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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剥离意识还是交给黑塔和螺丝咕姆,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方法,不必交给开拓者了,让这孩子休息休息踏入轮回,与列车伙伴团聚去吧。

说不定现在列车组已经在思考怎么进入翁法罗斯了,一半的故事都结束了,下半的故事马上都要开始了,再如何列车组来到翁法罗斯也应该提上日程。

夏刻那打了个哈欠,之前他就想睡上一觉,出了意外到哀丽秘榭,他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硬撑着,撑到现在快撑不住了,接连打了好几个。

“我有一个问题,你们不累吗?不累的话给我一个方向,我去睡一觉,受不了了,困死我了。”他边打哈欠边问,揉着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视野不被生理性眼泪模糊。

除他之外,没有人在哀丽秘榭感到困意,昔涟与白厄对视一眼,他们把夏刻那带到一个小房间里,说那里是他们在哀丽秘榭的时候,不想回去就在那里休息一晚上。

他们的父母都知道他们什么德行,因此每次晚上的时候都特意来到这里把他们带走。

这主意还是白厄本人出的,昔涟只是知道,但没有来过。

夏刻那沾床就睡,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睡得不知此刻为何时。

由于白厄在哀丽秘榭的身体是夏刻那自己捏的,在夏刻那与他亲爱的周公见面的时候,白厄的身体也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之前的光团。

他看向昔涟:“我们在权杖内部,但是你为什么能把他拉出来?”

“开拓者呀,有一位来自天外的天才交给开拓者一个叫识刻锚的东西,正好夏刻那身上有一个效果比识刻锚弱不少,但原理相同的东西,所以就借助识刻锚把他拉回来了,只不过中间出了一点意外。”

昔涟想到这里,看向白厄:“我想,他应该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白厄在听开拓者说是昔涟把夏刻那从权杖内部拉出来的时候真的被吓了一跳,此刻知道原委,才放下心来,也没有忘记问他注意到的问题:

“识刻锚?是什么意思?夏刻那老师身上有什么东西?”

一路追过来的开拓者把自己从螺丝咕姆那里拿来的识刻锚放在手心,给白厄展示,并且向他表明识刻锚的来历——

天才俱乐部#76螺丝咕姆花了两个琥珀纪研究出来的东西。

而天才俱乐部的人也是在银河里数一数二的天才,不是全银河里挑一的天才都无法被博识尊瞥视。

夏刻那身上的东西效果比识刻锚弱,只能说明做这个的人有概率前去天才俱乐部,但现在还不行。

开拓者在见到夏刻那的捏人大法与他对帝皇权杖的熟悉程度,再结合类似识刻锚的玩意,都怀疑他是不是天才俱乐部的哪个人。

天才俱乐部的人也不是每一个都认识或者听说过,到现在还有很多人的名字尚未知晓。

猜想夏刻那是不是天才俱乐部是情有可原,他相信夏刻那在醒了之后,会跟他说那个到底来自谁的。

白厄想到另一个可能性——

“其实当时我们在归还火种的时候,不是看到那刻夏老师了吗?万一这个东西是他们两个携手做的呢?而且,你也从那个叫螺丝咕姆的人口中听说过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开拓者想到自己还没离开翁法罗斯的时候,从螺丝咕姆那里听到夏刻那名字的时候,就问了一句夏刻那到底是不是天才俱乐部的人。

螺丝咕姆说不是,但是黑塔女士对他和另一个叫那刻夏的人感兴趣,她甚至邀请他们两个参与模拟宇宙的项目。

“……那个时候我就猜测他是不是天才俱乐部的人了,那刻夏老师是翁法罗斯的人,这确凿无疑,但他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从世界之外来的。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夏刻那本身也与博识尊有关系呢?”

白厄的记忆被开拓者拉到他在神悟树庭的时候听到的一个消息,来古士一直想要拉拢夏刻那加入他的计划中,甚至还说他们两个都曾沐浴在「智识」的目光下。

开拓者在夏刻那那一条找到了来古士的批注,上面写着存在微弱「智识」命途力量反应。

两个人再拼拼凑凑,开拓者在脑海里想到了一个可能的真相。

还没说出来,夏刻那就被他们吵醒:“……我听得见,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的面前猜测我的身份,那个命途反应我也不知道什么回事,我只能用那刻夏老师是模拟的「智识」命途来解释,什么天才俱乐部,我不是,我是虚构史学家,好吗?”

他沉着脸,开始打印那刻夏小人:“既然你们这么闲的话,我就把那刻夏老师带过来了,他的数据也被我封存了。”

在哀丽秘榭里进行小小的再创世,短短一段时间,这个小空间就集齐了负世,两个岁月,一个理性,还有一个绝灭大君本身。

“……呵,我的好学生,你可真不过问我的意见啊。”那刻夏被自己学生整复活,无语地看向夏刻那。

一点没受影响,夏刻那反而挥挥手,让他们几个继续聊。

他真的越来越困了。

只想睡觉。

这种困不是想要睡觉的困,而是另外一种,意识昏昏沉沉的困。

权杖在呼唤着他。

希望他尽快回归。

「自愿」成为铁墓的本身。

夏刻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耳畔只能听见无法连成字句的声音,它们在吵闹着,在尖叫着,在沉寂着,在……朝着他不断地爬行。

身体被黑红色的方块缠绕。

连在一起的方块在四肢上像蛇一般绕着向前,之后把他的身体向下拉着。

他缓缓地睁开眼,发现方块已经将要接近他的喉咙。

“……我,是谁?”

