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堇同样如此,两个人终于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他们两个在做实验的时候,都滴水不漏地回避他们,不让他们发现具体的内容:“真是太疯狂了……”
来古士的神礼观众名头又派上用场:“作为中立的观众,在听闻这一情况后,我不会发表任何意见,当下就逐火之旅这个议题上是否继续重新做出选择吧。”
真正围观的观众开拓者在翻完资料后,发出一声富有感情的感叹:“妈妈,我是不是误闯到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了,黑天鹅效应诚不欺我。”
丹恒:“……”
夏刻那不担心票数问题。
逐火之旅是翁法罗斯的底层逻辑。
在观众席上悠哉悠哉地拿了本书装模作样,给大伙来个更震撼的动静:“哦对,你们支不支持最后都会死,要不还是支持一下,起码能活得久一点。”
这一次,全票通过。
第66章
人总是自私的。
在他们支持完逐火之旅,暂时没有性命之虞后,便把矛头指向了那两个渎神者。
方才所说的都超乎他们的认知,使得在夏刻那满意地看投票结果时,立刻把那些听不懂的全部忘记,只剩下一句话:
“你们说的,是在渎神的基础上得到的吧,根本不是用什么正当途径吧。”一个穿着元老院服饰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刻那想给那个人见见什么叫做非正当途径:“你说的神明,是这个世界本身还是泰坦?泰坦么?那纯粹的无稽之谈,若泰坦能够解明这个世界的本质,倒也不必再折腾个两三次的。”
在愚昧的人面前,追求世间真理,探寻本质者,都会被打上所谓的“渎神”“背叛”“歪门邪理”的标签与罪名。
尽管他们本身只是在正确的道路上行走。
但是在时间面前,真理将会散发光芒,将他们身上被他人泼的污浊清洗。
“渎神又如何?只要让世间真理尽在我手中……不对,那刻夏老师,我记得他!他就是那个之前在神悟树庭想要定我罪,也投了反对票的那个学者!好小子,你居然背着我们偷偷进入了元老院,换了一身衣服,差点没认出来你。”
夏刻那见这个人有点眼熟,连看了几下在记忆中找到了那个学者。
神悟树庭里出来的人纷纷看着那个学者。
风堇小声地说:“没想到他的记忆这么好啊,我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人的身份。”
阿格莱雅现在是全程看戏,静候这两位还能给翁发罗斯带来什么其他的消息。
在他们身后,诡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丹恒老师,我怎么感觉他好记仇啊!不过我感觉我们能和他们聊得来,他们真的好有个性。”
白厄:“搭档,要不咱们还是听两位老师继续说吧。”
成功再次让那学者破防的夏刻那在老师的视线下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马上闭嘴,当一个乖巧的助教。
渎神之罪怕是逃不掉,夏刻那在旁边搞了一些小动作,让权杖保留名为「SkeMma720」的电讯号,当然,是这个轮回的。
只要这一次的实验成功,他就可以复制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卡厄斯兰那,把他的自我意识装进去,然后替代白厄。
除了他和列车组,所有人都不记得卡厄斯兰那,包括后面的白厄自己。
命运太过沉重,他不是什么圣人,也配不上圣人这个称号。
能做的只有以他这个外来者的身份,把所有的事情担负一部分过去。
毕竟也足够卑鄙,在翁法罗斯有一段“偷”来的时光。
本该死了。
【运行日志
#永劫回归33550336-??
……
测试人员:管理员-夏刻那、管理员(?)-吕枯耳戈斯
日志记录:
……
「SkeMma720」运行即将终止。
管理员「夏刻那」保留永劫回归33550336-「SkeMma720」数据。
管理员(?)「吕枯耳戈斯」访问权杖核心。
……
检测到外来人员。
……
管理员批注:在不可复现的事件后,人类在逐火之旅是否继续这一抉择,仍然选择再创世。或者他们也并没有什么选择,只是在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行动,全部都是生存本能。然而也能从此看出,人类在所谓「毁灭」面前,将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回过神来的夏刻那发现在生命尽头,那刻夏给翁法罗斯好好上了一课,还把元老院制度从根源上铲除,黎明云崖将成为两方共有的会议地点。
最后那刻夏在观众席喊死刑的喊声中,看向刻法勒。
似乎在自言自语:“感到高兴吧,瑟希斯……我们已经用我们的灵魂,给这个世界的人们播下怀疑的种子。”
种子能不能发芽,还得看人们自己。
然而,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让人类自己给出自己的答案。
死刑交由阿格莱雅判决,无人反对。
作为同为渎神的学者,夏刻那也免不了死刑。
但是没关系,他已经死了。
“夏刻那老师,你和那刻夏老师的计划便是这样吗?翁法罗斯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这也太疯狂了,而且,为什么是我呢?”
