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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继续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意识到方才自己做了什么都被谢北舟尽收眼底后,许乐芙心头一惊,吓得小手都抖了一抖,手中的帕子直直掉落了下去。

那帕子不偏不倚正好掉落在谢北舟的伤口之上。

“嘶。”谢北舟的眉头蓦然皱起。

“对不起对不起,妾不是故意的。”许乐芙见状连忙捡起帕子。

她连瞧都不敢去瞧谢北舟一眼,脸颊滚满绯红,咬着唇又解释道:“您那儿沾了不少血,妾只是想帮您擦干净,绝对不是故意要占王爷便宜的。”

谢北舟闻言唇瓣动了动,随后轻垂眼眸,将头偏向一侧。

“嗯。”他沙哑的嗓音响起,“还有一边没擦。”

许乐芙原以为会被谢北舟臭骂一顿,甚至都已经准备好被罚了,可想象中谢北舟的怒火并没有出现,她微微低垂着的脑袋蓦地抬起,眼中盛满了惊讶,谢北舟竟然没有责怪她以下犯上。

甚至还让她继续擦?

他是不喜欢女子,所以对女子的触碰毫不在意吗

可当许乐芙的目光落在谢北舟发红的耳尖上时,才意识到他心底其实也没有表面上那样平静。

也是,应该没有哪个人能内心毫无波澜地接受被别人擦那儿吧。

既然没被骂,那就是再好不过了,许乐芙暗暗松了口气,又将帕子过了一遍水,然后小心翼翼抬眼去瞧谢北舟,道:“那妾继续了”

见他没有说话,许乐芙抿了抿唇,这才发觉自己的唇瓣竟已经干涸到了开裂。

一股燥热涌上心头。

在谢北舟清醒的时候替他擦拭两尖处,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她咽了口唾沫,终于将帕子轻轻覆了上去。

井水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到了谢北舟整个身体之中,一同攀附而来的,还有一种微妙的,让人无法忽视的酥.麻感。

谢北舟偏过去的头重新转了回来。

小姑娘许是因为害羞,脑袋垂得低低的,让人只

能看到她脸颊上微微鼓起的软肉。

忽然,谢北舟察觉到在他的肌肤之上,一片微凉的触感中夹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流,恰恰好地喷洒在他心脏的位置。

他仔细感受了一番,才发现那温热气流是来自于许乐芙微微张着的小嘴之中。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撩拨。

谢北舟轻阖眼皮,深深呼出一口气,随后睁眼,伸手抚上许乐芙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抬起。

不点而朱的红唇微微张着,谢北舟的拇指下意识地按了上去,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来回摩挲了几下。

许乐芙睁着一双清亮的水眸,目光却是迷茫又惊疑,不明白谢北舟突如其来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谢北舟嗓音微哑:“不许吐气。”

“啊?”许乐芙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怎么连人家呼气都要管!

她有些抗议般地嘟了嘟下嘴唇,将谢北舟的手指挤了出去。

然后她又看见谢北舟的嘴角微微牵起,突然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许乐芙欲哭无泪,意识到自己人微言轻,小发雷霆人家还要嘲笑你。

谢北舟轻轻松开扣住许乐芙下巴的手,道:“继续吧。”

“是。”

呜呜,被嘲笑了还要继续干活。

许乐芙乖乖闭上了嘴巴,然后垂下头去,再次面对那两个小尖尖。

她伸手捏住帕子的一角试着拖动了一下。

很好,那已经结块了的血迹丝毫没有被擦拭过的痕迹。

她有些崩溃,就非得用手按着擦才行。

许乐芙心一横,想着不过就是那里脏了替人擦干净罢了,而且还是谢北舟叫她擦的,那她还怕什么?

嗯,擦!用力擦,使劲擦,擦完赶紧溜才对!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手上的动作却还是丝毫不敢过分,而是缓慢而仔细地用帕子轻轻蹭着。

那带着丝丝冰凉和柔软的触感,让谢北舟不自觉绷紧了肌肤,他蓦地阖上了眼睛,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当眼前变成一片漆黑后,其余的感官却被无限放大了。

他先是听到了帕子在自己肌肤上摩挲的声音,随后那股奇异的触感带着一丝痒意在他的身体内横冲直撞,撞得他全身发麻。

谢北舟一瞬间睁开了眼。

眼前的小姑娘还在不停磨蹭着,他只能咬住后槽牙,尽量地催眠自己不过分关注体内的感受。

许乐芙不知擦了多久,脏污的血迹被擦得一干二净,重新露出被掩盖的粉色来,她心头终于松下一口气。

待她抬起头来,才发觉谢北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那薄唇紧紧抿着,许乐芙生怕下一刻他就会张口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于是她连忙先扯开了话题:“手好像也脏了,妾再帮您擦擦手吧。”