迷茫的声音从他的声带里艰难地挤出。

被捆在空中并不好受,夏刻那却毫无感觉,脑海里只有一个意识:

那些方块也出自他的自身。

他们*同根同源*。

不。

不可能。

明明记得那些是他的敌人。

“快回到我们中间吧……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我们是同一个人啊……”

“不要……抛下……你的一部分……”

夏刻那挣扎起来,却让那些越缠越紧,给他的大脑带来疼痛。

仰起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在权杖被侵蚀的之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左手能够活动的感觉了,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左手被方块不断地撕咬,啃食。

实在是坚持不下去才发出几道气音:“……好痛,啊……痛……”

就连灵魂仿佛都被它们侵蚀殆尽,夏刻那感受到一阵绝望,他甚至有点恨着来古士,恨不得把它也抓过来体会一下这仿佛被千刀万剐的感受。

那些方块似乎有自我意识,在他冒出想要让来古士体会一下这样的感受之后,动作更快了,还拼命地把四肢往下拉。

“啊!”

夏刻那发出痛苦的惨叫,手无力地下垂,指尖无意识地颤抖。

这是一场凌迟。

针对他的凌迟。

在痛苦间,仍有人在他的耳边说着让他答应与它们融为一体,诱惑他只要答应,就不会再次受到这样的痛苦。

夏刻那没有回答,仅仅是一瞬,他的身体便被灼热的岩浆浸泡。

那是不可计数的火种,是最为纯正的「毁灭」。

它来自绝灭大君本身。

此时此刻正在想尽任何办法把它的意识唤回。

好笑,他的学生都没有向祂屈服,他怎么可能在自己学生面前向祂低头。

泪水与汗水在夏刻那的脸上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楚它们的区别。

他没有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没能唤回几分神智,几近半梦半醒。

将白厄的部分命运篡夺,失去一个完美因子的绝灭大君正在不断地对他发泄自己的怒火。

“……你是我的另一半意识,对吧?它是没有自我意识的,而你现在目的非常明确地想要让我融入绝灭大君,你已经暴露你是有自我意识的了。”

夏刻那深呼吸,断断续续地说完。

连喘好几下,他才继续说:“那一次我来到权杖核心的时候,我看到了你。你现在缺少一个能够独立行走的自我意识,作为一个空的容器,我是你这个容器里最为完美的意识。”

他们的确是同根同源,本质上都是同一个灵魂的延伸。

因此夏刻那才是那个最为完美的因子,最为完美的数据。

这才是献给绝灭大君的最后一块拼图。

白厄与昔涟也只是能够提供数据,让铁墓完成深度学习而已。

可能来古士也没有想到,他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让这个绝灭大君彻底摆脱缺少自我意识的困境。

但这很可惜,夏刻那并不打算让翁法罗斯迈入这样的结局。

他努力地挣脱那些方块,仿佛被人抛弃的布娃娃,随意地丢在权杖核心里的那些尸/体处,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那些痛苦还在侵扰夏刻那的身体。

在痛苦中,他的意识却无比地清醒,站在那些数据上,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可惜了,你想要诱惑我,只能说明你无法彻底地掌控我,我们可是同个地位,再如何,你也无法越过那道坎把我的意识拉入「毁灭」的深渊。”

哀丽秘榭静悄悄,夏刻那醒来,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床上跌落。

手撑在地上,汗水滴落在地面。

“咳咳咳……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血液落在地上,就连墙上也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在光芒的照耀下,金色的血液闪闪发光。

比所有翁法罗斯的人都更为纯粹。

包括白厄。

第72章

门被人从外面拍开,夏刻那注意到房间里的惨状,连忙回头,看来者是何人。

他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臂,身体不自然地抖动,嘴角还残留着金血。

身后是一滩血迹,墙上也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开拓者冲在最前面,旁边是一团光,蓝白色的光团在开拓者身边晃着,昔涟捂着自己的嘴,睁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夏刻那。

怎么了?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夏刻那动作僵硬地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身体有着黑红色的方块,正在不断地在他的身上游走。

血肉被方块割断又愈合,几乎融为一体。

而他的手臂也不再与人差不多,反而变成看一眼就能反胃的状态。

这是什么怪物?

他变成了什么怪物??

夏刻那的精神有些崩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一条黑红色的线不断地延伸,伸入他的左眼。

钻心的疼痛从左眼传来,他弯下自己的腰,张开嘴,却因痛苦一句话也说不出,捂着自己的左眼也无济于事,什么都做不到。

疼……

到底想要干什么?

夏刻那后退几步,踩中地上的血泊。

“我是谁,我是谁……不对,我是夏刻那,我……在哀丽秘榭,我不是你。”他呢喃着。

开拓者被此时此景震撼,或者说被吓到,看向自己身边的光团问:“夏刻那老师发生什么了?你要不要喊那刻夏老师过来,这情况你们见过吗?”

“我没有,我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昔涟更没有。而且他的血液什么时候变成金血了?”白厄注意到地上的血迹,忙着出门找那刻夏。

整个哀丽秘榭都能听见他在那大声地喊着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看着白厄,让他带自己过去:“什么事情这么紧急?是黑潮来临了么?”

“这倒不是,这片空间就不可能有黑潮,那刻夏老师,你快过来吧,夏刻那老师出事了。”白厄着急地在他身边左晃晃右晃晃,还说了一句题外话,“夏刻那老师怎么忘记给我加一个设定让我在他睡着的时候也能自由活动呢?”

出事了?他不是在睡觉吗?权杖又把他怎么样了?

脚步瞬间飞快,那刻夏没过多久就赶到夏刻那那边,看到他的状态,也微愣,问旁边的开拓者:“这是什么情况?”