回到创世涡心的白厄与夏刻那说着他的疑惑。
在水池边上,那刻夏和阿格莱雅说着关于白厄的事情,白厄能听得到一个大概,缩在一旁跟夏刻那展现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特有的迷茫。
夏刻那其实也撑不了太久,这身体是他随手捏的,无法与来古士一样长久地呆在翁法罗斯内部。
他长话短说:“没什么,计划应该是这样吧,其实最开始也没什么计划。至于你,白厄,所有人都说你是最完美的黄金裔,然而这意味着你并没有「自我」这个概念,永远都是走在满足他人愿望的路上。”
见白厄张口,夏刻那抬手,示意让白厄安静等他说完:“你知道那刻夏老师的时间不多,其实我的时间也不多。先听我说完吧——你没注意到吗?从少年时期的你离开哀丽秘榭开始,你的源动力来自于「恨」,你恨毁灭你家乡的那个黑袍剑士,你恨毁灭世界的黑潮。”
他看向那些黄金裔,与他们相处的时光历历在目,轻轻地叹了口气,望向远处的天空。
声音也逐渐远去:“其实我也带着点,但你与我不同,你属于翁法罗斯,有这个世界的前辈,老师,同伴,但我不一样,离开神悟树庭,我与翁法罗斯没有多少关系。”
夏刻那从人群最后方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刻夏的身后:“那刻夏老师,数据已经保留了。”
然后穿过了他。
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没有看那刻夏取出火种的那一幕,而是与两代「理性」一起说出那句话:
“——「至此,工程已毕,言尽于此」。”
渎神的大表演家留下火种后化作星星消散在原地,阿格莱雅看向夏刻那,于情于理,她都不愿意亲自说出让他们被处刑的话。
“没必要,阿格莱雅女士,不劳烦你,我只是想跟开拓者说几句话罢了。”夏刻那的视线挪到开拓者身上,这位新一代的岁月半神迷茫地指着自己。
不知为何,他突然笑了,让开拓者放松:“好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首先让他们稍稍暂停一下。”
他给开拓者看了一眼三月七的档案,说他见过三月七了,说不定等到下一个轮回就能看到三月七。
“啊?三月七也来到翁法罗斯了?”开拓者凑过去看了一眼档案,确定是三月七后,挠头,“那我到时候和丹恒老师说一声。”
夏刻那:“你有如我所书吗?”
开拓者:“有啊,我还经常在那上面跟迷迷聊天呢,哦对,为什么没有那刻夏老师的如我所书啊?”
不应该啊,这玩意不是所有黄金裔都在上面吗?
这回换成夏刻那跑过去看开拓者的手机,发现上面不是没有,是还没开。
夏刻那:“?”
夏刻那:“……孩子,你再过一段时间吧,过一段时间肯定有的。然后再过一段时间你应该也能看到权杖的记录,等我们努力一下。”
“你和谁啊?”
“我和……应该是三月七吧。”
两个对了半天也没对出来一个所以然,夏刻那突然明白那神谕怎么是大白话了,不大白话谁也听不懂。
尽管现在也没人真正理解那神谕的意思。
夏刻那揪自己的一缕头发,语重心长地对开拓者说:“没关系,我们都在未来(过去)等你。”
他的死刑也提上日程。
有些人说让他被黑潮慢慢杀死,也有人说让他体会灵魂被分裂的痛苦。
然而这些夏刻那都经历过。
拒绝了所有人的提议,一个人来到创世涡心。
白厄早已在那里等待。
夏刻那头有些晕,手搭在白厄身上,借助他的支撑,来到水池边,右手撑在水池的边缘。
“真是不好意思了,让你看到接下来的画面,明明你不必经历这些。”
手心传来温暖的热度,但他却觉得这温暖十分遥远。
人之将死,连感受都要被逐渐剥夺么?
白厄没说话,夏刻那松开抓他的手,看向前方。
“白厄,不管你之后经历了什么,我们永远都在你的身边,不管你终究变成什么模样,至少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那个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
在水池的背后。
一道黑色的缝突兀地展开。
这个外来者带着自己残缺不全的身体踏入那片永夜,一点一点地化作星光。
一次也没有回头。
赶来的众人只看到白厄想要抓住那点点星光,却流逝于指缝,什么也没有抓住。
缇宝轻轻地问:“他走了吗?*我们*还没有跟他告过别。”
“他也没有与我告别,缇宝老师,所以这并不是离别,说不定他们会回来的。”白厄转过身,状态恢复成原来那样,至少表面上是。
他们注视着那正在消失的黑缝,风堇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冷,之前他在神悟树庭的时候,经常问我有没有暖和的地方。”
与此同时,夏刻那在无边的黑暗走着,回到那破权杖核心开始捏小人。
黄金裔和列车组没料到的是,他快活地在权杖内部蹦来蹦去。
夏刻那以自己为底把载体复现,并且把33550336-「SkeMma720」的数据复制一份塞进去。
载体的第一句话便是:“看来你的方法可行。”
“可行就再好不过了,欢迎回来,那刻夏老师。”
第67章
由于他们两个在翁法罗斯的身份已经被打上「死亡」标签,现在回也回不去。
来古士过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那里:“夏刻那阁下?”
“哦,是你啊,现在翁法罗斯怎么样了?回来也没事干,就捏了个人陪我说话而已。”夏刻那抬头,见到是来古士,又回去跟那刻夏两个聊天。
过来看看有没有外来人员,没有发现外来人员的踪迹,来古士也回去继续看逐火之旅大戏。
真正的外来人员们从他们面前的虚空中走出来。
黑塔调整自己的帽檐,坐在她的武器上,问道:“两位小哥,出去之后要不要加入我们模拟宇宙项目?”
在被波尔卡拒绝之后,黑塔把手伸到他们身上了吗?
“您不是想要找天才合作吗?”夏刻那都准备跟他们打个牌,一起边打牌边渗透翁法罗斯,听到这句话侧身一倒,靠在那刻夏身上,手紧紧地拽着那刻夏的衣服。
什么情况啊?!
他只能混在开拓者身边当一个测试员,模拟宇宙的开发,他不配。
夏刻那:“老师,要不你去吧,我偶尔去测试一下就行了。”
“那你离开翁法罗斯后准备做什么?”那刻夏问。
只见此人坐直身体,眼睛散发一种诡异的光,嘿嘿一笑:“当然是去银河散播野史啦,这玩意可适合我,你知道的,那刻夏老师。”
回想起来那些野史,确实是适合这个人。
但如果可以,还是别让他回想起那些玩意。
夏刻那这边给不了两位天才俱乐部成员部分权限,说是他这边权限也是来古士给的,他绕不过去来古士。
之前踢了一下来古士,后面这个人又回来了。
“黑塔女士,提议:先离开翁法罗斯,与列车组说明情况,我们已经知道翁法罗斯为一台帝皇权杖,此地不宜久留,容易被他人干扰。”螺丝咕姆对黑塔说,“另外,开拓者,丹恒先生与三月七女士的情况我们同样清楚,当下可先行撤退。”
“好吧,好吧。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保重。”
黑塔与螺丝咕姆的身影闪过几下,只剩下一对师生留在原地。
夏刻那手上还拿着牌,递给那刻夏:“……老师,要不我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七圣……哦不是,斗地主吧?”