谢北舟骨节分明的手指和宽阔的掌心上都沾了许多灰。

许乐芙说着就捏着帕子要去擦。

刚替谢北舟擦过那儿的帕子上头沾了不少血迹,她忘记再过一遍水就直接擦了上去。

这样一来,灰是擦掉了些,却又将血迹染上了他瘦削又修长的指尖。

偏偏许乐芙沉浸在自己的慌乱之中,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将谢北舟的手擦得越来越红。

谢北舟垂眸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小姑娘一只手捏住了他的手掌边,另一只捏着帕子在他的掌心擦拭着,却是将他的掌心擦得一片通红。

可他没有开口斥责,而是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许乐芙的虎口。

明明许乐芙两只手都在他的手掌之间,可谢北舟觉得,他只要一扣手,就能将那两个手掌都拢进掌心。

女子的手都是这般小吗?

许是好奇心的驱使,他的手掌当真就不自觉地收拢,将那还在动作的小手紧紧包在了自己的掌心。

许乐芙察觉到她的手被握住,有些错愕地抬起了头。

“王爷”

直到许乐芙出声,谢北舟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情绪,又很快敛起来。

他没有说话,而是垂眸用眼神示意许乐芙好好看看他的手。

许乐芙定睛望去,才发觉她将谢北舟原本只是沾了些灰的手染满了血迹。

“这”

她今日是怎么了,真是累昏头了,怎么老干些蠢事呜呜。

许乐芙连忙将帕子重新过水,重新擦了一通。

“妾去把这水倒了。”

她擦完便留下这句话飞也似地端着铜盆逃离了屋内。

许乐芙关上门后,重重呼出一口长气。

今日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她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竟然连自己的行为都快控制不住了。

她好像占了谢北舟不少便宜!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王爷啊。

甚至,现在只要一看到他的脸,许乐芙就会想起那两个小尖尖,可明明这玩意儿她自己也有啊。

许乐芙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很明显她的还更大更软呢,有什么好稀奇的,怎么偏生谢北舟的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呢!

一定是谢北舟美色误人!

她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清理出去。

待她稍稍平静下来后,才发觉外头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她的肚子早已饿扁,想来谢北舟也是。

这个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能照顾谢北舟,许乐芙再怎么不想面对谢北舟,却也不敢饿着他。

谢北舟刚准备闭目养神,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他偏过头去,瞧见许乐芙的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

“王爷您饿不饿?妾出门去买些吃食吧。”

“别出门。”谢北舟一口回绝。

许乐芙轻轻啊一声,问:“为什么不能出门?”

谢北舟解释:“外头那群黑衣人定然还在找我们,你此时出门,是正愁他们抓不到你吗?”

许乐芙这才想起外头还有人在追杀她和谢北舟,她哭丧着小脸,道:“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谢北舟:“你去厨房找找,应当还有些食材。”

许乐芙听到有吃的,顿时来了精神,“那妾这就去瞧瞧。”

她迫不及待跑去厨房一阵翻箱倒柜后,却发现整个厨房除了面条外,连片菜叶子都寻不到。

想象中的大餐落空,可一想到正在咕咕叫的肚子,她也只能妥协,无奈下起了面条。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许乐芙的厨艺水平很是一般,最后她只能端着两碗素的不能再素的面回到了屋内。

“王爷,厨房里只有面条,只能委屈您吃这个了。”

谢北舟没有意见,淡淡嗯了一声。

许乐芙觉着谢北舟应该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么素的面,她都吃不下去,谢北舟从小便金尊玉贵的,吃的也都是些山珍海味,想来也定是吃不下几口的。

那她定然不能放过这个能轻松狗腿一下的机会,所以她跃跃欲试道:“王爷您现在伤着,妾喂您吃吧。”

谢北舟本想说他自己能吃,可看到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眸,突然就不想拒绝了,于是他点了点头

许乐芙闻言很快端起其中一碗坐到了床边,用筷子拎起了几根面条,末了为表自己的贴心,还呼呼吹了两下,待面条凉了后送到了谢北舟嘴边。

看着认真投喂他的小姑娘,谢北舟很配合地张了嘴。

许乐芙见他吃下第一口,连忙问:“味道怎么样?”

谢北舟淡淡道:“还行。”

许乐芙:

她都准备好谢北舟嫌弃这碗面条后,该用什么样的措辞劝他再吃两口了。

可他居然说还行?

这人是不是味觉也伤着了?