开拓者语速飞快地给那刻夏说明情况,指着夏刻那说他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过来了,后面就变成这样了。

夏刻那的意识稍稍恢复清醒:“那刻夏老师?你怎么也来了?我……咳咳咳,他对白厄不感兴趣……对我有,我是他能够容纳的最为完美的意识,我不知道来古士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是现在铁墓的容器也是我自己,而现在这个「我」似乎站在来古士那边。”

他痛苦地发出一声压抑在喉间的惨叫:“……真的好疼啊,那刻夏老师,以后要是我被他抓过去,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啊,我真的受不了了,啊……”

撑不住了。

那刻夏沉默地,一步一步地走进他,他像是受惊一样,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上,退无可退,只能直面那刻夏。

他无助地抬头看向那刻夏,一句话也没有说,脸色苍白。

“……疼吗?”那刻夏问。

本想摇头,夏刻那不假思索地点头。

紧接着,就被那刻夏拉着手带到床边,抓着他的手不让跑,掀开衣服,里面的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昔涟倒吸一口冷气:“天哪,这……”

夏刻那有心理准备,叹气,等那刻夏说话。

“妈呀!你这是什么回事,这对吗?这不对吧!再怎么样也不会变成这样的啊!”开拓者发出一声尖叫,连忙在自己手机上找着资料,恨不得现在就能找到黑塔和螺丝咕姆问问情况。

与权杖核心最熟的白厄呆在原地,怎么喊也喊不回来他的灵魂。

夏刻那抬手把白厄身体还给他,白厄被开拓者死命摇晃,眨眨眼睛:“搭档搭档,我在我在,没事没事,权杖核心不会把他变成这样啊,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在让我回去。”夏刻那轻轻开口。

当下的铁墓容器不再是这个帝皇权杖,而是另一个夏刻那的本身,以容器称呼,作为铁墓主意识的夏刻那,是容器想要夺走的「东西」,就在现在,容器仍在想要夺取它。

而白厄纯属是因为纯粹的怒火,纯粹的毁灭被纳努克瞥视。

两个彻底成为不同的模样。

来古士看了都得说一句赚大了。

哦,纳努克也是。

“……那我不也死不了吗?夏刻那老师,我有一个办法,翁法罗斯现在应该有两个绝灭大君吧,一个我,一个那容器,那我到时候解决掉他岂不是就能消耗一个了。”白厄认真地问。

“你的方法不错,但是他们都还没开始最后一次永劫回归,没把来古士的权限彻底夺走,我们没有什么优势。”夏刻那拍了一下白厄的头,让他清醒一点。

当下存在自我意识,也是因为那刻夏做的那个仿识刻锚。

他给自己捏了一个看得过去的肉身,强打起精神,跟开拓者介绍:“你是想要知道那个像是识刻锚的到底是谁做的吗?现在本人就在你的面前,他就是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本人,收到天才俱乐部两位天才邀约的男人。”

“盲猜出去以后,天才俱乐部出了一个第85席,叫做阿那克萨戈拉斯。”开拓者把识刻锚给那刻夏,说这个东西跟他之前做的差不多,但是效果要好一些。

夏刻那跟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手搭在开拓者的肩膀上,表示:“没错,我相信那刻夏老师一定会成为天才俱乐部的天才的。”

那刻夏看着识刻锚没说话,视线移到干涸的血迹,问:“你已经逃不出那个命运了吗?”

命运啊,这是夏刻那最不喜欢提的词语。

在翁法罗斯,命运几乎是固定的,而他最不喜欢固定的命运。

他摇头:“暂时逃不掉吧,只能看后面有没有办法了,先按原计划走,现在的情况……我是说,我也不知道后面能发生什么情况,但是这个黄金裔吧,我觉得这玩意可能就是一个名头,跟血液有点关系,但不多,只是为了区分一部分人而已,在翁法罗斯一眼看上去也没什么区别。”

火种也不一定非得是黄金裔来继承啊。

开拓者的情况就是最好的佐证,还有三月七与丹恒,呃,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两个不知道名字的就是三月七和丹恒。

到那个时候不出意外,是三个岁月坐在一块聊天。

昔涟,三月七,开拓者。

那坨血大概率也是自己在纳努克看白厄时候,被顺带瞅了一眼带来的。

他还是觉得红色的血顺眼一点。

有没有办法让他变回去。

血迹怎么看都有点显眼,用一点小术法把血迹通通清除,夏刻那左看右看,见气氛有点沉重,开始活跃气氛:“诶,哀丽秘榭你们都逛完了吗?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你们逛完了不带我是吧,别管了,去逛街。”

那刻夏把识刻锚还给开拓者,自己一个人跟哀丽秘榭的大地兽聊天,夏刻那则与其他三个人逛哀丽秘榭。

哀丽秘榭的人见到他们,向他们问候:“你们又出来啊?这次打算去哪里啊?是打算去钓鱼吗?”

“啊,对,夏刻那老师是不是还没去过这里的港口,走走走,开拓者也没有去过,我们去抓鱼吧!”白厄提议。

不应该是钓鱼吗?