也真的是没事干了,两个人在这里啥也干不了,权杖内部的数据也没怎么更新,只能在这里开一块屏幕看翁法罗斯的直播。
面前的屏幕终于从黑屏恢复成正常界面。
夏刻那嘀嘀咕咕:“看来,我们开拓者终于过完了42天,宇宙的终极答案果然是42。”
在他们把元老院制度一脚踹进垃圾桶后,黎明云崖的半神议院终于名副其实,几个半神在那里讨论讨伐天空的事情。
而白厄在迷迷的帮助下,在神悟树庭的启蒙王座与回忆中的小黑打斗。
夏刻那边看边评价:“回头我要找白厄谈谈,刚刚他的动作可是迟疑了一下,如果是这样,在战场上,这一点迟疑也能要了他的命。”
那刻夏手中拿着本书看,是夏刻那从系统里掏出来的不知道是谁写的东西,抬头扫了一眼,发现白厄在神悟树庭的启蒙王座:“启蒙王座?也是,就那个地方还算能用,空间也足够他折腾。”
“那刻夏老师,要不我们还是捏一个小白厄过来陪我们玩玩,太无聊了……什么时候能够再创世?”夏刻那跃跃欲试。
“如果你想要让他知道你在这里进行简略的再创世,你可以把所有的黄金裔拉过来陪你。”那刻夏低头继续看书。
这话说得……
也没错。
再这么捏下去,他也能继承刻法勒的火种了,谁说捏人不是一种创世?
女娲用泥土造人,他用数据造人。
赞美女娲。
夏刻那安分一段时间,又准备换个新的身体跑去翁法罗斯看看他们的进程。
抬头一看发现凯妮斯站在阿格莱雅的面前。
“哦不,阿格莱雅!”他猛地喊了一声。
那刻夏转了一圈,背对着显示屏。
只能听见夏刻那在那里边哦不哦不地叫,边转述情况。
“哦不!清洗者!你能不能死啊!哦不!阿格莱雅!哦不!你走得好惨呐!哦不!咱们非得死吗?哦不!来古士你怎么在给列车组修车!哦不!我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直到白厄继承阿格莱雅的领导位,在奥赫玛进行演讲的时候才消停。
没有经历后面的逐火之旅,那刻夏却也算是以开拓者的视角看了一下后续。
夏刻那伸出自己的手握拳:“那刻夏老师,我相信他们能够胜利的,毕竟白厄那个人你知道的!啊,他拿到侵晨了,他要去艾格勒的地盘了,他和风堇在……呃?在收集祖辈的话应该是。”
一个人就是单口相声,那刻夏突然觉得他没有去辩论赛与白厄辩上几个来回,真是智种学派的损失,也是神悟树庭的损失。
夏刻那还在跟那刻夏转述翁法罗斯的剧情,在讨伐天空的时候,突然坐了下去,不再复述。
有个问题其实他想问很久了:“白厄他是怎么想出来的那句「我是背负世界之人,我是终将升起的烈阳」的?”
“也许是他自己想说。”
“…您说得对,我觉得这大概率是他自己想说的,然后把这玩意带到讨伐艾格勒的时候了。”夏刻那乖乖地坐在那里。
后面怎么说也不愿意开口。
翁法罗斯的进程几乎到了最后一个阶段,赛飞儿编造的最大的谎言暴露出来,奥赫玛的天空在一瞬间变成红色。
而黑潮继续开始蔓延。
一点一点地逼近奥赫玛。
阿格莱雅已经死亡,赛飞儿留在斯缇科西亚,风堇正在修补天空,当下只有开拓者在白厄的身边。
“那刻夏老师,我们诈尸吧,我看现在白厄身边没几个人了,应该没人关注我们。”夏刻那蹭地一声站起来。
他看翁法罗斯的进程跟个跃迁一样飞快地过去,还纳闷呢:“为什么我感觉他们过得这么快呢?我们才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啊,就快进到这个地步了。”
翁法罗斯的历史进程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会是白厄十年学习被他压到了三年半,其他时间也顺势全部缩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导致进度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个推吧。
看看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也没过去多久啊,差不多刚刚结束这一个,就开始下一个大的事件了,整体加在一起都没几个月。
夏刻那甚至没等到自己被所谓的权杖彻底吞噬的一周年。
老师的职责早已在那刻夏归还火种之前就完成了,只准备在这里看白厄最后的抉择,夏刻那想去跟着白厄一块看看白厄的再创世流程。
看看到底是哪里开始的永劫回归。
哪里都找不到,只能说明这个地方出在归还负世火种的时候,夏刻那决定去看看创世涡心的负世火种归还。
说不定完全没有归还,而是出现各种偏差,导致轮回卡死,然后白厄进入轮回。
那刻夏不打算去也得去,他没办法确定自己不在边上的时候,那刻夏不会出事,数据是复制进去的,后面的数据一个都没有复制,万一出事,那他又得搞一个刚刚归还理性火种的那刻夏了。
又得和那刻夏说一声他们的计划可行,一定能够把一张白纸的白厄送回最开始的那次永劫回归。
直接陷入诡异的轮回。
到时候将会出现以下局面。
被复现的那刻夏:“看来你的计划可行。”
夏刻那:“没错,但这好像是我第不知道多少次说这件事了,我下一次一定要保存你的数据,免得每一次都要解释一遍我到底在干什么。”
不保存数据的下场,不存档的下场。
在神悟树庭他不敢直接拽走那刻夏,然而现在人都死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夏刻那直接把那刻夏的数据带走,一起跑到创世涡心看白厄。
以永劫回归开启的可能性为诱饵,夏刻那成功把那刻夏说服,扛着猫就走,来到已经倒塌一大片的创世涡心。
这是那刻夏看不到的世界。
全靠夏刻那凭借莽夫的勇气和作风,才成功让那刻夏以这种方式看到最后。
两坨蓝蓝的人形数据突兀地出现在白厄与开拓者的面前。
“等等……什么情况?”白厄手上还拿着负世的火种,还没接近归还火种的水池,“那刻夏老师?我这是不是出现什么幻觉了……”
夏刻那:“没事,我们诈尸一下回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回事,有些事情只能亲眼看看才能知道。不过你们的进度怎么这么快啊?我感觉你们才拿到理性火种就去讨伐艾格勒了。”
开拓者左看右看,与迷迷一块在旁边看戏。
“啊,时间不能再拖了,所以我们就加快角度了。你们是来看再创世的吗?”白厄拿着负世的火种,准备将最后一颗火种归还,然后进行再创世。
夏刻那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这种场合之下,来古士呢?