将面端过来之前她还特意尝了一口,分明是非常寡淡无味的口感,他是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一定是才吃了一口,还没来得及感受到那份寡淡,她再多喂两口说不定谢北舟就不愿吃了。

于是她又喂了一

口,两口,三口,谢北舟都一声不吭地咽了下去。

最后碗都见底了,只剩下一口飘着零星面粉沫子的汤。

许乐芙觉得自己还真是想多了,谢北舟这个从小就养尊处优的王爷竟然出奇地好养活,一碗连油都没有一滴的面条,居然就这么吃完了。

她撇了撇嘴,早知道不那么殷勤喂他了,手都有些举酸了。

“那王爷,妾去吃面了。”

谢北舟:“嗯。”

许乐芙转身,将空碗放在了桌上,看着给自己留的那碗素面无声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皱着小脸吃了起来。

谢北舟倚靠在床头,视线不自觉飘向了正在吃面的许乐芙。

只见她一口一根面条,嘴里统共就这么点食物,她都要嚼上好久,每每到了吞咽时,甚至还要停顿一下才能将其咽下去。

明明之前同小姑娘一起用膳时,她都吃得很快,在吃到好吃的时候面上还会露出欢欣又满足的表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满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好似摆在她面前的不是面条,而是一碗毒药。

虽然这碗面条味道确实不太好。

小姑娘挑食些也很正常,明日想办法帮她寻些别的吃食吧。

许乐芙从太阳即将落山,吃到了夜幕降临,一方面是因为面条确实难吃,另一方面是她要和谢北舟一直待在一起,可她却不知道怎么同他相处,所以刻意放慢了速度。

“咳咳。”

她刚从厨房回来,就听到谢北舟突然开始咳嗽。

还好方才在煮面的时候她还顺手烧了水,许乐芙连忙倒了一杯白水给他。

谢北舟喝过水后将茶盏递还给了许乐芙,他盯着转身去将茶盏放好的背影,缓缓开口道:“时候不早了,上来休息吧。”

许乐芙的脚步一顿。

心道还是到了这一刻,方才在吃面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思考,这屋里就这么一张床,想来今夜少不得要同谢北舟一起睡了。

今日实在是太累,忙到现在,她的脑袋都开始有些昏昏沉沉的。

况且她也不是头一回和谢北舟同床共枕了,所以她没有犹豫,将茶盏放好后回到了床榻前。

“那妾就爬进去咯?”

这张床比王府的床还要小,谢北舟还受着伤不便移动,许乐芙想进去就只能从他身上爬过去。

谢北舟淡淡嗯了一声,随后就看着许乐芙褪去鞋袜小心翼翼地越过他爬上了床。

许乐芙爬到了床的里侧,尽可能地远离谢北舟。

早晨在谢北舟怀中醒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更何况他现在身上有伤,万一自己睡觉不老实,压到谢北舟的伤口就罪过了。

谢北舟看到几乎要把自己贴在墙面上的许乐芙,眉心一跳,开口道:“你”

许乐芙以为他是要叮嘱自己,于是抢着说道:“王爷放心,您是病人,妾一定会照顾好您,今日睡觉妾保证不乱动,不会压到你的。”

说完她把床上唯一一床被子摊开瞧了瞧,好在这床被子够大,即便两人离得远了些也是够盖的。

于是许乐芙将被子轻轻盖在了两人身上,随后闭目躺了下去。

劳累了一整天,是该好好休息了。

睡意很快涌来,可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随后是被子被掀开的声音。

许乐芙睡眼朦胧地支起了身子,朝着谢北舟问道:“王爷您要去干什么?”

谢北舟没有回应,空气似乎都变得安静了些。

许乐芙觉得有些奇怪,抬眼去瞧,谢北舟这才慢悠悠开口,道:“本王要去方便”

许乐芙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道:“哦,需要妾扶着您吗?”

谢北舟伤的这么严重,她可不想他去方便一趟就将伤口重新撕裂,那她今日就白折腾了。

可谢北舟却说:“不用你扶,本王腿没断。”

许乐芙还是坚持:“可是”

她话还未说完,谢北舟却蓦地向她靠近,随后微哑的气音在她耳边炸开,“这么想扶?可本王那儿没受伤,怎么办?”

许乐芙呆呆地眨了眨眼,正在思考他这话的意思。

谁料谢北舟又垂眸看了看许乐芙的小手,意有所指地接着开口:“而且,你的手太小,扶不住。”

手太小?扶不住?

许乐芙呆滞了一瞬,那原本因为困倦而有些眯起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他他怎么这样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才没有要扶他那里啊啊啊!