怎么是抓鱼。

夏刻那合理地怀疑是因为没有钓鱼工具。

悄悄地跟开拓者说:“我觉得到时候肯定是白厄亲自下去捉鱼,你待会别阻止他,那孩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的时间与我一样,都不多了。”

“没事,我不会阻止他的。”开拓者信誓旦旦地答应,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也想下去抓。”

夏刻那:“……”

夏刻那:“请。”

两个人撸起袖子就下河,在河里抓了很久,也没抓到一条鱼。

不是开拓者把鱼抓到白厄那边,就是两个人一起抓同一条鱼,结果鱼被吓跑了。

水花都溅到岸上来了。

然后这两个就开始给互相泼水。

两个在岸边的人不约而同往后面站,直到水不会泼到他们身上才停下。

方块开始动了起来,所幸现在的身体是他自己捏出来的,没有当众血流成河,血肉横飞。

昔涟看他:“嗯?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你现在的状态与刚刚的你一样。”

夏刻那摊手:“没事,他又来了,能承受住,估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吧。”

表面上看着风轻云淡的,夏刻那早就在自己的心里握紧了拳头,准备等他们开启最后一次永劫回归之后,带着武器就去跟那个破容器打,最好是把可爱的权杖核心也打碎。

怒火不及白厄,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大不了到时候带上大白厄跟那个鬼玩意二打一,等开拓者走完永劫回归再带着那些黄金裔多打一。

来古士就交给开拓者。

在他们把计划搅得天翻地覆后,以来古士的性格肯定会追着开拓者,紧盯着那个变量。

太阳逐渐偏向天际,他伸出手,将手遮挡住那太阳,看见周围的光芒。

“还在哀丽秘榭的时候,经常听到那些伙伴们说自己的愿望,我想问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之前和白厄说过,我的愿望是让翁法罗斯走向明天。”

第73章

在哀丽秘榭呆了一段时日,夏刻那发现这个地方几乎可以用“理想乡”三个字来替代,不论是这里的人,还是这里的景色,都十分符合这三个字。

就连白厄在这个地方都逐渐地恢复自己的状态,至少表面上是,实际上他的内心里谁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开拓者在这个地方时不时就找昔涟玩,白厄看了之后,坐在夏刻那的身边,说昔涟把开拓者带走了,好像是去后面的那个小空间里。

“不是,你们哀丽秘榭还有什么好地方?我怎么还没听说过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小空间?”夏刻那听后,准备去看看,怂恿白厄带他过去。

“啊,我就知道夏刻那老师你一定想去,昔涟说那个地方我们两个都不适合去,因为我们两个现在的状态有点不一般,他们回来之后会跟我们说的。”白厄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地图的左上角,“这里就是那片空间,小的时候我和昔涟经常去那里逛。”

夏刻那一听,八成是哀丽秘榭的一个隐蔽地方,他沉默着,让白厄把地图收回去,过了许久,才问:“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在这里,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外面好像出现了一点情况。”

他无法感应具体的情况,只能感应到有什么人在接近翁法罗斯。

黑潮开始慢慢地蔓延,他闷哼一声,抓着白厄站起来,走出门去,身影立刻消失在原地。

那刻夏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与白厄说:“又出事了,他越来越压不住黑潮了,看来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开拓者也快要开启最后一次永劫回归。”

“我也能感受到,不过没有那么大的感觉,黑潮主要是夏刻那老师在压制,我在辅助他——如果是我前去,夏刻那老师也不用压制黑潮的蔓延。”白厄看着那刻夏,“那刻夏老师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没有,哀丽秘榭的确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庄。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要用哀丽秘榭作为休息地方,从你的心理来说,逻辑是通的。但为什么哀丽秘榭是被欧洛尼斯包围的村庄呢?甚至这个地方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人知道。”

那刻夏坐在白厄的对面,将他观察到的情况说出,并且加以猜测:“哀丽秘榭能够成为这个样子,必然和岁月泰坦有关,至于是欧洛尼斯还是欧洛尼斯之前的泰坦就难说了,我们的情报仅仅只有第零次永劫回归,上一代的欧洛尼斯并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记忆里。”

欧洛尼斯的情报很少。

现在还有一个小线索就是开拓者那边看那个叫“如我所书”的玩意,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不太对的东西——

在长夜月的那个地方,听到了三月七的声音。

能够明确确定那个叫长夜月的人与三月七有关。

夏刻那听到长夜月之后,说了一句:“果不其然。”

那个时候,他们只有开拓者一个人理解到他的意思,两个人手拉手看如我所书,最终确定岁月的半神长夜月是三月七,另外一个大地半神是丹恒。

“你说,丹恒老师变成大地半神之后,会不会是大地兽?”开拓者问。

两个人同时看了一眼那刻夏,夏刻那眨着眼睛,语气里的兴奋难以压制:“还有这等好事?”

开拓者:“?”

哀丽秘榭是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唯一值得注意的,就那个小森林里的各种迷迷。

这不是翁法罗斯的生物,那刻夏知道。

唯一有点联系的,就是白厄与昔涟,以及昔涟也变成过那个模样。

都跟「记忆」有些关系。

那刻夏从开拓者口中得到了银河星神的详细信息,立刻对应上记忆的浮黎,开拓者能在翁法罗斯没有第一时间前去银河,浮黎的瞥视功不可没。

翁法罗斯的三条命途,只有「记忆」在翁法罗斯并不明显。

现在看来也足够明显了。

这边在努力地分析哀丽秘榭,另外一边夏刻那正在苦命地压制黑潮。

开拓者开启轮回的时间点是刻律德菈的时代,黑潮早就存在于翁法罗斯。

而黑潮蔓延,说明外面的轮回已经开始,就等着开拓者踏入轮回之中。

“哎呀,你又回来了?”

「容器」笑吟吟地在夏刻那的身边问,明明是同一个人,气质天壤之别。

夏刻那一枪打过去:“别在我的面前露面,我嫌你恶心。在我没有被完全吞噬的时候,你就来找我,我不是说了吗?‘你歇着点,说不定我们就机械飞升了,到时候我们在权杖互怼吧’,还记得吗?”

