒老师,我没听错吧?”开拓者刚从不可知域中出来,对权杖系统可以说是不能再熟了。

丹恒应了一声,他早就从夏刻那听说了大概,只不过没料到是在这种场合下揭露这一事实。

诚然,每一代逐火之旅都是由人开始,由人结束,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上,上一代黄金裔是这一代的泰坦,这一代的黄金裔将会是下一代的泰坦。

但倘若真就这么简单,那翁法罗斯确实只是一个简单的与外界毫无任何关联的世界。

没有开拓者的到来,这里仍有一套成型的体系,形成这个世界的自我框架,让这个世界稳定地运行。

开拓者在这里的作用仅仅只是他们来到这里见证这里的故事,并且连上银轨,让翁法罗斯接入银河。

但权杖系统注定让他们的这一生不再平淡。

尤其是白厄。

真没辜负那一张脸。

他们是渎神之人,也是追求真理之人,在真理面前,一切的神明都黯然失色。

来古士静静地看着那刻夏将翁法罗斯的本质一步一步地暴露在众人面前,饶有趣味地将视线瞥向白厄。

“卡厄斯兰那,还记得这个名字吗?它意味着背负世界之人,也是这一代黄金裔中最完美的两个因子之一,不过那因子应该称之为NeiKos496”

夏刻那在他的身边说着,声音与那刻夏几近重合。

话题的主人在听见那刻夏讲述黄金裔与泰坦轮回时,一句话也没说。

在整个翁法罗斯中,只有他必将成为「负世」的半神。

而现在那刻夏对他说,他将用他的记忆复那个传说中的再创世。

凯妮斯依旧是那个在骂着新世界还要对着黄金裔朝拜的小丑,但她已经不重要了,在黄金裔泰坦这个轮回的理论得到验证时,宣告她的失败。

无力回天。

然而这依旧不能解答夏刻那最开始说的那样,整个翁法罗斯是一个权杖。

人们被黄金裔与泰坦的轮回给震撼,单凭这一点,就无人还在那里说话。

夏刻那的目的其实已经实现,开拓者知道这个地方是权杖即可。

翁法罗斯的法律能让他们被判死刑,同样,他们也能通过这种方式,判决翁法罗斯死刑。

夏刻那摊手:“所以,那刻夏老师,我有一个问题,倘若这个世界真的如上般所说,只是黄金裔与泰坦的轮回,那么,这个地方可以是翁法罗斯,也可以是另外一个名字,只要满足这个世界是符合这个轮回。但为什么它偏偏是翁法罗斯呢?”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教,他有权给任课老师提醒接下来的教学方向。

他轻轻地问在场的所有人:“我们为什么必须是我们,黄金裔又怎么能和泰坦一一对应?”

开拓者在那里紧急搜索权杖的全部设定,丹恒与其一块在寻找资料。

“很简单,只要这个世界是虚拟世界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给所有人一串代码,让他们沿着这串代码运行就可以了。”夏刻那将部分展现给所有人面前。

一闪而过,但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是什么。

阿格莱雅与缇宝发出一声气音,白厄震惊地看向夏刻那。

他从未感受到他如此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