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时间倒转回到前一天。
从小岛飞回国内花了一上午时间,节目组找了一个馆子,大家一起吃了饭后,直奔民政局。
因为两对嘉宾的目的地相同,两个直播间直接合并,一起拍摄。
萧也和杜若朴也没想到他们离个婚还能组个队,一路上双方都保持尴尬的沉默。
舒宝儿在车上稍微安静了一会儿,一下车又开始哭,抱着杜若朴的腰死活不愿意进去。
最后是杜若朴一边对着好奇围观的路人满脸歉意地颔首,一边毫不停顿地拎进去的。
沿途的路人都看呆了。
这闹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小孩子不愿意去幼儿园上学。
再抬头一看,哦,原来是民政局。
那确实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哈。
温隐鹤眉头微蹙:“既然他这么舍不得,早在以前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自己的爱人呢?”
陆淮烬眼神冷漠,看得透彻:“因为他本质就是自私,他爱的不是杜先生,而是他自己,他习惯了杜先生无微不至的照顾,也享受着杜先生给予他的荣誉,毕竟杜先生的能力十分出众,未来的价值不可估量,他自己也清楚,离了杜先生,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愿意为他无私奉献一切的人了,这让他怎么舍得放手?”
【懂了,所以这小爱豆嘴里说出的每一句打压的言语,实际上说的都是自己啊(狗头)】
【没错,他嘴里说着卡皮巴拉大大离了他就不能好过,除了他世界上没人要他,实际上是他离了对方就不能好过,除了对方就没人愿意要他,那个真正自卑的一直都是他自己,所谓的傲慢,也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嫉恨和无能罢了】
郑书铭似乎知道自己已经完了,一路上倒是挺安静的。
就在所有人以为至少萧也能顺顺利利离婚时,却不想郑书铭在拿到离婚协议的那一刻,突然像疯了一样把那张纸给撕得粉碎。
然后当着整个大厅人的面,扑通一声跪在萧也面前,抱着他的脚,毫无形象地痛哭流涕,说自己错了,说爱他,求他原谅他,甚至开始癫狂地对着萧也疯狂磕头,一副爱得如癫如狂的模样。
【卧槽!突然发什么癫?吓老娘一跳!生化危机就应该找你来演!吓skr人!】
【啊啊啊啊啊我这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这也太丢人现眼了!小少爷你好命苦!】
温隐鹤和陆淮烬齐刷刷一震,连手机都忍不住拿远了一点,瞪大的眼睛半天都忘了眨,俨然被郑书铭的精彩演绎深深地震撼到了。
半晌,温隐鹤才慢慢咽了一口唾沫,心有余悸地捏着陆淮烬的手指感叹:“我在拍摄现场见过这种表演,但确实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他演得比当初我在拍摄现场看到的那个前辈演的还要好,回头我把这段单独剪切下来送给那个前辈看看,前辈也一定会感兴趣的。”
【哈哈哈哈哈笑疯了,敢情影帝搁这儿学表演来了!影帝你真的是一个戏痴啊!太可爱了!】
【前辈:(推开门)原来是小鹤啊好久不见!快进来快进来,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你看你这孩子真是!(期待地搓手手)让我看看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嗯???】
【笑不活了啦哈哈哈哈哈,别人去前辈家里串门都是左手烟酒右手人参,影帝捧着一个渣男当众下跪视频就水灵灵地来了是吧?笑哭!】
【呜呜呜呜呜一想到这么热爱演戏的人沉寂了整整七年就感到好心痛】
【天杀的,好端端的,干嘛又刀我!我昨天刚哭完!QAQ】
郑书铭这一波鬼动静直接把旁边的舒宝儿都整愣了,舒宝儿连哭都忘了哭,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吃瓜还是先处理自己这边的事。
萧也作为被跪的那一个更是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郑书铭中了邪。
他的脸色登时黑沉下来,满脸的嫌弃和厌恶,一副踩了屎的表情。
没有直接拿脚踹,都是因为他素养好。
【该死的渣男!自己不要脸,别拖着小少爷一起社死啊!小少爷你让开,这一脚我替你踹了!】
【渣男滚啊!!!最讨厌这种当众下跪的胡搅蛮缠了!现在知道后悔,早干嘛去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疯,不就是为了道德绑架吗?!呵呵呵】
果然如弹幕所言,旁边立马就有一对来结婚的小情侣看不过眼,圣父心泛滥了:
“天呐,好可怜,他都求成这样了,要不再考虑一下呢,毕竟离婚可不是什么小事。”
好在萧也的嘴巴长着也不是摆设。
他冷漠地看向其中开口的男生,嘴角勾起一模很明艳的笑,说出来的话却带刺似的,一点脸面也不给:“你这么可怜他,我把他送你要不要?我看你也别跟你男朋友结婚了,不如跟他结吧。”
那个男生跟他男朋友一同变了脸色。
男生躲进男朋友怀里嘀咕两声:“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
倒也没再敢招惹明显一副不好惹模样的萧也。
萧也将视线重新落回脚下的郑书铭身上。
他眸子低垂,望向郑书铭的眼神锋利而冷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平日里艳丽惹眼的桃花眼此时凝着彻骨的寒意,再无曾经的半分情意和心软。
开口的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足以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郑书铭,我爸爸心善,在山村资助的时候,看你可怜,把你从山里带了出来,你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报答我们家的方式,就是入赘我们家,花我们家的钱,住我们家的房子,睡我们家的小儿子,然后拿着我们家给你的钱,在外面跟狐朋狗友们花天酒地,随意嘲讽我们,侮辱我们。”
萧也从郑书铭逐渐惨白扭曲的面孔扫到他绷紧的下颌和死死掐进掌心的手指,突然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人对他的憎恨都快溢出来了,他以前的眼睛是瞎了吗?这都没有发现?
“要点脸吧,郑书铭,脸也就那样,身材也就那样,至于性功能……”
说到这里,萧也忽然嗤笑了一声,无语又鄙夷地摇了摇头,望着郑书铭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垃圾。
他的红唇扬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弧度,一字一字清晰冰冷地说道:
“一个刚过了及格线的亚洲平均长度,不知道成天在傲慢些什么,连高潮都要我装出来哄你,你算个什么男人啊?不行就去当下面那个,别出来坑人了,废物。”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无声。
舒宝儿已经看痴了,连自己不知不觉把名字签了交出去了都没有发现。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们也已经沉浸在萧也震撼的语言艺术中了。
虽然他们每天都有乐子看,但这种程度的乐子放在全年八卦集锦里依然精彩纷呈。
好……好劲爆。
吃瓜吃爽了。
萧也冷漠的眸光扫过周围每一个看戏人的脸,唇角轻勾,如同送出一个物件般,大大方方地将脚下的男人展示出来:
“这个垃圾谁要?要的直接过来捡,也省得我还要再找垃圾桶扔。”
围观群众纷纷收回目光,生怕自己被萧也误会成垃圾回收站了。
只是他们虽不敢看萧也,倒是不免好奇地打量地上的郑书铭。
明明看着人模狗样的,身量也不算瘦小,没想到居然……
啧,养胃男,真下头。
郑书铭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一股带着羞愤和耻辱的热血又猛地冲上头颅和脖颈,刺激得他的面庞一片滚烫,一时间颜色颇为精彩。
他低着头沉默地爬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萧也的身影,里面充斥着浓烈的怨毒和恨意,像是淬了毒的匕首,连眼角都微微抽搐,仿佛在竭力压制着内心的暴虐,最后也只能紧咬牙关,把涌到嘴边的怒吼和屈辱生生咽回去。
【卧槽哈哈哈哈哈!这一段台词真是把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嘴!好骂!建议所有被渣男缠上的姐妹都来学习这段口条!要给渣男致命一击,就是要狠狠扎在他的自尊心上!(当然还是希望大家都不要遇到渣男为好!)】
【啊啊啊啊啊爽翻了!没错没错!对待渣男就是要这样快刀斩乱麻,绝对不能有一点心软!小少爷霸气侧漏!帅爆了!】
【圣父圣母原本是多么珍贵的品质啊,现在都被这些慷他人之慨的人给污名化了,建议所有可怜渣男的人都以身作则,你都这么善良包容了,应该也不建议包容一下那些出轨家暴男吧(微笑)】
温隐鹤在萧也提起床笫之私时,就不自觉地挺起脊背,做好了微妙了准备。
果然,等萧也解决完郑书铭,窝在温隐鹤怀里的陆淮烬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盯着温隐鹤漂亮利落的下巴,以一种严肃、端正、认真的态度,如同在探讨什么学术问题般,缓缓开口道:
“其实我个人还挺建议婚前性行为的,当然,前提是做好保护措施。”
“咳,”温隐鹤不自在地挪了一下身子,紧贴陆淮烬的胸膛有些发烫,“是吗?”
陆淮烬挑着眼角抚摸温隐鹤温度逐渐蒸腾上来的红润面庞,颇有见解道:
“对,就算不做全套,也一定要至少自己上手试一试,这种事情真的很重要,别等到婚都结了,才发现是个短小快,哭都没地方哭,性生活的和谐可谓是保障健康婚姻的重中之重,别说什么爱的是他这个人,不是身体这种话,他的身体难道就不是他这个的其中一部分了吗?非要这么人鸡分离,那我也没话说,算你是个忍者,我佩服你。”
【哈哈哈哈哈人鸡分离是什么鬼!虽说话糙理不糙,但陆总你这话也太糙了吧!!!】
【但是陆总说得真有道理啊!很多男的都是中看不中用型的,选男人跟挑衣服没两样,都是得上身试了才知道效果,姐妹们一定要为了未来幸福仔细挑选啊!】
“这方面,还是我的眼光最好,”陆淮烬躲在被子里的手偷偷抚摸温隐鹤,面上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要找就找最好的。”
温隐鹤面庞登时涨红了,他腰腹收紧,飞快在被子底下攥住陆淮烬乱动的手,扣紧五指,掌心都隐隐渗出了薄汗,他不禁用控诉和羞赧的眼神望向陆淮烬。
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十分危险。
即使早已提前预判,依然满盘皆输。
陆淮烬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托着下巴,明知故问道:“干嘛这么看我?嗯?”
“淮烬,你太坏了……”温隐鹤垂眸,低哑地吻了一下陆淮烬的耳朵。
“嘶,”陆淮烬轻轻吸一口气,眸子顿时微微眯起,透露着一丝危险的信号,“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兴奋。”
这个发展继续下去不太妙,温隐鹤喉结干涩地滚了滚,想到刚才陆淮烬话里逻辑的不对,便将话题转了回去:“你说最好提前验货,可是我们不是结婚后才……”
“是啊,”陆淮烬纯洁地眨了眨眼,“但是我提前见识过了。”
温隐鹤一愣:“你从哪里看到过——”
一句话没说完,温隐鹤自己倒是先想起来了。
果然,陆淮烬紧接着便勾着唇说:“你以前接过一个国际内衣品牌的走秀,你还记得吗?”