许乐芙虽然还没有和谢北舟圆房,可之前郝嬷嬷来王府里指导她的时候,也是给她补习过关于闺房之乐的事的,甚至郝嬷嬷还怕她听不明白,很是贴心地拿了小册子给她看。

她当时害羞地瞄了几眼,就将那羞人的册子锁在了柜子最深处,即便如此,她还是明白了谢北舟话里的意思,脸上腾的就烧了起来。

谢北舟扫过来的眼神带着露骨的灼热,烫得许乐芙一把抓过被子将自己整个盖了进去,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你自己去吧,妾不管你了。”

谢北舟看着身边鼓起的一大团,忍不住轻笑一声。

真有趣,一逗就脸红的跟什么一样。

他看到半片被许乐芙遗漏在被子之外的裙角,伸手扯了扯,竟开始不依不饶起来,“本王给你机会了。”

许乐芙感受到拉扯,连忙将裙子也收进了被子中,含糊地应了一声:“王爷您快去吧,妾睡着了。”

小姑娘不经逗,谢北舟准备放她一马,于是自己捂着伤口起身出去了。

待回到屋内时,许乐芙还是原来缩在被子中的样子,也不知是睡着了没有。

谢北舟走过去轻声躺下,不一会许乐芙便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

可谢北舟的目光刚轻扫过去,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又钻了回去。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会儿,可许乐芙脸上的热意半分也没有消减下去,反倒因为闷在被子之中,变得愈发灼热,她甚至觉得自己就快被闷死在被子中了。

又过了片刻,许乐芙才反应过来,她又独占了谢北舟的被子。

无奈之下,她只得闷着头,两眼一抹黑地将被子从自己身下掖了出来,又凭感觉将半张被子甩到了谢北舟身上。

“”

谢北舟侧目看着身侧小动作不断的许乐芙,唇角一牵,伸手将在自己身上盖得歪歪斜斜的被子扶正。

如今的天气已不再寒冷,所以许乐芙睡前没有将窗关严实,窗外不时有微风从蝉翼纱中透过吹向屋内。

微风拂过桌上的蜡烛,橙红色的火舌欢快地跳动着,一如谢北舟此刻活跃的思绪。

他静静地思考着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情。

刺杀,在他的意料之中。

被刺,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唯一不可控的便是此刻躺在他身侧的许乐芙。

他原以为许乐芙作为庄项派来的卧底,今日应当会同这场刺杀打配合,哪想到对面的人疯起来连自己人都要杀。

更让他意外的是许乐芙明明已经逃走,却又义无反顾跑回来救他的这件事。

看样子她对此次刺杀行动毫不知晓,可即便是这样,她作为一个卧底,按理也不该来救他。

甚至,他们来到这个院子后,在明知他身受重伤,周围又无援手的情况下,许乐芙依然没有选择下手。

这很奇怪,对此,谢北舟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许乐芙爱上他了。

因为爱上他,所以为他背叛了庄项。

其实仔细想来,许乐芙自从来到他身边之后,也确实没有做出过任何卧底的行为。

他三番两次试探,许乐芙都无动于衷,想来是早就爱上了他。

不然根本没法解释她的行为。

况且谢北舟觉得,他和庄项,是个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还好,许乐芙还不算太傻。

只要日后她能同庄项划清界限,那么自己的身边也不是容不下她。

谢北舟再次侧目看向身边,许乐

芙不知何时已经探出了脑袋,两颊睡得粉嘟嘟的,呼吸听起来十分均匀平稳,想来是已经睡着了。

今日发生这样大的事,小命都险些丢了,竟然还能睡得这么快,也不知她是心态太好,还是太过愚钝。

许乐芙一个人在两大阵营之中徘徊,这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当年先帝英年早逝,而彼时谢北舟身为太子年纪又尚轻,于是部分野心勃勃的世家联合成一个阵营,他们蠢蠢欲动,企图里通外国分食谢家的天下。

若是他登基,虽能应付世家,却无法平息敌国挑起的战争。

他不信任何人,除非自己带兵出征,可领兵打仗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他不能确保自己能够凯旋而归。

若是新帝登基没多久就驾崩,势必愈发动摇大夏国的根本,所以最后他推了自己更加年幼的胞弟登基,由他母后共同把持朝政,而他则是以摄政王的名义领兵出征。

好在他打了个胜仗,敌国不敢再轻易出兵,可世家阵营却从未停止他们的野心。

两大阵营之间斗了这么些年,早已剑拔弩张,想来再过不久便要各自亮出底牌争个输赢了。

而庄项的父亲,庄正则是世家阵营的其中一个领头人物,所以这两人,即便是许乐芙将来会埋怨她,他也绝不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两大阵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知过了多久,谢北舟伴着许乐芙轻微的呼吸声,就这么心中想着事入睡了-

