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萧也忍不住问道:“这间酒吧应该已经因为拍摄原因封闭了吧?你是怎么进来的?”
安子澄害羞地看了萧也一眼,亲昵地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说:“我直接跟导演说,我是来求婚的,导演就把我放进来了。”
众人:“……”
导演你真的活该赚钱啊。
郑书铭一晚上被萧决踹了好几次屁股,不敢再有丝毫造作,只敢用一双布满血丝的赤红双眼在暗地里阴恻恻地盯着安子澄,里面布满了森寒的恨意和浓烈得快要流出来的嫉妒。
而在临走时,安子澄更是用一种极为轻蔑不屑的眼神从头到脚地扫视了郑书铭一眼,随后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对着郑书铭缓缓做了一个口型——
是谁说,他喜欢的是你这一款的?
郑书铭瞬间像一个惊雷一样炸起来,隔空指着安子澄的鼻子破防大骂:“你他妈说什么?!”
“阿也哥哥,他吼我……”安子澄立刻害怕地躲进萧也怀里,委屈地蹙起眉,“他好奇怪啊,我根本就没有说话。”
郑书铭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萧也连忙安抚地拍了拍安子澄的后背,桃花眼里满是愤怒和无语,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郑书铭一眼:“我说郑书铭你真的够了啊!自己有臆想症就去就看看脑子,没事儿别到处乱吠,实在憋不住了就扇自己两巴掌解解闷!看把孩子吓的。”
郑书铭浑身都因憋屈而颤抖起来,只觉得一口淤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气得差点当场翻白眼直接无了。
【哈哈哈哈哈弟弟这茶艺究竟是从哪儿修的?这考试绝对拿全满分吧!】
【来人,把这个渣男拖下去!他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这下真成死去的前夫了哈哈哈哈哈】
【这真不能怪弟弟上位这么顺利,毕竟弟弟他又争又抢!年轻就是精神气足啊!】
然而弹幕们没想到还有更搞笑的。
只见温隐鹤忽然说了一句“稍等”,然后把安子澄变脸的那几秒反复拖回,重放了四五遍。
于是,郑书铭就这么被安子澄莫名其妙地当着全世界观众的面重复鄙夷了四五遍,给陆淮烬都看懵了。
温隐鹤仔细注视着安子澄的神态变化,目光里透露着不加掩饰的欣赏:“这个小弟弟的演技比郑书铭的还好,郑书铭明显有后天训练的痕迹,但是安子澄不一样,他很有天赋。”
陆淮烬愣了一下,差点被他可爱死,勾过他的下巴用力亲了一口,戏谑地歪头笑道:“那等回头碰面你俩交流一下?”
温隐鹤无奈地看了陆淮烬一眼,握过陆淮烬的手捏了捏,就知道这个男人又在逗弄自己。
【怎么还整上鬼畜了哈哈哈哈哈笑der我!一遍不够,还带凌迟的是吧】
【渣男: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是我活爹!】
【影帝你真的别把我笑死!愣是把这个观察室变成了《演员今晚请就位》】
【什么婚综?这明明就是素人演技大赏!难怪内娱完了,原来高手都在民间!不过想到他们都是直接在现实里实战,又觉得合情合理了呢~】
舒宝儿陷入自己惊愕的发现里,全程都不敢抬眼看一眼萧决,内心充斥着焦躁、震惊、嫉妒等等复杂的情绪,乱成一团。
他侥幸地想,就算萧家大少爷看上了杜若朴又如何?杜若朴不会喜欢他的。
体位的问题先不说,杜若朴喜欢的,明明就是像他这样娇小可爱带着一点傲娇的类型。
萧决个子太高,体型过于修长,五官的攻击力太强了,气势更是盛气凌人,说话直来直去,一看就不会勾引人。
正这么想着,舒宝儿就眼睁睁看着,萧决步伐优雅地走到杜若朴面前,朝杜若朴淡定自若地伸出一只干净修长的手:
“抱歉,现在才正式打招呼,杜先生,你好,我是萧决,是你的粉丝。”
杜若朴经过刚才那么一通闹腾酒也醒了大半,见状忙腼腆地伸出手,紧张地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握了一下萧决的手:“你好,我是杜若朴,谢谢你的喜欢……”
却不想下一秒,他的掌心忽然传来一道细密的痒意,电流一般窜入他的心尖,惊得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杜若朴:“???”
杜若朴:“!!!”
刚刚那是什么?是是是错觉吗?
杜若朴刘海后的眼睛都瞪圆了,身体像被定住了一样僵住了。
“杜先生,你的眼镜歪了,”萧决却若无其事地握着他的手,嘴角勾着一抹艳丽的笑,嗓音低沉动听地问道,“介意我碰一下吗?”
“你你你喜欢就好。”杜若朴差点咬到舌头,用词乱七八糟的,大脑严重过载,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萧决忍不住低笑了一下,忽而用力将杜若朴拽近了一点,伸手捏住了杜若朴脸侧的眼镜框,向上抬起,整个人也倾身凑近。
清冽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极富攻击力的五官在杜若朴扩大的瞳孔里缓缓放大,色彩浓艳而肆意张扬,如同他整个人一般,明目张胆地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温热的吐息若有似无地拂过杜若朴的脸颊,距离近得令人不自觉屏息。
这种距离,杜若朴即使不戴眼镜也能看清。
心脏瞬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世界在身旁渐退消失,只剩下眼前这张过分清晰的艳丽面孔。
“你可以再自信一点,”萧决潋滟的桃花眼像是带着钩子,直勾勾地望进杜若朴眼里,低哑性感的嗓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清晰地钻进杜若朴的耳朵,“我是说,第一次见面,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英俊可爱。”
舒宝儿:“……”
他的灵魂好像出走了。
【整挺好,又死一个哈哈哈哈哈!把这个小爱豆的尸体跟刚才半死不活的渣男一起拖下去吧!】
【这是在勾引吧???这完全就是明晃晃的勾引吧啊啊啊啊啊!天杀的!这种魅惑人心的天赋难道是总裁这种人设自带的buff属性吗?!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会是吧!难怪我没有对象!QAQ】
温隐鹤深吸一口气,用力吸了两口奶茶,最后还是忍不住抬手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陆淮烬好奇地凑近,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打字框里一字一顿地戳下一行弹幕——
【嗑到了!嗑到了!请你们一定要在一起啊qaq】
点击发送。
“噗。”陆淮烬瞬间被萌得一脸血。
真是服了,怎么能有人可爱成这样!一天到晚就知道用各种小动作勾引他!
弹幕们纷纷激动地叫嚣着要立刻去跟温隐鹤的弹幕合影打卡。
【唉,一想到接下来都看不到弟弟和哥哥了就有些失落呢,如果节目组能把他俩也搞来参加节目就好了,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有多精彩!当然也只是想象一下啦哈哈哈哈哈知道是不可能的啦】
这个弹幕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但是谁都没有当真。
屏幕上,一群嘉宾心思各异地离开了酒吧。
温隐鹤看了一场难得的大热闹,视频里的场地变化了之后,仍有些回味无穷,俨然完全忘了还有第三关。
于是,当他看到一个不起眼的路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朝着一行人刺过去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骤停。
杜若朴下意识向前冲,试图帮大家拦住。
舒宝儿则立刻原地丢下众人,抱着脑袋尖叫地跑开了,眨眼就跑出了屏幕外,也不知道一会儿还回不回家吃饭,估计还得节目组去找人。
郑书铭更绝了,只见他下意识抓住距离最近的萧也,往歹徒的方向用力一推——
萧也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在回放弹幕满屏幕的尖叫声中被一道大力粗暴地推了出去。
节目组找来的演员也没想到会有嘉宾做出这样自私自利的事情,也吓了一跳。
好在那是一把纸刀,捅到人身上的瞬间就被压碎了。
萧也低头看到胸前的碎纸屑,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感到心有余悸胆寒。
他猛地扭头,双眼通红地望向满面仓皇心虚、试图狡辩的郑书铭,即使内心对这个人已经没有了丝毫感情,也不禁为自己这么多年付出的情感感到心寒和不值。
【啊啊啊啊啊天杀的!气死我了!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我真的好想报警!如果弟弟在现场,一定第一时间保护小少爷的!!!】
【渣男你最好祈祷这段直接在大少爷的手机里卡没了,否则等大少爷看到了你就死定了!!!】
【呜呜呜呜呜得亏这不是真的,我都不敢想象这要是真的,小少爷是不是已经被这个死人渣霍霍没了!还好已经离婚了,否则成天跟这种人渣躺在一起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吧!】
温隐鹤看到工作人员手里那团压瘪的纸,这才意识到这是节目组的安排,总算松下一口气,默默缓了缓加速的心跳。
也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节目组肯定早在昨天就已经通知他们了。
视频里,节目组把一口气跑到了一百米之外的舒宝儿找了回来,随后终于告知了他们今天一整天的任务真相。
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其中最搞笑的莫过于舒宝儿和郑书铭。
毕竟他俩的口袋里现在还装着“艳遇对象”的联系方式和名片呢!
于是,他俩在上车之后,默默把口袋里的罪证揉皱,悄悄丢在了车上的角落里。
这个小动作一开始没有人看到,是在所有嘉宾下车后,工作人员照例进来清理垃圾时发现的。
而这个工作人员也是一个人才,在地上捡到了这两团可疑的纸后,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丢回了原处,扭头去喊了摄像机进来,对准这两个案发地点,然后当着镜头的面,把这两团纸捡起来打开了,清清楚楚地展示给每一位观众看。
【哈哈哈哈哈笑得不行!导演到底是怎么培训这一批工作人员的,真的好好奇他们的员工手册上是怎么写的,这也太损了!】
【本来以为偷偷丢掉就算了,怎么还追着人杀啊笑死!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留啊!我只能说干得漂亮!】
【工作人员:走过路过都来看我们的阿离啊!都不白来!都不白来啊!保证每一个爆点都不会错过啊!】
国内的回放看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国外这边还有一对江珩川和陶米勒,他俩自然也遇到了节目组的安排。
放在江珩川口袋里的手机被偷,江珩川当即气得咒骂起来,陶米勒倒是情绪稳定地温声安抚。
酒吧艳遇,江珩川自然是荤素不忌的,差点把又一个演员搞出了工伤。
而令人意外的是,陶米勒倒是拒绝得干脆,对着演员直言自己已经有老公了,还吹嘘了一波自己有多么爱对方。
要不是观众们看了直播,大家都要信了。
【卧槽!真的太有道德素养了!这小网红捞钱我是真不眼红!这真是他应得的!就问问谁能做到他这种程度啊!这简直就是在日常生活中都把自己给洗脑了!某种方面我真的要对他说respect了!】
【应该是有了第一次翻车后,下定决心只薅江珩川这个最大头的吧,说断就断,连新送上门来的肥羊也不要了,有魄力啊,难怪能把那个傻逼富二代哄成一个胚胎,啧啧啧】
而第三关就更精彩了,因为是在国外,是有持枪的可能的,节目组干脆搞了一把玩具枪,直接在大街上掏出来,对着他俩就是砰砰两枪。
江珩川的人渣程度和郑书铭有的一拼,也是直接把陶米勒当成挡箭牌了。
于是,陶米勒被迫被水枪淋了满身。
那一刻他直接吓软了,感觉身上湿湿的,还以为自己真的中了枪,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艰难地喘息,真的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江珩川看到他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那是玩具枪,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执起陶米勒一只娇小颤抖的手。
陶米勒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地攥住了江珩川的手,要充满爱意的双眼深深地凝视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老公,我爱你,请你一定要救救我……”
“快打救护车!快啊!”江珩川控制不住地冲着节目组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然后轻轻将陶米勒抱进怀里,红着眼眶哽咽地说,“宝宝,你再坚持一下!老公一定会救你的!”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继续冲着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提醒的节目组嘶声力竭地咆哮:“要是我家宝宝出了一点事!我一定要你们所有人给他陪葬!”
