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摄政王亲自照顾她,许乐芙越想越感动,甚至眸中都几乎要泛起水光来。
她伸手用筷子扒拉了几下那块排骨,最后还是问出了声:“王爷今日怎么待妾身这么好?”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谢北舟,等待着他的回应。
可谢北舟一开口,却仿佛又回到了先前那个凶巴巴又毒舌的样子。
“因为你已经这么傻了。”
“本王怕不管你,你会烧得更傻。”
第27章 邀请他被猝不及防的吻堵上了嘴唇……
许乐芙听到谢北舟的话后,差点没被他气死。
她就说这个人怎么会一下子变好,原来说话还是这么冷漠无情。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两天同谢北舟的相处顺利了些,许乐芙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她气鼓鼓地瞪了一眼谢北舟,半是抱怨半是委屈的回了一句:“是是是,全天下最聪明的就是王爷了。”
可这一幕落在谢北舟眼中却是变了味。
小姑娘微微嘟起的唇瓣和两颊上因为赌气而鼓起的软肉都像是在朝着他撒娇,惹得谢北舟的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翘,他语调拖长,应道:“自是。”
许乐芙:
算了,我还是吃饭吧。
许乐芙不再说话又开始风卷残云般地进食,很快两人便用完了饭。
她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吃过昨日的素面后,衬得别的食物都成了山珍海味。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桌角上一个盖了盖子的小盅上,以为是什么汤水,于是问道:“咦,那是什么呀?”
谢北舟言简意赅:“药。”
“哦。”许乐芙马上暼开了眼睛站起身,“那王爷快喝吧。”
可谢北舟低沉的嗓音很快传来:“一日喝三回,那是你的药。”
许乐芙闻言哭丧着脸又一屁股坐了下来,小声问:“可以不喝吗?好苦。”
“你不介意烧成傻子的话。”谢北舟的视线落在许乐芙身上,意味不明地接着开口,“随意。”
许乐芙秀眉轻蹙,她现在都已经快被谢北舟嫌弃死了,要是再烧成傻子,怕是会被他直接丢出家门。
轻轻叹了口气后,她还是认命地将药端到了眼前。
“喏。”谢北舟见她准备乖乖喝药,也不再逗她,将蜜饯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许乐芙看到有蜜饯,也没有那么抵触喝药了,她重重呼出一口气后又接着憋气,把药递到嘴边,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她刚放下碗要去拿蜜饯,谁知谢北舟已经将之递到了她嘴边。
许乐芙刚喝完药全身都在叫嚣着好苦,一看到那蜜饯,便想也不想地一口含了上去。
待到甜意在嘴里窜开后,她才蓦地感受到唇边有个奇异的触感。
她垂眸一看,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一同含住了谢北舟的手指。
谢北舟眼看小姑娘微微张开的嘴就要含上自己的指头,他明明可以及时将手往后撤,可不知为什么,他却定定地没有动弹。
一股热气窜上了脑门,许乐芙的脸颊一瞬间涨红起来。
这是什么羞耻的动作。
她眨了眨眼,然后突然对上了谢北舟看过来的眼神,诡异的氛围一瞬间蔓延,随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松嘴,这才僵硬地将自己的嘴巴挪开。
“啊,妾去把碗洗了吧。”
许乐芙只觉得尴尬无比,此刻只想找个理由开溜。
可谢北舟却说:“放着吧。”
许乐芙有些愣神地问:“嗯?”
谢北舟淡淡道:“一会儿就去托隔壁找个老妈子。”
“哦。”
没有理由开溜,许乐芙无措地挠
了挠脑袋,又道:“那妾再去睡一会儿。”
这回谢北舟没有说不行,点了点头道:“嗯,去吧。”-
待许乐芙睡醒后,托隔壁请的老妈子已经把饭菜都备好了。
“夫人,我是过来帮忙的,您可以唤我赵妈。”赵氏朝着许乐芙自我介绍。
许乐芙点了点头,看着外头已经变暗的天色,问:“有饭吃吗?”