待到他再醒来之时,外头天已经大亮。

谢北舟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些,随后他歪头瞧了一眼乖乖躺在身侧的许乐芙。

今日倒是睡得老实。

只是很快谢北舟便觉得有些不对。

小姑娘脑袋上出了些汗,脸红得也有些不自然,不像是热着了,呼吸也不像昨夜那般均匀,反倒是有些急促。

谢北舟伸手探向她的额间,温度烫得惊人。

竟是起了高热。

许乐芙烧得迷迷糊糊之间,察觉到有个冰凉的东西抵在额间,忍不住轻轻摇了摇脑袋蹭了蹭,随后伸出一只手,想去握住那个冰凉的来源。

可尽管只是做了这么小的动作,都仿佛耗尽了她的力气一般,她开始难受地哼哼起来。

谢北舟感受到从手掌传来烫人的温度,神色略显几分凝重。

连手都烫成这样了,她应当很难捱吧。

这时,窗外有小石子砸过的声音响起,不多不少正好响了三声。

这是他先前同汪阳定下的暗号。

谢北舟将她的手重新放入被中,起身走向屋外,汪阳果然候在外头。

汪阳见谢北舟出来,赶忙上前问道:“王爷,您的伤如何了?”

谢北舟淡淡回应:“不算严重,已经上过药了。”

汪阳松下一口气,“属下给您弄来的血包好用吗?”

谢北舟点了点头,他说伤的不重,确实没有在隐瞒什么伤势。

昨日黑衣人刺中他的角度,是他精心计算过的。

黑衣人一剑下来,看似血流的很多,实则流下来的大多是血包中的血,伤口真正刺进去的深度并不深。

这样的伤,根本比不过从前他领兵打仗时受过的千分之一。

而谢北舟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要迷惑敌人罢了,若是做戏不做全套,他们又怎么会相信他真的身受重伤,好放心在接下来的时日中漏出马脚呢?

汪阳:“那王爷需要属下带些什么来吗?”

“去抓些退烧药来,再去醉仙楼买些吃食送来。”

谢北舟想了想,又接着补充道:“再带些粥和甜食。”

汪阳闻言有些惊诧,王爷每次出门办事都从不过过问吃食方面的事,向来都是下面的人准备什么,他就吃什么,这次却提了具体的要求,又是醉仙楼又是粥啊甜食的。

想到昨日与王爷在一起的侧妃,汪阳突然有些心领神会,点头说了句明白。

谢北舟似是还有些不放心,道:“药和吃食都交给你去办,要快,还有再派人送几套侧妃穿的衣裳过来。”

汪阳看着差点要化身老妈子喋喋不休的王爷,忍住笑意低头道:“是,属下这就去。”

待汪阳离开后,谢北舟打了盆水回到屋内,他看着烧得迷糊迷糊的许乐芙,眉毛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轻轻啧了一声,“倒是比本王还要金贵,还说要照顾本王,自己倒是先病了。”

谢北舟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拧了帕子坐到了床前。

许乐芙烧得满是是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腻的贴在脑门上,谢北舟伸手将她的碎发向后拢了拢,然后用帕子替她轻轻擦拭着脑袋上的汗。

擦完后,许乐芙也许是舒服了些,原本紧绷的眉头微微放松了些。

可这还不够,她身上出汗的,不止这一处。

许乐芙只觉得自己此时像处在一个火炉中一般,她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浸透,可她没办法散热,只能难耐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轻薄的衣衫几乎不需要怎么费力就被她一把掀开,谢北舟还没来得及移开眼神,视线便扫到了那一片雪白的肌肤。

几乎是耳尖涌上热意的同时,他便蓦地闭上了眼睛,随后伸手将她的衣领盖了回去。

“呜呜好热。”许乐芙却哼哼唧唧地还要伸手去掀。

谢北舟眸色一深,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沉声道:“听话。”

可许乐芙人都烧迷糊了,哪里还能乖乖听话,她一味的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呜咽:“坏人,我热,我好热。”

甚至,眼角还沁出细小的泪珠来,看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嗓音传到谢北舟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一般,半晌后,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松开许乐芙的手,又抬手将她眼角的泪珠轻轻拭去。

“本王给你擦还不行吗?”