此话一出,一直啊啊啊的弹幕登时懵了。
下一秒,大家炸了。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抱头鼠窜)(抓乱头发)(激动得一蹦三尺高捅穿天花板伸出一颗头吓死楼上邻居)】
温隐鹤早在回忆涌上大脑的那一刻,就已然在陆淮烬意味深长的目光下仓皇红了脸。
当时,年仅20岁的大满贯华国影帝温隐鹤的演员生涯,可谓是如日中天。
尽管他学历低下的事依然被拿出来咀嚼,但这也侧面证实了他实在没有黑料可言,听多了也不免令人厌烦。
毕竟当时的他正全年高强度工作,接触的只有演艺圈子里的人,没有丝毫个人时间,拿到手的报酬也仅供日常生活,更没有闲钱可以吃喝玩乐。
据说曾经有狗仔试图跟踪他的行程,结果没过三天直接在路上累倒了,从那以后,温隐鹤就又多了一个“钢铁影帝”的称号。
甚至有离谱的营销号造谣他是其实是机器人,根本不是人,更离谱的是对方说得信誓旦旦、有理有据,疑似是认真的,并没有在玩抽象。
而在温隐鹤拿到了大满贯后,以前接触不到的众多国际品牌也终于朝他递出了橄榄枝。
其中档次最高的,是一个国际知名男士内衣的模特邀请,同时包含新品走秀及平面杂志的工作。
由于基因和饮食的不同,亚洲人的体魄普遍不比欧洲人那般的健硕,大多数的亚洲男明星也倾向于白瘦纤细,穿着衣服还能垫一垫,脱了衣服就是白斩鸡一个,基本没几个能看的。
而亚洲自己的内衣广告,通常也只会请专业的模特,很少用到明星。
就算由明星代言,也基本不脱衣服,主要是大多数也脱不了衣服。
但这回邀请温隐鹤的,可是外国品牌,该露的那是一个都少不了。
一旦接了,就势必要被单独拉出来,和一群外国人比较。
到时候他自己被嘲讽是小,严重的还有可能被营销号拿去上升定义,骂他给华国人丢脸。
国外那些一向看不起华国的人,也一定会借此嘲笑亚洲人的身材。
但倘若他拒绝了这个邀请,外界依然可以嘲讽他有“自知之明”,笑他的身材拿不出手。
然而,温隐鹤毅然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随后三个月疯狂健身、苦练台步,最后呈现出的舞台可谓是惊艳了全世界。
陆淮烬犹记得,自己是被一个外国佬邀请过去欣赏的。
说实在的,他对男色并不感兴趣,当然对女色也不感兴趣。
比起观看一群裸男遛鸟,他更希望能回家好好在浴缸里泡个澡,再四仰八叉地一觉睡到自然醒。
“然而,当你出现的那一刻,毫不夸张地说,整个秀场都被点亮了。”
陆淮烬低沉的嗓音缓慢地诉说着,让所有专注聆听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随之回到了11年前。
回到了那场惊艳世界的男装秀上。
台下的外国人听说最后的闭场模特是一个华国男明星,并没有往心里去。
然而,当头顶镁光灯骤暗,仅剩秀台的布景灯将狭窄的走道照亮成一条璀璨的银河时,所有人的目光依然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入口。
下一秒,一个高大俊美的亚洲男人自光与暗的交界处踱步而出。
男人穿着一袭墨黑浴袍,上面是暗金色的龙纹刺绣,腰带自然垂落,浴袍整个懒散地敞开,伴随他从容不迫的步伐在两条健硕有力的长腿旁摇晃。
柔美的环境灯倾泻在他身上,他的身躯不像欧美人那般过分健硕,却独带一种亚洲人特有的精悍与优美。
胸膛宽阔,腹肌壁垒分明,肩颈的线条流畅而刚劲,手臂自然摆动,每一条肌肉的走向都饱满而富有张力。
墨黑色的浴袍衬着他白瓷般的肌肤,俊美无俦的五官柔和如月光,又沉静得好似上古的玉器。
然而他的步伐却并不像他精美的外貌那么温柔典雅,反而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一头巡视的猛兽,自信且锋利,气场极强,令一切试图窥探他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这前所未见的独特气质,轻易便攥住了每一个观赏者的心神,令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可自拔地追随着他,屏息凝神地期待着他的靠近,然后在秀台的末端定格。
本以为到这里就已经足够惊艳。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泼下一盆水,淋遍了男人的全身。
全场霎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然而台上的男人却没有半分狼狈。
湿透的黑色碎发粘在他俊美的面庞上,浓密的睫毛上沾满了听赢的水珠,使得他过分精致的五官透露出几分脆弱的意味。
可是当他抬起手掌,将湿漉漉的黑发尽数推到头顶,露出俊挺的眉骨和深邃的黑眸时,又不经透露出一丝危险而锐利的气息。
水珠沿着胸膛滑落,没入黑裤的边缘,将这款内衣的性感和贴身展现得淋漓尽致。
浴袍半湿不干地搭在身上,温隐鹤索性在人们的尖叫声中当初解开浴袍,随意地搭在臂弯,随后朝台下羞赧而腼腆地笑了一下,似是在为自己失礼的举动而感到抱歉。
现场的人都叫疯了,尖叫声一直持续到设计师出来谢幕都没有停下,反而因为温隐鹤的返场而愈加热烈,恨不得把整个秀场都掀翻。
这段走秀视频很快在国内外爆火,直接打破了欧美人对亚洲人身材的偏见,甚至开拓了欧美那边的全新审美。
而不久之后的平面拍摄,品牌方依然为温隐鹤保留了浴袍元素,当期的杂志直接卖到断货。
这款内衣在官方平台一上架,销售量也立刻达到了一个极为客观的数量,品牌方表示自己满意极了。
【啊啊啊啊啊不行了这个我是真有印象!到底是哪个小天才想出来的在定格的时候泼水啊!但是不得不说,那一下真的直接把现场给炸了!而且泼谁都不行,必须泼影帝才有这个效果!】
【我懂我懂!是因为这个吧→→呀~好凉~~~(/≧ω\)】
【不行了笑死我了,前面的姐妹怎么自带语音啊,还是韩语版,说白了就是看脸是吧哈哈哈哈哈】
【咳咳,我记得当时网上好像都在惊叹小影帝的分量……这真的不能怪我们啊!就问在座的哪位绅士淑女能控制得住自己的眼睛不往那里看!当时网上还一直在讨论,影帝到底垫没垫来着,因为对于亚洲人来说确实过于壮观了笑死】
【说实话,这种内衣模特通常都会垫一下的,但是影帝那个真的太真了,我投没垫一票!】
【陆总严选,必是精品!我也投没垫一票!】
【救命啊,怎么马上就有人在直播间下面发起投票了!眼睁睁看着没垫的票数一骑绝尘!我说你们这些小天才真的闹够了!】
因为投票小程序就挂在平台下面,所以正在收到直播回放的温隐鹤和陆淮烬也同步看到了。
温隐鹤受不了地默默捂住了脸,露出来的耳朵一片赤红,简直快要滴血了。
他也是没想到,11年前已经羞耻过一回的事,11年后又重来一遍。
而如今11年过去,网友们的功力大涨,比11年前更加如狼似虎了。
说好的华国人都内敛害羞呢?
这群人有半分内敛害羞的样子吗?
“哦,原来你们想知道这个啊?这个还需要我说吗?”陆淮烬慵懒地靠在温隐鹤身上,嘴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漫不经心地吐出四个字。
“一步到胃。”
第52章
【???是我太黄了吗?陆总说的是我脑子里想的那个字吗???真的是……胃部的胃啊?!】
【这是我能听的东西吗啊啊啊啊啊!!!彻底疯狂!彻底疯狂!】
【希望下次秒懂的时候是在考场……】
【爱死你了陆总!呜呜呜呜呜果然还是陆总宠我们!今天的陆总也黄黄的很安心!】
【哈哈哈哈哈史上最权威证实出现了!世界上没有人比陆总更有发言权!毕竟是亲身体验过的啦嘿嘿嘿!影帝你真是好样的!(大拇指)陆总你吃得真好!(大拇指)】
【完了完了,影帝又要红温了哈哈哈哈哈】
弹幕们确实已经对温隐鹤十分了解。
只见温隐鹤俊美的面庞以惊人的速度被滚烫的血液点燃,仿佛有人往他脸颊上泼了一碗红色的墨水似的,绯红燎原般蔓延至整个面颊,迅速爬上了耳廓和优美的颈侧,与他冷玉般的肤色形成了鲜明而惊人的对比,惹得弹幕们叫得更欢了。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他这过分的羞赧而升温。
温隐鹤要命地将自己悄悄缩进被子里,下巴和鼻子都埋了进去,宽大的手掌严严实实地盖住充血的面庞,却无法掩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
跟淮烬待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很刺激,十分考验他的心脏强度。
很好,今天他的血液循环也很通畅。
而他也清楚地知道,他越是不好意思,某个人的心思就越坏。
“躲什么?敢做不敢认?”陆淮烬把温隐鹤的脸从被子里挖出来亲吻,含笑的眼眸倒映着温隐鹤眼底惊涛骇浪般的羞窘神色,笑意更甚,“昨天是谁一边抱着我一边给我揉肚子的?还问我胀不胀,要不要换一个姿势——”
话音未落,温隐鹤忽然猛地掀开被子将两个人一起埋了进去。
被子里很快传来一阵骚动,伴随两个男人低沉嬉闹的嗓音。
【影帝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我们正听得起劲儿呢!你自己害羞不要妨碍陆总讲话啊!!!】
【啊啊啊啊啊这什么小情侣打打闹闹现场啊!我要看!给我康康!该死的被子我一把给你烧了!被子你就是我一生之敌![火][火][火]】
【陆总每天就这么不顾影帝死活地致死量疯狂调戏影帝,笑der】
【唉你们不懂,这一切都是陆总的圈套!想象一下把弹簧压到极致会发生什么?触底反弹啊!再想象一下,一个平日温柔克制的人被挑逗到了极点会发生什么呢?嘿嘿嘿】
【懂了,原来陆总这么早就开始为晚上的幸福生活做准备了(小脸黄黄)】
等两个人气喘吁吁地从被子里出来,两个人的发型全乱了。
两人对上眼后,忍不住噗嗤一笑。
温隐鹤把被子重新整理好,将陆淮烬抱在怀里给他梳理头发,低头亲吻他的额头:
“没想到我们过去有这么多渊源,我都不知道当时你也在台下,否则我真想看看当时的你。”
“其实你差一点就见到了。”陆淮烬忽然低沉一笑。
温隐鹤一愣:“什么?”
“我不光在台下,”陆淮烬从温隐鹤怀里撑坐起来,靠在他肩上,把玩他修长的手指,“走秀结束后,你找一个男人借了火,还记得吗?”
温隐鹤眸光微怔,像是回忆起什么,忽而睁大眼睛看向陆淮烬:“难道那个人是你……”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看你的走秀,我突然就想抽烟了……”陆淮烬低沉的嗓音带着回忆的宁静缓缓讲述道。
秀台上的男人是那般美丽而耀眼,轻易夺走了陆淮烬的目光。
陆淮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专注地目送男人离开秀台。
从男人出场起,他的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分毫,这也是他坐到这个位置上起,观看得最认真的一场秀。
身旁的外国佬一直在欢呼、吹口哨,吵得他脑瓜子疼。
“陆,那个亚洲男人太棒了!你不觉得吗?”外国同伴黝黑的面庞上挂着两团酡红,兴奋得手舞足蹈着,眼里写满了对方才惊艳演出的恋恋不忘和迷醉,俨然已经为温隐鹤痴迷,“据说他跟你来自同一个国家,你认识他吗?或许我们可以去找他要张合影呢?我觉得我已经迷上他了!”
台上的温隐鹤正在和设计师一起谢幕,脱离了角色和表演的他,也转变回了平日温柔腼腆、克己复礼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未来完全成熟后温润从容的气质。
但因年纪尚小,又不免夹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活泼和意气勃发,那双害羞澄澈的眸子,明亮美丽得仿佛将整个夜空的星子都装了进去。
正是介于成年人与少年之间,正从青涩向成熟过渡的特殊阶段。
台下无数外国人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放到了灯光下那唯一一张亚洲面孔上,着迷和激动的神态和陆淮烬身边的外国佬如出一辙。
陆淮烬不禁也将眸光深深地投向了秀台上的温隐鹤。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他。
上一次相遇时,他们都还是少年。
一个17,一个15。
一个被埋在地底、奄奄一息。
一个如同天神降临,将他从废墟里拯救出来。
如今时隔五岁,他们都已经在各自的领域小有成就了,并且仍在迅速成长中。
这时候的陆淮烬,对温隐鹤还谈不上喜欢。
只是对美丽生物的自然欣赏,以及对救命恩人本能的关注。
但不得不说,温隐鹤的外貌确实狠狠戳在了陆淮烬的审美点上,并且随着逐渐成熟,而愈发惊艳和吸引人。
于是,陆淮烬一边安静地凝望着秀台上缓慢的谢幕,一边无意识地搓着拇指。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抽一根烟。
陆淮烬一向是一个忠于欲望的人,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
他当即与同伴道别,推开秀场后门,孤身来到了一个漆黑的观景台。
观景台绿植茂盛,狭窄的四周围绕着层层叠叠的藤蔓,前方脚下便是静谧的后院,将身后的一切纸醉金迷都尽数抛下,难得安宁与清闲。
陆淮烬慵懒地撑在景台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沁凉的夜风吹拂面庞的感觉。
随后,修长的手指从西服口袋里漫不经心地摸出一根烟点燃,放置嘴中,深深地吸一口。
香烟入肺,大脑深处紧绷的弦也随之被缓慢地拨开,松弛感从头顶蔓延至指尖,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暂时抽走。
身体悬浮在一种轻飘飘的、不着力的状态里,却在短暂的空白后,又缓缓归于现实。
这是香烟麻痹神经后的效果,让人上瘾,让人沉溺在那种抛开一切的极乐世界中不管不顾,天地只剩最原始的愉悦。
陆淮烬一路爬上来并不容易。
他才22岁,放在社会上也就大学毕业,一切才刚刚起步,他还有无比漫长的路要走。
一想到从这里离开后,他马上又要继续面对那一张张丑陋虚伪的脸,就有些犯恶心。
而他一想到,他也不得不戴上虚假的面具,对他厌恶的人们阿谀奉承、虚与委蛇,他就感到愈加反胃。
脑海中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了温隐鹤那张俊美清朗的面孔,几乎像晚风拂面,瞬息将他胃中的恶心感给拂去,整个人跟被净化了似的,心情都一下子舒畅了不少。
嗯,如果跟他应酬的人都长着这样一张漂亮而惹人怜爱的面孔,他倒也不介意再多给予他们一些耐心。
或许是他心中的愿望太过强烈,还真把正主给召唤过来了。
就在这时,藤蔓之外忽然传来一声温柔清冽的嗓音,用英文礼貌地询问道:
“先生,您好,很抱歉打扰您,请问方便借个火吗?”