节目组大喊冤枉,老天有眼,刚才明明是这人自己把人推出去的!要陪葬也轮不到他们啊!
温隐鹤终于憋不住地将头埋进了被子里,肩膀疯狂抖动起来,整个人都变成了震动模式。
陆淮烬干脆直接笑趴在了温隐鹤身上,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拼命捶打被面。
旁边的那个“持枪劫匪”已经看傻了。
虽然这个大高个听不懂汉语,但不妨碍他津津有味地当电视剧看。
回放里的弹幕也快要笑傻了。
【影帝和陆总是婚综,国内那一堆是狗血修罗大乱斗,这边倒好,给我整上琼瑶剧了】
【我真的不行了,这对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完全当成笑话看了,也太有喜感了!相声小品演员们都要嫉妒死了吧哈哈哈哈哈!这种天生的搞笑天赋真是求都求不来!】
【节目组:谁懂啊家人们!那一刻我们真是害怕极了!】
虽然所有人都在笑陶米勒,但大家对他也是真的服气了。
这对金钱到底是有多大的执念,才能让一个人在快要“死”的时候还不忘对自己的金主献殷勤!
把“捞男”这个职业做到他这种程度,已经能算是行业天花板了吧。
温隐鹤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抓过一张卫生纸擦了擦眼睛,又捧起陆淮烬的脸,顺手给他也擦了一下:“这回回去后,江珩川一定会对陶米勒死心塌地了。”
“嗯,”陆淮烬也快不行了,他的腰上回这么酸的时候还是在温隐鹤的身下,“身体方面的忠不忠贞先不谈,就论在内心的地位,陶米勒肯定是排在所有小情人之前的。”
温隐鹤回味着刚才两人的精彩演绎,忍不住又点评上了:“陶米勒的演技也很好,不过他不是后天训练的,也算不上很有天赋……”
他微微顿了一下,眉头轻皱,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纯靠信念感。”
【我嘞个对金钱的超强信念啊哈哈哈哈!我要是有他1/10的意志力,何苦赚不到钱呢?】
【这波真喷不了,他真的活该赚钱啊!】
直播回放到这里就全部看完了,温隐鹤和陆淮烬两个人都满脸的意犹未尽。
他们亲眼看过之后,终于懂这档节目为什么能这么火了。
每一个嘉宾都是人才,各有各的亮点,没一个无聊的人,游戏任务更是突破了人的下限,在道德的边缘线上疯狂踩踏。
果然,乐子这种东西只能从别人的身上找。
亲身参与和只在一旁看别人做游戏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前者一个搞不好就会被别人当成笑话,后者就无所谓了,尽情地笑别人就好。
以上这些精彩内容都是昨天发生的事了,按照国内到这里的路程来算,最晚今天下午他们应该就能回来了。
然而,等他们吃了中饭,睡了午觉起来,竟然被节目组通知他们可以回国了。
温隐鹤有些意外,不过合同里也确实没有规定过拍摄地点:“接下来的内容都在国内拍吗?”
工作人员的表情意味深长,让人总觉得他们有什么阴谋似的:“是的,因为目前有两对嘉宾离婚了嘛,我们的赛制也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改变,接下来的内容在国内拍摄会比较方便。”
温隐鹤和陆淮烬原本便无所谓在哪里,便顺应节目组的安排,下午就收拾着回国了。
明明只是离开了一个星期左右,重新踏到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却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出了机场之后,节目组就带他们远离了闹市,逐渐进入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
温隐鹤中午睡了觉,所以在接连的奔波下精神依然很足。
但他看到保姆车行驶的方向时,整个人就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子,眸光也微微闪动,如同看到了一个久违的故人,有些意外和不可思议,瞬息搅动了沉寂多年的记忆,内心止不住地泛起涟漪。
“怎么了?”陆淮烬顺着他的目光一起朝远处影影绰绰的小镇望去。
温隐鹤本能地握住了陆淮烬的手,低哑的嗓音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莫名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那里……好像是我曾经拍戏的地方。”
有擅长百度的弹幕已经认出来了:
【卧槽啊啊啊啊啊!这里就是当初影帝拍《青冥九劫》的那个镇子啊!艹啊!节目组你是真的会找地方啊!】
【对不起呜呜呜呜呜我真的太激动了!全部都想起来了!我甚至感觉那个熟悉的bgm已经在我的耳畔奏响了!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恭迎先祖大人啊啊啊啊啊啊!仙尊欢迎回家呜呜呜呜呜我真的螺旋桨飞升式爆哭!!!这我是真的受不了了!我的心脏快要爆炸了!!!】
【等一下……这是直接把一整个古镇都包下来拍节目了吗???阿离你真是好大的手笔!求你给我狠狠赚钱!没错钱就是要用在这种地方啊!不多说了我这就去续一个年度会员!该死的导演我承认你狠狠媚到我了!请你接下来都继续保持!】
比起激动不已的弹幕们,温隐鹤只是在一开始不免心生波澜,真的走近这片熟悉的青砖瓦房后,内心反而缓缓平静了下来。
他曾在这里住了大半年,封闭式拍摄,连舅舅和舅妈都见不到,对其他演员来说,或许有些自闭和压抑,对他而言,确实难得的自由和轻松。
温隐鹤嗓音低沉而飘渺:“十年了,这里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而他已经物是人非了。
陆淮烬对温隐鹤的演艺生涯十分好奇,毕竟他与温隐鹤相识的时候,温隐鹤已经息影了。
他本想让温隐鹤带他去周围转转,讲讲拍戏时候的故事,可惜节目组并没有给他们参观的时间。
保姆车停在了一个旅店旁,一行人下了车。
工作人员带两人找到了他们的房间后,便嘱咐他们,接下来一直到明天早上九点直播开播为止,都不可以再随便出来了。
没有人知道节目组正在打什么小主意,网上也一片风平浪静。
无论是嘉宾还是网友们,都怀着紧张又激动的心情,终于等到了第二天开播。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让我看看你这个小妖精又在耍什么小花招!】
【到底搞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我承认你勾引到我了!】
离了婚的那两对是分房睡的,今天早上也是独自从楼梯上走下来的。
虽然只是两天不见,但大家都各自拥有了一个精彩的经历。
面对面坐在餐桌上的时候,总感觉气氛有一种微妙的尴尬。
温隐鹤一想到自己在这些人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把他们的节目都看完了,就莫名有一种偷窥了别人隐私的心虚,一早上都没敢跟除陆淮烬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对视。
陆淮烬倒是一如既往的泰然自若,还有心情时不时调戏一下温隐鹤,天塌下来有他坚不可摧的心理素质顶着。
【受不了,影帝这个坐立不安的模样,真的像极了我在公司厕所撞见我隔壁不怎么熟的同事在艰难地窜稀,然后同事还不知道我撞见他了,回到座位后还跟我礼貌地打招呼的感觉,就是那种,公司厕所明明是公共场所,但我总感觉偷窥了他隐私似的不自在和替别人尴尬_(:з」∠)_】
【啧,还是道德感太高了,看人家陆总,下巴翘得多优雅,只有别人不敢跟他对视的份儿!】
等节目组把每个人脸上各异的表情都拍了一个遍后,这才让天音打破了让人脚趾抠地的僵局:
“欢迎各位嘉宾来到《七年之痒第二季》的录制现场!如今我们的节目录制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星期,在海内外都获得了极大的反响,所以今天我们要在这里向大家宣布一个大好消息!
“从今天开始,《七年之痒第二季》,将正式上线海外版,中、日、韩、英,全球四种语言的字幕,国内外同步直播,远在海外的观众朋友们再也不用辛苦手动翻译啦!在这里阿离携整个节目组感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正是有你们一路的相伴,才能成就今天的阿离!”
温隐鹤不禁微微有些吃惊。
这还真是一个大好消息,说明节目组的出圈程度已经超出了国内,直接爆到了海外。
难怪要让他们紧急回国,之前没有人认识他们的时候还好说,这下国外确实没有国内安全。
大家不由地鼓起了掌。
然而此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接下来还有一个真正的重磅消息等着他们:
“由于目前已经有两对嘉宾离婚,所以我们的赛制也进行了一些改动,从今天开始,我们将上线全新赛制——奇袭赛制!
“在公布新赛制之前,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来的两位奇袭嘉宾!”
【???啊?????卧槽?不会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吧???】
【艹!除了那两个人我根本想不到还能是谁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啊!我当时不过随口一说!结果节目组你你你???你直接给我来真的啊?!!!】
第57章
直播间内外的所有人都一起将震惊又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二楼。
只见萧决和安子澄赫然从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走了出来。
现场的嘉宾们都惊呆了。
郑书铭和舒宝儿两个人顿时像是被定死在原地似的,面如土色,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僵硬得无法动弹,看着好像又有点不行了。
弹幕也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哥弟啊???节目组你好事做尽啊!你真的牛啊!牛逼他妈给牛逼开门你牛逼到家了!这热度真是活该你赚!】
【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一个婚综居然能跟“奇袭赛制”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这真的是人的脑子能想出来的策划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隔壁的歌王争霸赛呢……_(:з」∠)_】
【太好了!又有热闹可以看了!现场已经乱得一发不可收拾了!鬼能想到一个婚综还能中途加人哈哈哈哈哈!这听起来也太抽象了吧!】
【节目组可能也没想到能加人吧,谁能预料得到突然就杀出来两个“抢婚”的啊,我梦都梦不出来这么荒诞的,天杀的导演真是老天追着喂钱啊,我要吸光你的事业运!】
安子澄正儿八经走了没两步就忍不住直接跑了下来,猛地扑进了一脸呆滞的萧也的怀里,笑着亲了一口萧也的脸,露出一口大白牙:
“阿也哥哥!一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子澄,你怎么跑来了?”萧也下意识地环住了安子澄的后背,要说惊喜确实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惊吓。
“我说了我要追你啊,当然你在哪里我就应该在哪里。”安子澄下巴蹭了蹭萧也毛茸茸的头顶,从萧也的发林里探出一双深黑的眼睛,冰冷锋利地看向郑书铭,嘴角却依然翘着,嗓音也活泼清朗。
“凭什么那个养胃男能跟你一起上综艺,我就不能呢,你跟他待在一起我不放心,他前天甚至还想杀你……!”
安子澄顿了一下,眼眶疏忽红了,劫后余生地将萧也用力抱紧,盯着郑书铭的瞳孔里透露着彻骨的寒意,恨不能化成冰刃直接刺去。
“当时我吓得心都跳出来了,我已经在想,如果你真的出了一点事,我就算拼了命,也一定要让他把这条命偿还给你……”
下一秒,他的头就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打断了他的疯狂言论。
萧也拍完,又心疼地揉揉他的头发,语气无奈又好笑:“说什么傻话呢,我一点事都没有,你别咒我俩啊。”
安子澄听到“我俩”两个字,脸上的阴狠森冷瞬间烟消云散,高兴得尾巴都快摇起来了,抱着萧也黏糊地道歉:“对不起啦,我不说了。”
郑书铭双眼猩红地盯着安子澄将萧也圈在怀里的手臂,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阵刺痛,嫉妒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个位置,原本应该是他的!