此话一出,许乐芙还真就不闹腾了,她拖着重重的鼻音嗯了一声,软声嘬喏着:“要擦擦。”

说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等着谢北舟动作。

谢北舟失笑:“病了倒会使唤本王了。”

“”

少女的脖子纤细修长,因为方才拉扯过衣领,线条流畅的锁骨露了出来,而锁骨之下是一小片雪白的肌肤正在等着谢北舟擦拭。

谢北舟抬手开始擦拭,手下的力度没控制好,许乐芙的脖子很快就红了一片。

他没想到小姑娘的皮肤这么娇嫩,手下的动作愈发轻柔起来。

许乐芙穿的衣裳衣领其实有些小,若不是她自己扯了扯,原本是只能露出一小节脖子的,所以谢北舟在擦的时候,不小心便碰到了她的里衣。

手背传来湿糯的手感,原是里衣薄薄的一层,早已被汗水打湿,怪不得小姑娘这么闹腾着要他擦,想来是不舒服极了。

于是他便朝着衣领之下探了探,多擦的干爽些,小姑娘也能多舒适一点。

就在谢北舟觉得快要擦到心口起伏的弧线时,他蓦地停下了动作,而当他正准备收回自己的手时,小姑娘却又突然伸手,将他的手直直按了下去。

许乐芙感受到身上的黏腻在一点点减少,可谢北舟突然停下动作让她有些不满,于是她伸手迷迷糊糊道:“继续呀。”

谢北舟避无可避地触到了那团弧线,他脸上的神情顷刻间凝固。

就在他愣神间,许乐芙却已经开始自顾自地按着谢北舟的手擦了起来。

谢北舟顿时觉得自己手上的温度好似比发烧的许乐芙还要烫人,他甚至觉得自己好似失去了对他手的掌控权,一瞬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并且他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可手下的触感却十分清晰的提醒着他此刻发生了什么。

若是许乐芙此刻是清醒着的,定能瞧见谢北舟涨得通红的耳朵。

直到窗外再次传来三声石子敲打的声响,谢北舟才终于回过神来,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转身站了起来。

他迈出几步后,还能听到身后传来许乐芙哭唧唧的声音。

可他没有回头,而是径直开门

走了出去。

门外的汪阳左手提着一尊温鼎,里头盛着从药堂煎回来的退烧药,右手提着食盒,里头是从醉仙楼打包回来的饭菜。

他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甫一抬头,便瞧见满脸通红的王爷走了出来。

他以为王爷这是伤口感染了,连忙问道:“王爷,您也发烧了吗?”

谢北舟面无表情道:“本王无碍。”

“那怎么”

汪阳话说了一半,谢北舟就大踏步上前,一把拿走了他手里的温鼎和食盒。

“脸这么红。”

他刚吐出最后四个字,面前的房门便被王爷“咚”一声关上了,只留下他一个人风中挠了挠不明所以的脑袋。

屋内,谢北舟沉着脸将手上的东西搁在了桌上,然后瞥了一眼睡在床榻上的许乐芙。

小姑娘现在应当是好受多了,已经停止了闹腾,谢北舟沉吟片刻,最后还是从食盒中取出了小米粥端到了床前。

他嗓音低沉,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等你好了,最好不要忘记本王今日是如何辛辛苦苦照顾你的。”

好在许乐芙吃东西地时候还算是乖巧,他顺利将一碗粥都喂了下去。

谢北舟又转身将退烧药端了过来,许乐芙以为这还是粥,毫不犹豫就一口闷了下去,待到嘴里传来苦涩的味道时,她刚想撇过头去,可谢北舟眼疾手快,当即手掌掐上她的脸颊,将剩下的汤药都灌了下去。

他瞧许乐芙将药喝完后,刚将碗撤走,许乐芙便被这药苦的张嘴就要哭嚎。

有了上次醉酒的经验,谢北舟已经预测到许乐芙接下来的动作,便又是一个眼疾手快地将蜜饯塞进了她的嘴中。

许乐芙咂了咂嘴,嘴里有了甜意便不闹腾了,开始抓着谢北舟的胳膊蹭了又蹭,随后竟然拉着他就要躺下。

谢北舟用劲想要将自己的胳膊拔出来,被许乐芙察觉到后,噘着嘴又是一阵哭哭唧唧。

最后谢北舟还是败下阵来。

算了,他同一个发烧的病人拗什么呢?

于是他伸手将碗放在了地上,颇有些认命般地任由许乐芙拉着躺上了床。

第26章 别动难受地直哼哼

许乐芙意识开始逐渐清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眼皮也沉得跟套了枷锁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唔。”她难受地直哼哼,艰难地动了动自己的脑袋,却察觉到她好像枕着一个非常坚硬的枕头。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迫使她用力地睁开了眼睛。

果然,映入眼帘的又是谢北舟那张放大版的俊俏侧颜。

完蛋,她怎么又贴到谢北舟身上去了。

而且这回还不是谢北舟抱着她,是她主动抱着谢北舟的胳膊,还把头靠在他肩上睡了一整晚。

许乐芙心虚地抬眼去瞧谢北舟,见他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于是她当即撒开自己紧紧环住谢北舟胳膊的双手,决定继续装睡。

虽说上回装睡没能逃过谢北舟的眼睛,但人不能总是这么倒霉吧,这回一定不会被抓包了。

谁知她的手刚从谢北舟胳膊上撤下,就听到谢北舟闭着眼睛开口:“又打算装睡吗?”