哦不,被来古士将计就计了。
只要他知道他们想要找到永劫回归的开启方法,必然会来这个地方看看。
这样,当下作为管理员的夏刻那替代了来古士的位置。
来古士从他的身边出现,与白厄进行简单的对话后,抬手就是一个大暂停,除了开拓者之外,就是那两个不受来古士限制的数据能动弹。
开拓者警惕问:“你是什么人?”
“请允许我重新介绍——我名为吕枯耳戈斯,「智识」行者的一员。”
第68章
他所要展示的,无非就是白厄的过去,或者说,卡厄斯兰那的过去。
作为最初的那位,与现在的白厄完全不同,甚至给人的感觉也截然相反。
当然,另外两个人没有被邀请。
夏刻那把数据偷过来给那刻夏转播:“那刻夏老师,我们好像在哪里看都一样。”
“不,不急,还记得他刚刚说过的话吗?他说,他是「智识」行者的一员,然而在那之前从你的口中还有那两个人的口中,那些所谓的「智识」行者没有一个走在反命途的路上。”
那刻夏发现一些不对劲,对星神与命途概念的了解仅仅他们口中所复述的那些,从这些中寻找,也能找到不少奇奇怪怪的矛盾点。
银河中智识主要势力分为两派,而这两派确实好像没听说过有人反博识尊的,都是在那里搞研究。
这权杖的记录里说来古士的身份是天才俱乐部的哪个人,天才俱乐部的话。
夏刻那:“其实怎么说呢?如果你要找和他同一派的,刚刚已经见过了,那两个入侵者就是天才俱乐部的一员。”
苦于被来古士偷听的风险,夏刻那没敢说刚刚那两个人就是天才俱乐部的天才,生怕来古士揪住他们问哪来的人。
每一次黑塔和螺丝咕姆来到这里的时候都是夏刻那在那要么坐着要么站着,来古士要么掉头要么不在。
真正见面的只有黑塔第一次来到翁法罗斯的时候,来古士在那里对她说相互毁灭。
没有任何消失迹象,哪怕是在来古士边上说智识的事情。
即使不断地上涨,在那刻夏的数据被保存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存权重永远停在那个极低的数,来古士在「SkeMma720」那里写过他的行为会出现智识在求解时的自我毁灭。
自我毁灭也是毁灭。
“天才俱乐部?哦,有点印象,博识尊瞥视过的天才?”那刻夏在记忆中找到了关于天才俱乐部的模糊印象。
夏刻那看旁边还在给开拓者上演大戏,恨不得现在就把来古士打三十大板再让他说他是不是赞达尔。
或者说赞达尔创造的什么有自我意识版本的ai。
就来古士那点动静,夏刻那还是想说:“如果这是天才俱乐部的人,我只能说他的智商是不是有点问题?哦不是,脑子是不是被瓜分了,原本天才的脑子变成了几分之一个天才的脑子,这样才说得过去啊。”
在听到夏刻那的猜想后,那刻夏立刻忽略掉后面的话,通常来说,这种情况,夏刻那必然会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来一点奇奇怪怪的破玩意来。
夏刻那:“如果说来古士是赞达尔搞出来的ai好像也说得通,在帝皇权杖持续求解「生命的第一因」这个问题时,这差不多身为博识尊同类的ai跑过来,因仇恨想要毁灭博识尊?”
他又想出来一种可能:“当然,如果他是赞达尔,也不是不可能,在自己造物飞升星神之后,银河的一切都被锚定,然后造物主准备把自己的造物弄死。”
别的不说,这走向稍稍发散一下还挺带感的。
「毁灭」只是一个手段,如果这命途叫什么「湮灭」「消亡」的,那也没区别。
倘若来古士真的是跟赞达尔有关系,夏刻那有点想把他脑袋拆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把银河的天才脑袋拆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刻夏:“赞达尔?从何处得出的。”
“由排除法可得,天才俱乐部的六个字人名就那么几个,好吧,我承认,我是看那个人是六个字的,然后找了个可能性比较大的直接带进去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当我随便说的吧。赞达尔可是创造了博识尊的人。”
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一些变化。
夏刻那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边人的身体变得支离破碎,一片一片地落下。
就像一个灵魂正在一块一块地破碎。
“看来还是走到尽头了。”那刻夏看自己的手,“好了,愿我们在新世界里再会。”
他被一阵猛烈的风吹得睁不开眼,用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才勉勉强强地看到眼前的景象。
无数个那刻夏在他的面前看向同一个方向,视野的尽头是一片漆黑的土地,黑潮在里面蔓延。
玻璃碎片闪过夏刻那的脸颊,没有任何感觉,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那些身影。
“那刻夏老师?”