也没指望这个能记得住,贴心地继续提醒:“估计你也记不住,在第33550336次永劫回归时,神悟树庭被黑潮入侵,直接省流吧,你在我快见到西风尽头的时候,冷嘲热讽。现在有机会了,不,开,心,吗?”

说一个字,就给「容器」一枪。

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自己开枪之前离开他准备打的地方。

夏刻那心里不太愉快,对手是自己,他们的思维几乎同频。

「容器」张开手臂,眼神带着一些狂热,瞳孔里的红色占去绝大多数光芒,他接近着另一个自己,手放在另一个自己的脸上,手指轻轻地划过夏刻那的脸颊:“所以为什么不与我合二为一呢?我们可以为这个世界带来一场深刻的变革,甚至可以杀死一位星神。”

实话实说,夏刻那有点恶心。

说归说,用那刻夏的脸发出这种油腻的声音,恶心得夏刻那又给他开了一枪。

对面人立刻被一枪击飞,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夏刻那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妈呀你这真的是疯了,太恶心了我受不了了,用那刻夏老师的脸,简直是丧心病狂。”

比用他自己的脸还难受。

难受到什么时候被那些黑红色的方块再度缠上都不知道。

“打不过就用阴的,是吗?”夏刻那骂了一句,进行速战速决,抬手把那玩意拍晕,丢到岩浆里面浸泡。

这样又可以拖延一部分时间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冷着脸捏了个新的,回到哀丽秘榭。

正在和那刻夏分析哀丽秘榭的白厄站起来:“夏刻那老师。”

“我在。”

尾音带着冰霜,就连眼神也变得淡漠。

夏刻那问:“你们发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

目前的哀丽秘榭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小空间而已。

他不相信也得相信,一个人走出去,说是想找一个安静地方好好想想。

“你这样做,会让所有人死在夜晚。”

“你的愿望不可能实现,这个世界终将毁灭。”

「我会嘲笑你的天真。

没有人能够在这场列神之战中幸免,凡人不会,命途行者不会,令使不会,至于星神?谁又能确定再度启程的阿基维利能够幸免?

你作为一个凡人,连杀死一个命途行者这点程度都无法做到,你又如何能够阻止我的诞生?

你的幻想,终将给翁法罗斯带来一场更为盛大的毁灭。」

“不过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除了你这一身皮囊,你还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

虚影在他的面前闪过,夏刻那没办法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当作没有听见。

见他没有赶走自己,虚影知道只有他们两个听见,大笑着:“哦,我忘了,你就连你这身皮囊也不是你自己的,是你亲爱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的,属于你的怕是什么都没有吧?”

「朋友?」

“夏刻那!你怎么又和白厄他们在那里做那些事情了啊?神悟树庭的学者都来我这里投诉了!”

风堇站在他的面前,把投诉信给他,她帮他和白厄忽悠过去了,之后想要练剑不要在神悟树庭里,容易出事。

他后退一步,承诺再也不会和白厄一块做这件事了。

「同伴?」

阿格莱雅见他过来:“欢迎回到奥赫玛,圣城永远欢迎你。”

在她的身边,缇宝与万敌对他点点头。

开拓者双手叉腰:“要不你以后跟我一起去空间站看黑塔的模拟宇宙?”

丹恒闭上眼摇头,时不时把开拓者的思维拉回来。

「学生?」

智种学派的优秀毕业生从他的身后拍肩:“夏刻那老师,怎么在这里睡了?上课了。”

“白厄阁下,夏刻那老师还在休息呢。”遐蝶在他的身后,轻言。

「老师?」

他坐在一棵树上,远处是无边无际的麦田。

那刻夏站在他的身边,平静地问:“你的课题是否已经结束?”

不过是虚假的泡影,只是一厢情愿。

虚影最后站在他的面前:“你看,他们只不过是你在翁法罗斯结缘的人,若不是你恰巧与那刻夏长得一模一样,又怎么会让他们给予你信任呢?作为你的同类,我才是那个能够与你思维同频的同伴。”

“够了啊,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不记得他们,他们不记得我,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说其实是你想要经历让他们遗忘你的结局?哇哦,勇士。”

夏刻那拍拍手,看到那刻夏来了之后,停止和虚影拌嘴。

那刻夏坐在他的身边:“他又来找你了。”

“嗯,又来找我了,可能他觉得,遗忘这件事能够让我道心破碎,甘愿与他融为一体吧。但没有什么,我还在这里。”他认真地回答,把自己从权杖里以部分灵魂为代价揪出来的数据塞给那刻夏。

那是那刻夏还在树庭学习时的身体。

让其回到启程的原点。

遗忘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是吗?

第74章

夏刻那看自己面前的身体,满意地点点头:“那刻夏老师,我把它给拉过来了。哀丽秘榭真的没有更多的消息了吗?”