许乐芙一惊,心道怎么又被抓包了呜呜。

而且分明是谢北舟装睡才对,他怎么回回闭着眼睛都没在睡觉。

许乐芙撇了撇嘴,讪讪地回应:“王爷原来你醒着啊?”

“嗯。”谢北舟懒懒地睁开了眼,睨了她一眼,“被你压得睡不着。”

许乐芙一惊,闻言便想坐起身去看看她有没有压到谢北舟的伤口,可她动了一动,身体却仿佛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丝毫不听她的使唤,竟是连半分都支不起来。

谢北舟察觉到许乐芙的动作,伸手要去探她的额头。

许乐芙却误以为这是要打她,在那宽厚的手掌贴上来之际,忍不住闭眼瑟缩了一下。

“”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许乐芙只感受到微凉的手掌抚上了自己的额头。

她有些懵,左眼悄悄眯了一条缝去看发生了什么,却见谢北舟缓缓开口。

“你的烧还没退完。”

许乐芙这才有些后知后觉,怪不得醒来后觉得身体这么累,原来是她发烧了。

呜呜,不是,她怎么就发烧了。

这院子里统共就两人,一个胸前被人捅了个大窟窿,一个发烧到没有力气。

他俩怎么会混到这么惨的地步。

思及此,她忍不住暗暗摇了摇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后叹了口气。

谢北舟看到许乐芙砸着嘴巴,这才发现小姑娘的嘴唇因为发烧变得干巴巴的。

没有了她扒住自己胳膊不放的束缚,谢北舟起身下了床,随后走到桌前,伸手倒了杯水。

许乐芙听到谢北舟倒水的声音,转头眼巴巴地看向了他的背影。

好渴,她也好想喝水。

可是她又不敢使唤谢北舟给自己倒水。

让大魔王给自己倒水,她不如渴死算了。

许乐芙瞥回头,又闭上了眼睛,还是睡觉吧,睡着了就不渴了。

可下一刻,她的眼皮却被谢北舟用手指轻轻杵开。

许乐芙一睁眼就看到谢北舟托着一杯水站在她面前。

“怎么了王爷?”她问。

谢北舟放开了杵在许乐芙眼皮上的手指,将水朝着她的方向送了送。

许乐芙觉得这意思应该是让她喝水,可同时又觉得自己应当是烧糊涂了,王爷怎么会主动倒水给她呢?

“这是给妾喝的吗?”她问。

谢北舟淡淡地嗯了一声。

许乐芙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当即就要挣扎着坐起来喝水,谢北舟顺势将她扶起。

接过谢北舟手中的水后,她很快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谢北舟见她喝得急,问:“还要吗?”

许乐芙喝完后擦了擦嘴角,“谢谢王爷,不用啦。”

“嗯。”谢北舟伸手,将她手里的杯子拿了过来,转身回到桌前。

许乐芙呆呆地看着谢北舟的背影,心里涌起些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日的谢北舟好像变了个人,怎么突然就这么贴心了,好像是在照顾她一般。

是为了报答昨日自己替他上药吗?

但许乐芙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破庙那夜,她还救了谢北舟一命呢,可自从跟着他来到摄政王府后,也没见他对自己有过什么好脸色。

虽然她想不通是什么原因,但也没有过分纠结此事,总之谢北舟变得贴心,这是个好变化就成。

坐起身后,许乐芙才看清桌上还摆着食盒,她有些惊讶地问:“王爷,那是好吃的吗?”

谢北舟:“嗯。”

“哇,今日不用吃素面了。”许乐芙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可以用膳了吗?”

谢北舟:“先等等。”

许乐芙闻言嘴一下就撅得老高,她啊了一声,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有些不满地问:“那要等多久?”

谢北舟瞧着眼巴巴望着吃食的小姑娘,忍不住有些失笑,“热一下再吃。”

许乐芙哦了一声,不是不给吃就行,“那妾这就去热,从昨晚到现在,就吃了那一碗素面,可把妾给饿死了。”

谢北舟闻言幽幽地看向许乐芙,道:“是吗?那本王早晨的那碗粥是喂狗了?”