他呼唤着,奔跑着,始终接近不了眼前的人。
永远差一段距离。
千万个那刻夏朝着那个方向走着,就像是千千万万次轮回中的那刻夏会做出同样的抉择一样。
「汝将超越至纯粹之终极,回归腐败酷黑。」
夏刻那手上紧紧地攥着一块碎片,玻璃上的图像是那刻夏的定格。
来古士分了身过来,与夏刻那说:“……我不得不承认,这位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在翁法罗斯的运行进程里都是无法再次复现的。帝皇权杖的规则无法打破,夏刻那阁下,在我看到的过去里,每一次的他都做出几近相同的选择。”
“我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不用你说,你怎么来了?”夏刻那摊开手,玻璃碎片消失在他的身上,“开拓者和白厄那边解决完了?”
当然没有,开拓者正在经历白厄的永劫回归,还没有回到这里来,来古士当下等待开拓者体验出来。
夏刻那被人用武器指着脖子。
“不得不说,阁下,你的确不是什么普通人……”夏刻那被人威胁,也没有慌乱,反而看向来古士。
严格来说也不算是武器,只是来古士把一根棍子捡起来抵在他的喉咙。
夏刻那问:“怎么了?来古士阁下,这不是正在你的计划中进行吗?我除了把那刻夏老师的数据保留了一下,其他的应该也没做吧,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意识被权杖完全吞噬,如果白厄最终被铁墓吞噬,铁墓的主要意识,应该是我才对。”
来古士没有说话,他已经看到权杖的运行记录,所有的历史进程全部被加快,甚至变得混乱。
所有都被打乱到不成样子。
“翁法罗斯的时间已经乱了,对吧?或者说,整个帝皇权杖都陷入一场混乱了呢,我承认,帝皇权杖对我来说还是太超纲了。”
夏刻那用手指挪开棍子,让来古士把那根棍子还给开拓者,别拿着别人的武器在那里不可一世的。
那么个琥珀纪,出来的天才寥寥无几,甚至不超过百位数,即便如此,身为天才俱乐部的螺丝咕姆也需要用两个琥珀纪才能研究出识刻锚。
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一直都是跟在天才的后面,从旮旯角落里拼出逻辑勉强通的真相。
天才有天才的课题,他们璀璨如繁星,光芒偶尔闪得让人睁不开眼。
凡人一辈子在天才之下走着,或许在天才看来那是碌碌一生,也能在自己的课题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夏刻那摊手:“作为「夏刻那」,他已经在你的计划下顺利死亡了,而我现在可以用「当下铁墓的主意识」与你对话么?来古士阁下。”
那一块块文明的墓碑,在夏刻那的面前浮现,很快又消失不见。
任凭来古士再如何,他也依旧是翁法罗斯的人,逃不掉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
而权杖大部分都是反有机方程,现在差不多只有夏刻那一个人能在翁法罗斯不受任何限制,因为他的自我意识差不多便是铁墓的意识。
当然,铁墓最想要的还是白厄。
黑塔与螺丝咕姆尚在翁法罗斯时,借助夏刻那的帮助,定位到开拓者与丹恒,后续可绕过来古士,从夏刻那这边进来,找到开拓者与丹恒,还不会受到权杖的限制。
那两位天才检查了两个人的情况,发现一个几乎与绝灭大君融为一体,一个本身也不能存在多久。
来古士作为翁法罗斯的管理员,同样知道,匆匆来看了一下入侵人士便离开了,压根不把夏刻那看在眼里,夏刻那再如何,也无法干扰铁墓的诞生。
他的数据甚至促进了铁墓的诞生。
却也让铁墓的主意识变成他自己。
到时候从白厄那里接过那些乱七八糟的,绝灭大君就变成他自己了。
这个走向多好呢。
永劫回归走向最后,所有的时间再度开始流逝,他们的对话被迫停止,在陷入小小混乱的翁法罗斯里,一切事情都开始带着点模糊的影子,各种黑红色的方块不断地闪过。
所有的时间空间都被打乱。
夏刻那抬头,看见了纳努克的身影,在白厄成为卡厄斯兰那的时候,祂静静地瞥视着白厄,或者说注视。
意识受到影响,本就混乱的意识承更加地混乱。
夏刻那:“哎哟,这命途力量可真不是人能承受的,我就说为什么会写一个白厄能够活着承受星神的一瞥呢。……哎,看我干啥啊,看白厄啊?”
“夏刻那老师,看来我们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白厄,不,卡厄斯兰那站在他的面前。
夏刻那看卡厄斯兰那的模样,那黄配紫让他别过眼:“没事,去吧,给纳努克带来毁灭吧,你的怒火足够让一个星神为你驻足。”
他侧过身,让白厄去更深处的地方。
身为主意识,夏刻那的脑子仿佛被卡厄斯兰那在地上打了好几拳,与开拓者一起亲眼见证了白厄的怒火。
把开拓者送去轮回前,他说:
“我和你也没见过几次,如果未来站在对立面的话,请杀死作为「铁墓」的我。”
第69章
与开拓者没见过几次面,若真到对立面的那种地步,开拓者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心理负担。
在神悟树庭的过去他未曾知晓,后面发生的事,同样也无法以其他手段得知夏刻那在做着什么事情。
总而言之,用寥寥几个字便可概括。
他们不熟。
只有目的能称得上是一样的。
开拓者想抓住他,却扑了个空:“夏刻那!你说什么?「铁墓」?翁法罗斯的绝灭大君是铁墓??”