那声音很轻,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既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羞赧,也为自己打扰了他人的清静而深感歉意。
陆淮烬心想,即使他在此前没有看过温隐鹤的每一部影片、深谙温隐鹤饰演过的角色的每一句台词,他也确信自己能在第一时间认出这道声音的主人。
只因它与主人的气质是那般相配,陆淮烬甚至能清楚地幻想出温隐鹤此时的每一个表情。
真奇怪,他们分明并没有多么熟稔。
陆淮烬并不打算现在就与温隐鹤相识。
现在的他还过于渺小,不是开阔新的人际关系的好时候。
而且就算认识了,他也没有时间往来。
他可不忍心将这么一个大美人冷落在他的手机里。
于是,陆淮烬只低沉地应了一声,身体仍隐没在黑暗里,没有半分热切。
“谢谢。”温隐鹤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安静地望着眼前茂盛的藤蔓,等待男人将打火机递过来。
他的妆容还没卸,依然只穿着一件内裤,浴袍带子倒是系上了,只有一小片胸膛露出来,身后是亮堂堂的室内。
他原本打算先抽一根烟,再回去卸妆,却不想忘了拿打火机。
他好不容易才摆脱里面的人,短暂出来一下,现在回头进去,估计就再难出来了。
温隐鹤正懊恼着,却不想听到身旁的藤蔓之外传来男人的呼吸声。
烟味随着夜风轻轻飘过来。
温隐鹤一下子找到了救星,迫不得已向男人提出了请求。
然而,对面在答应下来之后,却再没有丝毫动静。
“先生……?”温隐鹤忍不住尴尬出声。
而在温隐鹤看不到的黑暗里,陆淮烬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将伸出的手又默默收了回来。
他把打火机放回了口袋,转而将嘴里叼着的烟拿了出来,轻轻拨开了面前厚重的藤蔓,只留一个缝隙,随后将燃烧的香烟递了过去。
温隐鹤没想到送过来的,是一支烟,而不是他所想的打火机。
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瘦削干净,骨节分明而流畅,掌心向上舒展、打开,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烟,袖口的西服衬衣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腕骨,姿态慵懒而随性。
这是一个极其有魅力的男人。
即使只是看到了手,温隐鹤依然情不自禁地做出了如此评判。
有火就行,温隐鹤也不挑,他便将指间都烟伸了过去,将烟头触碰在一起。
然而烟头的火苗稀疏,难以点烟,温隐鹤顿了一下,低声道了一声“失礼了”。
随后垂头过去,含住了烟嘴,轻轻回吸,试图用气流让对面燃烧得烈一点。
温隐鹤在明,陆淮烬在暗。
陆淮烬看得到温隐鹤,温隐鹤却看不到陆淮烬的脸。
于是,在陆淮烬的视角——
穿着浴袍的俊美男人一只手轻拂藤蔓,一只手聚拢在香烟微弱的火苗前,嘴里含着烟,垂头凑近他的指尖。
微弱的呼吸扫过掌心,带着微痒。
火苗伴随男人的吸气在幽暗里窜起,两根香烟微弱的光芒照着他靠近的半边脸。
下颌的线条精致而流利,高挺的鼻梁有很深的黑影,微光在他垂落的浓密的睫毛上跃动,在眼睑上打下根根分明的阴影。
光从男人的身后渗透进来,将男人修长的后颈照得白皙,浴袍之下是一小片随着倾身动作而露出的胸膛,饱满精悍。
仅微微一触,很快收了回去。
“谢谢。”温隐鹤用英语礼貌道谢,温柔地放下了藤蔓,消失在陆淮烬眼前。
陆淮烬独自在黑暗中矗立许久,久到指尖被快要燃烧到尽头的烟灰烫到,才惊觉自己已经保持着这个动作半天不曾动过。
他举起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微蹙眉,无趣地吐出烟雾,将烟彻底暗灭在栏杆上。
明明不久前还觉得上瘾的香烟,现在抽起来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还不如那个俊美的男人垂眸的那一刻带来的震撼感浓烈。
陆淮烬突然有些好奇,倘若那个男人认认真真地看他一眼,又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而在四年后某个深夜的江边,陆淮烬终于切实地体会到了。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能轻易对视。
因为一旦四目相对,便会顷刻为他着迷,从此一往情深、非他不可。
“等你的照片刊登后,我立刻将当期的杂志买了回来,至今都还放在我的收藏室,要知道,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购买娱乐杂志,我的好多第一次都给了你……”
最后一句话被陆淮烬故意说得暧昧不清。
陆淮烬心满意足地看到温隐鹤控诉无奈的羞赧神情后,这才勾着唇,感慨一般道:
“不过为你掏钱,我心甘情愿。”
他爱上的这个男人,就是有如此让人为他心甘情愿掏钱的能力,不光是他,同时也包括之后疯狂抢购那期杂志和那款内衣的每一个人。
【卧槽!原来在影帝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们早就有各种交集了!好好好,陆总你是真能瞒啊!】
【啊啊啊啊啊这也太有宿命感了吧!你们从前到底偷偷交汇过多少次啊!果然,有些人就是应该天生在一起啊!我真的要相信命中注定了!QAQ】
【我不行了,我简直不敢想象穿着浴袍点烟的影帝该有多涩!陆总你当时怎么忍得住的!!!】
不说弹幕,温隐鹤这个当事人更是被深深地震惊到了,竟是不知作何言语。
当他以为,自己与陆淮烬的缘分,仅是七年前的江边时,陆淮烬却一次次告诉他,他们其实早已在无数个不经意的瞬间交错而过。
温隐鹤缓了许久,才凝视着陆淮烬,带着些许恍然和失落道:“我当时应该撩开藤蔓,主动向你搭讪的。”
“别,”陆淮烬开玩笑似的笑道,“当时我还只是一个小角色,比不过现在光鲜亮丽,以你当时的眼光,可不一定喜欢。”
“不对,我一定会喜欢的,”温隐鹤望进陆淮烬的眼里,满眼的赤诚与认真,一字一字,低沉而清晰地说道,“无论在何种情景下,我都一定会爱上你,这是命里既定的事实,即使相遇的过程如何改变,都无可更改。”
陆淮烬微微一愣,飞快垂下眼睫捂住嘴,竟是感觉到了微妙的难为情。
真是见了鬼了。
他一向没什么羞耻心,唯独受不了温隐鹤这种真挚又纯情的神态。
这个世界上能让他脸红的人,也就只有眼前这个让他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了。
【哈哈哈哈哈陆总害羞了呢!好萌啊!果然对付像陆总这种黄得流油的,就得使用纯爱大法!】
【啊啊啊啊啊好浪漫的情话!幻想一下整个宇宙有无数个平行时空,然后每一个时空里的影帝和陆总虽然职业年龄都不同,甚至可能身处的时代都跟我们现在的不一样,但都不约而同地以各种形式相爱,太美好了嘤嘤嘤!】
【越听越耳熟……这不就是我们现在看的同人文吗?!我就知道!宇宙的尽头就是同人文!】
过去聊得差不多了,回放继续。
虽然民政局的场面有些混乱和抓马,但好在这婚终究还是离成了。
弹幕一片恭喜和撒花。
【恭喜小少爷摆脱渣男![撒花]】
【恭喜卡皮巴拉大大摆脱巨婴![撒花]】
萧也和杜若朴踏出民政局的那一刻,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门口一对又一对来结婚的小情侣还在激动紧张又甜蜜地排着长队。
而在一线之隔,他们却拿着离婚证,彻底告别了曾经山盟海誓的爱人。
【民政局有一个很尴尬的一点就是,来结婚的和来离婚的都在一起,一个走向婚姻的殿堂,一个逃离婚姻的坟墓,真令人唏嘘不已】
萧也率先回过神,看见杜若朴一副恍惚悲伤的模样,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道:“别木着个脸了,离婚这种大喜事,应该开心才对。”
然后他又看向摄像机后的工作人员,眼神认真地问道:“摄像老师,能麻烦帮我们在民政局门口拍个照吗?”
这个要求有点奇葩,摄像师愣了一下,但萧也的表情是如此淡定,显得他要是不答应,反而大惊小怪了,便一声不吭地将镜头拉到合适的角度。
萧也拉着还处于恍惚状态的杜若朴一起站在民政局前,一人手里举着一个离婚证,萧也还好心帮杜若朴调整了一下离婚证的高度,这才微笑地面对镜头一字一顿道:
“三,二,一,笑一个。”
杜若朴懵了两秒,也老老实实地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直播录像自然没法拍照,所以两人的微笑维持了两秒后,萧也便迅速将嘴角放了下来,朝摄像机微微颔首道:
“谢谢,后期麻烦帮我们剪裁一下,回头打印出来裱上,也算是个纪念。”
一旁阴沉着脸默默盯着萧也的郑书铭眼睛都快滴血了。
弹幕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救命啊,这什么艺术行为!结婚拍结婚照,离婚拍离婚照是吧?】
【只听说好兄弟一起结婚,没听说好兄弟一起离婚的,笑哭】
【完了,有预感小少爷这波骚操作将引领一个新潮流,我连广告词都给你们想好了——是好兄弟好闺蜜,就要一起离婚!想要在离婚后拍出完美大片吗?你的专属离婚摄影师,完美展现离婚后的你最美丽自由的一面!眼里没有丝毫对离婚的悲伤,满满的只有对出片的渴望!】
【不多说了,我这就叫我会摄影的表哥赶紧去抢占先机!(认真脸)】
然而自由是没那么容易的。
“什么?我们都已经离婚了,还得继续一起做任务吗?”萧也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工作人员保持公式化的微笑:“按照合同来说是的呢。”
杜若朴也没想到接下来还要继续跟舒宝儿一起行动,脸上不免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舒宝儿倒是眼睛红彤彤地望着杜若朴,悄悄松了一口气,显然对他还余情未了。
萧也指着郑书铭,面无表情地直言道:“我拒绝和他的一切亲密行为。”
郑书铭下颌抽搐了一下,险些当场破防。
工作人员忙道:“这是自然!两位已经不是夫夫关系了,当然不能跟以前一样做游戏,这一点节目组会进行相应的调整的,请各位放心。”
萧也和杜若朴一齐松了一口气。
而郑书铭和舒宝儿的脸色却都很难看。
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做出调整,只有可能是节目组早在开播之前就备好了无数种方案。
什么意思?他们还没开始录,就已经在咒他们离婚了???
节目组可不管他们如何臆想。
接下来,节目组给了每对嘉宾一部手机,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让他们带着手机做任务。
众所周知,华国人离不开手机,离了就会寸步难行,多少都会情绪失控。
很快,节目组安排的“小偷”便偷走了郑书铭身上的手机。
萧也得知手机被偷的消息,没有对郑书铭发表任何看法,甚至连一丝情绪波澜都没有,直接去问节目组这手机多少钱,他赔。
却不知这个行为触碰到了郑书铭如他下面一样敏感渺小的自尊心,瞬间发癫了,破防了,赤红着双眼语无伦次地说道: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知道的……虽然你没有说,但我一直都知道,你从小就看不起我,你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在你心里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下等人,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你们可以把我捡回来,也随时都可以把我丢回去!你们全家都看不起我!你们从来都没把我当成一个人看待!”