“粥?”许乐芙反问,可对上谢北舟的眼神后,她突然就想起了些零碎的画面。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谢北舟的确喂了她一碗粥,甚至,好像还替她擦汗了。

“”

不得了不得了,堂堂摄政王竟然真的是在照顾她,她甚至还险些就不记得此事了。

要不是谢北舟现在提起,到时候她连句道谢也没有,指不定人要怎么在心里骂她没良心呢。

想到这,她的马屁劲儿又冒了出来,“妾就说怎么早晨迷迷糊糊间好似梦到了一位俊美如画的神君在喂妾吃饭,原来是有谪仙之姿的王爷您啊,那就不奇怪了,也就王爷才能同神君媲美了。”

谢北舟:

怎么从前没发现她这么会拍马屁。

他扯了

扯嘴角,“得了,本王不提,你早就把神君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许乐芙一噎,随即又含糊其辞道:“妾当时烧的难受嘛,不记得也属正常,王爷不会同妾计较的,对吧?”

谢北舟:“本王才懒得同你计较。”

“妾就知道王爷最好了。”许乐芙说着就要掀开被子,“那为了报答王爷的喂粥之恩,妾现在去把饭菜热一热,咱们好一起用膳。”

谢北舟听到最后就知道,那才是她真正的目的,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只不过是这只小馋猫自己嘴馋想吃罢了。

眼看许乐芙就要下床,谢北舟脱口道:“别动。”

许乐芙闻言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谢北舟。

谢北舟却只是沉声道:“躺下,本王去把菜热了。”-

等到谢北舟将饭菜都热好,端着菜回到屋内后,许乐芙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今日的谢北舟,夸上一句体贴也不为过。

只是这话若是说出去,怕也是没人信的,摄政王谢北舟何时对人体贴过了?不追着人砍就不错了。

谢北舟察觉到许乐芙一直在盯着他瞧,以为是在等他先开动,于是开口道:“吃吧。”

许乐芙回过神来,哦了一声。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清炖蟹粉狮子头进嘴里,好久没有被满足到的味蕾终于活了过来,许乐芙又飞速夹了几筷子到自己的碗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咦?”她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得满满的,却突然有些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些饭菜是从哪儿来的?

谢北舟不是说不能去外面吗?

她嚼吧嚼吧把嘴里的菜都咽了下去,问:“王爷,这菜是您出去买的吗?”

谢北舟夹菜的手一顿,随后面不改色地回应:“托隔壁人家去买的。”

“哦,原来如此。”

许乐芙还以为是被黑衣人追杀的事解决了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王府啊?”她又问。

谢北舟:“等汪阳找到我们。”

许乐芙撇了撇嘴,“那汪阳什么时候才能找我们呢?”

谢北舟轻描淡写道:“过一段时间吧。”

“什么?”许乐芙以为自己听错了,“居然要这么久吗?王爷您不用上朝了吗?”

“不用。”

许乐芙有些惊讶,她以为是外头那些人追杀的紧,所以谢北舟不敢出去冒险,只能等着汪阳来救,于是脱口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头呀,这么厉害吗?王爷您都得一直躲着。”

待到谢北舟一记阴恻恻的眼神刮来,许乐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连忙改口:“王爷怎么会怕那群人呢,王爷肯定是想让他们找不到我们,好累死他们。”

谢北舟:

“本王自有用意。”

“哦。”许乐芙撇了撇嘴,“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生活会很不方便呢。”

察觉到谢北舟投来询问的目光,许乐芙接着道:“比如说,妾一会儿用完膳想沐浴。”

她早晨出了这么多汗,现在身上都是黏腻腻的感觉,许乐芙抬手嗅了嗅她的衣裳,甚至觉得都有味儿了。

“虽说王爷现在伤着,但也是要洗洗的吧,这么多洗澡水,咱们两个病患怎么烧得过来?”

谢北舟若有所思,许乐芙说的也不错,除了沐浴,还有每日的吃食,浣衣也都是问题。

他既然要留小姑娘在这,总不能让她累着。

谢北舟沉吟片刻后,道:“这个好办,再托隔壁去请个临时的老妈子便是了。”

许乐芙点了点头,很快接受了必须留在这儿生活的现实。

“哎,就是有点想王府里的大家了。”她叹了口气,鼓了鼓腮帮子道。

谢北舟闻言却突然有些心虚起来,他夹起一筷油爆排骨送到了许乐芙的碗里,“快吃吧。”

许乐芙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有些愣神。

谢北舟今日这么好,她实在是有些不适应,可她又怕明日谢北舟就会又变回原来凶巴巴的样子。

她想了想,凶巴巴的谢北舟和让她不适应的谢北舟,那她肯定还是选择后者。

而且从昨日她便就在想,自从来了王府之后,她也没见过谢北舟滥杀无辜,反倒总是遭遇刺杀。

先前的脾气嘛,虽然是差了些,动不动就冷脸,可其实也没真正把她怎么着过。

甚至这次她生病,谢北舟自己都受了伤,还忙前忙后地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