赵氏笑了笑:“有,已经做好了,现在就可以吃。”
果然还是有人帮忙好,一醒来就有饭吃。
同谢北舟一起用过膳后,许乐芙原想躺下再休息会儿,赵妈却主动上前开口。
“夫人。”赵妈轻轻唤了许乐芙一声,又看了一眼谢北舟,她刚来的时候,这位郎主便同她讲了夫人想要沐浴,于是她知会道:“热水已经烧好了,夫人想要沐浴尽管可以用。”
哇,好贴心的赵妈。
终于可以沐浴了,许乐芙应了声好后便站起身。
只是她抬眸看着坐在不远处的谢北舟却突然犯了难。
外头天已经黑了,谢北舟受着伤,她也不好叫他出去吹风。
可她也不能当着谢北舟的面沐浴。
许乐芙咬了咬唇,视线开始在屋内来回扫着,这才发现角落里放着一个屏风。
有了,用屏风遮一下应该就行了吧。
思及此,她便对着赵妈道:“麻烦赵妈去把浴桶和热水搬进来吧。”
“成。”赵妈应声后便转头出去了。
待她出去后,许乐芙走到墙角,将屏风挪了出来,然后不停地换着位置,想看看一会儿将浴桶放在哪儿比较好。
谢北舟听到许乐芙发出的动静,放下手中的书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你要干什么?”
许乐芙听到谢北舟的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屏风后将头探了出来,小声道:“王爷,妾一会儿要沐浴了,您书桌前的位置比较空,可以请王爷到床上去看书吗?”
谢北舟挑了挑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拿起书站起身走到了床前。
许乐芙松了口气,想着既然谢北舟走开了,她可以将屏风再往后挪挪,一会儿沐浴的空间也能大一些,省得洗的时候不小心,将谢北舟的书桌弄湿了。
这块屏风看起来不是很大,却应当是用实木做的,略微有些沉,许乐芙一个人挪动起来没有很轻松。
她嘿咻嘿咻地一点点挪动着,下一刻却屏风却忽然轻了起来,一下便朝着她想要的位置挪了过去。
许乐芙扫了一眼屏风,这才发现上头多了一双手。
她绕过屏风,看到了站在屏风后头的谢北舟,笑眯眯地道了声谢:“谢谢王爷。”
谢北舟看着对自己笑得一脸甜的许乐芙,不自然地嗯了一声,然后转头就回到了床榻前躺了上去。
另一边赵妈已经将浴桶搬了进来,许乐芙便也转头忙着去准备自己沐浴要用的东西了。
“呼。”
待到热水备齐,许乐芙终于脱了衣服下了水。
她掬了一捧水从肩头淋了下去,随后舒服地喟叹一声。
只有洗个热水澡,才能彻底冲刷从昨日开始的疲倦,想到这儿,她便大声朝着屏风后头的谢北舟道:“洗热水澡太舒服了,感觉身体都好多了,王爷一会儿一定也要试试。”
她的话音落下,却迟迟没听到谢北舟的回应,她不确定是不是谢北舟睡着了,于是又叫了一声。
“王爷?”