萧也都听懵了,下一刻浑身的毛都炸了,终于忍不了地爆了粗口:
“艹,你神经病啊?我他妈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才五岁!我是神童啊?五岁就会给你摆脸色?你没事吧?我天生就是一张高傲脸怎么你了呢?我长得好看还碍着你眼了?还给我整上容貌歧视了!还有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你再这么给我随地大小癫我真的要报警了!下了节目之后赶紧去治治脑子吧!”
第53章
【本来听这个渣男发疯的时候我的血压都飙上来了,好在小少爷有一张好嘴!好骂!爽了!小少爷会云多云!】
【我不行了,小少爷明明是在怼渣男,但我却笑得停不下来是怎么回事?不是我说,五岁神童会摆脸色什么的也太好笑了吧!我愿封这个死渣男为抽象达人!他脑子是真有病吧?!(兼具物理和精神方面的有病)】
【我懂了,原来这边是喜剧节目,影帝和陆总那边才是正儿八经的恋爱节目啊!】
萧也是真的搞不懂以前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人的了,他的脑子是被猪油糊了吗?
他现在真觉得郑书铭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了,有些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骂完之后就赶紧上了节目组的保姆车,飞快跑掉了,匆忙的背影仿佛再晚一点就会被神经病缠上似的,晦气至极。
郑书铭虽然喜欢发癫,但也没疯到要对着空气一个人演独角戏的程度,也只能满心怨恨地上了另一辆保姆车。
然而,在保姆车启动后,大家却发现两辆车前进的方向是一致的。
按理来说,嘉宾应该分别前往不同的酒吧才对。
弹幕冒了一些问号出来,但大家也只以为两个酒吧的方向一样,没有多想。
温隐鹤和陆淮烬也是如此以为的。
另一边,杜若朴身上的手机也被偷了。
舒宝儿离了婚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东西被偷后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下意识开口埋怨:“你怎么做事的啊?连个手机都拿不好,还能做什么啊?”
杜若朴叹了一口气,漆黑的眸子古井无波地望着他,声音依然如平日般温厚平缓,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却也再没有半分情分:
“你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埋怨我的呢?”
“我——”舒宝儿刚张了一下口,却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出来。
杜若朴目光温和,却也没有一丝情绪,像是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字字清晰平静,字字将人往外推,眉宇线条温吞又老实,又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硬气,不容丝毫置喙:
“舒宝儿,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话了,我听了之后心里很不舒服,谢谢。”
言罢,便放任舒宝儿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委屈又恼怒地流泪,自己则头也不回地上了节目组的保姆车。
舒宝儿虽然是个巨婴,但也不可能真的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赖,杜若朴不愿意再哄着他,他也只能自己一把抹掉眼泪,用力挥开工作人员伸过来搀扶的手,气急败坏地一个人上了另一辆保姆车。
两辆车一起向着同一个方向出发。
到这里为止,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丝毫不对。
【老实人虽然老实,但也不是好欺负的,爱你的时候顺从你的一切,甚至一度让你产生了他没了你就不行的错觉,但只有真正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你才会发现他抽身抽得有多么干脆无情】
【卧槽,有点带感是怎么回事?】
【咱们卡皮巴拉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帅爆了卡皮巴拉大大!小少爷和老实人猛猛上大分!】
【说实话,就算有关系也不能张口就埋怨啊!这样一直打压人算个什么事啊,朝夕相处的爱人更应该相互体谅才对】
【所以说小爱豆痛失老公是真不亏啊……就他这张嘴,我都不知道卡皮巴拉大大是怎么忍受这么多年的(托腮)】
接下来就是“酒吧艳遇”的剧情,温隐鹤和陆淮烬也算是很熟悉了。
没人不喜欢看热闹,两人都情不自禁地坐直了一点,连眨眼的频率都变少了。
然而,当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四辆保姆车到达了同一个酒吧门口,四个嘉宾一起下车,不尴不尬地一起进入节目组指定的酒吧,当时同步在收看温隐鹤和陆淮烬那边进展的弹幕齐刷刷傻眼了。
屏幕上全是当时留下来的问号,很多人都在问为什么跟影帝和陆总那边的剧本不一样,这边难道不分开吗?
更多的弹幕则是当场激动了。
卧槽,四个离了婚的人放一起“艳遇”啊?
节目组你真是好样的!这是真的不嫌事大啊!叫你什么阿离啊,干脆叫你活爹好了!
温隐鹤和陆淮烬也忍不住同时发出了一声略带疑惑的:“嗯?”
【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前方高能!前方持续高能!非战斗人士请速速撤离!!!】
【我不行了,我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就想笑哈哈哈哈哈sos!!!】
四个刚离了婚的人一进去后就直接分开了。
萧也和杜若朴两个难兄难弟干脆坐在了一起。
郑书铭和舒宝儿各自待在不远处的角落,一人沉默地盯住一个他们的前夫,眼里都充斥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恨,仿佛阴魂不散的鬼魂。
画面看起来十分诡异。
而弹幕的笑声从这四人凑一块儿起就没有停下来过,充满了喜闻乐见。
都到酒吧来了,怎么能不点酒。
萧也修长的手指随意翻了翻菜单,而后又百无聊赖地推到一边,食指轻扣桌面,待酒保微笑着走过来后,便慵懒地吐出了一串法语,听起来应该是一款酒的名字。
出于礼貌,萧也给自己点完后,扭头看向杜若朴问道:“你要什么?”
杜若朴一愣,他没想喝酒,但既然萧也问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他分不清这些酒的种类,便下意识做了一个最稳妥的决定:“跟你的一样吧。”
萧也闻言也没多想,对酒保重复了一遍,然后两人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里。
他俩本来也不算熟,又刚刚一起离了婚,现在这样面对面喝酒实在是考验成年人的体面。
回放里的弹幕飘过一条锐评——
【这跟在澡堂里撞见不怎么熟的同事还要被迫帮对方搓背有什么区别啊摔!】
视频之外,陆淮烬眉梢微挑,眼神里划过一丝微妙的情绪,意有所指道:“杜先生看起来可不像会喝酒的样子。”
温隐鹤迅速察觉到了陆淮烬话里的深意,好奇地看向他:“怎么了?那款酒很烈吗?”
陆淮烬嘴角已经快翘起来了,似乎提前做好了看乐子的准备:“对萧也来说可能没什么,但是对新手来说,是炸弹。”
话音刚落,视频里的杜若朴就“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吧台上,手上还捏着只抿了一口的酒。
萧也吓了一跳,差点儿以为这酒有毒,甚至还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酒,瞥见杜若朴飞快爬上红晕的脸颊,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杜若朴可能是……喝醉了。
萧也脸孔登时微微僵硬。
卧槽,完了,闯祸了!
回放里的弹幕划过一片哈哈哈。
【虽然我昨天已经笑过一遍,但是不影响我今天再笑一遍哈哈哈哈哈】
【放心把一切交给小少爷吧,他会搞砸的!(狗头)】
陆淮烬顿时趴在温隐鹤身上发出了毫不留情的嘲笑:“哈,我就知道。”
温隐鹤也有些忍俊不禁,但他比陆淮烬要稍微端一些架子,不至于像陆淮烬这么直接笑出声。
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陆淮烬的手指,压下嘴角的笑意,继续看向手机。
视频里,萧也崩溃地捂住了头,抿着嘴唇无言地闭了闭眼睛,心里悄悄呐喊。
怎么会有人是一口倒啊?
这酒量跟蚂蚁有什么区别?
早知道在点之前就应该多问两句的!
萧也尴尬地拍了拍杜若朴的后背,小心翼翼地问道:“杜先生,你还好吗?”
杜若朴含糊地“唔”了一声,勉强撑着桌面爬起来,感觉整个天地似乎在眼前旋转,脑袋像是失去了平衡,好像随时会从脖子上掉下去,眨眼也变得滞涩和迟缓。
他透过朦胧的水雾看清萧也的脸,腼腆又羞窘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可能需要去卫生间洗一把脸。”
萧也已经快给他跪下了,满心的愧疚和做了错事的心虚,闻言慌不择路地连忙起身道:“我扶你过去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舒宝儿似乎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刻快步朝这边跑来。
杜若朴余光扫到舒宝儿的身影,瞬间恢复短暂的清明,头也不晕了,身子也不晃了,挺着笔直的腰杆义正辞严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完,便当着舒宝儿的面,步履平稳而快速地跑向了卫生间。
他的身体竟是宁愿欺骗自己没醉,都不愿意再让舒宝儿碰一下。
舒宝儿:“……”
【哈哈哈哈哈医学奇迹!惊!一个喝醉了的人竟然能自己走直线!原来是来自进击的前夫的神秘力量!】
【侮辱性极强哈哈哈哈哈】
而在这时,陆淮烬似是看到什么,眸光微顿,身体不禁微微前倾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人影……”
温隐鹤有些好奇:“那要倒回去看看吗?”
“没事,就这么着吧,”陆淮烬无所谓地又躺了回去,眼底透露出一丝难得的兴味,“估计马上就能看到了。”
【卧槽!陆总好眼神!没错没错,是辣个曾经让所有人惊鸿一瞥的男人,他就要来啦!!!】
【啊啊啊啊啊诸位我好激动啊!明明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想尖叫!】
杜若朴快速冲到卫生间的转角后,像是蓝条耗尽了似的,忽而踉跄地扶住了墙壁,抬手撑着晕眩的脑袋晃了晃。
就在这时,节目组找来的演员,一个模样清秀可爱的小男生突然冲了上来,白皙的脸上浮着两团薄薄的红晕,水润明亮的眸光里透露着崇拜和激动的神色,紧张地问道:
“请问……您是杜老师吗?”
杜若朴迷糊地抬起头,眼睛却无法在男生的脸上聚焦,也就看不清男生的精彩演绎,不过他依然出于礼貌回答了:“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男生眼睛一亮,当真像见到偶像一样,连忙抬手捂住了嘴,像是压抑着尖叫,随后迫不及待地凑近问道:“杜老师,我是您的粉丝,我真的特别喜欢您写的小说,请问您能给我签名吗?”
目前剧情进展到这里,还一切正常。
杜若朴微微一愣后,脸上因酒意蒸腾出的红晕顿时更明显了几分。
他对他自己的粉丝一向发自内心的感激,听到男生的请求,自然说不出丝毫拒绝的话:
“当然可以,不过你有纸和笔吗?”
然而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情况下——
只见眼前腼腆害羞的男生突然背过身,对着杜若朴撅起屁股、俯下身,随后轻轻撩起了自己后面的衣摆,露出一截细软雪白的后腰,扭头朝杜若朴眸光潋滟地问道:
“那……请问签在这里可以吗?”
温隐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第一反应就是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非礼勿视。
他还想用另一只手去捂陆淮烬的眼睛,却被着急看热闹的陆淮烬给用力抱在怀里抓住了。
陆淮烬不仅要看,眼睛还腾一下瞪大了,满脸写着吃瓜的兴奋。
这才是成年人应该看的东西!