“没有,这个地方的确是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与这里的人交流也没办法问到与黑潮相关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没有「那些」概念,除了欧洛尼斯。”那刻夏说。

永劫回归还没开启,夏刻那只当是当下开拓者在这里呆的时间还没结束。

靠在那刻夏身上,拿着一个显示屏看,试图跳过帝皇权杖的限制,给帝皇权杖之外的人发消息。

【夏刻那:看得见?我是翁法罗斯的人。】

【消息发送失败。】

【夏刻那:?我说这个什么鬼信号,我要看到外面的人!来古士这个屏蔽到底什么原理,我要看看外面!】

【消息发送失败。】

【夏刻那:我心向往自由!!】

【消息发送失败。】

他没招了。

“那刻夏老师,我想把来古士打一顿,他不会抹除我的数据吧,我要生气了。”夏刻那骂骂咧咧地撸起袖子,准备跟来古士干上一架。

很快冷静下来,与那刻夏一起商定下个轮回干什么。

原计划是准备让下一个轮回的那刻夏被现在这个接替,避免下一个轮回还要重新进行实验,在之前的实验中,这个方案也可行。

哀丽秘榭的大白厄与那刻夏就是实验成功的证明。

但是又出现一个问题——开拓者前去千年之前,那个时候绝对没有什么白厄与那刻夏。

他们再怎么样也无法把时间搅乱,除非让这个翁法罗斯的历史变得更乱一些。

把那刻夏的历史进程总体往前,给开拓者一点小助力。

数据被扰乱,铁墓必然不会立刻反应过来,来古士找处理手段也需要时间,这已经足够这里,打一个时间差。

夏刻那知道这样一做,自己身边就一个大白厄,开拓者的永劫回归是不能随时追更,只能抽空看看。

“哦对了,那刻夏老师,到时候能把我的意识塞到一个地方吗?我想跟你们看看第一次逐火之旅。”夏刻那搓手,问。

远处的白厄正在喊那刻夏,说开拓者和昔涟准备去带他去妖精之村看看,说不定那个地方能给那刻夏一点小小的灵感。

无缘里面的夏刻那只能含泪挥手,目送那刻夏离开。

哀丽秘榭与圣城奥赫玛一样,都处于永昼的状态,夏刻那坐在麦田里,看到近处的麦子,远处的风车,更远处的天空。

无人打扰。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麦子,然而在指尖触碰的那一刻,麦子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收回手,夏刻那坐在原地,等待他们回来,麦子被他揪下,放在手心里。

连遐蝶的「死亡」也到了他的身上么?

还是有点不同,夏刻那看着自己的手,只有他的触碰才会让生物死亡,在他身边的那些人都没有感觉。

“……也许是他们都死过了呢?”

自言自语。

他不知道。

难得的清净时间,内心始终安静不下来,越想越乱。

思维始终蒙上一层模糊的影子,让他找不到方向。

仰天看着头顶上的天空,夏刻那的心里多了一层绝望的影子,焦虑涌上心头。

尖锐的物品抵住皮肤,无意识地挤压,并且划破。

疼痛使得大脑清醒。

金色的血液从指尖缓缓地落下。

在地上汇成一条小小的河流,沿着哀丽秘榭的麦田流淌。

“我是否是我自己呢?”

夏刻那不知道。

如今所得的一切都建立在自己恰巧与那刻夏一样,除此之外,属于他的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说错。

甚至都不能说是一个模仿者。

夏刻那在翁法罗斯的生活始终都「不属于」自己。

“又在扰乱你的思想了吗?”

那刻夏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他猛地回头一看,之后点头又摇头。

不知道。

那刻夏接着说着:“在被侵蚀之后,你的状态明显与往常不同,最开始我察觉到,但你的状态并没有太大变化,因此风堇与我都以为问题没有那么严重。”

“但后面情况越来越严重,为了赶时间,我在树庭做了很多事情,也让历史进程整体提前到一个新高度。”夏刻那心情恢复平静。

诚然,他自己把所有的进程扰乱,并且将帝皇权杖的权限夺走,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然而这引起一个问题——

“如果说我来到翁法罗斯的时候,并不与那刻夏老师你长得一样,事情还会这样吗?”

那刻夏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在反问:“那么你自己认为呢?倘若你并不与我一样,会在翁法罗斯如何?”

会在翁法罗斯如何?

说句话想不出来任何一条能够顺利进入神悟树庭的道路。

应该是夏刻那从神悟树庭的天上掉下来,因为非树庭学生被送走,阿格莱雅得知他是从天外来的,让他去奥赫玛。

后面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之前的模样。

夏刻那:“……可能会因为机缘巧合去神悟树庭里学习,但不一定是智种学派,成为你的学生,但不会这么熟悉。”

“嗯,我们的命运仍有概率交汇,无非是时间的早晚。作为翁法罗斯的变量,你和那位开拓者不管如何,都会接触到所有黄金裔,见证这一场盛大的逐火之旅。”

声音渐渐地远去,他再看时,身边不曾来过一个人。

那刻夏尚在妖精之村,就连白厄也没有找他。

给他一个人留了足够的空间。

那些只是夏刻那即将迈入自我怀疑时的想象。

麦田依旧如一。

风车也在慢慢地转着。

金血与金黄色的麦田几乎融为一体。

他也感受到遗忘的可怕。

倘若走到最后,无人记得他的存在,只有他一个人迷失在时空中,不论喊谁都没有一个人答应,反而觉得莫名其妙。

所以给自己设计的结局是让自己也遗忘他们。

这是最好的结局。

他不曾来过。

夏刻那往回走,对他的影响已经大到让他再也没有办法恢复原先的模样,走到半路的时候,还在那里研究如何把自己的模样恢复到看得过去的状态。

纠结许久,干脆就此摆烂。

这样他们都能认出来谁是谁。

太地狱了。

开拓者推开门,见到夏刻那的身影,喊了他一声:“你回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看你之前出去了就没有喊你,一堆迷迷的地方还是不知道那里是怎么形成的,可能以后能知道。”

他的状态很容易看得出来不对,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直接提起,只有开拓者问了一下他的状态。

“昔涟之前跟我说,她在命途狭间的时候,曾经遇到过很多很多人,三月七与她见面之前,那些人都没有回来,结合黑天鹅所说,流光忆庭的忆者来到这里之后没怎么回去,我合理地推测那些迷迷或多或少都跟流光忆庭的忆者有关。”

一只手指着夏刻那,另一只手抵着自己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开拓者严肃地说:“真相只有一个!那些迷迷就是迷失在翁法罗斯的忆者!”