半晌,才听到谢北舟嗓音略有些沙哑地嗯了一声。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谢北舟就已经看不进手里的书了。
那不断从屏风后头传来水流哗啦啦的声响,还有时不时从许乐芙嘴里溢出的喟叹声都在刺激着他的耳朵。
有屏风的遮挡,谢北舟自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可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却不断撩拨着他的心神,他忽地就回忆起了从晨起时就一直被他刻意不去回想的那件事。
谢北舟忍不住抬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可许乐芙却突然朝着他说话。
他下意识就转头去看,便看到了屏风后头映着的影子在不停地变化着动作。
那影子的动作很好辨认,他甚至能想象到许乐芙掬了一盆水朝着自己肩上撒去,随后嫩白的手从她的纤细的脖子那处抚到锁骨,再缓缓地朝着下方抚去。
一如早晨她拽着自己的手擦拭的时候一般,谢北舟几乎是瞬间便回忆起了那柔软地瞬间。
从前他还真没注意过,只觉得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一只,没想到那儿竟长得这么好。
许乐芙沐浴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谢北舟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也变得紧绷僵硬,那处更是变得不堪起来。
他听到许乐芙又软软地唤了他一声,谢北舟眼底闪过一丝难耐的情绪。
他清了清嗓子,嗓音微哑的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的小姑娘终于不再同他讲话,谢北舟舔了舔唇,再次闭上双眼将头朝后仰去,脖间连成一条优雅的弧度,压得他从喉咙中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声。
许乐芙终于洗净了一身的黏腻,也洗去了一身的疲惫,纵是舍不得离开水里,但水温却已逐渐变冷,她不得不结束这场沐浴,不然万一受凉,好不容易退了烧又得着凉。
“哗啦。”
她站起了身,准备擦干。
可就在她准备爬出澡桶的时候,脚底不小心滑了一下,吓得她惊呼一声。
“啊。”
谢北舟听到许乐芙的惊呼声,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当即睁开眼朝着屏风看去,他刚想起身,却碍于许乐芙身上什么都没穿,便又止住了动作。
“怎么了?”他沉声问道。
“没没事。”许乐芙一边扶着浴桶边缘,一边小心翼翼爬了出去。
谢北舟看着屏风后头的眼神一滞,许乐芙出了浴桶后,没有了浴桶的遮挡,全身的影子便直挺挺地映在屏风之上。
曼妙的身体曲线随着许乐芙的动作,毫无保留地通过了屏风展示给了谢北舟。
他看到许乐芙拿起一块帕子不停擦着自己身上的水珠。
不一会儿,帕子应是汲满了水,她又将手伸到了浴桶上方挤了挤帕子,随后弯腰,开始擦起了下半身。
小小的影子折成两半,许乐芙现在应该是背对着他谢北舟的眼神终于像是被烫到一般,不自然地挪了开去。
耳边还传来她穿衣服的声音,谢北舟的手摸了摸掉落在身侧的书,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半晌后,许乐芙终于穿戴整齐,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
“好舒服呀。”她一脸满足地走到了床边,视线朝着谢北舟瞧去。
却见谢北舟还在看书,只是脸上好像有些红红的。
这么热吗?她有些疑惑,却没有问出口,而是脱下鞋子,爬上了床。
她现在已经可以没有心理压力地从谢北舟身上跨过去了,许乐芙乖巧地在他身侧躺下,道:“王爷也可以准备沐浴了。”
“嗯。”谢北舟淡淡应了一声,却半天没有动作。
许乐芙觉得有些奇怪,怕他再拖下去打扰到自己休息,便支起身后伸手摇了摇谢北舟的胳膊。
“王爷,可以去沐浴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软下来,显得不是那么催促。
听着许乐芙娇娇糯糯地催促自己,谢北舟拿着书的手指一紧。
许乐芙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以为他看书看入迷了,于是坐起身朝着谢北舟靠近了些,还将头探到了他眼前。
突然撞入谢北舟眼中的那道视线干净澄澈,许乐芙刚沐浴完的小脸还泛着粉嫩,略带疑惑的小嘴轻轻嘟起,好似在邀请他干些什么。
“王爷?”许乐芙再次软声唤了他一声。
可她话音刚落,便被猝不及防的吻堵上了嘴唇。
第28章 退无可退全身软的不像话
“唔。”
谢北舟的唇贴上
来那一刻,许乐芙只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因为有些惊讶和紧张,她的唇瓣微微张着,却给了谢北舟很好的机会进攻。
几乎是瞬间,许乐芙的齿关就被一个灵活的东西探了进来,她感受着那抹灵活在自己的唇舌之中来回急切地探索着,霎时间,一股炽热便游走在了她的全身。
几个回合后,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瘫软在了谢北舟身上,可那手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于是便半推半放在了谢北舟的心口。