【卧槽啊啊啊啊啊!节目组你你你……你就是如此调戏我们可怜巴巴的老实人!好好好,老实人被人欺啊!这也……太刺激了吧!!!】
【反正婚都离了,人也恢复单身了,在酒吧艳个遇又怎么了?我看这小粉丝不错,老实人你给我上啊!他要签你就给他签!(看热闹不嫌事大)】
【啊啊啊啊啊这个我是真喜欢!长得一脸清纯可爱的天然钓系是吧?我可以!卡皮巴拉大大你到底签不签?你不签让我来签!!!】
【我服了你个节目组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些漂亮可爱的小男生小女生的!命令你速速给我把他们的社交账号交出来!!!】
杜若朴涣散的目光在男生小片白皙晃眼的腰上缓慢聚焦,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嘴巴登时惊愕地张大,如同被女儿国国王逼迫的唐三藏一样,吓得连连后退,却在躲避的时候不小心重重地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身体。
“小心——”
一道低沉陌生的男声惊讶地响起。
杜若朴本就醉着,失去平衡后本能地朝最有安全感的墙壁扑去,试图稳住身形。
却不想男人正在他身前,挡住了墙壁。
跌跌撞撞之间,杜若朴听到身前似乎传来一道闷哼,有人撞到了墙壁上。
于是,一阵头晕目眩后,杜若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两条手臂抬起,两只拳头有力地抵靠在墙上。
而在手臂之间,一个容貌艳丽的男人正被他错愕地圈在身前。
萧决也没想到自己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一个男人给莫名其妙壁咚了。
眼前的男人身量实在高大,他整个人几乎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像是面对一堵墙,隔绝了外界大片的光线。
背后,墙面的冰凉透过单薄的衬衣渗透进来。
而身前男人滚烫的胸膛正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气,脸侧则是男人粗壮健硕的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绷紧,充满了爆发力和力量感。
前后夹击,令萧决无处可逃。
萧决脸色下意识一黑,正欲爆发,却不想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顿时错愕地愣住了。
这张脸他当然认识,他每天晚上一空闲下来就补看直播回放,一个是看他家小也,还有……就是看一眼他的偶像。
这张每天只能在屏幕里见到的脸,竟如此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简直就像天降奇缘。
是杜若朴。
他呼吸一窒。
而在萧决抬起头后,两人的面庞也在顷刻间逼至最近。
男人的鼻息几乎拂过萧决的睫毛,灼热的呼吸带着一丝酒气,喷薄在他脸颊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而那双微微睁大的温润黑眸里,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眼尾染上被逼迫的红晕,唇瓣因急促的呼吸和陡然的紧张而微微张开,透出一种艳丽而又迷离的色彩,心脏伴随他微颤的睫毛快速跳动,悸动几乎毫无掩饰。
萧决难得凝滞。
回放里的弹幕和直播间的弹幕同时疯了:
【卧槽还真是萧大少爷啊啊啊啊啊!我疯了!卡皮巴拉大大你是真会撞啊!一下子直接撞上一个最绝的是吧?好好好,你是会奖励自己的!】
【天空一声巨响!萧大少爷闪亮登场!就问你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啊啊啊啊啊天呐!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就这么水灵灵地壁咚上了!好苏好爽!好刺激好绝美!好看爱看!摩多摩多!!!】
【转角遇到爱!嗑到了!嗑到了!我喜欢这个嘤嘤嘤!老实人你快给我把他拿下!】
【卧槽,一想到小少爷就在外面,就感觉更难绷了!一会儿出去碰上不得炸了!!!】
至于刚才那个漂亮可爱的小男生?
在又苏又美的大少爷面前,不过是浮云罢了!
弹幕们就是如此见异思迁、水性杨花!
反正都是单身,还不是他们想嗑就随便嗑的?
温隐鹤也不禁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居然是萧大少爷……”
他立刻反应过来,看来刚才淮烬看到的人影就是萧决了。
他不禁暗暗惊叹,缘分这种东西,来了真的躲也躲不掉。
陆淮烬也看高兴了,指着屏幕上萧决的脸眼睛放光,反复强调:“这个好,这个不错!我看这个很可以!”
温隐鹤忍不住笑着摸了摸陆淮烬的脸,与男人激动的掌心扣在一起,就连他也难得看到淮烬如此高亢活泼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苍了天的,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陆总跟我一起嗑cp!这世界也是够魔幻了!】
【笑死我了,陆总实力演我!我就知道陆总欣赏大少爷这款的哈哈哈哈哈!这可能就是霸总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我不行了这个我是真的想嗑啊!我简直不敢想象再来一个霸总受该有多香!求求你了卡皮巴拉大大,这个真的可以!请喂我们饭饭!QAQ】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萧决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人推开。
而当他瞥见一旁掀着衣摆露着腰、痴痴地望着他们的男生后,瞬息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眉头一皱,干脆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杜若朴的脖子。
杜若朴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推开,耳畔却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别动。”
杜若朴顿时不敢动了,身体也更僵硬了。
这时,他也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萧也的哥哥了。
但这个男人在现实中的气场比在视频里看到的更加强大,让他不自觉地顺从男人的命令。
萧决满意于杜若朴的配合,似奖励、也似安抚地轻拍杜若朴的后背,随后抬起眼睫,锐利的眸光冰冷地射向男生:
“你是谁?”
“我……”男生回过神,连忙红着脸将衣摆放了下来,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杜若朴,嗫嚅道,“我是他的粉丝……”
“是吗?”萧决艳丽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瞬间锋利如刃,刺得人骨髓发凉,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透露着强烈的压迫感,如同一个捍卫自己领域的野兽,让一切靠近他的人都不寒而栗,“不要有多余的心思,滚。”
陆淮烬忽然猛地一拍双掌,把旁边的温隐鹤吓了一跳。
“他绝对对他有意思,”陆淮烬手指直挺挺地指着萧决的鼻子,两只漆黑的眸子铮铮发亮,信誓旦旦地说,“估计是一见钟情了。”
他顿了一下,眸光缓慢地在温隐鹤宠溺又无奈的脸上划过,有力地补充:“这个我熟。”
【这个陆总确实太熟了笑死!在一见钟情方面没有人能打败陆总!】
【宝宝你是一个一惊一乍的霸总,看把影帝吓的哈哈哈哈哈!你有点太可爱了!】
【笑不活了,咱们影帝和陆总好像变成观察室了!也是成功弥补了阿离没有观察室的遗憾了_(:з」∠)_】
【啊啊啊啊啊大少爷太主动了!第一次见面就直接搂脖子吗?嘤嘤嘤!我说你们这些霸总一个个的都这么A是吧!香爆了!(狠狠擦鼻血)】
屏幕里,男生吓得差点儿原地蹦起来,连忙埋着头逃窜了出去,在离开之前还偷偷摸摸地瞄了萧决和杜若朴一眼,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后脖子好像更红了,捂着脸飞快跑走了。
哇,天呐……
也是给他看到好东西了!
萧决古怪的眸光目送男生跑走,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身前的男人明显喝醉了,呼吸很不规律,蹙起的眉也显露出他不太舒服的状态。
萧决松开了搂着杜若朴脖子的手臂,转而一手握住他的肩膀,一手扶住杜若朴的腰,嗓音不自觉柔软了一些,但依然是不容置喙的陈述句:
“我带你去洗把脸。”
第54章
杜若朴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踉踉跄跄地被萧决拖到洗手台前,双手总算找到支撑点,脱力地撑在了冰凉的台面上,缓了一下后,单手摘掉了模糊的眼镜,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脸庞。
凉水冰得他一个激灵,大脑终于迟缓地恢复了运转和短暂的清明。
他不经意地抬起眼,从打湿的刘海缝隙里窥见到镜子里自己湿淋淋的脸——
过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将眉眼遮住了大半,眼神里充斥拆迷茫和无措,模样狼狈得就像一条湿漉漉的落水狗。
今天……是他正式离婚的第一天。
他自由了。
也没家了。
萧决安静地等他洗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低声问:“要擦一下脸吗?”
却不想半天没听到回应。
萧决微微一顿,攥住手帕的手指不自觉收拢,沉声道:“冒犯了。”
话落,他直接捧起杜若朴的脸,一只手掌向上掀起了杜若朴潮湿的刘海。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赫然暴露在眼前。
男人的额头光洁饱满,水珠沿着他高挺的眉骨向下流淌,滑过紧抿的唇线和硬朗的下颌,最后将单薄的衣领打湿。
水从萧决掌心的湿发流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流到了他的手腕上,渗进袖口,他却毫不在意。
他看到,杜若朴湿透的睫毛因突如其来的光线微微颤动了一下,上面挂满的水珠簌簌滚落,带着脆弱的意味,在灯光下闪烁,竟如同眼泪一般。
不对。
萧决微顿。
那真的是泪。
此时被他轻捧着的这张脸,正在无声无息地流着泪,泪水和水珠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一颗是泪珠,哪一颗又是水珠。
萧决一想到男人正在因前夫哭泣,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爽。
他蹙起眉头,捏着杜若朴下巴的手指不自觉用了一点力,嗓音也疏忽沉了下来:“为什么哭?你舍不得他吗?”
杜若朴只是木木地摇了摇头,干涩的嗓音带着一丝向往和酸楚,迟缓地说道:“不是的,我只是有点好奇,被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萧决心脏忽的一紧,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他的眉头皱得更紧,透露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和怜惜,沉默地抬起手,用手帕温柔地帮杜若朴擦拭眼泪。
【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天呐!卡皮巴拉大大怎么可以这么可怜啊!这跟无家可归的落水小狗有什么区别!求求大少爷快把他捡回家吧!我真的受不了他这个眼神!QAQ】
【靠!我瞬间心碎一地!这谁受得了啊!真是不知道舒宝儿怎么忍心的!大少爷我命令你速速给他爱!!!】
【受过虐待的创伤小狗终于迎来了他心软的神啊啊啊啊啊!这俩是真的好嗑啊!光是站一块儿的这个体型差我就已经快不行了!够了!求你们一定要有后续发展啊!你们知不知你俩有多般配!最支持睡粉的一集!!!】
【此时的小少爷还完全不知道他哥正在里面做些什么哈哈哈哈哈!一想到一会儿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就想笑】
与此同时,外面的几位嘉宾也分别遇到了节目组准备的“艳遇”考验。
舒宝儿遇到的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男人声称自己在玩真心话大冒险,问舒宝儿愿不愿意帮自己完成任务,他需要在酒吧里找一个陌生人共同吃完一根巧克力棒。
舒宝儿搭讪后心情十分美好,忍不住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却还故作矜持地问道:“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男人专注地凝视着舒宝儿,眼眸深邃,仿佛全世界只看得见舒宝儿一人,轻轻上扬的嘴角却又带着一丝反差的羞涩,十分迷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酒吧这么多人,可我却一眼看到了你,然后再也无法挪开视线。”
舒宝儿整个人都被夸得飘飘然。
他心道,看吧,他就是这么有魅力,就算没了杜若朴,也依然有人争先恐后地宠他,杜若朴简直有眼无珠。
【对不起这个我真的嗑不动!我只觉得小哥哥的演技真的太好了!】
温隐鹤也有点受不了,即使他的表情管理再好也不禁有些难绷了,弱弱举手道:“我能申请快进一下吗?”
“巧了,我正想点呢。”陆淮烬啪一下给调成了1.5倍速。
他跟温隐鹤不一样,没有一丝顾忌,脸上是明晃晃的嫌弃。
男人将舒宝儿带到“朋友们”的面前,两人便随即在群演们的起哄声下开始游戏。
按照剧本,男人起码也得吃两口再说。
然而舒宝儿有心撩男人,呼吸特别重,还莫名有点喘,音色很不纯洁。
男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坚持两口就受不了地咬断了,心里崩溃极了,面上却还得演出一副失落羞涩的模样,在“看不见”的角落悄悄往舒宝儿的掌心塞一团写着“联系方式”的纸。
舒宝儿愉快地照单全收。
弹幕们全都在崩溃地大喊自己聋了瞎了,耳朵好疼眼睛也好疼。
温隐鹤早在舒宝儿开始闹出奇怪动静的时候,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紧紧捂住了双耳,假装自己是一个小聋瞎。
陆淮烬一脸菜色地“啪”一下又调成了2倍速。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影帝和陆总的嫌弃简直不要更明显!直接快进了可还行?】
接着是郑书铭这边。
郑书铭独自来到走廊抽烟,突然有一个喝了酒的漂亮男生跌跌撞撞地跑来,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地请求他帮他一下。
紧接着,走廊的尽头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个醉酒大汗,明显是冲着男生来的。
“节目组的细节做得不错,”温隐鹤的职业病犯了,忍不住开始分析起来,“这个男生虽然是在请求他人,但神色明显是不自在的,语气有点高傲和生硬,还带着一点羞耻,显然不经常以这种低姿态出现在别人的眼前。
“他给郑书铭的报酬开口就是金钱,而他身上的衣服、手表以及脚下的球鞋都是名牌,所以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富家子弟,并且从他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年纪不大、没怎么出过社会的比较单纯的小少爷。”
“跟萧也的定位一样啊,”陆淮烬颇有深意地总结道,又风轻云淡地把倍速调回了1.5,一副打算看看热闹的样子,“节目组打的什么主意已经很明显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果然,郑书铭在快速判断出男生的价值、并且确定周围没有镜头拍摄后,当真以为是自己的艳遇到了,竟是在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情况下,一把将男生搂进了怀里。
所有人都看到,被突然抱住的男生整个人蓦地僵硬了一下,差点就要大喊救命,但愣是靠自己的职业操守硬生生憋回去了。
温隐鹤和陆淮烬倒吸一口气,两脸震惊,都没想到郑书铭的反应这么精彩。
这或许就是节目组真正想要的效果吧。
然后不禁纷纷为可怜的小演员默哀。
回放里的弹幕和此时直播间里的弹幕一起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啊放开那个男孩!该死的渣男不要给我动手动脚啊!我要报警了!】
【心疼演员们!小哥哥太不容易了!这波快要被整出工伤了!节目组加钱!必须加钱!!!】
【小哥哥们:说好的不可以肢体接触呢?这是另外的价钱!快给我们打钱!!!】
郑书铭这厮,还在用他硬凹出来的自以为低沉性感的气泡音对着男生的耳朵吐息:
“嘘,安静点,乖乖待在我怀里别动。”
温隐鹤这回倍速都不开了,直接把进度条拽到了后面,整段全部跳过。
陆淮烬挑眉,好笑地看向他。
温隐鹤一本正经地望着陆淮烬说:“保护心身健康。”
【影帝还是太含蓄了哈哈哈哈哈!我来给大家翻译一下就是:辣眼睛,别看!】
总之,郑书铭用假装自己是男生男朋友的方式顺利赶走了醉汉。
温隐鹤也没想到,在自己和淮烬这里没有完成的剧本,倒是被郑书铭抢着完成了。
而更可怜的是,这个男生在从郑书铭的怀里出来后,还得演出一副羞怯心动的模样,往郑书铭的口袋里塞了一张名片,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陆淮烬望着男生赤红的脸,忍不住道:“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你们演员都可以随便控制自己什么时候脸红,什么时候脸色变白吗?”