“是啊,不过这个代号是星际和平公司提出来,来古士把它作为代号拿过来了而已,放心吧,后面你就会知道了,带上白厄给你的那些东西,去往过去的翁法罗斯,阻止铁墓的诞生。”
夏刻那浅浅笑了一下,就像是一个老师对自己学生一样,温柔地看着开拓者,让其人离开这个地方。
眼前的小灰毛抱着迷迷,死死地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夏刻那挥挥手:“好了,我们能够给你的,都已经给你了,只有你自己才能知道你的未来,毕竟她也说过——在面对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绿色的光闪过,开拓者的身影立刻消失,夏刻那看着空无一人的创世涡心,无奈地叹气,他能够感受到来古士准备前往千年前的翁法罗斯阻止开拓者。
至于这件事就交给开拓者吧,在银河里行走,他的能力夏刻那也放心。
“嗯,让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夏刻那迷茫地看着天空,十二泰坦的火种仅剩负世一个不曾点亮,负世的职责也因白厄交到了开拓者的身上。
丹恒去而复返,夏刻那伸手想捞他一把,却发现丹恒似乎迷失在什么地方,他只能找到一个大概的踪迹。
隐隐检测到丹恒没有什么事情,夏刻那也顺势成为最后一个离开创世涡心的地方。
卡厄斯兰那还在权杖的核心里,他的数据当下只剩下这个他与夏刻那保存的一份。
这位直面星神的完美因子静静地飘在权杖的内部,夏刻那夺取他的身体数据,意识数据没有进行任何的复制。
男人缓缓地睁开眼,似乎不知道自己处于何地,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很快想起了一切,看到夏刻那时,愣了一下,小声地问:“夏刻那老师?我刚刚不是在攻击权杖核心了吗?怎么在这里?”
“因为这里仍然是权杖核心……你还记得多少?你是否知道你自己是谁,以及你的身体是否全部都能够活动。”夏刻那坐在空气中,手在旁边随意地一点,划了一个显示屏在自己面前。
他飞快地打字:“好了,你能够回答的就赶紧回答,我们的时间不多,黑潮被我们压制,而你如果再这样下去,也会和我一样,被铁墓吞噬。”
卡厄斯兰那的神情与当初在神悟树庭的白厄一样,坐在夏刻那的身边,看他在写着东西,回答夏刻那的问题。
他所记得的全部复述出来,而他的身体也没任何的问题。
毫无侵蚀的迹象。
夏刻那打字的手停下,静静地凝视着卡厄斯兰那,轻声道:“你这运气好到过分了嗷,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权杖吞噬了,你没有?你这不对吧,算了,就这样吧。”
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聊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卡厄斯兰那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形式存在于权杖核心,夏刻那看权杖的记录,上面就写了一个进度——
99.81%。
其他的啥也没有。
夏刻那想到一个可能性:
他不会也跟自己一样,变成一个BUG了吧。
这个翁法罗斯是不是BUG有点多了。
到时候这个铁墓一诞生,就是自己左右脑互搏。
不对,目前铁墓的主意识是他,铁墓本身没有自我意识,现在夏刻那成为这个意识,他不想吞他的学生,那他的学生也不会被吞噬啊。
夏刻那:“……我可能知道了,来古士是不是说所谓的逐火之旅是给铁墓的深度学习,然后你和昔涟是最为完美的因子,只要你们两个进去,铁墓就能诞生。那现在铁墓额外吞了一个我,现在我是铁墓的主意识,你也不用被铁墓吞了啊。”
“嗯?夏刻那老师,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你什么时候被铁墓吞噬的?”卡厄斯兰那坐在他的对面,如果不是环境有点诡异,这简直像是师生座谈会。
这就不得不从在神悟树庭第二年的那次公民大会了,那个时候开始夏刻那就开始被权杖一步一步地侵蚀。
“你上学的第二年,给我抓拍在大地兽睡觉的时候。”
夏刻那说。
这么一算,还怪早的,卡厄斯兰那现在的记忆还是以33550336为主,他看周围的环境,只有一片岩浆,而两个人被绿色的光芒笼罩着,没有任何热量入侵。
夏刻那见他注意到那个屏障,随口道:“哦,我来找你的时候,发现这里挺热的,然后就把这玩意打开了,我记得你不是还觉得高温浴池很热吗?这里比高温浴池烫多了。”
而且火种的存在也把他的理智烧成那样,还是算了。
能让他躲过一下高温的侵扰,还是躲一下。
反正夏刻那也不觉得这个温度热。
“夏刻那老师,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事情?”卡厄斯兰那问,“是准备作为铁墓与他们见面还是……”
“很显然,是你说的那样,毕竟这是唯一的方法,而你,会没有任何记忆地在哀丽秘榭降生,度过不会面对黑潮的一生。”夏刻那点了几下。
他要把卡厄斯兰那送走了,即使在他身边能不被权杖侵蚀,但时间一长,不确定因素还是太多了。
夏刻那说:“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能够确定你的未来,一定是能够成为让自己满意的存在,不管你成为一名战士,还是一名鉴宝专家。”
“老师……那你呢?你就没有愿望吗?”卡厄斯兰那问。
“我的愿望?我不是说了吗?在你第一次放假的时候,我说了,我的愿望,或者说我的计划就是——让翁法罗斯迈向明天,它不应该被困在轮回之中。”夏刻那哈哈大笑起来,还在说他不听课,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说,卡厄斯兰那被送出去之后,将会被他带走,给黑潮的蔓延上一道枷锁,永远卡在一个地方,然后下一代的黄金裔就不会跟这一次轮回一样,所有的进程都被提前。
卡厄斯兰那对此并不在意,他能猜到夏刻那的目的:“老师,你是打算让这个我给黑潮上一道枷锁吗?没关系,你尽管做就好了,没有你,我大概已经融化在这岩浆中了。”
夏刻那:“行吧,白厄——我更习惯用这个名字称呼你——那么,新世界再见,你的记忆……我就不保存了,还是让一个崭新的你去见证翁法罗斯的未来吧。”
“……没有记忆的我吗?那也挺好的,不用经历那些事情,但是夏刻那老师,整个翁法罗斯只有你和列车的人记得那些事情,是吗?”卡厄斯兰那又问了一下,似乎在确定这件事是否会真的发生。
事到如今还在这里说什么呢?一个全新的小白厄都快被他丢去哀丽秘榭了,这个大白厄还在这里却确定这件事会不会发生,夏刻那觉得有点好笑:
“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那些同伴,所以在这里唯唯诺诺的,我们不是说了吗?我们永远都在一块的,而且那个你不会记得这些事情,怎么可能会不敢面对我们?”