谁知她的手刚触上去,谢北舟便很隐忍地颤了一下,随后愈发卖力蚕食那令他欢愉的美味。
许乐芙晕晕乎乎之间,只觉得全身软得不像话,她逐渐有些支撑不住,身体开始不住地往下沉。
下一刻,许乐芙却感受到谢北舟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将她轻轻往上托了托。
可她刚稳住了身子,蓦然之间便觉得天旋地转,谢北舟竟将她紧紧抱住翻了个身,两人的姿势瞬间对调。
“啊。”许乐芙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溢出便再次被谢北舟的唇堵住。
身后有了坚固的床板抵住,她退无可退,再次承受起了谢北舟的啃噬,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时,谢北舟才有所察觉地松开了她。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许乐芙,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毫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
谢北舟听到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嗓音后,眸色再度暗沉了下来。
他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向下探去,却在即将要触碰到许乐芙的那一刻蓦地止住了动作,随后他一个翻身下床朝着门外走去,那急匆匆的模样颇有点像上回那般落荒而逃的意味。
谢北舟甫一出门,便撞上了刚走过来的赵妈。
赵妈正好过来看看许乐芙有没有沐浴完,好接着准备谢北舟的热水,于是问道“郎主,可要现在沐浴?我去把剩下的热水提来。”
谢北舟脚步未停,直到两人擦身而过时,赵妈才有些不真切的听到他嗯了一声。
“诶。”赵妈还要说话,可谢北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便想着去里屋问问许乐芙。
待她走进门后,却看到许乐芙整个人半拱在床榻上,还将脑袋牢牢地盖在被子底下不知道在做甚。
“夫人?”她先是唤了一声许乐芙,又接着问,“可要马上给郎主备热水?我看他急匆匆出去了,万一待会儿水凉了他还没回来怎么办?”
怎么办?
许乐芙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快羞死了。
谢北舟怎么又亲她了,他不是不能喜欢女人吗?
不过他怎么亲的一次比一次舒服呀,不愧是大魔王,吻技都能进步神速,相比之下,自己就像一块木头一样。
还是一块又笨又沉的木头,呜呜。
许乐芙想着想着,下意识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热热的唇瓣,盖在被子底下的小脸莫名地笑了起来,直到赵妈又唤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那个,你先备上吧,他应该一会儿就会来洗。”
许乐芙一边说着一边重新躺好,露出脑袋来。
赵妈站在门口道了声好,便又出去拎热水去了。
待赵妈走了后,许乐芙时不时就要望向门口,看谢北舟回来没有,可赵妈一桶接着一桶的热水都提了好几次进门,谢北舟都没有出现。
渐渐的,许乐芙便睡着了过去-
谢北舟站在外头吹了很久的冷风,才开始慢吞吞地回到了里屋,他一进门,视线忍不住朝床榻上躺着的人儿望了一眼。
小姑娘乖巧的躺着一动也没动,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准备开始沐浴。
赵妈备好的热水已经变成了温水,待谢北舟褪下衣衫后下了水还觉着有些冷,不过倒也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伤口还不能沾水,于是他只是随意擦洗了一番。
待到一切做完后,谢北舟轻声走到床榻前,看着小姑娘特意给他留下了一半的被子,抬手掀开一角躺了进去。
被子被小姑娘睡得热热的,谢北舟刚洗了冷水澡,周身都散发着寒气,他一躺进去便觉得身体都暖了起来。
但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看着睡得小脸红扑扑的许乐芙,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可许乐芙似是嫌弃谢北舟身上太冷,进了他的怀里后不到几个呼吸之间便不自觉地往后躲了躲,最后甚至还直接翻了个身背对了他。
谢北舟见状眸色暗了暗,随后他半支起身体,伸手一把将许乐芙那一角的被子掀了开来。
身上没有了被子,许乐芙的身体逐渐变冷,开始下意识地寻找热源,摸索间她又翻了个身,自己主动钻进了谢北舟的怀里。
谢北舟唇角微微牵起,如愿看着小姑娘在他怀里拱了拱,然后又伸手替她盖好了那一角被子,最后满意地拥着怀里的人儿阖上了眼-
翌日清晨,汪阳再次来到了小院中。
“王爷,魏主簿和中书令已经露出马脚,可要收线?”
谢北舟淡淡回应:“还不够,真正的大鱼还没上钩。”
不得不说,庄项还有他们背后之人着实是沉得住气,朝堂之事瞬息万变,谢北舟不在的这几天,够他们做很多事了,可他们却只是派了些虾兵蟹将出来打头阵。
谢北舟收回视线,垂眸看向趴在地上呼呼喘气的大黄,道:“这狗怎么回事?”