“经过训练之后,确实可以控制,不过得利用情绪推动,但是这个男生应该不是演的,”温隐鹤顿了顿,指向男生捏紧的拳头,忍俊不禁,“他看起来忍得很艰难了,再晚一秒,这一拳头可能就要砸在郑书铭的脸上,所以,纯粹是憋出来的。”
陆淮烬噗嗤一声笑喷了。
温隐鹤平时一板一眼的就算了,开玩笑的时候还要摆出这副正正经经的模样,笑点直接翻倍。
真是太可爱了。
连讲笑话的时候都这么可爱。
【哈哈哈哈哈要不怎么说还得是专业人士呢!我昨天就没发现还有这么多好笑的细节!】
【看其他嘉宾的直播时,我或许还会担心演员会不会不小心碰到嘉宾,看渣男们的直播时,我只会担心演员小哥哥们的贞操_(:з」∠)_】
【小哥哥们:屎难吃,钱难赚……】
【该不该说,这些演员的演技都太棒了!信念感真的太强了!我说内娱怎么后继无人了,原来都被阿离给挖走了(狗头)】
萧也那边自然也遇到了来搭讪的。
节目组很阴险地找了一个跟郑书铭的气质几乎相同的斯文款帅哥。
于是,等郑书铭收完男生的名片回来,看到的就是萧也竟然在跟一个跟他外形差不多的陌生男人勾勾搭搭。
或许是男生的搭讪给了郑书铭自信,郑书铭只觉得萧也前脚才跟他离婚,后脚居然就在酒吧找他的替身!
萧也人都听傻了,看着郑书铭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脑子有坑的神经病:
“我是屎没吃够吗?还得找你的替身?就算你想象力丰富也得有逻辑吧!我跟你又不一样,我的脑子又没有病,你别太好笑了好吧?我直接把你当成一个行走的笑话大全来看行不行?是不是非要我这样做你就开心了?”
“好震撼的脑回路,”陆淮烬赶紧把倍速调回了正常,听得一愣一愣的,有预感接下来的剧情都很精彩,“他这自信,连我都甘拜下风。”
温隐鹤轻轻叹息:“其实,很多人只是单纯喜欢某一个类型的人而已,是先喜欢这个类型,所以才会喜欢上这个人,不是因为先喜欢上了这个人,才会喜欢这个类型,这个先后顺序弄错了。”
【卧槽!说得我恍然大悟!我终于有理由可以去反驳我的前任了!去他七舅姥爷的替身!就不能是老娘就喜欢这一款的吗?!】
【就是,人的喜好本来就很固定,现实中哪来的那么多替身文学啊,做人是要有自信,但是也不普信啊(乌鸡鲅鱼)】
【没人觉得小少爷怼渣男的台词真的都好好笑吗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小少爷开口就是一段单口相声!太会骂了!又爽又搞笑!】
郑书铭可听不进这些道理,甚至开始指责萧也竟然背叛他。
弹幕们都被他的不要脸惊呆了。
先不说他口袋里现在还放着那个陌生男生给出的名片,光从法律角度来讲他俩都毫无关系,也不知道哪来的脸管东管西。
搭讪的男演员见现场丝毫没他什么事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他好想留在现场吃瓜啊。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萧也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就是不知道怎么似乎有重音。
萧也下意识抬头,竟然看到自己哥哥充满意外的脸,旁边还跟着满脸通红的杜若朴。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碰上的,不过萧也并没有多想,脸上掩不住惊喜地喊道:
“哥!”
却不想,一道激动明朗的嗓音,同时在身后不远处响起,与他的呼喊声重叠在了一起:
“哥哥!”
【啊啊啊啊啊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青春的气息和飘香的绿茶来了!新的男嘉宾闪亮登场!登登登登——灯光师准备——音响师准备——各就各位——!】
【前方核能!前方持续核能暴击!!!请注意配备氧气瓶!千万不要激动得厥过去了!!!】
萧也愣了一下,回头。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那道突如其来的呼喊声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生不管不顾地朝萧也飞奔而去。
灯光在他乌黑的发梢间跳跃,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明亮的黑眸熠熠生辉,像一道风一样飞扑过来,将萧也一把抱进怀里。
萧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一股大力重重地撞进怀里,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仰,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吧台,又在下一秒,被男生宽厚温暖的掌心强硬地按进了自己的怀中。
他是坐着的姿势,整张脸便不由地埋进了男生滚烫的胸膛里。
属于年轻躯体的炽热体温不由分说地将萧也紧紧包裹,健硕有力的手臂铁箍般地将他死死环住,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整个嵌入身体里。
紧贴着萧也身体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里面一颗年轻的心脏擂鼓般跳动,急促又沉重,隔着薄薄的衣衫,一下下地撞击着萧也的面颊。
男生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萧也的后颈,嗓音压抑着激动,甚至在微微颤抖,低沉满足地呢喃:
“阿也哥哥,我好想你。”
至此,所有关键人物全部到齐。
回放里的弹幕从新的男嘉宾出场的那一刻就已经叫疯了,直播间里再看一遍的弹幕们也忍不住又疯了一次。
【啊啊啊啊啊太好了!是年下小狼狗!我们有救了!我喜欢这个!这个好啊!年下直球狼狗×毒舌美人寡夫香香香!】
【寡夫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啊哈哈救命!前夫哥就这么水灵灵地无了是吧hhhhh】
【我不行了……阿↑也↓哥↑哥~~~(掐住我的公鸭嗓)(抑扬顿挫)】
陆淮烬猛一下按住了暂停,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着薄红,忍不住抹了一把脸道:“等一下,这有点太精彩了,我下去拿一包薯片。”
“我陪你一起。”温隐鹤的双眸里也冒着克制不住的兴奋的光芒,连忙从床上爬下来,牵着陆淮烬的手跟他一起飞快往楼下跑。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丢下直播间的弹幕们跑掉了,留下满直播间的问号。
【???他俩就这么手牵着手水灵灵地跑了啊(呆——)】
【我知道!这个叫做快感延迟!比如你看小说看到最激动的情节时就是会忍不住切出去到处乱转缓一缓再回来,然后一直来回切来回切……】
【卧槽!这也太真实了!我还以为全世界就我这样!(笑哭)】
【啊啊啊啊啊等一下,正好我也去把我的零食拿出来嘿嘿嘿~】
两分钟后,楼下传来噔噔噔的凌乱脚步声。
温隐鹤和陆淮烬一人抓着薯片,一人抱着杯装奶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摆在床上。
温隐鹤快速撕开薯片包装袋,给两杯奶茶插上吸管,然后在手边准备好卫生纸、湿纸巾、桌面垃圾桶等一系列实用工具。
陆淮烬则迫不及待地按下继续播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脸朝温隐鹤的方向张开嘴巴。
温隐鹤将第一块薯片精准地投喂进他的嘴里,大小适中,正好足以让陆淮烬完整地放进嘴里。
在抽出手指的时候,温隐鹤明显感觉陆淮烬用舌头习惯性地吮吸了一下。
他也没有过多的反应,等陆淮烬把他手指上的薯片残渣舔干净后,这才缓慢抽出来,拿起第二个薯片放进了自己嘴里,顺便也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艹,我手里的薯片瞬间就不香了!QAQ】
【单身狗只能自己舔自己!我含着我的手指哇一声就哭了出来!QAQ】
【好好好,陆总嘴里舔过的手指拿出来的薯片都格外香一些是不是呢影帝问你呢香吗嗯嗯嗯?】
视频里。
萧也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呼喊,眼睛顿时难以置信地缓缓睁大:“子澄……是你吗?”
“是我,阿也哥哥,我回来了,”安子澄不舍地将萧也缓慢推开,满脸通红又激动地在萧发愣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你见到我开心吗?”
萧也还没做出反应,郑书铭倒是猛地冲上来把安子澄的肩膀从萧也身上用力掀开,然后一把攥住安子澄的衣领,整个人如同被侵犯了所有物的野兽一样,喘着粗气,嫉恨快要凝做实质从赤红的眼珠里流出来:
“艹,你他妈谁啊?居然敢亲我老婆?!”
“你老婆?”安子澄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微微歪头,眉头轻蹙,年轻的脸上写满疑惑,“你俩不是今天刚离婚吗?是我记错了吗?”
“我艹你——”郑书铭正欲举起拳头直接砸在安子澄的脸上,却被身后一道熟悉到让他瞬间变体发寒的低沉威严的嗓音冷漠地呵止了。
“郑书铭,谁给你的脸在这里鬼叫的?”
郑书铭举在半空的手蓦地僵住。
萧决大步走上来,面无表情地将郑书铭推到了一边,自己则走到萧也和安子澄身边站定,给了郑书铭一记冰冷的眼刀。
郑书铭浑身一僵,仓皇地埋下头,不敢有半分造作。
“萧哥!”安子澄大大方方地喊了萧决一声,咧开嘴巴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
像是又想起某人,他不禁收起笑脸,用嫌弃的眼神看了郑书铭一眼:“萧哥,你看他,我亲阿也哥哥一口,什么时候还轮得到一个外人来说了?”
郑书铭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胸腔中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烧得他喉头发紧,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浑身都因嫉恨而轻微颤抖。
什么叫一个外人?他明明是萧也的丈夫!!!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兔崽子?凭什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然而萧决在场,郑书铭任凭内心再如何怨恨和不甘,也只能紧咬着唇,沉默而憋屈地将已经冒到喉咙口的那团火狠狠咽回肚子里。
萧决望向安子澄时眉目柔软了一分,轻轻拍了拍安子澄的肩膀:“在外国过得还好吗?怎么一声不吭就突然回国了?”
安子澄两只眼睛耷拉下来,撇嘴道:“不好,没有阿也哥哥……和萧哥,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至于回国的理由……”安子澄尾音微妙地拖长了一点,眼睛下意识朝萧也瞄了一眼。
萧也对上安子澄深邃的眸光,眉心一跳,本能地与他错开视线,总有一种不安又躁动的预感。
他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沫,悄悄挪了一下坐姿。
然后下一秒,他便听到头顶安子澄的嗓音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是赶回来结婚的。”
第55章
陆淮烬“啪”一下按了暂停,舔了一下嘴里的薯片味儿,深呼吸道:“等一下,我有预感接下来是个大招,我先做一下心理准备。”
温隐鹤也不禁捂住胸口呼出一口气,指着屏幕上的安子澄问道:“你认识他吗?”