这边,萧决不疾不徐地下了楼,先走到温隐鹤和陆淮烬面前,跟他们二人握手道好。
温隐鹤一看见萧决就一阵窘迫,脚趾在暗处抠紧了袜子,面上不显地礼貌与萧决握手,等萧决走了之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又怎么了?”陆淮烬等他重新坐下后,忍俊不禁地捏了捏他的膝盖。
别人或许看不出温隐鹤的不对劲,陆淮烬却对他了如指掌。
这模样,一看就是又尴尬了。
这小薄脸皮的,一天到晚乱害羞,啧。
“我感觉萧总应该是看过直播的……应该说,是补过回放的,”温隐鹤不好意思当着正主的面议论对方,与陆淮烬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与陆淮烬自然地交融在一起,充满了安心感,“你之前还把他跟杜先生拉郎配了,而我,咳,昨天才发了一个嗑cp的弹幕。”
“不要尴尬,他爱死了,”陆淮烬气定神闲地望着温隐鹤的双眼,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还带着一丝诡异的骄傲,“这点我懂,信我。”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这个世界上没人比陆总更懂霸总的小心机!】
【我们霸总受就是如此自信又张扬!为爱冲锋陷阵根本无需羞耻!话说大少爷是受吧?请你一定要是受啊!求你了大少爷!当受很爽的!你爽我们也爽!QAQ(?)】
不过好在,有人比温隐鹤更尴尬,让温隐鹤不至于感到孤单。
温隐鹤的视线跟着萧决的脚步投向萧也,眼神里不自觉透露出一丝怜悯。
现场也就这唯一一位没搞清楚状况了。
“哥,为什么你也来了?”萧也惊讶地跑过去找他哥,抓着萧决的手臂问。
安子澄就算了,还算合理,但他哥出现在这里他就真的不能理解了。
萧也酒吧那天离场得早,也就没看到后面萧决和杜若朴的精彩碰撞。
萧也勉强想到一个解释,脸色难绷道:“你是来当评委的?”
“想象力挺丰富的,我一个单身汉来当婚综评委是吧?”萧决摸了摸萧也的头,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杜若朴,唇角轻轻勾起,对着萧也风轻云淡地丢下一句,“我是来追人的。”
随后便丢下愣怔的萧也,不紧不慢地走到杜若朴面前,朝他微笑伸手,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杜若朴,侵略性和进攻性不加掩饰:
“杜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远处的舒宝儿眸子死死瞪大,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下颌微微颤动着,眼底燃烧着剧烈的妒火和不可思议,如同看到了天方夜谭。
杜若朴有这么好吗?居然值得萧家大少爷追到综艺里来?疯了吧?!
但是没关系,杜若朴不可能心动的。
杜若朴一直以来都只喜欢他这款,他是绝对不可能看上萧决的!
这边。
杜若朴紧张地与萧决握手,双手交握的瞬间他的脊背也跟着绷紧了,好在这回安然无事。
他安心的同时,又不知为何有一丝落寞。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要来。”杜若朴羞愧地攥住衣摆,神色显出一点懊恼。
萧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道歉,但仍然含着笑问道:“提前知道的话,又能怎么样呢?”
杜若朴体型明明那样高大,低垂的头颅却显得十分局促,脸颊上带着薄红,温吞地说:“提前知道的话,我至少可以做一下准备。”
萧决略有疑惑:“什么准备?”
“就是,打理一下发型……之类的。”杜若朴喉结不自在地滚了滚,眸光也有些躲闪,像是在说什么令他极为羞耻的话似的。
萧决愣住,大脑难得转不过弯来。
杜若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萧决,漆黑的眸子清澈而纯粹,羞赧的红晕在耳尖蔓延,一板一眼,有些笨拙地感激道:
“你上次说……我很英俊,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人,你真的好温柔,所以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好看一些,想着,或许你会喜欢。”
萧决微微瞪大眼睛,轻轻吸了一口气,脸上不受控制地升腾起一股陌生的热度,让一向运筹帷幄的他难得无所适从。
他这是……被这个大傻个儿给撩了?
舒宝儿错愕地望着杜若朴,只觉得自己的面颊一阵火烧火燎,拳头不自觉地捏紧,把掌心掐红了都没有感觉,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谁能想到,他前脚刚在心里振振有词,后脚就被杜若朴明晃晃地打脸。
他都多少年没有见过杜若朴害羞的样子了?
这副模样……简直跟当初在学校暗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是……可是杜若朴明明应该是他的,明明应该一辈子只喜欢他一人人……!
舒宝儿瞬间妒火中烧,胸口翻涌着浓郁的酸涩和嫉妒,内心完全失去了平衡,强烈的不甘心使他的五官都微微扭曲,眼眶更是一片通红,几乎快要难以自控地哭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就这个直球爽啊!天然克钓系实锤了!我宣布!纯情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这俩都是直球王者啊!一个心机党,一个天赋流,啧啧,这波是高手局!】
【某个人看起来好像快要碎了,我拿个扫把过去扫一扫,免得扎到大家了,不用谢!请叫我雷锋同志!】
【当评委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哈!小少爷到底是在哪里进修的单口相声,怎么能这么搞笑!】
【大少爷一记直球,完全不顾亲弟的死活!小少爷已经完全懵了哈哈哈哈哈!小少爷快跑!接下来的画面你不会想面对的!(狗头)】
然而萧也不仅不跑,还愣是非要往上凑。
“哥……”萧也不知何时默默地走过来,视线在萧决和杜若朴之间转了一圈,总感觉这个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他一副状况外的模样,问萧决:“你刚才说你是来追人,这就是你要追的人吗?”
萧决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杜若朴,挑眉问道:“杜先生觉得呢?”
杜若朴顿时手足无措地红了面庞,目光躲闪地看到他处,不敢直视萧决的眼睛。
萧也呆住,然后缓缓睁大眼睛,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什么。
他望着他哥这一副孔雀开屏疯狂求偶的样子,又捂住胸口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杜若朴脸红害羞的模样,视线重新颤颤巍巍地落在他哥的脸上,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轻轻问道:
“哥……你这个追,是追债的追吗?”
“啧,说什么傻话呢?”萧决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这回应,跟明牌没什么区别了。
舒宝儿直到此时才终于有了即将失去杜若朴的真实感,内心忽而被莫大的恐惧侵蚀,手脚像泡在冰水里一样麻木发凉。
他不懂,杜若朴到底有什么好的?!
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要什么样男人找不到,为什么非要跟他抢男人?!
他也清楚地知道,他无论哪个方面,都根本比不过萧决。
但好在那两人撞型了。
舒宝儿心存最后一丝侥幸地想。
性生活不和谐是没有未来的,这两人都不会想当下面的,只有他才是杜若朴最好的选择……
正这么想着,就见那边又有了动静。
萧也眼睛猛地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抓着萧决的双臂,悲戚地摇晃道:“哥,他是攻啊!你清醒一点!”
在旁边默默吃瓜的一群人差点笑喷。
温隐鹤捂着脸快要不行了,这个小少爷真的很有喜剧天赋,他上次看到这么精彩的演艺还是陶米勒和江珩川“死别”的时候。
这一整个综艺,人人多才多艺。
杜若朴直接从耳廓红到了脖子根,震颤的瞳孔慌乱不已,面上无措又羞赧。
舒宝儿则在心里疯狂点头。
没错没错,他是攻,你也是攻,你们连床都上不了,是没有结果的!
就在这时,只见萧决冷艳地抬了抬下巴,风轻云淡地抛下一个重磅炸弹,丝毫不顾亲弟以及舒宝儿的死活:“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受了?”
萧也和舒宝儿一齐倒吸一口气,两人的脑袋均是一片空白,被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打懵了。
【哈哈哈哈哈哈可怜的小少爷再次被逆cp!可喜可贺!喜大普奔!就爱看你震惊的表情笑死!】
【小少爷:荒谬!这太荒谬了!这个无情的世界每天就这么耍我玩!QAQ】
【没人注意到舒宝儿的表情吗哈哈哈哈哈!比小少爷还要好笑!现在终于知道你玩完了?反应也忒慢了,啧】
【卧槽,大少爷对自我定位这么清晰啊,我还以为这个攻受必有一争呢,这倒是跟陆总那边不同的发展捏】
萧决面上有些许窘迫,心态明显比不过陆淮烬那么强悍,但至少还能靠面子硬撑着。
萧也迟缓地回过神,崩溃地抱住脑袋,蹲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
救命……
谁来救救他!他的天又塌了!!!
舒宝儿才是真的天塌了,脑子的混乱程度堪比上次听到陆淮烬是下面那个,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塌了一遍又一遍。
说好的都是攻呢?
怎么一个两个,都受了???
萧决无语地把萧也揪起来:“冷静点。”
“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上面的……”萧也欲哭无泪地说,满脸写着世界崩塌的心酸和苦痛。
萧决面容冷肃,气场强大,任凭谁看了不感慨一声霸总攻从小说里走出来了,此时却因攻受之分硬气地教训弟弟:“你刻板印象了。”
这还真不能怪萧决,取向这种东西跟性格长相又没有关系,他总不能在家好好的突然对着他弟说一句“我是零号”吧。
那不纯粹有病吗?
这么多年了,突然来这么一下,萧也感觉呼吸好困难,他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上次他遭受这种冲击,还是在陆总身上……
等下。
萧也微顿,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正在兴致盎然地看戏的陆淮烬。
不知怎么,心里一下子好受了许多。
这么一看,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哥是零了,毕竟那边还有一个更攻的不也在下面。
陆淮烬原本正乐呵着,没想到突然被萧也偷瞄了一眼,上扬的嘴角登时一顿,手指隔空指着萧也的方向,扭头眨着眼睛看温隐鹤:“他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温隐鹤也没想到这还有陆淮烬的戏份呢,眼里的笑意顿时更加难掩,难得有机会逗一下陆淮烬,意有所指道:“他看了你一眼之后,好像马上想通了什么。”
“嘿,这小孩儿,也是胆儿肥了,脑子里成天瞎想什么呢。”陆淮烬舔着牙尖,作势撸袖子。
温隐鹤连忙拉着他,笑着亲了亲他的脸,让他消消气。
陆淮烬这才一副勉强被哄好的模样,抱着手臂矜傲地抬了抬下巴:“不知道是谁第一天见到我的时候吓得瑟瑟发抖呢。”
温隐鹤捂着唇,悄悄说:“你现在走过去喊他一下,他马上就能抖给你看。”
陆淮烬撸起袖子的手转而落在了温隐鹤脸上,捏着他的脸,佯装恼怒道:“可把你厉害的,小嘴叭叭没完了还,我看就是欠亲!”
【也是给你俩演上了哈哈哈哈哈!导演!俺申请一个剧本杀游戏!让他们演个够!(狗头)】
【哎哟喂,小情侣威胁人也是亲嘴巴呢~平时没少用嘴巴互相惩罚对方是吧~】
【不懂就问,不会演戏的是不是不能上《七年之痒》啊,好好好,整个内娱最擅长表演的全在这综艺里了是吧】
【小少爷你真是……只要先接受一个最不能接受的,顿时就没什么不能接受了是吧(笑哭)】
萧也抹了一把脸,勉强调理过来心态,但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哥,你不上班吗?”
萧决轻咳:“咱爸替我了。”
“他不是跟妈在旅游吗?”萧也惊讶道,觉得今天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简直震惊不过来,“他居然愿意回来?”
“不愿意回来也得回来,”萧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一脸无措又乖巧地站在一边的杜若朴,直白坦荡道,“他不回来,我怎么追人。”
话题又这么绕了回来。
萧也无言地张了张嘴,表情窒息,莫名有一种被硬塞了一口狗粮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萧决每次一开口,杜若朴脸上的热度就要上升两分,此时整个人已经完全红温了,再待会儿怕不是要原地蒸发。
好在聊到这里,时间也差不多了。
天音久违的声音从头顶活跃地传来:
“各位嘉宾早上好呀,好久不见,没想到再相见时,转眼已经有两对嘉宾离婚了呢,实在是出乎了节目组的预料,好在节目组早就针对结婚的可能提前做好了多种方案,不过新来的两位嘉宾确实是个意外,相信大家经过刚才的聊天,互相之间已经有了充分的认识。
“那么现在,让我们重新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新来的两位男嘉宾——萧决,安子澄!”