汪阳挠了挠头,“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属下在附近碰到了这狗,然后它就一路跟着来了小院。”
大黄好似听懂了他俩正在谈论它,于是半坐起来汪了两声。
谢北舟微微敛眉,随后蹲下身去,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大黄的嘴筒子,“不许叫,吵着人睡觉了。”
大黄被抓住嘴筒子后挣扎了两下,摆脱了谢北舟的手,又嘤嘤嘤的叫了两声,好似在撒娇一般。
谢北舟微微弯起唇角,“倒是和里头睡着那人一个脾性。”
另一边,还在里屋睡觉的许乐芙果然被大黄的叫声吵醒了。
她闭着眼往被窝里钻了钻,想着再多眯一会儿觉。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后,她突然想起自己昨夜等谢北舟等着等着睡着了的事,于是猛地睁开了眼。
另一半床榻上空空如也,谢北舟并不在。
许乐芙皱着眉一把掀开了被子,看到身侧的寝单上有睡过的痕迹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一整晚都没回来。
既然已经醒了,许乐芙便也不再赖床,伸了个懒腰就下了床。
门外的谢北舟听到里屋传来的声音后,朝着汪阳递了个眼神,汪阳顿时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后就一个轻功飞出了小院。
同样听到屋里有声响传来的还有大黄,它当即兴奋地又叫了两声。
正在屋里盥漱的许乐芙又听到狗叫后,觉得有些奇怪,随意抹了两把脸后打开了房门,嘀嘀咕咕道:“哪来的狗叫声啊?”
谁料她甫一开门,大黄就迫不及待冲了过来,上蹿下跳地一直扑着许乐芙的膝盖。
许乐芙先是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大黄后惊喜地蹲下身去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黄没事真好。
昨日大黄替她挡了一击后被黑衣人狠狠踹了一脚,她还怕大黄受伤,现在看到它活蹦乱跳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
“王爷,大黄怎么会在这儿啊?”她问。
谢北舟没有说实话,“它自己找过来的。”
其实也不全然算假话,大黄确实是自己找到了附近,只不过最后是跟着汪阳找到的小院罢了。
“哇。”许乐芙闻言更加惊喜,忍不住张开双臂抱了抱大黄,“大黄你可真聪明。”
大黄似是听懂了夸赞,扭着头去舔许乐芙。
许乐芙被大黄舔的咯咯咯笑出
了声,她眯着眼睛边笑边躲,道:“大黄别这样,太痒啦。”
只是忽然,许乐芙听到了大黄低沉的呜呜声,她睁眼一瞧,却见谢北舟正弯着腰一把扒住了大黄的嘴筒子。
“你干嘛呀王爷?”许乐芙不知道谢北舟突然抽什么风,抬头看了看他,一脸担忧大黄的样子,“别把大黄弄痛了。”
谢北舟目光幽幽:“本王不许它舔你。”
许乐芙觉得这人也太霸道了些,竟同一条狗较真。
她撇了撇嘴,替大黄辩解道:“可它只是一条狗,大黄喜欢我,想舔就舔了,哪能控制的住?”
“想舔就舔?”谢北舟阴恻恻地反问,他紧紧盯着许乐芙的唇瓣,然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开口,“本王说不许就是不许,哪怕它只是一条狗。”
许乐芙一愣,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谢北舟的意思。
他在同大黄拈酸?
许乐芙顿时回想起昨夜谢北舟在她唇上的厮磨和舔舐,只能红着脸应了一声,“那妾躲着些便是了。”
谢北舟闻言放开了抓住大黄嘴筒子的手掌,大黄立马可怜兮兮地趴在了许乐芙脚边嘤嘤嘤地叫着。
许乐芙又摸了摸大黄的头以作安抚,心说谢北舟不让大黄表达对她的喜爱,那她总能表达对大黄的喜爱吧。
于是她打算站起身,想着去找点东西喂大黄吃,可许乐芙的腿刚伸直了一半就被一股陡然升起的麻痒感刺激的又蹲了下去。
“怎么?”