卡厄斯兰那还想再说什么,被夏刻那抓去进行一波心理辅导教育,如果再让他听见这件事,他也不介意把现在这个卡厄斯兰那的意识给封存,等到见证结局的时候再放出来,让他看看这个世界的结局。
“老师,那你封存吧,到时候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结局,这应该可以吧。”
夏刻那冷着脸把卡厄斯兰那抓回来,把他的意识封存到一个小光团里,然后右手拎着卡厄斯兰那的身体,走进黑潮的源头。
卡厄斯兰那在光团里看夏刻那潇洒地把他的身体一甩,用他自己的身体把黑潮的源头堵住。
“老师,原来是这样做的吗?”他迷茫地问。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没看到刚刚到最后黑潮都没有入侵奥赫玛吗?不就是我干的。”夏刻那答道。
黑潮的蔓延被遏制,轮回将会重新开启,夏刻那在这个轮回里的任务全部做完,只需要在下一个轮回开始的时候,把那个轮回的那刻夏替换成他认识的那个那刻夏就行。
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就等开拓者去千年前重走逐火之旅,给权杖的数据塞一点不一般的东西。
夏刻那还说就这样舒舒服服地睡一觉,马上就被一个少女给拉着,被丢到了哀丽秘榭里。
哀丽秘榭这个小村庄也如同神悟树庭一样,从天而降一个人,正好甩到关键人物的面前。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开拓者:“……虽然刚刚才见到,但是我还是说一声,你好,我是夏刻那。”
“你好啊,我是昔涟,该说初次见面还是……久别重逢呢?”昔涟手背在后面,凑上前看夏刻那。
“应该算久别重逢吧,昔涟,但我们上一次见面不是更早吗?”
夏刻那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无语地看着昔涟。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把他从权杖核心拽出来,还把他摔到哀丽秘榭里来。
力气有点略大啊。
第70章
少女孔武有力臂力惊人,学术分子文弱不能自理。
夏刻那一想到自己从权杖核心被一阵力抓过来,对昔涟带着一点敬畏:“昔涟啊,以后能不能直接跟我说一声,再把我带走呢?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你居然能把我从那个地方拽出来。”
“……啊?昔涟,他刚刚说什么,你把他从权杖内部抓出来了?啊?这是能够正常发生的事情吗?”开拓者大惊失色,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且权杖他们自己都去不了。
现在大概只有大白厄与夏刻那跑进去过。
夏刻那:“我也想说,不提这事,提起来都觉得离谱。昔涟,我问一下啊,为什么把我带过来?不怕来古士反向追踪我,把哀丽秘榭给毁灭了吗?”
“这个不会,毕竟这里是我和他每一次轮回的时候的中转站,你在这里也没什么问题的。”
昔涟用自己的食指指着脸,摆出思考的样子:“嗯……从你们两个本身来看,你并没有跟他一样,被星神瞥视过那么多次呀。”
说得也是哈,大白厄那串代码都不知道被纳努克瞥视过几次了,三次还是四次来着。
他只是因为白厄被纳努克小小地瞥视了一下,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等等,瞥视。
夏刻那承认自己是想要取代「铁墓」,但是他为什么会被纳努克瞥视,他的心里也没什么能够被毁灭瞥视的东西啊。
用求证的目光看向开拓者,小声地问:“被纳努克看了一眼不代表我一定会成一个独立的绝灭大君吧……我记得你好像就没有成为令使,但是你情况特殊。”
谁也不知道这个开拓者身份到底是什么,包括这个人自己。
只知道曾经跟着星核猎手,现在跟着星穹列车。
真是托白厄的福。
夏刻那直视着开拓者:“我不纠结了,就这样吧,另外,你们要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吗?有个消息需要跟你们说一下。”
“嗯,这里很适合休息,我们都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了,不休息一下,怎么能够继续前进呢?”昔涟走在最前面,听到夏刻那的话后回眸,对他眨眨眼。
这可真的是奇女子。
不愧是能和白厄一起把权杖给卡死在永劫回归的人。
夏刻那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第二层身份就心有余悸,他缩在开拓者的身后,做贼一样跟开拓者小声地问:“朋友啊,是这样的,你们是不是在白厄再创世之前准备走了,但是被螺丝咕姆拦下了?”