郑书铭和舒宝儿黑着脸没动,其他嘉宾都发自内心地鼓起了掌。
天音继续道:
“从今天开始,阿离将开启全新赛制——奇袭赛制,赛制的基本规则为,新来的两位嘉宾在任何一场游戏里,都可以针对现场任何一位已经恢复单身的男嘉宾发起奇袭进攻,争夺他曾经的爱人,也就是如今的前夫。
“被挑战的嘉宾如若心有不甘,请尽情接受对方的挑战吧!离婚只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不是最终的结局,说不定你努力一把,还是有希望可以破镜重圆的呢?再拿一个结婚证也不错哦。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的第六场游戏也即将开始!
“想必大家对新来的嘉宾还有诸多好奇吧?某些已经离婚的嘉宾,对我们的奇袭嘉宾似乎也颇有微词呢,节目组体谅嘉宾们的心情,所以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个二次破冰游戏——测谎仪大挑战!
“你对爱人真的知无不言吗?你的爱人又是否为你敞开了心扉呢?倘若此时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对坐上测谎仪的爱人提问,你又会提出什么萦绕在你心头已久的疑问呢?如果是你坐上测谎仪,你觉得测谎仪会为你亮起绿灯还是红灯呢?
“测谎仪大挑战,戳破世间所有谎言,为你还原爱情的本真和人性最真实的一面,现在,请全体嘉宾前往客厅,开始你们的测谎仪大挑战吧!”
【啊???还真有测谎仪啊卧槽!!!之前是不是有弹幕许愿过想要来着?!让我穿越回去我要刀了那个预言家!(不是)】
【啊啊啊啊啊啊越来越刺激了!乐子人狂喜!正好又新加入了两个!人多!热闹!接下来也太有看头了!】
【刚换新地图就搞这么大吗?你要这么玩儿那我可就精神了!】
【能不能让弹幕提问啊!让我问!我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我是一个道德低下的败类!我就是人间活阎王!天杀的,我生来就是干这行的!】
【没关系,你有什么问题打在公屏上,以节目组的尿性,他们看上了会帮你问出来的,你要相信他们比你还要老奸巨猾,巴不得搞事……(目移)】
第58章
一行人顺着天音的指示来到客厅。
只见客厅的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两张造型奇怪的椅子,椅子上插满了电线,电线上连接着贴片,椅子的侧边有一个指示灯,总体看起来特别像电影里的电击椅。
两张椅子都面朝大众摆放着,面前就是客厅的沙发,一看就是嘉宾们的观赏席。
大家的脸色不约而同有些变化,已经可以预料到一会儿的尴尬现场了。
【哈哈哈哈哈这个vip观赏席,是生怕嘉宾们不会脚趾抠地是吧,太坏了!爱了爱了!】
【今天晚上回去后脱了鞋子一看,现场十个人凑不出一双完整的袜子(狗头)】
【世界上真的有测谎仪这种东西吗?该不会是随便编来唬人的吧……】
现场的一些嘉宾心中也不免怀疑。
而天音似乎对大家的疑虑早有预想,紧接着便开口道:
“欢迎各位来到第六场游戏的现场,现在我们马上宣布游戏规则!
“如大家所见,摆在大家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测谎仪,这可不是玩具或者夸大其词哦,而是十分严谨的现代科学发明,事实上,这类工具早已投放于军事方面的使用。
“当然,节目组借来的这款是技术方面相对削弱的民用版本测试版,不会有任何的技术泄漏,但即使削弱了,也依然很厉害哦,希望大家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本场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每组嘉宾轮流坐上测谎椅,由其余嘉宾提问,提出的问题,座椅上的两个人均需回答,提问总数量限制为十个,每个人提问的次数不限,也就是说,如果有人一口气提出了十个问题也是合理的,但还是建议大家先试先商量好了再统一提出哦。
“温馨提醒,本场游戏全程在医护人员和专业人士的监督下安全进行,游戏道具事先进行了严密的测试,将危险度降到了最低,对身体并不会有任何损害,但在道具开启的一瞬间,可能会有轻微的电流感,这是正常的现象,请各位嘉宾放心。
“出场顺序按照上一轮游戏的表现优异程度从好到坏依次排序,温隐鹤和陆淮烬是唯一一对通过了爱情陷阱三轮考验的嘉宾,没有任何异议地荣获第一,江珩川和陶米勒作为唯二没有离婚的嘉宾,自动归属于第二名。
“离婚组的两对嘉宾在三个环节中的表现不相上下,但由于郑书铭在第三关危机时刻中充分发挥了舍人为己的低劣品质,略败一筹,所以萧也和郑书铭归位第四名,舒宝儿和杜若朴归位第三名。
“《七年之痒第二季》,第六场游戏——测谎仪大挑战,现在正式开始!”
【我不行了,好久没听天音说话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损啊!“充分发挥了舍人为己的低劣品质”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哈!】
【天音说话也太有活人感了!节目组是不是每天都在偷窥我们的弹幕,收集我们的吐槽!】
【我嘞个节目组大手笔啊,这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东西,也太牛了!从我们手里赚过去的钱是真舍得花啊!要是游戏环节能一直这么高能,我是真自愿当韭菜了!】
【测谎仪怎么还有民用的啊我不行了,所以到底在哪里买?三二一快给我上链接!!!】
第一对上场的自然是温隐鹤和陆淮烬。
两个人都没有丝毫的慌张,一起在测谎椅上落座后,旁边的专业人士立刻上前进行接通。
冰凉的贴片贴在了太阳穴、脖颈、手腕等敏感脆弱的部位的脉搏处。
而在两人将双手按照专业人士的指示安稳放置在扶手上之后,立刻有金属环落下来,将两人的手“咔嚓”一声铐在了扶手上,压迫感瞬间拉满。
剩下的嘉宾和弹幕们都不免紧张,心想这架势看起来跟真的似的,玩儿这么大,这该不会真的是审讯椅吧?!
尤其是坐在底下观看的嘉宾们,一想到一会儿上去的就是他们自己,就不免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催感,连吃瓜都吃不香了。
等到专业人士表示可以开始的时候,萧决扫了一眼还没进入状态的众人,率先出声。
“那就由我先来吧,”萧决友善地看向面前的两人,礼貌而平静地问道,“请问二位,和对方在一起之后,有没有对别人动心过?”
这个问题对任何相爱的两个人来说都可以称为不痛不痒,在温隐鹤和陆淮烬的面前更是送分题。
两人都清楚,这是萧决在主动示好,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感激和好感。
温隐鹤后脑勺靠在椅背上,扭头看向身旁即使被铐在椅子上依然冷静强大的英俊男人,眉眼温柔深情地道:“没有,他是我的唯一,对我来说有超出生命的重要性,我不可能再对别人动心。”
陆淮烬也扭头看向温隐鹤,将男人眼底的情意和深爱满足地照单全收,唇角微勾,黑眸里是毫不掩饰的自信和狂妄:“不可能,这个世界上除了温隐鹤,没有人可以入我的眼。”
回答完又等待了两秒,两个测谎椅都依次亮起了绿灯。
嘉宾们忍不住鼓起了掌,为他们的开门红表示庆祝和欣喜。
【啊啊啊啊啊两个人都好会说情话啊!更好嗑的是,这对他俩来说可能根本算不上情话,全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啊!】
【我趣!陆总好霸气!太帅了!这句话除了在表示自己的眼光很高之外,也在明确的告知所有人他爱上的人是一个非常优秀无可替代的人啊!】
【好好好,一句话把自己跟爱人都夸了一遍,还顺便秀了一个恩爱,陆总不愧是你!】
【谢谢大少爷!大少爷果然如卡皮巴拉大的所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经过了第一轮问答后,大家的专注力总算完全放在了游戏上。
舒宝儿在游戏开始之前刚受了刺激,此时精神状态很不好,看到前方两人从综艺录制到现在依然恩爱如初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刺眼。
一股扭曲的嫉妒心使他在自己不好过的时候也见不得别人好过,立刻抢问道:
“和对方在一起之后,有没有对其他人的身体产生过冲动?”
说完,又赶紧严谨地补充:“看片也算!只要是别人都算!”
没有动过心算什么本事?他倒要看看这两人能不能连自己的本能欲望都控制得住!
这一听明显就是在搞事。
弹幕的cp粉大军也纷纷不满道:
【不是,看片儿算个鬼啊,谁平时不会找个片儿来一发啊,人的正常生理需求罢了,这完全就是在胡搅蛮缠吧!】
就连坐在底下的其他嘉宾们,也都觉得这一题绝对过不了。
毕竟谁平时没diy过呢,那助兴节目又怎么少得了呢?
然而,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对表现堪称完美的恩爱恋人就要在此处踩上第一个坑时,却不想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
萧也一惊,连忙为他们慌乱地挽尊:“其实这一题就算没有答对也没关系,毕竟我们平时都有这方面的需求,根本不能说明任何事……”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测谎仪亮起了绿灯,表示温隐鹤和陆淮烬都没有说谎。
萧也立刻改口为自己挽尊:“……当然如果答对了就更好了,只能说明陆总和温先生对彼此的爱已经超越了身体的本能,超越了生理现象,真是太伟大了,跟我们这些普通人一点都不一样!”
对不起,是他打扰了,告辞!
【哈哈哈哈哈小少爷今天也在努力逗我们笑,我真的太感动了!你就是一个天生喜剧人!】
【卧槽!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对爱人的忠贞度达到了能忍住片儿的程度了吗?那可是片儿啊!是黄啊!人活着怎么能不搞黄呢?!这还是人吗?这还能活吗?!】
好在现场有一个人比他们更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们平时都不会紫薇吗?”舒宝儿已经完全不管不顾了,直接暴言道。
温隐鹤羞窘地说:“其实……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些东西。”
这下所有人才是真的惊呆了,本来他们就一直觉得影帝的脸皮很薄了,结果现在告诉他们世界上真的有人能纯情成这样吗?!
不过接下来温隐鹤的解释,也确实合理。
“我从小就在演戏,没有时间,每天光是研究剧本和台词就很累了,也没这个兴致,而遇到淮烬之后就更不用说了……”
温隐鹤眼神飞快掠过陆淮烬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的眼眸,耳尖疏忽飞上一抹红,赶紧收回目光垂下睫毛,喉结不自在地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看起来很想抬手捂唇,又因为被铐住无法动弹,只能干巴又羞赧地抠着扶手。
“他……没给我这个机会。”
所有人:“……”
佩服。
“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连片儿都没有看过!”舒宝儿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已经震惊得口不择言了,“那你的姿势都是从哪儿学来的?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也是天生就会的!”
温隐鹤手指抠紧了扶手,脚趾也抠紧了袜子,预计今天回去后这双袜子怕不是要报废了,低垂的面庞一片殷红:“咳,淮烬教的。”
舒宝儿眼珠瞪得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脸上写满了草字,鬼知道他这也能被强塞一口狗粮!
温隐鹤这边他是真没话说了,算他见了鬼。
至于陆淮烬那边……
舒宝儿快速而紧张地瞥了一眼那个强大的气势丝毫不减的男人,没敢多看,也没敢多问。
“行了,知道你想问什么,”陆淮烬慵懒地靠在椅背里,语气散漫而随性,“我是看过片儿又怎么样呢?这对我来说跟教科书没什么区别,难道你们会对教科书发晴吗?至于我平时怎么紫薇……”
陆淮烬尾音拖长,扭头,深邃的眸光一寸寸地滑过温隐鹤深埋的侧脸上每一抹可爱的红色,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嘴唇,仿佛在凝视着一道极为美味的佳肴。
“有温隐鹤在,我还需要紫薇吗?那不是想要就能随时满足的吗?”