面对谢北舟的询问,许乐芙讪讪道:“脚麻了,王爷您能拉妾一把吗?”
谢北舟垂眸瞧着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眨着那双大眼睛看他的许乐芙,沉默了一瞬,随后弯下腰去,直接将人拦腰扛起。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许乐芙便被半挂在了谢北舟的肩头。
霎时间,强烈的失重感和脚上还未完全退去的麻感让许乐芙心砰砰跳了起来,她一边捶打着谢北舟的背,一边用那双修长的腿轻轻蹬着他的小腹,慌乱道:“王爷你干嘛呀,放妾下来。”
可谢北舟却丝毫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反而用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大腿后侧,道:“不想掉下去的话,抓紧本王。”
话音刚落,他也不等许乐芙的回应,扛着她转身进了屋内。
第29章 羞人的触感两颊上浮现了一抹可疑的红……
许乐芙被谢北舟一把扛到了里屋,他快步走到床榻前,弯腰将人放了下来。
许乐芙只感觉到自己在谢北舟的肩头被颠了好几下后,她的屁股似是稳稳地落在了床榻上。
她蓦地睁开眼,就看见了谢北舟还没来得及撤走,放大版的脸定在她眼前。
而谢北舟那双深邃又带着侵略性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
于是许乐芙很没出息地吞了口唾沫。
是又要亲亲了吗?
谢北舟也真是的,昨夜不是才亲过,今儿个又亲。
许乐芙心里这般想着,两颊上便慢慢浮现出了一抹可疑的红,然后羞赧地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他要亲就亲吧,谁让他是王爷呢。
可许乐芙闭着眼睛等了半晌,似昨夜那般羞人的触感却迟迟没有袭来。
随后,低沉的闷笑声碎在了她的耳畔。
许乐芙当即睁开眼,便见到谢北舟的脸仍然定在原来的位置,还挑着眉好整以暇地朝着她开口:“你闭眼作甚?”
话中促狭的意味满满。
许乐芙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脸上热意升起的同时还气鼓鼓地回应:“因为王爷的脸太吓人了,妾有点害怕。”
谢北舟失笑,没同许乐芙计较她这称的上算是放肆的话语。
“把你的头发打理好再出来。”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屋内。
许乐芙闻言,这才想起自己因为听到大黄的叫唤,头发都还没有来得及重新打理就走了出去。
她的睡相一直不是太好,经常起床后头发杂乱如飞蓬,这么说她岂不是一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同谢北舟讲话。
为了印证心中所想,许乐芙连忙走到铜镜前,果见铜镜中自己的发髻松松垮垮的耷拉在头顶,甚至因为方才用帕子擦脸时太过用力,额前还有一小撮头发被打湿后,很顽强地翘在了脑门前,看着又呆又滑稽。
方才她还误以为谢北舟想亲自己。
对着这样一个仪容不整的人,谢北舟怎么可能亲的下去。
一想到这,她脸上热意更甚。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等许乐芙梳好发髻,确认自己的仪容没有问题后再次走出了门。
门外谢北舟正躺在藤木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全神贯注,悠哉悠哉地躺在太阳底下看书。
许乐芙走到了谢北舟边上,想着要同他讲些什么话缓和一下方才误以为他要亲自己的尴尬。
从许乐芙走出来的时候,谢北舟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他的余光瞥见小姑娘站在自己身边,那张小嘴动了又动,到底还是没能开口同他讲话。
他不知道许乐芙想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等着她开口。
可原本也在院门口晒太阳的大黄看见许乐芙出来,便屁颠屁颠迎了上去,还不住地对着许乐芙倒地撒泼求摸摸。
许乐芙听到大黄嘤嘤嘤地叫着,还露出肚皮对着自己,以为大黄是饿了,想到它来了小院之后,许是还没吃过东西,便朝着大黄道:“你等等啊大黄,我去找赵妈给你拿点吃食来。”
大黄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话,马上吐着舌头乖乖坐好等着许乐芙的投喂。
谢北舟余光看见许乐芙迟迟没有同自己讲话,反而转身去给大黄拿吃的,他重重放下手里的书,看着那还在原地不断吐舌头的大黄,心头涌上些烦躁,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道:“傻狗,倒是心机。”
许乐芙在哪儿都找不到赵妈,便自己去了厨房,看到锅里还有热着的肉包子,于是拿着两只碗,端了肉包子回到了院子里。
她将其中一只碗放到了地上,丢了两个肉包子进去,“大黄,吃肉包子啦。”
大黄闻着味摇着尾巴就跑到了碗边,大口的吃了起来。
然后许乐芙给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到了大黄身边,也开始啃起了肉包子。