“你这是把我当百科全书啊,”陆淮烬好笑地捏了捏温隐鹤的脸,挑眉,“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谁都认识啊?”
本来只是逗弄一下,却不想温隐鹤满眼真挚又崇拜地望着他,当真点了点头。
在他心里,他家陆总就是全能的。
陆淮烬微微一愣,脸上蹭地冒了点红色,愣是生出两分羞赧之意。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爱人崇拜的。
尤其是被这样俊美温柔的男人用仰慕和依赖的眸光注视,陆淮烬简直爽得头皮发麻,内心的骄傲快要爆炸了。
陆淮烬矜持地轻咳两声,任凭内心如何激荡,面上依然优雅高贵:“虽然我人脉广,但也不是谁都认识的,这明显就是一个小孩儿嘛,跟我都不在同一辈分,不过姓安啊……”
他顿了顿,手指轻点下巴,沉吟道:“萧家确实有一个交好的安家,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但是安家的儿子年纪挺小的啊……好吧,那已经是十年前的印象了,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只到我腰的小不点儿,也就在上小学吧。”
温隐鹤笑着勾过陆淮烬的下颌,用湿纸巾帮他擦了一下嘴角的残渣,随后凑近亲了亲:“所以他现在长大了,可以结婚了。”
“嗯……”陆淮烬乖顺地抬头,方便温隐鹤的亲吻,然后舒服地靠在温隐鹤肩上,风轻云淡地抛出几个字,“也能日哥哥了。”
“噗——”温隐鹤差点儿被口水呛到,连忙拍着胸口咳嗽起来,脸上因陆淮烬的虎狼之词顷刻飞上一抹薄红,“咳咳咳。”
陆淮烬笑着拍打温隐鹤的后背,把自己的奶茶递过去给他喝了一口,满脸恶作剧成功的表情。
【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哈陆总讲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糙啊!好听!爱听!多云!】
【日哥哥……嘿嘿嘿,弟弟养大了就是要日哥哥的啊,白天叫哥哥,晚上哥哥叫……嘿嘿嘿,哥哥养你这么大,是时候用身体报答哥哥了……】
【没有人注意到陆总趁机悄悄把自己的奶茶塞进影帝嘴里了吗?嗑到了!嗑到了!】
【好好好,薯片是没有对方的口水就不香的,奶茶是没有对方的口水就不喝的,怀疑你俩的嘴巴上辈子其实是对方的嘴巴,否则怎么总是想谋对方嘴巴的权篡对方嘴巴的位呢(狗头)】
回放继续。
听到安子澄意味不明的言论,萧也的心脏重重一跳,内心愈发慌乱,甚至莫名生出一种立刻夺门而出的冲动,身体对危险潜意识的感知已经叫嚣着让他逃离现场。
“结婚?”萧决听到这话不免好笑,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安子澄的头,觉得他在开玩笑,“你才几岁,结什么婚?”
“萧哥,我已经成年了!”安子澄虽然是对着萧决说的,眼睛却不住往萧也的身上瞄。
“是是,你成年了,”萧决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语气颇为无奈,“但是在我们心里,你永远都是孩子。”
安子澄抿了一下唇,忽然低头看向坐在吧台上神色仓皇闪烁的萧也:“阿也哥哥,你也是这么看待我的吗?”
他手臂撑在吧台上,俯身靠近,年轻而高大的体魄十分有压迫感,嗓音低而缓,每一个尾音都咬得很暧昧:“你觉得我小吗?我可以结婚了吗?”
萧也被他逼迫得后仰,手臂下意识抬起撑在安子澄的胸膛上,触碰到男生滚烫健硕的胸肌,又像被火烧到了似的嗖地缩了回来,心慌意乱的神情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萧决眉心突地一跳,就算他看待安子澄的眼光再纯洁也该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了。
他的内心忽然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怀疑,不禁干涩地滚了一下喉结,沙哑开口:
“子澄,你……”
“萧哥,”安子澄低声打断了他,直白地望进萧决的眼里,表情认真地问道,“你愿意再多一个弟弟吗?”
萧决内心已然掀起惊涛骇浪,嗓音都有点抖,故作镇定地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从小就是我和……小也的弟弟。”
最后“小也”两个字,他格外加重强调,像是在顽强地抵抗什么。
安子澄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几乎是明牌地明确说道:“我是说,法律上承认的那种。”
回放的弹幕此时全是感叹号和“不会吧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而直播间的弹幕则激动坏了。
【啊啊啊啊啊!要来了!要来了!前方核能!前方史诗级核能!急救包准备!救护车准备!速效救心丸准备!我噗呲噗呲切克切克登登登登——】
连屏幕外的温隐鹤和陆淮烬也不禁纷纷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攥紧了对方的手,目不转睛地望着屏幕,整个画面就像静止了似的,连睫毛都没再眨动一下。
只见安子澄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屏幕内外人们的尖叫声里,忽然单膝跪在了萧也的身前。
酒吧朦胧的光线勾勒他即使身处地位依然挺拔笔直的身形,宽厚的肩背线条清晰可见。
安子澄仰着头眼神清澈而专注望着萧也,双眼那般明亮而炽热,仿佛只盛得下萧也一人,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暗影,紧张地微微颤动。
萧也呼吸都凝滞了,桃花眼瞪得溜圆,下意识惊慌地后退,却被安子澄用力攥住了双手,不允许他逃避。
他明显感觉到,男生的手正在轻微颤抖,汗水顷刻便打湿了他的手背,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般竭尽全力地握住他。
萧也对上了安子澄充满恳求的目光,心脏忽然软了一分,纠结地拧了一下眉,到底没强行挣脱。
短短两秒的踌躇,萧也再没有逃脱的机会。
安子澄帅气年轻的眉眼写满了未经世事的纯真与孤注一掷的虔诚,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颤,喉结疯狂地滚动着,嗓子干哑至极,吐字也语无伦次:
“阿也哥哥……不,萧也,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你很久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听到你离婚的消息的那一刻,我立刻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所以我连夜就赶回国了,天知道这一刻我等了多久,一定是老天都怜悯我,所以才在我成年的这一年,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阿也哥哥……萧也,请你和我结婚吧!我爱你!”
嘶。
温隐鹤和陆淮烬齐刷刷地倒吸一口气,灼亮的眼中满是对安子澄的钦佩。
这小孩儿……有点猛啊。
【啊啊啊啊啊啊真求婚啦???这这这么突然的吗?!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莽啊?!!】
【卧槽!年轻果然气盛啊!跳过告白阶段直接求婚是吧?好好好,看得出你很急了!真就是为了结婚才赶着回国的啊!】
【就这个直球爽啊!小狼狗多好啊!体力好!身材好!能量满满又热情灿烂!会撒娇会卖萌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不比那个一天到晚只会贬低人的死渣男好吗?!】
【等等……他到底多大啊?啊?刚成年???我嘞个钻石男高兼并清纯男大啊!18好啊!弟弟我相信你下面也一定是18吧!不行了,这个是真的爽啊,小少爷求你快答应吧!你不是忍那个短小养胃男很久了吗?这个绝对能给你幸福!速速拿下!】
然而弹幕们爽了,有人却眼红了。
郑书铭整个人暴怒地冲上前,失去理智地一拳揍在了安子澄的脸上,狠狠揪住安子澄的衣领把他往旁边的地上拖:“你他妈给老子起来!不许你跪我老婆!”
萧也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连忙捧起安子澄的脸,心疼地问道:“子澄,你没事吧?”
“呜,”安子澄眼里渗出委屈的泪水,微微偏过脸,故意露出颧骨上的红肿,在白皙娇嫩的脸颊上显得刺目又可怜,手指小心翼翼地攥住萧也的衣角说,“阿也哥哥,我的脸好疼啊……”
萧也心里的火气腾一下升起来了,他一手护住安子澄的头,凶狠地瞪向郑书铭,整个人像护犊子的家长一样,愤怒地斥责道:“郑书铭!你发什么神经?干嘛要打孩子!”
“孩子?”郑书铭瞠目结舌地指着埋在萧也的腹部装可怜的安子澄,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小兔崽子他妈想上你!还他妈是孩子呢?”
萧也面容一僵,尴尬又羞赧地捂住了安子澄的耳朵:“你这人怎么粗俗啊,这都说给孩子听!”
“你简直不可理喻!”郑书铭难以置信地指着萧也,头发都竖起来,快要气疯了,“你就这么护着这个小兔崽子是吧?我他妈才是你男人!”
【新来的弟弟真是好茶!好茶啊!其实我一直觉得渣男演技真的挺好的,现在好了,又来了一个演技高手!这下棋逢对手了吧哈哈哈哈哈!】
【年下哭包就是最吊的!边哭边干!哭得越狠干得越猛!小少爷我看你就从了吧~~~你不是小狼狗的对手的!】
“郑书铭!你给我滚!”萧决大步走过来一脚把郑书铭踹开,满面怒意,“小也现在已经跟你没关系了,你哪来的脸自称他男人?!”
他踹完,又伸手去拽安子澄的手臂,额角青筋狂跳,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安子澄!你也给我起来!”
“我不!”安子澄双膝跪在地上紧紧抱着萧也的腰,脸颊从萧也腹部抬起时,已经布满了晶莹的眼泪,头发一片凌乱,红肿的脸庞写满了少年人的慌乱和倔犟,近乎哀求地望着他。
“求你不要直接拒绝我,阿也哥哥,求你了,我爱你啊,我是真的爱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也不要多的,就让我试一试吧……”
安子澄一边哭嚎一边告白,鼻涕眼泪毫无形象地流了满脸,充斥着压抑许久的酸苦和痛苦。
比起求婚,更像是在宣泄自己长久以来无望的暗恋、终于窥见曙光的狂喜、以及对被拒绝后再度陷入曾经痛苦时光的恐惧,乞求着自己心爱的哥哥给予他一次垂怜。
他等这一天等了这么多年,等得都快变态了,哭一下又怎么了?反正他的阿也哥哥宠他,也没推开他不是吗?
说到底,也不过是在恃宠而骄。
因为清楚地知道哥哥底线在哪里,对自己又有多包容,所以才仗着哥哥的宠爱而肆无忌惮。
事实证明,萧也确实狠不下心。
萧也又是心疼又是为难,却还下意识地像从前一样抚摸着安子澄的头发,温柔地安抚他。
他上回见到安子澄,还是在五年前他和郑书铭的婚礼上。
13岁的少年穿着精致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捧开得正盛的向日葵,大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本正经地问:“阿也哥哥,你真的爱他吗?”
那天,萧也头一回没有看到安子澄的脸上看到笑容,一整天都没有。
然而当时的他只觉得少年故作严肃的表情可爱又有趣,满眼幸福地点头道:“是的,我爱他。”
“好的,我知道了。”安子澄点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任何祝福,只是将怀里的向日葵轻轻递给了萧也,随后便沉默地转身离开了。
没人看到,少年转身的那一刻,眼泪控制不住地无声流了满面,像是失去了自己的全世界。
而当时的萧也,则茫然又无知地捧起向日葵垂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淡雅的花香。
他记得向日葵的花语——
积极、希望、勇敢、追求。
应该是在祝他未来一片明亮吧,确实是子澄的风格呢。
却忘了向日葵还是另一种花语——
沉默的爱与忠诚。
送完花后,萧也在接下来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安子澄的身影了,询问后才知道,他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婚礼现场。
虽然奇怪安子澄为什么走得这么匆忙,但婚礼的仪式在即,他也没空多想。
谁知道没过多久就得到消息,说安子澄去国外留学了。
这一走,就是整整五年。
如今时隔五年再次重逢,曾经才到他鼻子的小孩儿已经长得比他要高大半颗头了。
但他就算做梦也没想过,这小孩一直以来居然对他抱着这样的心思……
萧也忍不住瞄了一下他哥,看到萧决脸上的崩溃和惊愕完全不比他少,顿时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看来他哥也没发现,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是这小孩太会隐藏了,不能怪他。
“阿也哥哥,对不起,我来晚了,要是我早点出生就好了,你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我究竟有多么不甘心吗?正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不是我不够好才得不到你,只是我来得太晚了,无论年龄还是身体都没到时候,我才更加不甘和怨恨,怨恨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让我如此生不逢时。”
安子澄一边红着眼睛流泪,一边可怜巴巴地用柔软的脸颊轻蹭萧也的膝盖,沾满泪珠的睫毛簌簌地颤抖着,看起来简直让人心疼极了。
“好在现在哥哥终于离婚了,所以可以和我结婚了呢……”
安子澄呢喃地抬起一张潮湿红肿的脸,冰凉的指尖试探地触碰萧也的手,小心得就像是在触碰水面上一朵飘落的花瓣。
萧也手轻颤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唾沫,到底没忍心甩开男生的手。
安子澄连忙欢喜地握住萧也的手,放置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蹭动,眨着水润的眼睛,泪眼朦胧地望着萧也说:
“阿也哥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可以吗?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落下运动健身,即使在国外也吃得很健康,你看我的肌肉,看我的身体,你刚刚抱过的,手感很不错吧?是不是比那个养胃男的身材要好多了?他可没有我这么高大,这么健壮吧?”