全场登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气声。
温隐鹤下意识腹部一紧,面颊一片滚烫。
他抠紧扶手,屏住呼吸,极力控制自己的脑袋不要胡思乱想。
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对他来说,简直跟椿药没什么区别。
每次听淮烬一开口,他就……遭不住了。
却不想还没完。
“不过在我们刚结婚的那一年里,我确实需要自给自足一下。”
陆淮烬面色云淡风轻,用最古井无波的语调说出了最皇暴的话。
“我光是想一下他的脸,就能立刻高潮,根本不需要任何助兴,那些只会成为扫兴,打扰我在脑海里对他的幻想,他就是我最强劲的椿药。”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激动得一脚踩穿了楼下的天花板!不行了我得下去跑两圈冷静一下!等一下这是直播啊我跑不了呜呜呜呜呜暴打空气!】
【陆总教的啊啊啊啊啊!细说是怎么教的求求你们了呜呜呜呜呜!天杀的,我就知道那些我没有参与的过往,你们每天都背着我在私下里玩好东西呢!QAQ】
【小爱豆你干得漂亮!会问多问!说真的这是节目开播这么久以来你干过的唯一一件好事!】
【等一下……我突然意识到,影帝和陆总居然还是先婚后爱啊!顺序是这样的:影帝救了陆总→陆总对影帝一见钟情→影帝遭受全网黑→陆总和影帝闪婚→影帝爱上陆总→一年后两人第一次嘿嘿嘿……靠!更香了好吗?!!!】
舒宝儿在对面两人缠缠绵绵的对视之下,满脸灰败地缓缓退败,狼狈的形貌如同一个小丑,一看就饱受打击。
然而他退场了,却有人来接他的班。
郑书铭同样是一个被嫉妒吞噬了内心的癫子。
温隐鹤和陆淮烬的美好爱情,不仅刺痛了舒宝儿的眼睛,也戳痛了他狭隘的攀比心。
郑书铭满目敌意地望着前方两人,胸口涌动着见不得光的嫉妒,势在必得地问道:
“在和对方的性生活中,有没有在心里偷偷将对方和以前的性对象做对比?尤其是回想起自己的初体验对象?”
众所周知,男人通常都会对第一次念念不忘。
第一次的那个对象,更是会在男人的心中占据一个不可言说的特殊地位。
这是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是个男人就不可能逃得过第一次的魔咒!
却不想,两个人听到这个问题后,齐齐一愣,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郑书铭顿时有点懵,羞愤地咬了一下牙,心里一阵莫名,他这个问题很好笑吗?
温隐鹤嘴角还挂着笑,每当提到陆淮烬时温润的眸子都不自觉地柔软下来,缓缓道:“没有,我没有前任,也没有与其他人的经历,淮烬就是我的唯一,所以这个题目对我来说不做数。”
“我还是那句话,除了温隐鹤,其他人都入不了我的眼,我从身到心,都只有过他一个,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人,”陆淮烬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面容僵硬的郑书铭,无趣道,“所以你们可以不用再提这类问题了,问了也是白问,浪费机会,建议你们提点有用的。”
绿灯亮了,他们没有说谎。
【卧槽双初恋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谁爽了我不说!影帝没有谈过我是意料之中,但是连陆总都没有,我是真的没想到啊!!!】
【这个问题我以前都不敢想,毕竟陆总条件那么好,很难没有前任,结果你们现在告诉我,你们是双处啊!谁懂这个词放在一个霸道总裁身上的含金量啊!这是小说里才会发生的故事吧?!】
【所以……陆总真的从第一眼对影帝一见钟情之后,就一直为他守身如玉吗?我的天呐,某种意义上来说,陆总也很纯情啊!两个都很纯爱!你们就是纯爱本纯!纯爱战神应声倒地!awsl!!!】
【好好好,两个都没有前任,直接杀死了一整个题库了哈哈哈哈哈,毕竟问有关前任的问题最好踩雷了(狗头)】
【听到陆总的话没有?陆总嫌你们现在的问题都太简单了,给你们缩圈了!还不快谢谢陆总!】
郑书铭觉得自己被陆淮烬鄙视了,面庞一下子羞恼地涨红了,急促的呼吸泄露出他内心的难堪和愤怒,不甘地再次提问:
“有没有私下在心里偷偷吐槽对方的某个身体部位?吐槽的是哪里?”
他就不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对伴侣的身体有百分之百的满意,否则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男人出轨呢?!
果然,陆淮烬蹙眉沉思片刻,忽而摇着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沉声道:
“有。”
郑书铭面容一喜,一副终于抓住了他们的马脚的模样。
温隐鹤却默默将头埋得更低,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地下去。
他已经有预感接下来淮烬会说什么了……
然而他现在被铐在椅子上,根本无处可逃,甚至没办法扑上前阻止,只能缓缓闭上眼睛,羞耻心爆表地听到陆淮烬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话:
“太大了,不知道吃什么长的,真的很顶,都吃不进饭了,啧。”
郑书铭:“……”
艹,谁他妈想听这个!!!
【哈哈哈哈哈小丑!你跟小爱豆一个两个都是小丑!渣男的表情笑飞我了!简直就是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啊!】
【陆总:你不吃?嗯?有你挑剔的份儿吗?给我吃!(一手掐着渣男的脖子,一手抓起一把狗粮就往他嘴里死命塞)】
【“大”老师你又回来啦“大”老师,“大”老师重出江湖!还不快来速速拜见!】
【影帝和陆总负责秀恩爱,渣男和小爱豆负责秀逗是吧?一个撒糖,一个搞笑,挺好的,分工非常明确,就是苦了我的嘴角哈哈哈哈!】
萧决虽然在回放里提前见识过陆淮烬虎狼之词的威力,但还是比不过现实中直面的冲击力。
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陆淮烬在回放里曾经说过的一个震撼人心的词——
一步到胃……
陆总……咳,身体素质真好。
萧也和安子澄纷纷瞪大眼睛,捂住嘴巴,脚底在地上狂踩,压抑住快要脱口而出的尖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天呐……
这是他们可以听的东西吗?!!!
至于杜若朴,他没被铐住,所以可以将通红的脸藏进双手里,替温隐鹤感到害羞。
就连舒宝儿和陶米勒都不禁有些脸热,成年人都对深夜话题无法抗拒。
江珩川和郑书铭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
男人的自尊心让他们忍不住地攀比,然后脸色就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江珩川好歹还有陶米勒在旁边吹捧,郑书铭就惨了,他现在可是全网公认的短小快养胃男,此时无比后悔自己提的什么鬼问题,回旋镖居然还能射到自己身上。
现场的其他嘉宾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忍不住纷纷用不可言说的眼神偷瞄郑书铭。
郑书铭快疯了,灼热的耻辱感搅着他的胸口,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头,双目都快渗血了,恨不得把现场所有人的眼睛全戳瞎。
更令他吐血的是,安子澄鄙夷而嘲讽地看了他一眼之后,扭头就抱住了他的“老婆”,一脸骄傲地吹嘘道:“阿也哥哥,你想试试的话,其实我也可以……”
萧也满脸通红地捂住了他的嘴,飞快看了一眼旁边的萧决,羞恼道:“闭嘴。”
萧决:“……”
他就当他聋了。
而对于这一轮的问题,温隐鹤的回答自然是“没有”的。
绿灯亮起。
现场不禁又一次鼓起了掌,气氛俨然炒得十分火热。
目前针对这两人问了这么多问题,居然一次红灯都没有亮起。
大家都不由对他们忠贞不渝的爱情感到了发自内心的羡慕。
其他嘉宾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安子澄蠢蠢欲动地举起手,等温隐鹤将视线投过来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问:“温老师,接下来我有一个问题对您来说可能有点冒昧……”
温隐鹤微微一愣,有点意外,但他还是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觉得应该没什么是我们两个不能说的。”
安子澄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陆淮烬,却见陆淮烬优哉游哉地挑眉,一副“敬候”的模样,这才松了一口气,礼貌地站起来,对着温隐鹤和陆淮烬用力鞠了一躬。
“对不起,那我就冒犯了。”
安子澄直起身,没有坐下,而是像小学生发言一样,双手乖巧地放在身前,一本正经地问:
“因为陆总不是对您一见钟情吗,众所周知,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虽然说,当时温老师的脸上脏兮兮的,陆总根本看不清什么,但光是看五官轮廓和温老师的眼睛,也知道长得肯定不差。
“而且事后陆总肯定是查到了温老师,看见了温老师的脸之后,才确定自己喜欢上了,再加上温老师的外貌一向是大众公认的内娱最完美建模……”
安子澄顿了一下,再次心虚地瞄了一眼二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所以我就有点好奇,如果对方毁容了,你们对彼此的爱会有变化吗?”
安子澄的眼神过于清澈和纯真,看得出来是真的单纯的疑惑,而且还一副缩头缩脑的模样,仿佛一旦前方二人表现出了一丝恼怒,他就要立马跪地举手大喊“对不起”似的。
温隐鹤和陆淮烬自然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跟一个小孩子置气,而且这个问题,还真比前面那些要有趣多了。
两人不禁陷入了微妙的沉思中。
陆淮烬在第一场游戏中,对外宣称他是在地震里对温隐鹤一见钟情的。
安子澄自然也这么相信了。
虽然与实际情况有些出入,但陆淮烬对温隐鹤还真是一见钟情,只是时间点有点偏差。
萧也却觉得这个问题真幼稚,果然是小孩子才能想出来的:“那还用说,以陆总跟温老师之间的感情深度,那自然是双方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对他们之间的感情造成任何影响,他们对彼此的爱才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容貌改变而变化呢!”
现场的其他嘉宾和弹幕们也是如此想法。
却没想到下一刻,前方就传来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回答:
“会。”
两秒后,绿灯亮起。
全场大惊。
弹幕们也都愣住了。
萧也默默缩回脖子,闭上嘴,对着空气无声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就不应该说话!
小丑!
第59章
安子澄愣了一下,登时慌了,下意识无措地看了萧也一眼,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萧也:“……”
别看他,他才刚当了小丑!
然而自家弟弟自家宠,被安子澄用那种委屈又可怜的眼神望着,萧也咬了咬牙,正准备硬着头皮站起来,就听到前面的当事人发话了。
萧也若无其事地一屁股坐了回去,将双手优雅地放在膝盖上,先听听正主怎么说吧。
温隐鹤深邃的眼眸不复平日的泰然,而是盛着一股淡淡的痛楚,隽逸的眉毛微微蹙起,在温润的眉心刻下一道近乎心碎的沟壑,睫毛轻颤地说:
“倘若他的身体受到了伤害,我一定会心疼得半死。”
大家一愣,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吓死他们了,还以为差点就要翻车了呢。
不过这么一想,这个回答确实更严谨。
毕竟安子澄刚才问的是“对彼此的爱会不会有变化”,而不是会不会减弱。
安子澄也缓缓反应过来,连忙捂着胸口,松了一大口气。
太刺激了,差点以为闯祸了!