她一边嚼嚼嚼一边眼神开始四处乱扫,这才发现因为前天太过匆忙,而昨天又生了病,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还要生活些时日的院子,于是便趁着此刻四处打量起来。
这座院子占地并不大,在天子脚下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显得平平无奇,是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家住宅的样子。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这儿住着也还算舒坦。
若说要在这儿多住几天的话她的视线渐渐落在了谢北舟身上。
这两天几乎是一直同谢北舟待在一处。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这几日没有上朝不用处理政务的原因,和在王府时不同,谢北舟的身上好似多了些慵懒与随和。
就像现在他躺在藤木摇椅上,手举着书摇摇晃晃的样子,看着就像个有烟火气的普通人,若是不认识的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不会把他同传闻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联系在一起。
就比如说赵妈吧,临时托隔壁请来的老妈子,根本不认识什么摄政王,所以在面对他的时候,也不会有惧怕之意,只是很平常心又恭敬的把他当做一个临时雇自己上工的主人家。
许乐芙自己也能感受到,如果不是因为清楚的知道过些时日就得回王府,这几日与谢北舟同床共枕了几回,她几乎要觉得他们就是一对寻常生活的夫妻了。
而且小院中的谢北舟好说话,没有之前那样的冷冰冰,还会照顾她,若是能同谢北舟一直这样在这里生活,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的念头闪过许乐芙的脑海中时,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几天的日子固然是好,可等回了摄政王府后,谢北舟肯定又会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而她也会变回那个在王府里无依无靠的侧妃。
她无声
地叹了口气,不过又转念一想,她也算救过谢北舟两回了,即便回去后她和谢北舟之间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但依照她对谢北舟有过救命之恩的情分,在王府的日子总不至于太难过吧。
大黄听到许乐芙叹气,又上前舔了舔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一般。
许乐芙摸了摸大黄的脑袋,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谢北舟,还好他没有注意到大黄的动作,不然又要捏大黄的嘴筒子了-
许乐芙在小院里无所事事了一早上,用过午膳后便找了几块碎布头,想着给大黄做块领巾。
她幼时曾见过有人养了只波斯猫,还给它做了好几身衣裳,看着就可爱又喜庆。
虽然她不会做衣裳,但给大黄做条领巾还是没问题的。
她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决定要收留大黄,今日给它做一块威风些的领巾带上,好叫人家也知道大黄不再是流浪狗了,日后打狗是要看主人的。
“大黄,你喜欢哪块我就先给你做哪块,你快选吧。”
许乐芙拿了三块布摆在大黄面前,大黄也很配合地在一块黄色的带着碎花的布头面前嗅了又嗅。
“你喜欢这个啊。”许乐芙没想到大黄选了一块最秀气的布料,“好吧,那我们就不做威风的狗狗,做最秀气的狗狗也成。”
她很快用大黄挑好的布料给它做好了领巾,给大黄套上去后,左看看右看看,又想起前天她的襦裙上掉了朵小花,正好能搭在领巾上。
于是她对着大黄道:“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找一朵好看的小花。”
待许乐芙走开后,一直躺在藤木摇椅上的谢北舟突然站起了身。
他走到了大黄面前,眼神幽幽地盯着它脖子上那条许乐芙亲手缝的领巾,随后伸手将那领巾解了下来。
“这是本王的了。”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回到了藤木摇椅上又躺了下来。
许乐芙出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一幕,只见大黄一边低吠一边用爪子扒拉着谢北舟的脚,一副在同他吵架的模样。
她大惊失色,生怕大黄惹怒谢北舟,连忙朝着大黄唤了几声,“大黄快回来。”
大黄听话地跑回了许乐芙脚边。
许乐芙赶紧蹲下,也不管大黄听不听的懂,就在它耳边低声告诫:“别惹那个大魔王,小心变得无家可归。”
等她说完后,准备将那小花缝到大黄的领巾上时,才发现刚给大黄系上去的领巾不见了,
“你的领巾呢?”许乐芙一边问一边上下左右地找了一通,却根本找不到领巾的踪迹,便以为是大黄调皮,把领巾给弄丢了。
“算了,再重新做一条吧。”
许乐芙这回也不让大黄选了,直接自己选了块宝蓝色的布料,又重新做了一条领巾给大黄系了上去。
“这次不准弄丢了。”许乐芙小手指着大黄,好好叮嘱了它一番。
说完,许乐芙又自顾自地嘀嘀咕咕着:“有些渴了,去喝口水吧。”
等到她喝完水再出来时,站得老远视线就朝着大黄身上扫去,果然那领巾又不见了!