安子澄一边疯狂推销自己,一边还不忘暗搓搓地拉踩一下郑书铭。
郑书铭五官都快扭曲了,看不出平日一丝温文尔雅的模样,恨不得扑上去把安子澄撕了。
安子澄仍在喋喋不休,语速又急又快,生怕错过的这个机会,就再也无法说出口似的:
“阿也哥哥,你的直播我每天都在看,我知道你一直对那个养胃男颇有微词,但我不一样,我的身体很健康,成熟得很好,虽然没有实战过,但我平时自己试的时候都很好用,时间也久,保证可以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子澄!”萧也猛地捂住安子澄的嘴,牙关羞耻得紧咬,脸颊爆红地斥责他,“这些话就不要在外面乱说了!”
安子澄顺势在萧也的掌心亲吻,捧着他的手掌轻蹭,乖巧地望着他:“好的,阿也哥哥,等回去之后,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也感觉自己被蹭动的手掌一片火烧般滚烫,指尖都隐约发颤。
他头疼地按揉眉心,张了张口,嗓音艰难残忍地说:“子澄,我一直只是把你当做弟弟……”
说完,萧也自己都忍不住唾弃了一下自己。
艹,这什么见鬼的渣男语录,真没想到这种话竟然有一天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安子澄眼泪喷薄而出,仿佛被触及到了自尊心一般,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哭着大喊道:“可是我不想做你弟弟!我想做你老公!我想要你!”
【好家伙!弟弟这一嗓子可真不错啊!这都顶到F去了吧,下口盖都打开了】
【啊啊啊啊啊弟弟真是一个好弟弟!第一次来就没把我们当外人!还真是啥话都说给哥哥姐姐们听呢,真不戳!继续保持!】
【没有年上宠,哪来年下疯,弟弟不就是仗着阿也哥哥的宠爱才肆无忌惮的吗?是不是呀~阿↑也↓哥↑哥~~~】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前面的姐妹,你为什么可以发语音!这一届网友太损了!爱了爱了!】
杜若朴左看看,右看看,见每一个人都很忙,自己什么都不做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便犹犹豫豫地走上前,试图掺和一脚。
然而,他刚踏出一步,一到熟悉的颀长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身边,对着他身旁低斥道:
“你想干什么?”
杜若朴侧头一看,这才发现舒宝儿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摸了上来,被萧决逮了一个正着。
“我……”舒宝儿正要去挽杜若朴手臂的手还举在空中,被萧决挡开后,尴尬地收了回来,瑟缩地望了萧决一眼,然后又满脸可怜和不甘心地看着杜若朴嗫嚅道,“我找我老公……”
“你老公?”萧决微不可察地挡住了看向杜若朴的视线,垂眸冰冷地看了舒宝儿一眼,削薄的唇瓣轻勾,弧度轻蔑,轻嗤,“呵。”
虽然没有多说一个字,但嘲讽都直接拉满。
舒宝儿面颊瞬间羞恼地爆红,总感觉自己被人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嘲笑了一个遍。
然而,当他不经意瞥见萧决眼底暗藏的占有欲和对他的敌意后,身体忽而一震,只觉得一道惊雷突然从头顶劈下,惊得他心脏狂跳,险些忘了怎么呼吸。
他满目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杜若朴有什么好的,怎么可能会被萧家大少爷看上?
而且……这两人撞型了吧?!
杜若朴喜欢的明明是他这一款!
与此同时,旁边的郑书铭也发出一声沙哑狂躁的怒吼:“他喜欢的明明是我这个类型!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也敢跟我抢老婆?!”
萧决仰头捂脸,真的头都要炸了。
他扫了一眼还一脸呆萌地愣在原地搞不清状况的杜若朴,干脆抓起他的手,直接把他一起拽进了战场。
随后,抬起一条大长腿,一脚踹在了又在狗叫的郑书铭屁股上。
【哈哈哈哈哈就这个修罗场爽啊!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大家快趁热喝了吧!我先来一碗!】
【不行了我真的要笑疯了,大少爷怎么会这么忙啊!两边来来回回跑!感觉大少爷急需一个氧气瓶哈哈哈哈哈!这个场子没有大少爷镇守得散!】
【别说了我的眼睛都要忙坏了,根本不知道该看哪个人的脸!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啊!感觉这一场直播我能回去反复回顾一百遍!】
【让我来数一数今晚大少爷要踹多少次渣男哈哈哈哈!踹得好啊!踹得好!正好把小少爷没踹的都补上!】
【好多人啊!好热闹啊!好混乱的人物关系,好精彩的爱恨情仇!打起来!打起来!】
温隐鹤和陆淮烬也都看呆了。
温隐鹤从薯片包装袋里抓了一片空气缓缓递到陆淮烬嘴边。
陆淮烬张嘴就咬住,然后把一团空气放在嘴里嚼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咽下去了个什么。
半晌,温隐鹤发出一声震撼的感慨:
“我的天呐……”
原来在他兢兢业业地为国出征的时候,国内这边这么精彩的吗?
乱套了,全乱套了。
第56章
萧决带着杜若朴加入战场后,本就混乱的局面顿时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脚将郑书铭踹开后,立刻扭头对杜若朴吩咐道:“杜先生,麻烦帮我控制一下郑书铭。”
杜若朴愣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终于有事做了,二话不说就上前将郑书铭双臂钳到了背后,整个人像一座五指山一样,压得郑书铭动弹不得。
他的个头可是他们一群人中最大的,手臂粗壮有力,肌肉也十分发达,也不知道一个常年坐在家里埋头码字的人是怎么长这么大个的。
郑书铭的身材单独拿出来还算能看,此时被杜若朴轻轻松松地压制,几乎像一个细狗,他挣得脸红脖子粗的,杜若朴却依然纹丝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一下,对比实在过于惨烈。
【哈哈哈哈哈卡皮巴拉大大你也太听话了,大少爷叫你干什么你是真的想都不想就直接上啊,等这一刻等很久了吧(狗头)】
【老实人:终于有我的用武之地了!开心!】
有杜若朴控制郑书铭,萧决便可以放心地处理安子澄这边了。
“安子澄,我数三二一,你再不给我起来,我就要动手了!”萧决面色黑沉,眉峰紧蹙,充满了年长者的压迫感,缓缓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嗓音低沉的一字一顿道,“三,二……”
安子澄害怕地躲进萧也的怀里,眼泪失控地涌出眼眶,打湿了萧也胸前的衣服,只留给萧也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和瑟缩在一起的宽大肩背。
萧也不禁下意识将安子澄护进手臂里,委屈地抬头看向萧决:“哥,你别吓他……”
“嘶,”萧决倒吸一口冷气,望着萧也的眼神如同见了鬼,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我说萧也你是不是也有点不对劲啊?我知道从小到大你就宠他,但你也不看看他现在多大了,他比你都要高半个头,你还把他当孩子宠呢?他说他要追你,难道你就真的让他追吗?”
最后这句话半是气话,半是试探。
却不想萧也尴尬而心虚地垂下睫毛,半天没吱个声。
萧决指着他躲闪的目光,缓缓瞪大眼:“你别告诉我你真让啊!”
就在这时,安子澄抬起一张湿漉漉的脸,泪水在他白皙娇嫩的脸庞上纵横交错,颧骨上还挂着郑书铭打出来的一个红印子,微微有些肿,晶莹的泪珠颤颤巍巍地悬挂在浓密的睫毛上,近乎祈求和哀鸣地小心呼唤了萧也一声:
“阿也哥哥……”
萧也脑子里最后一点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只知道心疼地捧起安子澄的脸,用手指轻轻抹过了他眼睑下的泪痕,没有丝毫原则地说:
“他不过就是要我给他一次机会,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给他又怎么了?我又不会掉块肉……”
【孩子不过就是想追求哥哥,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给他怎么了?】
【孩子不过就是想跟哥哥结婚,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给他怎么了?】
【孩子不过就是想日一下哥哥,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给他怎么了?】
【笑死我了你们这届网友真的很有默契,底线就这么一降再降对吧!】
【不用说了,弟弟已经轻松拿捏哥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爬哥哥的床这件事简直易如反掌)】
萧决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令萧也抬不起头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萧也,仿佛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未来,最后也不过淡然开口:“既然你自己已经有了决定,那我就不多说了。”
说实在的,他对安子澄没意见。
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知根知底,人品也有保障,而他们萧家跟安家也称得上门当户对。
除了年纪太小以外,没别的缺点。
不过……年纪小对小也来说也不算缺点吧。
年纪小,体力好,咳。
横看竖看都是郑书铭那个人渣比不了的。
他们萧家家大业大,对孩子的伴侣没有要求,只要孩子喜欢就行。
只是经过郑书铭这件事后,他现在又多了一个要求。
必须足够爱萧也。
在这一点上,安子澄至少还是让人放心的。
看他那副要死要活的鬼样子,啧。
萧也仔细打量了一下萧决的脸,确定他是真的没有生气,总算松了一口气,低下头来轻轻摸了摸安子澄的头发,温柔道:“好了,子澄,你可以松开了,我们去洗把脸,好不好?”
他对安子澄的印象还停留在初中,说话的语气也像是在哄小孩儿似的。
安子澄埋下的眸光不禁微微暗了暗,但他也无需着急。
从他一开始扑上来,阿也哥哥没有把他推开,他的阿也哥哥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只看开头就已注定的结局。
他也绝不会给萧也第二个选择。
安子澄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在萧也怀里蹭了蹭,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怜兮兮地嘟哝:“我不想松开,对不起,因为我太害怕了,上次我松开你之后,你就去结婚了……”
萧也无奈地牵起安子澄的手,挑眉看他:“那我们牵着手过去,总放心了吧?”
安子澄欣喜地抬起头,立刻顺杆子往上爬地十指相扣,撒娇道:“我想这样牵。”
萧也表情有点纠结,但也不想跟他犟,便别扭地摸着鼻子说:“咳,也行吧。”
安子澄便扣着萧也的五指,欢欢喜喜地去卫生间洗脸了。
萧决看得眼角直抽抽,只觉得没眼看,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不止安子澄在萧也的心里是个孩子,在他眼里这俩都是孩子,一个两个都不怎么成熟,也就半斤八两吧。
别说,从这一点上来看还挺相配,怎么都比郑书铭那个装货强。
温隐鹤吃完了一场精彩大瓜,感觉自己的肚子都饱了,不由地吐出一口气,感叹:“萧少爷不是这个小弟弟的对手啊。”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陆淮烬用手扇了扇风,这么热闹,看得他都出汗了,而他说话就直白多了,“提前准备份子钱吧,没跑了。”
温隐鹤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忽而扭头一本正经地问道:“那我们是要准备两份吗?”
陆淮烬愣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温隐鹤说的另一份是谁的,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这么一说还真是,”陆淮烬眼中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勾唇笑道,“放心吧,杜先生也不是萧家大少爷的对手。”
【哈哈哈哈哈影帝和陆总也是嗑上了!我也是没想到有一天我能跟我的cp一起嗑cp!这边建议萧家现在就可以把婚礼筹备起来了!我说你俩兄弟要不干脆一起结了吧,还能省一次婚礼钱(狗头)】
【子澄弟弟就这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把哥哥抢回家了,事实证明,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入室抢劫式的爱情吗,也是我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痴呆——)】
后来听安子澄说了大家才知道,原来安子澄在直播里看到萧也准备回国离婚的时候,也同一时刻立刻做出了回国的决定,连行李都没有带。
随后就一直开着直播,确定节目组来到了这家酒吧,立刻马不停蹄地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