陆淮烬的回答亦是如此。
“我并不否认我爱上隐鹤有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他优异的外貌,爱美是人类的天性,人类从婴儿时期就已经有分辨美丑的能力,并且会本能对长相更优越的人产生好感,这一点我认为无可厚非。
“现在我对隐鹤的爱,的确包含着对优越容貌的欣赏,没有人会不喜欢自己爱人长得好看,这是人之常情,但如果他失去了他的容貌,我只会更加怜惜他,欣赏转为了心疼,当然算变化。”
陆淮烬顿了一下,语气一转,低沉的嗓音带上了一丝狠厉,眉目也沉下来,透露着无声的威压。
“当然,我一定会查清楚这是谁干的,找到这个人,然后千倍万倍地奉还在对方的身上,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脊背,总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怪冷的。
【卧槽!就这个睚眦必报爽啊啊啊啊啊!就是要偏爱!就是要无条件护夫!陆总:谁敢欺负我的爱人,我就搞死谁(微笑)】
【想到之前已经有一批人被搞死了呢~~~劝你们都别惹陆总,当然,影帝更不能惹!惹了陆总可能就是被暴揍一顿,惹了影帝……呵呵,喜提地狱大礼包一份!】
温隐鹤无奈地望了陆淮烬一眼,用眼神温柔地安抚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虽然这样说,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但我认为淮烬并不会爱上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花瓶,我很感激上天赐予了我这副容貌,让我能在第一秒吸引住淮烬的视线,而后续我是否能让他彻底爱上我,就要靠我的个人努力了,所以,我不认为我的脸的美丑会让淮烬对我的爱产生负面影响。”
温隐鹤说着,忽而扭过头,眸光认真地直视镜头,一本正经道:
“但我还是支持大家生活规律,饮食健康,多运动和健身,注意护肤,保护皮肤的状态,争取让自己的外形变得更为优越,这不仅是为了取悦自己,也是为了取悦爱人。
“当你拥有了爱人后,你的身体不再只归属于你一个人了,真正的使用者其实是你的爱人,不能因为把人追到手了,就反而懈怠了,要知道对方的选择从来都不只有你一个。
“所以,就算为了让爱人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得再久一点,为了持久地吸引爱人,也应该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珍惜并感恩对方的选择,用自己的美好成长报答对方爱意的浇灌,否则也不过是在作贱对方的爱与信任。”
【呜呜呜呜呜说得太好了!我太感动了!好多帅哥跟美女在一起之后,过了两年再一看,美女还是那个美女,甚至更美了,帅哥却发酵成了一个啤酒肚大叔,不知道的还以为美女换了个男友,我真的替美女不值!!!】
【@全世界的男人,都来学习一下影帝的雄性自我修养好吗?连自己的美貌都不能维持,算什么对等?还有脸说爱她?支持美女们将连自我管理都不会的男人们狠狠踹走!你们值得更好的!!!】
【雄性漂亮的脸蛋儿就是要用来求偶啊!不能吸引爱人的美貌算什么美貌?!自然界明明都是雄性更漂亮!这才是真正的大自然的选择啊!!!】
说完这段话,温隐鹤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严肃了,便慢慢缓和了眉眼,笑着开了一个玩笑:
“而且,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要是我真的不幸毁容了,大不了整回来。”
弹幕们也纷纷笑道:
【传下去!影帝要整容了!】
“不用整,在脸上开刀多疼啊,”只有陆淮烬眉峰轻蹙,似乎已经开始心疼了,“你放心,我的审美跟着你的脸走,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的审美就是你此时的样子。”
“我怕给你丢脸,”温隐鹤侧着他,专注而温柔地凝望着陆淮烬,嗓音很轻,“如果有人因为我而嘲笑你该怎么办呢,我不好看没关系,但我无法忍受有人利用我而攻击和伤害你。”
“我的心脏该有多强大,这点流言蜚语,还伤害不了我。”陆淮烬神态自信又张扬,如同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任由天崩地裂,也依然屹立不倒。
他顿了一下,嗓音倏忽沉下来,嘴角的笑容挂着一抹明晃晃的恶意和凶狠:“再说,他们管不住自己的嘴,是他们的问题,关你什么事,不会管我就替他们管,闭不上的嘴巴我来帮他们闭。”
温隐鹤却丝毫不觉得他面容可怖,反而用充满崇拜和仰慕的眸光,深深地望着眼前这个英俊强大的男人,脸上浮现痴迷的红晕,发自内心地赞美:
“淮烬,你好厉害……”
“咳,反正,护你就够用了,”陆淮烬矜傲地微抬下巴,心里别提多爽。
他停顿了一下,又不禁好奇问道:“那如果我毁容了,然后有人说我配不上你呢?”
温隐鹤微顿,凝望着陆淮烬的漆黑眸子忽而变得愈加幽暗,瞳孔深处似乎翻涌着某种不可理喻的狂热的执念,不给人留丝毫喘息的余地,嗓音轻柔如叹息,说出来的话却近乎令人心悸:
“那我就把自己的脸也划破,变成和你一样的样子,这样,我应该就能与你相配了吧。”
陆淮烬一愣,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回答。
他对上温隐鹤隐含偏执和痴狂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脊背蓦地就酥软下来,难得在温隐鹤的进攻里败下阵来。
艹,这个男人……真他妈带感。
爽死了。
【卧槽!好疯啊啊啊啊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平静的疯感也太吓人了!影帝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喷不了,这是真疯批美人啊!!!】
【我嘞个像鬼一样狠狠缠着爱人啊,爱人毁容了又怎么样?我陪他一起,别人说你配不上我也无所谓,我来配你就好啦(癫狂)】
【不行了……对不起我又来了,我真的太好美强惨这一口了,尤其是带点残疾的,不管是瞎眼腿瘸耳聋还是毁容都好吃啊……幻视一只受到诅咒而毁容的小九尾狐被以美为荣的九尾狐一族排斥,却不想遇到一个容貌惊世绝艳的小凤凰,非要缠着他,九尾狐只能摘下自己的面具,试图用丑陋的脸吓退他,哪知小凤凰簌簌落下泪来,没有丝毫恐惧厌恶,只有浓浓的心疼,然而凤凰一族却攻击小狐狸的容貌,骂小狐狸配不上小凤凰,于是,小凤凰毫不犹豫地划烂了自己的脸,带着小狐狸远走高飞……】
【呜呜呜呜呜今天是玄幻篇啊,美丽的凤凰影帝和会勾引人的小狐狸精陆总(?)也太贴了吧!好虐啊,可是又好香,抱抱两个相依为命的可怜宝宝,但是为什么我会哭呢,因为一行字xiu~地就看完了,完全没后续啊,摔碗痛哭!!!】
温隐鹤的回答把现场的嘉宾们也吓了一跳。
其中反应最大的莫过于萧也,他老早就觉得温隐鹤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般纯良,现在终于要掉马了吗?!
萧也激动地望向陆淮烬,想看看陆淮烬是什么反应,然后……
萧也眼里的光飞快熄灭了,脸上兴奋的表情也瞬息变为了面无表情。
没事了,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小丑。
亏他还真情实感地替陆总担心过一阵……
这么一看,陆总明明一早就对温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清二楚!而且还明显乐在其中!
这哪儿轮得到他操心啊,小丑!
萧也化悲愤为勇气,腾地举起手,面红耳赤地说道:“我想提问。”
温隐鹤已恢复了平日温柔的模样,温和地看向萧也道:“萧先生请说。”
萧也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在情侣之中有点敏感的隐私话题:“请问,如果你们的对象现在能查看你的浏览记录,你最怕对方看到什么内容?”
温隐鹤微微一愣,不知想到什么,白皙的面庞骤然爆红,红色从额头刷拉一下扫到脖子,整个人都冒着惊人的热度,几乎能看到头顶的热气,像是一瞬间陷入了莫大的惊慌中。
全场人乃至弹幕都眼睛一亮,眼睛里崩射出了八卦的光芒——
哦豁,有戏!
陆淮烬也看傻眼了。
他没有检查爱人手机的习惯,所以还真不知道温隐鹤在网上偷偷搜了什么。
只是……这东西到底是有多见不了人啊?怎么能瞬间害羞成这样???
“我确实有,但是我……”温隐鹤满面赤红地嗫嚅许久,眼神慌乱地找不到落点,喉结剧烈地滚动着,手指快把扶手上的漆都抠没了。
最终,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生无可恋地靠在了椅背上,选择沉痛地认输:“对不起,我实在是说不出来,我……拒绝回答。”
红灯亮起。
这关输了。
温隐鹤竟是从节目录制这么久到现在,有史以来第一次翻车了!
萧也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他又闯祸了。
【??????卧槽?居然红灯了?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影帝到底在私下里偷偷搜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东西啊!这红温得也太快了!!!】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好好奇!好想知道!陆总快上!给我把影帝的手机抢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下闹大了吧小少爷,就问你怕不怕?(狗头)】
萧也此时此刻比世界观崩塌还崩溃,几乎恨不得立刻找一把刀以死谢罪。
然而,现场没一个人责怪他。
应该说,根本没有人有工夫理他。
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对八卦的渴望,没有丝毫对游戏成绩的在意。
就连陆淮烬都沉浸在极度的好奇里,听到萧也欲哭无泪的道歉,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别管这些有的没的,”陆淮烬敷衍地把哭哭啼啼萧也打发走,扭头望向温隐鹤,眼睛瞪得难以形容的圆,里面炽热明亮的光芒简直令温隐鹤避无可避,眼巴巴地问道,“我能看你的手机吗?”
温隐鹤根本没法拒绝陆淮烬,更别说陆淮烬还是这么一副可爱得要死的神态。
即使他的脚趾已经快要羞耻地把袜子抠烂了,温隐鹤还是深吸一口气,赴死般地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嗓子干涩道:“你看吧……但是你答应我,看了以后不许笑……”
顿了一下,他想到什么,又心如死灰地道:“算了,想笑就笑吧,憋狠了也不舒服。”
完全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摆烂姿态。
陆淮烬的好奇心已经快爆表了,着急忙慌地朝镜头喊道:“导演,快把温隐鹤的手机给我!”
工作人员得到了导演的指示后,把陆淮烬从测谎椅上放了下来。
陆淮烬飞快跑到后台,拿到了温隐鹤的手机。
温隐鹤从头顶红到了脚趾头,火烧火燎的热度在耳根弥漫,耳根烧得滚烫,面颊更是红得像炭火炙烤过一样,他独自坐在测谎椅上装死,连逃都没有办法逃,不知道有多可怜。
那头,陆淮烬已经飞快用他俩在江边相遇的日子解锁,很快找到百度,背着镜头,打开了温隐鹤的浏览记录。
只见上面赫然齐刷刷地写着——
【如何让私密处的毛变软】
【剃了私密处多久长出来】
【剃了私密处的毛还会扎吗】
【男士褪毛膏推荐】
【男性私密处如何褪毛】
【男性私密处可以褪毛吗】
【进行性行为时毛会扎到爱人怎么办】
浏览记录得以从下往上的顺序看,可以清晰地看到温隐鹤一整个心路历程。
这还真是……
陆淮烬眼珠缓缓瞪大,长达足足十几秒都没有眨一下,一副被惊呆了的模样。
温隐鹤浑身的血液都在身体里疯狂奔腾,薄薄的面皮下血液横冲直撞,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血管的跳动,脸好像快要爆了。
他想用双手捂脸,手又动不了,只能用力闭紧双眼,埋紧头,似乎想努力缩小体积,只恨不能立刻夺门而出,从这令人窒息的羞窘中逃离。
下一秒,陆淮烬猛地蹲下来,捂住脸,笑得几乎失了声,要不是还得稍微顾及一下形象,他都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不行了,怎么会有人能可爱成这样!
难怪……
难怪在录节目之前的那一个月里,温隐鹤每次做的时候都奇奇怪怪的。
让他用点劲儿,他就扭扭捏捏,让他快一点,他更是磨磨蹭蹭,生怕把他碰碎了似的,不知道他的小脑瓜里又在暗自担忧些什么。
每次完事之后,还得扒着他瞧半天。
陆淮烬一开始以为他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便大咧咧地敞开。
甚至还自己主动扒开。
让他看得更清楚。
“好看吗?喜欢?”
陆淮烬眼尾殷红,浓密的睫毛沾满了泪珠,湿漉漉地撩起来,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这个自信狂妄的男人似乎从来都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好看……”温隐鹤呼吸一紧,脸上刚刚劳作后的红晕更浓,“不是……我不是指这个……”
他把陆淮烬轻轻翻开,面朝上,刚才也是这种面对面的姿势。
温隐鹤俯身,心疼地摸了摸陆淮烬那块不见光的嫩白皮肤,皱着眉头呢喃道:“都红了……”
他抬起头,愧疚地望向陆淮烬:“疼不疼?”