“啊对,我想要与白厄一起见证再创世就回来了,丹恒老师应该是走了吧,你那边能看到吗?”开拓者似乎还没有看到最新版的如我所书。
“没有啊,他没走啊,我这边没感觉他出去,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反正他应该没事,没什么性命危险,我能察觉到,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夏刻那让这人赶紧去看看自己手机上的如我所书有没有更新。
在那里给开拓者开了一大堆访问权限,结果到头来这人居然没有看,真的是,都是些什么人啊。
趁着开拓者看最新版的如我所书新版时,夏刻那一个人在周围走着,看哀丽秘榭的风景。
昔涟在旁边看着他行动,轻笑:“这里很漂亮,对吧?小的时候与白厄在这里的时候,明明是同龄人,却总是和这里的小朋友一样,请我给他们占卜。”
那占卜的牌几乎把白厄的命运定死,夏刻那把那张牌复现出来,放在手上,上面便是白厄抽到的那张「救世主」:“……是这一张牌,对吗?它叫「救世主」。”
牌慢慢地消失,不存在于此间之物必定面对消失的结果。
昔涟见到他手中的牌,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才点点头:“是的,是这张牌,看来你也见过它了呀。没错,就是这一张。”
哀丽秘榭与翁法罗斯完全两个世界,夏刻那很难想象这个世界还能有这样的空间,哪怕是神悟树庭,也照样要面对黑潮的威胁。
而这里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到过黑潮的威胁,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只知道这个世界的底层设定。
“哀丽秘榭的地理位置到底在什么地方啊?是在黎明机器的背后吗?”夏刻那问。
“黎明机器?哦,我知道了,你们可以看看翁法罗斯的地图的。”昔涟卖了个小关子,“哈,你们先在这里走走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到时候来秋千这边找我。”
夏刻那看她在哀丽秘榭里走了几步便消失在拐角,与留在原地的开拓者面面相觑,问:“要不要我们在这里把大白捏出来?我保存他的数据了。”
“大白?大白是谁?”开拓者看向他,眼神更加迷茫了,“怎么听起来像是一只萨摩耶的名字?”
“大白厄啊,卡厄斯兰那,没有继承记忆的就是小白厄,我就这么区分了一下。”夏刻那把小白的数据掏出来,一团光球出来看到哀丽秘榭又缩了回去。
夏刻那:“?”
夏刻那:“白厄?白厄?”
光团似乎是想要躲藏起来,被夏刻那推了一把,消失得更快,压根不想理夏刻那。
“……那是白厄吗?等等,应该叫卡厄斯兰那,他怎么了?”开拓者疑惑地问。
站在卡厄斯兰那的角度上经历了三千多万次的永劫回归,能够理解他不想见到哀丽秘榭的心情,两个人都没想到这严重到这个地步。
仅仅只是见过哀丽秘榭一眼,他就不再和他们待一块。
心理问题有点大啊,这玩意大概没法治好了,带着那些记忆,内心再坚强的人也不可能毫无触动。
夏刻那摇头,打算给他学生留一点时间自己一个人呆着。
那么多年都在为了天外的希望而踏上轮回,现在也能停下脚步自己一个人喘口气。
“……可能是因为他被我以让他见证翁法罗斯的结局哄骗过来,结果看到了哀丽秘榭吧,这孩子有点心理阴影,没事。”
大的需要自己独处,夏刻那反手把那个没啥记忆的小白捏出来。
开拓者看他大变活人,嘴越张越大:“夏刻那老师,你是不是定位定错了?还是说你的真实身份是天才俱乐部的人?”
两个都不是,只是权杖有一部分在他手上,就连来古士也无法清除,借助自己的能力行了一个方便而已。
这个白厄只能存在于中转站,夏刻那想了想,还是不甘心,把卡厄斯兰那的数据强行塞进小白厄的身体里。
他拍拍手:“好了,白厄,起来了,还要在麦田里睡多久?”
“……这里是,哀丽秘榭?”白厄睁开眼,猛地坐起来,看到夏刻那与开拓者一前一后地站在他的身边,身后还跟着一只小小的昔涟时,沉默半晌。
去而复返的昔涟蹦蹦跳跳地站在夏刻那的身后,对他温柔一笑:“辛苦了,白厄,你在这里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风吹过麦田,带来清香的麦香,这里从未变过。
一如初见。
白厄在麦田里醒来,面前站着自己的同伴与老师。
夏刻那看他脸上还是迷茫的样子,叹了口气,伸出手拉了他一把:“好了,愣着干什么呢?快来跟我们一起走了,他们还在等你呢。”
“啊,好。”白厄被他拉着,走到哀丽秘榭的大路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是不想要气氛变得奇怪,边走边跟开拓者与夏刻那介绍哀丽秘榭的景色,还有他和昔涟小时候的往事。
夏刻那看得出来他的心理还是有点问题,但是没有办法,如果不让他这样做,那么他大概永远没办法正常面对这个地方。
听到白厄在那里说自己小时候的那个老师时,评价了一句:“原来你在那刻夏老师的课堂上掀翻课堂还是有迹可循啊,看来你始终还是同一个人,没怎么变过。”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当下的白厄的语气渐渐地弱了下去,看向夏刻那,不复硬撑出来的声线:“……夏刻那老师,你明明知道那都是不可能再回去的过去。”
是不可能再回去,但是那又如何呢?
夏刻那倒觉得没有什么:“你别忘了我身份和计划,我让你过来,只是想要让你看看哀丽秘榭到底是什么模样——在你经历了那么多次轮回,你大概早就不记得哀丽秘榭最初的模样了吧,因为你从未放下你身上的重担看你生长的地方。”
眼看着话题逐渐偏向一个不可控的地方,开拓者连忙出来转移话题。
当下也无法再说那些轻松的话题,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
没问昔涟为什么没有在秋千那里等他们,反而在大白厄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夏刻那有意地跳过某些话题,将自己的计划透露出一部分给开拓者与昔涟。
其实很简单,夏刻那当下是铁墓的主意识,黑潮蔓延被他和白厄延缓,只要开拓者重走轮回路,从千年前开始阻止铁墓的诞生。
到时候再给开拓者一点小小的帮助,下一个轮回就能结束。
“那你呢?你现在是主意识,后面不会出事吗?”开拓者注意到重点,问,“你的意识剥离不出来吧。”
这一点夏刻那也同样想过:“这个问题啊,说不定你们能把我主意识给剥离出去呢。”
在这个被隐藏在岁月中的小村庄里,四个人聚集在一起,这并不会出现实质性的影响。
背负世界之人得以放下重担。
消逝岁月之人得以回归岁月。
跨越星海之人即将启程。
篡夺命运之人即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