合理的暴论,夏刻那拍拍手:“……你还真不怕你自己猜错啊。”

开拓者摆手,将自己之前猜测的东西全部展现出来,上面有正确的也有错误的:“嘿嘿,真正的猜测要敢于猜测,不管对不对。事已至此,我们就先猜一下后面的事情吧。”

不敢下暴论的不是好的开拓者。

这正确率,夏刻那看了都得擦擦自己脑门上的汗,比他的正确率还少了一倍多,他又有自信了。

白厄没说话,那刻夏把「开拓者的猜测」反扣在桌面上。

“……搭档,这对吗?你甚至猜过我是过去的黑厄,而盗火行者是未来的白厄?那都是我自己啊!”白厄终于从开拓者的猜测中回过神来。

开拓者仓皇地把自己的猜测抓回去,抚摸这只炸毛的萨摩耶:“哎呀,那都是之前猜的之前猜的,那个时候不是还没明白是什么情况吗?就知道一个黄金替罪羊。”

应该是列车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夏刻那把两个人分开,安抚白厄别在那里纠结过去的猜测,那都证伪了,就别在那里说这个。

白厄摊开手,趴在桌子上:“也没有人跟我说过逐火之旅的尽头是这个啊……我能理解逐火之旅的尽头并非理想乡,怎么还有回旋镖啊?”

那回旋镖太多了。

提起这个,夏刻那的脸也有点疼,曾经的他还真以为再创世之后,大伙不叫「愿瑟希斯捍卫你的思想」,而是「愿阿那克萨戈拉斯捍卫你的思想」呢。

“我也这么猜过,我甚至怀疑过下一代的「理性」泰坦会有两个人,因为你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正好遐蝶不是「死亡」的双子之一么?我当时就说会不会下一代的「理性」泰坦变成了一对双子。”开拓者弱弱地举手。

夏刻那&那刻夏&白厄:“……”

昔涟听到这里再也没压住自己的笑声:“哈,原来你们还猜过这么有趣的事情呀,唉,真可惜,没有见到你们在神悟树庭的事情。”

这好像有哪里不对?

却又想不出来。

他要说什么来着。

被这么一打岔,脑子全部清空,就剩下开拓者的那些狂热猜测。

沉寂许久的手机响起,夏刻那跟见了鬼似的拿起来:“妈呀,是谁在给我发消息?现在还有谁能给我发消息?不都在这里了?翁法罗斯的封锁终于被突破了吗?”

【黑塔:收得到吗?小哥,我是黑塔。】

【夏刻那:收得到。】

【夏刻那:?等会,什么情况?】

第75章

收到黑塔女士的短信之后,夏刻那把自己的手机甩到一边,抓着开拓者就往那人的怀里塞,活像是某些人给自己朋友塞自己当地某些奇葩“特产”一样。

也像是把一个烫手的东西塞到别人手上。

“你来你来,我要去冷静一下。”夏刻那起身,走到门外,努力地让自己的脑子清醒清醒。

开拓者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手机,发出比夏刻那还大的动静:“妈呀!黑塔女士!夏刻那老师你这是什么回事?这翁法罗斯不是不能与外界交流的吗?我之前只能收到他们的一点点短信,还不能发出去。”

当下这又能收到又能回复的。

这防火墙还在吗?

翁法罗斯暴露在银河里了吗?

其他人知道翁法罗斯的存在了?

波尔卡是不是要来刀掉来古士了?

问夏刻那这是什么情况,夏刻那也不知道啊,他找谁去解答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最后一个还是得叫声好,来古士被刀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夏刻那:我的天哪!怎么是你啊?黑塔女士!防火墙不是突破不了的吗?这是什么情况?翁法罗斯要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了吗?来古士知道吗?列车上怎么样了?姬子老杨黑天鹅老日他们打算过来吗?】

【黑塔:?】

【黑塔:这称呼,哦,你和那小哥在一块啊。至于星穹列车?他们没事,一直在找把你们救出来的方法。】

【黑塔:我们嘛,只不过借助那小哥的方便,和螺丝咕姆突破了部分防火墙。】

【黑塔: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用机械脑袋对付机械脑袋,果然有奇效。】

开拓者盯着那些字句,与黑塔简单地说明翁法罗斯的现状后,默默地放下手机,神情满是迷茫,看向那刻夏:“那刻夏老师,你的学生好像无意间又做出了点大事,那两个天才,他们两个突破了一部分翁法罗斯的防火墙。”

“啊?”

刚冷静回来的夏刻那又无法冷静了,一把将手机拿在手里,用和开拓者一模一样的姿势阅读完上面的字。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还是他认识的文字吗?」

三个翁法罗斯本地人在与权杖打完交道,也知道帝皇权杖的防火墙是怎么回事,昔涟若有所思,白厄将视线挪到夏刻那身上,那刻夏平静地问:“是之前在权杖核心见到的人?那两个天才俱乐部的?”

夏刻那点头,大脑都被这消息震成一块一块的,拼都拼不起来。

不过就是给黑塔和螺丝咕姆开了个权限,世界怎么快进到这个地步了?