陆淮烬疼没感觉到,倒是被温隐鹤温热的指腹摸得一阵发痒。
腿痒,心更痒。
陆淮烬吞咽了一口唾沫,忽而轻轻按下温隐鹤的脑袋:
“听说唾液可以消毒,你舔舔,或许就不疼了。”
后来估计是终于找到办法变软了,确实没那么挠了。
人的身体本来就很神奇,时不时就会发生一点奇妙的变化,他也没多想。
谁知道……
噗。
搁这儿等他呢。
所以那段时间家里莫名出现的快递盒子,装的应该就是毛发柔软剂吧?
嘶,也不知道那种东西用多了对皮肤有没有刺激性。
那里可是很脆弱的。
怎么能只顾着他,不顾及一下自己的安全呢?
陆淮烬决定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等节目全部录完回家后,一定要让温隐鹤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给他仔细检查一下。
温隐鹤的毛发其实生长得并不茂盛,如他本人一般温温柔柔的,细致柔软。
只是陆淮烬的皮肤太嫩了。
摩久了,难免泛红瘙痒。
陆淮烬却一点不在意,这对于他来说,甚至是一种情趣。
是助兴。
只会让他更兴奋。
温隐鹤身体的任何部位他都爱死了。
也就那个温柔到骨子里的男人,才会把他这么一个糙老爷们儿捧在掌心呵护得跟小婴儿似的。
真是……
让人完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心软得一塌糊涂。
弹幕们已经快要急疯了,一个个恨不得直接钻进屏幕里跟陆淮烬抢手机。
【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什么啊???快给我们看看啊!!!我真的要好奇疯了!!!】
导演看到网上的反应,便用耳麦给工作人员发了一个指示。
工作人员立刻走到陆淮烬的身旁,陆淮烬见状飞快藏住手机,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常,站起来冷静地看向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翘着脑袋,眼巴巴地瞄了一眼陆淮烬藏在背后的手机:“陆总,请问方便给观众们展示一下吗?”
“这可不是我的手机,”陆淮烬一想到刚才看到了什么又忍不住想笑,抿唇轻咳,“要问,就去问手机的主人。”
工作人员只好期待地看向温隐鹤:“温老师,您看……”
温隐鹤距离原地去世只差一步了,闻言垂死病中惊坐起,飞快拒绝道:“不好意思,这个可能不太方便。”
“嗯,他不愿意,”陆淮烬当着工作人员的面果断把手机揣进了自己怀里,眉梢微挑,神态带着一丝诡异的骄傲,“那就不给你们看了。”
笑话,这么可口勾人的温隐鹤,只能被他一个人看到。
工作人员:“……”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在无形之中被喂了一口狗粮呢。
为了以防万一,陆淮烬还把浏览记录全部清空了才把手机还回去的。
【??????陆总你变了!你以前才不会这样藏着掖着呢,你以前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我们分享的!!!QAQ】
【啊啊啊啊啊啊陆总到底看到了什么啊?怎么会笑成那样???难道比陆总平时的虎狼之词都还要狂野吗?!!!】
【绝对是跟doi有关的无疑了,看来是比一步到胃还要牛逼的东西啊(点烟)】
与此同时,一个热搜也在网上悄悄冒了头——
#温隐鹤的手机里到底有什么啊啊啊啊啊#
然而可惜的是,直到整一季节目录制结束,这个谜团也没有解开,和当初的#黑屏的时候影帝和陆总到底在做什么#并称为《七年之痒第二季》的两大世界未解之谜,令全网每每回想起来,都感到抓心挠肝。
陆淮烬坐回了测谎仪,对于上一个问题,他的答案大咧咧的“没有”两个字。
他在温隐鹤面前完全没有一丝羞耻心。
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没有丝毫是温隐鹤不能看的。
就算在成人贴吧里学习姿势、交流经验,都是当着温隐鹤的面直接打字的。
温隐鹤扫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有时偷看被当场逮住了,还会被现场拉着直接尝试。
通常试着试着……咳,就不可言说了。
所以,陆淮烬的手机浏览记录,是陆淮烬怼到温隐鹤面前,温隐鹤都可能会红着脸晃着脑袋拼命拒绝的程度。
那些文字……对他来说,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直播间里,任凭弹幕们如何痛哭哀嚎,上一轮问答也已经宣告结束。
温隐鹤只想快点忘掉刚才窘迫的记忆,见杜若朴还是一副沉浸在上一个未解之谜中的神游天外的模样,便轻声开口:
“杜先生,您要不要问一个?”
杜若朴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缓缓从好奇中回过神,想起了自己上一段失败的恋情,忍不住问出了一个他曾经抽到过的问题。
“请问……你们有没有在哪一刻产生过分手的念头?是什么原因呢?”
他想看一下,这对在他看来可以称作为世界上最完美最恩爱的伴侣,面对这种问题时,又会作何回答。
温隐鹤和陆淮烬微微愣怔后,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前者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尴尬,率先心虚地挪开了视线,手指也下意识蜷起。
后者微微眯起眸子,凝视着温隐鹤的眼神锋利而意味深长。
两道音色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有。”
“没有。”
第60章
回答“有”的……是温隐鹤。
现场的嘉宾们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个走向他们还真是没想到。
【??????影帝你你你……大胆!居然敢跟陆总提分手!我看你是不想从床上下来了!(狗头)】
【要是其他嘉宾我可能会觉得他们是吵架了,但影帝和陆总通常比较独特,再联想一下影帝的过去……完了我总觉得又要虐了是怎么回事QAQ】
这条弹幕说得还真差不多。
那是……温隐鹤爬床成功之后发生的事了。
陆淮烬觉得,既然他俩互相表明了心意,做也做了,就代表这个夫夫关系终于做实了。
两人的关系虽然突飞猛进了,但温隐鹤的状态其实并没有好多少。
那晚几乎算是一场荒诞的盛宴,混乱又迷幻。
从那过后,温隐鹤就跟认主了似的,再不像从前一样蹲在一个角落一整天一动不动,而是变为了默不作声地跟在陆淮烬屁股后面。
在家里的时候,陆淮烬走到哪里,温隐鹤就跟到哪里,气质阴恻恻的,像鬼一样。
就连陆淮烬上厕所,他也要跟个门神一样站在磨砂玻璃后面守着。
陆淮烬心想,这或许就是写实的如影随形。
他有时真的会幻视自己捡回家了一只弃犬。
还是受尽了创伤、各种ptsd、长得又漂亮又贼他妈可怜的那种。
难养,又黏人。
等到陆淮烬从厕所里面出来,温隐鹤就盯着陆淮烬在站水池边洗手。
陆淮烬从镜子里瞄了他一眼,忍不住把手上的水甩在了温隐鹤的脸上,看到温隐鹤呆傻傻地眯眼蹙眉的模样,便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温隐鹤就顶着满脸水珠,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淮烬的笑脸,目光近乎看痴了。
即使如此,温隐鹤的话也依然少得可怜。
陆淮烬一度以为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耳畔低沉沙哑一遍遍地呼喊他名字的声音是他的幻听。
温隐鹤该不会是把一整年的说话额度在那一晚全用光了吧?
陆淮烬怀疑温隐鹤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
但是温隐鹤现在吃的药已经够多了,这又主要是个心理疾病。
陆淮烬咨询了医生后,决定在没有出现严重的躯体化反应之前,还是尽量从心理方面治疗。
只是他没有想到,温隐鹤对他的依赖,甚至到了可以抵抗身体本能的恐惧的程度。
这天,陆淮烬只是出门丢个垃圾,却不想温隐鹤突然从家里自己跑了出来,看到他之后,慌忙地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温隐鹤有力手臂将陆淮烬死死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陆淮烬嵌进身体里,灼热的呼吸喷在陆淮烬颈侧的皮肤上,烫得令人心惊,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别走……求你……”温隐鹤的声音堵在喉咙深处,像是不常发声,显得滞涩而生疏。
陆淮烬愣了一下,连忙抬起手,轻轻抱住了温隐鹤的后背,一边轻拍,一边低沉温柔地安抚。
“没事没事,我没有不告而别,我就只是出门丢个垃圾,一分钟就回去了,怪我,怪我出门没跟你打个招呼,以后我就算在你眼前消失三秒,我也一定提前告诉你,好不好?嗯?别担心了,我没有抛下你,没有不要你……”
陆淮烬侧头亲吻温隐鹤惨白的面庞,察觉到温隐鹤缓和的气息,将他缓缓从身前推开一点。
温隐鹤嘴唇褪尽了血色,鬓角挂着汗水,微长的发丝凌乱地沾在额角,那双漂亮的眸子此时正被无边的恐惧淹没,一瞬不瞬望着陆淮烬的目光充满了让人心碎的依赖和恋慕,仿佛陆淮烬就是他安全感的来源。
陆淮烬在心里轻轻吸了一口气,心疼地拨开温隐鹤扫在眉眼上的纤细发丝,倾身在他眉心间亲吻了一下,握紧他的手:“出都出来了,我们要不要先到处走走再回家?”
温隐鹤低头愣愣地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飞快瞄了一眼陆淮烬温柔动人的笑容,脸上疏忽飞上一抹害羞的红晕,抿着嘴唇,期待又腼腆地点了点头。
陆淮烬都看呆了。
他在心里小声尖叫。
天呐,这么就害羞了?
疯了吧,他们连做都做了,现在却因为牵个手就脸红?
怎么会这么可爱!
陆淮烬觉得自己简直捡了宝了,拜温隐鹤造出的粉色氛围所赐,连他都不禁有些脸热,破天荒地产生了他俩在谈恋爱的错觉。
不对,他俩就是在谈恋爱,虽然整个过程里某些环节的先后顺序有点问题,但是影响不大。
陆淮烬忍不住感慨。
原来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啧。
陆淮烬不知不觉与温隐鹤十指相扣,恍惚间觉得他们仿佛一对与世界上其他人都没有任何不同的普通恋人,情不自禁地微叹:“我们还是第一次像这样手牵着手在外面散步呢。”
前面那一年他们也出来过,但都是陆淮烬推着轮椅,强行带着不能动弹的温隐鹤在别墅配套的小花园里转悠,范围十分受限。
现在,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别墅周围的林荫小道里。
这是一片公共区域,此时正值傍晚,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居民。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似乎传来了附近其他住民的说话声。
温隐鹤已经近乎一年没有见过除陆淮烬和医生之外的任何人了。
听到那一道道正在逼近的陌生嗓音,他瞬间僵硬在原地,血液顷刻间冻住,心跳却陡然加速。
冷汗从每个毛孔里争先恐后地冒出来,短短几秒便打湿了后背的衬衫,空气忽然变得稀薄。
他张大口,急促而勉强地呼吸,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淮烬听到身旁陡然加快的呼吸声,连忙转过头来,却见温隐鹤的面庞一片惨白,额头上的冷汗打湿了黑发,紧缩的瞳孔充斥着难以抑制的惊恐。
仿佛对面正在靠近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吃人的怪物。
他太害怕了。
他害怕人类。
他知道,他眼中的世界和别人不一样,他眼中的人不是人,而是一个个扭曲的黑影,人们张合的嘴巴在他看来,是一张张咀嚼着人肉的血盆大口。
人会吃人,用他们的嘴,用他们打字的手。
他差点就被吃掉了。
他差点就被吃掉了。
脑海中瞬息划过了无数张熟悉的面庞,他们都是温隐鹤曾经最亲密的人,却差点将他分吃入腹。
温隐鹤涣散的双眼顷刻间落下眼泪,可实际上他自己一点意识都没有,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表情。
他本能地抬手,用力捂住耳朵,试图挡住脑海中突然响起的人们的谩骂声和羞辱声。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陆淮烬连忙将温隐鹤抱进怀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攥住他的手,将他带到了更远的地方。
直到那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温隐鹤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懈下来,身体也不再颤抖,只是眼泪还在默默流着,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回……回家……”温隐鹤如同黑暗中的囚徒扑向一丝微光,紧紧攥住陆淮烬的手臂,抬起泪痕遍布的脸,恳求地望着他,“好吗?”
陆淮烬心脏一阵绞痛,扣紧了他的五指,立刻带他回了家。
刚一踏进家门,陆淮烬就忍不住用力将温隐鹤抱进怀里,他听到男人喑哑的嗓音愧疚道:
“对不起……”
陆淮烬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不外乎就是觉得自己破坏了他的好兴致。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温隐鹤不开心,他又如何高兴得起来。
“没关系,不舒服了就回家,不用勉强,我们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我一起出去玩,对不对?”
陆淮烬轻柔地抚摸着温隐鹤的脊背,动作舒缓而规律,嘴唇吻着温隐鹤的侧耳,低沉温柔的嗓音缓缓流入温隐鹤的耳朵,如同抚慰人心的摇篮曲。
“等你好起来之后,无论你想去哪里,我们都一起去,我会一直陪着你……”
温隐鹤急促的呼吸趋于平缓,攥紧陆淮烬衣襟的手指也终于缓缓松开了力道。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如同一面温柔竖起的强大的高墙,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不安,留给温隐鹤的只剩两人咫尺之间的静谧的温暖。
温隐鹤心想,如今他最亲密的人,只剩下眼前这个温柔英俊的男人了。
男人的嗓音是如此笃定和自信,他嘴中构造的未来是那么美好,仿佛他已经穿透时光看到了他们的未来,让温隐鹤不由自主地去信服、去相信。
好起来……
他要好好吃药,努力锻炼身体,好好听淮烬和医生的话。
他要快点好起来。
他想跟男人去天南海北,去往一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去往男人嘴中美丽的世界。
那天,温隐鹤突然在外面惊恐症发作后,陆淮烬再不敢随便带他走远。
但温隐鹤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主动表示想要出门。
这是天大的好事。
陆淮烬高兴坏了。
难得看到温隐鹤这么积极的时候。
身体方面的硬性条件先不谈,只要先迈过心头的那一个坎儿,余下的都好说。
陆淮烬仔细思索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比较友好的折中方案:
“这样,我们以后每天都比前一天要多走远十米,就这么一点一点朝更远的地方走,中途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就立刻告诉我,我们马上转头回家,当然,如果你成功完成了当天的任务,回家之后我就给你奖励,好不好?”
温隐鹤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便点头同意了。
当天,温隐鹤成功完成了第一天的任务,拿到了他的第一个奖励。
陆淮烬躺在了花房的秋千椅里,床上铺满了火红色的玫瑰花瓣,全身只挂了一根领带。
他让温隐鹤站在秋千前面,推着他晃动,秋千被推得“嘎吱”作响,激烈又富有节奏。
“开心吗?”陆淮烬仰面荡着千秋,双手扣紧了温隐鹤的十指,浓密的睫毛挂满了泪珠,被吻肿的红唇勾着愉悦的笑,“喜欢跟我牵手啊,那这样牵手喜欢吗?给你牵个够,好不好?”
温隐鹤这辈子都不知道秋千还有这种妙用。
更不知道,一个男人竟然可以美丽成这样。
明明陆淮烬的五官没有一丝的阴柔之处,甚至过于英挺与锋利,但温隐鹤却觉得,如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狐狸精,那一定就是此时男人这副模样。
“开心,”温隐鹤平日里苍白的面颊此时染上了浓烈的殷红,偏长的黑发被汗水浸透了,晃动时不断在面颊旁轻扫,汗珠从发丝的末端甩出,痴迷地望着眼前如梦似幻的美景,“喜欢……爱你……淮烬,我爱你……”
陆淮烬发现,温隐鹤在床上时话尤其多。
翻来覆去不是“爱”这个字,就是他的名字。
语言系统似乎贫瘠到了除了这两样东西就说不出其他任何。
虽然陆淮烬第一次的时候被逆了,是硬着头皮接受的,但是不得不说,真的亲身体验了,又确实十分上头。
只要过了心理那一关,就是极乐。
……
事实证明,这样的奖励机制真的非常有效。
短短半个月不到,温隐鹤走出的路程已经超过了一百米。
陆淮烬每天都要想方设法地弄些新花样,那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分不清这到底是给谁的奖励。
即使陆淮烬再如何舍不得与温隐鹤分开,有些应酬还是推脱不掉。
每当这时,陆淮烬就会焦躁于自己现在的弱小和无力,同时也更加急切于往上爬、向上拼,。
最好能爬到顶峰,睥睨脚底,让任何人都不敢再对他有丝毫指摘。
他曾经在网上看过一段话,深有感触。
有人说,为什么应酬多酒局,因为顶头的那个人喜欢喝。
因为那人喜欢喝酒,想看人喝酒,所以他的应酬就是酒局。
如果那人喜欢喝茶,那么应酬的地点就是茶楼和茶馆。
如果他喜欢喝果汁,那么整个餐桌都将见不到一瓶酒。
陆淮烬还挺喜欢喝酒的,但他只喜欢在自己想喝的时候喝,和喜欢的人一起喝。
他暗搓搓地想,等他地位上来了,谁再敢在他的局上劝酒试试,看他不把整个桌面的酒瓶全塞进那人嘴里让他喝个够。
陆淮烬恋恋不舍地牵着温隐鹤的手走到玄关,随即朝温隐鹤大咧咧地张开双臂,轻轻歪头示意。
温隐鹤一愣,下意识顺着陆淮烬歪头的方向看了一眼衣架上挂着的西服外套,误解了他的意思。
于是,陆淮烬就眼睁睁看着温隐鹤乖巧地取下了外套,打开后,套进了他张开的双臂里,仔细地帮他穿在了身上,随后又自觉拿起领带,温温柔柔地帮他系在了脖子上。
而在拿起领带的一瞬间,温隐鹤明显想起了什么十分令人害羞的曼妙回忆,耳尖疏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浓密的睫毛也害臊地垂下,在陆淮烬面前轻颤着,不好意识看陆淮烬的眼睛。
一副献出了初夜之后,就愈加羞耻局促的纯情小处男模样。
陆淮烬:“……”
艹,这他妈谁能忍?
陆淮烬猛地将温隐鹤推到玄关上,不由分说地吻上了温隐鹤惊讶微张的唇,舌头抵开男人的牙关霸道而强势地钻了进去。
就温隐鹤这副腼腆乖顺的人夫模样,也不怪他当初误解了他的属性。
鬼知道这人的脸,跟他的武器,根本就是两模两样。
陆淮烬滚烫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着温隐鹤,混合着急促性感的呼吸,像是在宣泄着着即将离去的烦乱与不甘。
空气变得滚烫而粘稠。
温隐鹤在第一秒愣怔后,脸腾地红了,下意识用手臂勒紧了陆淮烬的腰,下一秒又想起陆淮烬身上穿的是即将出门的衬衣,便克制地松了力道,转而用宽大的手掌掐住了陆淮烬的胯骨两侧。
他是一个很慢热的人,与陆淮烬互通心意并不算很久,还没习惯跟陆淮烬的亲密接触。
只是牵手就足以让他脸红心跳,接吻更是能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
但他也不是扭捏做作的个性,即使面红耳赤得快要爆炸,也不妨碍他动情地张开嘴巴,温柔而又纵容地接纳着陆淮烬粗鲁的进攻,比给予自己同样热烈却更深更缠绵的回应。
两个人的风格完全不同,在最开始的磕磕碰碰之下,又逐渐和谐地交融在一起。
“我能不去上班了吗……”陆淮烬在心里骂骂咧咧地拥着温隐鹤的脖子,黏糊的嗓音从不间断的啄吻里溢出,透露着一丝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美人在家,到底谁想应这个鬼酬啊!
在家里跟大美人做很爽的事情,不比在外面面对那些歪瓜裂枣的丑脸要开心多了吗?
“我在家等你回来。”温隐鹤轻轻拨开陆淮烬的额发,将一道湿热的吻轻轻落在男人焦躁蹙起的眉心中间,手指温存地摩挲着男人的下颌,凝望着陆淮烬的黑眸充斥着浓浓的迷恋和爱意。
陆淮烬望着这张俊美温柔的脸,只觉得内心说不出的安心,顿时就有赚钱的动力了。
家里有这么一个大美人要养,他可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刚系好的领带又乱了,温隐鹤便拆开帮陆淮烬重新系好。
陆淮烬最后捧起温隐鹤的脸,用力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两口,挠着他的下巴道:“乖乖的,如果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从不离身。”
陆淮烬……明明是这么说的。
然而,当温隐鹤在数小时后用家里的座机给陆淮烬打去了电话后,对面响起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充满醉感的嗓音。
……
“陆总,好不容易出来喝一局,老是看手机有什么意思?”王经理大咧咧地将手臂搁在了陆淮烬的肩膀上,朦胧的醉眼状似无意地扫过陆淮烬的手机屏幕。
一个监控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王经理微微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是下一秒,陆淮烬就立马将手机警惕地熄灭按在了桌上,眼睛瞥了一下肩膀上的手,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厌恶。
他跟这人很熟吗?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搭肩,没礼貌的东西。
陆淮烬用一个举杯的动作不经意地推掉了肩膀上的重量,眸光一片坦荡,甚至还因提及自己心爱的人而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丝眉眼:
“家里有人在等我。”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微微愣住。
去年陆淮烬突然像失心疯了一样,不顾舆论的压力,强硬地将一个黑料满身的戏子娶回了家。
大家没有想到,他们现在还在一起。
更没有想到,陆淮烬竟然会如此磊落地主动提出来。
而且看他这副简直活久见的温柔表情,看起来还陷得挺深?
大家的内心不禁都升起了浓浓的好奇。
那个男人究竟有多大的魅力,怎么能把陆淮烬迷成这样?
如果有机会……真想现场见一见。
大家互相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约而同的微妙深意。
“哟,原来刚才是在看老婆呢,”王经理突然确信自己刚才看到的真的是监控画面,不禁在心里暗骂陆淮烬是个变态,内心却因探索他人这种刺激的隐秘而瞬间兴奋起来,“话说,男人跟女人上起来到底有什么区别啊?”
“还能有什么区别,一个走旱路,一个走水路呗,”刘总监发出一声猥琐的笑,浑浊不堪的眼珠挪向脸色黑沉的陆淮烬,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道,“当然,这方面,还是比不得陆总有经验哈哈哈!”
酒桌上顿时一阵哄笑。
陆淮烬忽然用力放下杯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下流的笑声。
艹他妈的,恶心死了,一群脏东西,迟早给这群垃圾全部送走。
而在陆淮烬举杯仰头的那一刻,王经理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给桌上的其他人递了一个眼神。
于是,陆淮烬很快就发现,原本已经跟他说好了的李主管和赵总,突然又开始跟他绕圈子,跟失忆了似的,反而逼着他喝酒。
陆淮烬内心十分恼火,但为了项目,不得不一杯杯地灌下去。
很快,他的胃里就升起灼烧感,呼吸牵动胸膛传来阵阵绞痛的感觉,大脑也因猛然涌上的酒意而眩晕至极,眼前模糊不清,几乎无法睁开眼。
“不好意思,我可能得缓缓……”陆淮烬蹙眉用力按揉着钝痛的太阳穴,手指微微发颤。
一群人对视一眼,状似毫不在意道:
“没事没事,陆总先歇着。”
“来,我们继续!”
陆淮烬双手在桌上撑着额头,阖眸陷入了醉酒的昏沉里,几乎半晕了过去。
坐在他旁边的王经理立刻鬼鬼祟祟地扫视着陆淮烬放置在手边的手机,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手机屏幕就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