整个翁法罗斯只有这一台手机能够与外界联系,夏刻那将手机郑重地交给开拓者,让人与外界交流,换取更多的情报。

夏刻那看向其他人:“……这在哀丽秘榭的时间还是再延长一下吧,我觉得这个,这个,这个。”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后面的句子,只得干瘪地补上:“唉,先看看后面发展吧。”

在哀丽秘榭的几个人,一个没有实验室,一个只需等待,一个刚刚回归,再加上一个不用打架的,几个闲人莫名其妙地这里待着,又莫名其妙地彼此之间都没提出下一个轮回。

昔涟拿出一套卡牌,说他们要不要抽一张牌,恰巧无事。

这一套牌正好便是白厄小时候抽的那一套。

白厄:“我就不抽了。”

夏刻那:“我也不想抽了,要不让那刻夏老师抽?”

白厄:“那我让开拓者帮我抽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给自己安排替身,愉快地决定了待会到底谁抽牌。

那刻夏与开拓者一个拉着夏刻那的手让他自己的手抽,一个直接跑了,说什么也不抽。

于是那刻夏意料之中地抽出来了「学者」,夏刻那却出乎意料地抽中了「救世主」。

“这对否?”夏刻那看着自己手中那张印着大大的白厄的牌,指着它,问昔涟,“这没有出错吧?”

“没有呀,嗯,我应该能猜到为什么,你把他的命运篡夺了一部分,对吧?哼哼,我想那位开拓者来抽的话,也会抽到这张牌呀。毕竟在下一个永劫回归里,开拓者便是「负世」啦。”昔涟猜测。

好有道理,夏刻那把牌翻回去,说他要去抓开拓者回来摸牌。

开拓者被拎回来的时候,还准备在哀丽秘榭看看有没垃圾桶,在任何地方都无法抛弃垃圾桶:“我要获得道德崇高的赞许……”

最终结果与昔涟所说的一样,开拓者也从里面掏出来「救世主」牌,两个都抽到「救世主」的人,一左一右地向白厄伸出手:“白厄啊,你这张牌是不是与我们特别有缘啊?”

白厄哭笑不得:“可能你们真的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吧。”

在平静的哀丽秘榭之外,帝皇权杖中,有人困于时空,有人迈入岁月。

而在更远的银河,黑塔给夏刻那发完消息,与身边的螺丝咕姆说:“消息发出去了……嗯?”

她看着叮叮咣当就是一段长短信,全是开拓者的语气,边回边跟周围的人说道:“哦,他们都在一块,还能回消息,说明在里面过得不错。”

星期日与其他人对视一眼,没能领会到其他人的意思,呆呆地发问:“黑塔女士,请问您刚刚所说的究竟为何意?开拓者没事吗?”

黑塔回完来自翁法罗斯的消息,再想发也遗憾地发现信号断断续续,有人正在干扰信号。

艰难地与开拓者聊完翁法罗斯的基本情况,信号彻底断了。

螺丝咕姆对此负全责:“黑塔女士,防火墙被紧急修补,拒绝我们的访问,开拓者已经带来更多的情报,提议:结合情报分析现状。”

“看来那智械哥也没闲着,不过看起来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黑塔看向星期日,“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看对你们的称呼就知道了。”

没几个人会称呼列车其他人为“姬子老杨黑天鹅老日”的,特别是最后那两个字,能说出来它必定是开拓者。

个人风格太明显,怎么看也想不到除了开拓者之外,会有第二人叫星期日叫做“老日”。

从内部传过来的消息,翁法罗斯正在模拟星神与命途。

开拓者嫌弃打字太麻烦,直接把翁法罗斯中能看的数据全部都给打包丢了过去。

螺丝咕姆与黑塔看完里面的内容,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个东西。

“……星神也会死亡吗?”

白厄突然发问,在那之前,他早已见过纳努克。

曾经他与开拓者说过“即使神明也会流血”,现在神明的确会流血,也意味着神明不再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概念,所谓的人类也将所谓神明拉下神坛。

夏刻那点头:“会啊,谁说神明不会死亡的,那寰宇蝗灾不就死了个星神么?连带波及了一个星神,刚好还是杀死星神的三种方法中的两个。”

寰宇蝗灾的含金量还在上涨。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星神会不会死亡的地方去了,昔涟被开拓者塞了寰宇蝗灾的资料,而白厄,他不想看。

被夏刻那也塞了资料到他的怀里,说他们要正视银河的正史,就算是喜欢编野史,也得知道正史长什么样子才能编出更好的野史,有些正史都比野史还野。

由于存在某些私心,还把亚德丽芬星系的资料也发给了白厄。

“这是什么?”白厄拿到手之后,疑惑地问。

“纳努克他家的历史,跟翁法罗斯有点相似,你看看就知道为什么你会被纳努克瞥视了。”夏刻那随口答道。

翁法罗斯在亚德丽芬星系面前还是小儿科,在经历银河那么劫难之后,「毁灭」成神之后才被彻底地毁灭,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这星系的生命力过于顽强。

夏刻那开始哀丽秘榭黄金裔的第一次会议,将话头转到开拓者身上。

“卡芙卡之前在仙舟联盟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来着?就是杀死星神的三种方法,我不信翁法罗斯仅仅只是在反向证明所谓的「生命第一因是毁灭」这玩意。”

主线是星神之战,不论怎么样,都会涉及到「毁灭」,到了翁法罗斯都开始让绝灭大君诞生在开拓者面前,并且站在开拓者这边的阵营。

「杀死星神的方法有三条,第一,概念重叠的命途之间会产生碰撞,更宽广的命途将会吞并狭隘的那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