“大黄!”她大叫一声,“你的领巾又跑哪儿去啦?!”
大黄委屈地嘤嘤叫了两声,然后又朝着谢北舟低吠了两声,试图引起许乐芙的注意。
可许乐芙却完全没有明白它的意思。
“这是最后一条了,再丢就没有了。”
许乐芙气急败坏地做了最后一条领巾,给大黄系上后还特意将结扣系得紧了些。
而且这回她留了个心眼,没有马上走开,留在了院子里晒太阳。
她倒要看看大黄是如何调皮地弄丢两条领巾的。
只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大黄都格外的乖巧,那领巾也一直好端端地待在它的脖子上。
许乐芙便渐渐放下了心,觉得这最后一条领巾应该不会被弄丢了。
又过了一会儿,许是方才水喝得多了,许乐芙突然有些想去方便,再次离开了小院。
待到她净手后回到小院,突然涌上些不祥的预感,她定睛一瞧,两眼发黑般的发现大黄的脖子之上果然又变得光秃秃。
那最后一条领巾又又又不翼而飞了!
第30章 好痒竟然在舔她的伤口
到了晚上,汪阳竟又来了小院一趟。
彼时,谢北舟同许乐芙因为无事,准备今日早些躺下,却突然听到窗外有什么动静响起,两人齐齐朝着窗外看去。
许乐芙有些疑惑,以为是大黄在外面搞什么破坏,于是道:“妾出去看看。”
“本王去吧。”谢北舟侧身挡住了许乐芙正想往外走的步伐。
许乐芙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转身一屁股坐到了床榻上,道:“那行,王爷你去吧。”
谢北舟见状便离开了屋内,顺带关上了门。
屋外,汪阳正悄悄趴在围墙上,见谢北舟出来,纵身一跃后跳下了墙,然后走到了他面前。
汪阳:“庄项父子已经露出马脚了,王爷,可要马上回王府处理此事?”
谢北舟沉默了片刻,道:“再过两日吧,你们按原计划收线便是。”
这回汪阳觉得有些奇怪了,先前王爷说不回去要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他还以为是因为要彻底迷惑那些人,没想到现在事情已经有了好的进展,王爷竟还不愿回去。
只是这是王爷的决定,他不敢置喙。
“好。”汪阳应了一声,随后想起这趟过来还要告诉王爷的一件事,于是接着道:“王爷,咱们遇到刺客那日侧妃让救的那两位老人家,她们的孙女已经派人找回,那女子说不想留在此处了,属下便给了她银钱,让她带着两位老人家离开了。”
“嗯,你做的不错。”
谢北舟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他会插手这件事,单纯是为了许乐芙。
可汪阳又说:“只是拐走那孙女的,是庄项。”
谢北舟这才颇有些意外的问:“怎么回事?”
“我们是在城郊的一座偏僻院子里找到她的,看着她的人,正是庄项的手下。”
汪阳顿了顿,看了谢北舟一眼,接着道:“田七传回来的消息,说那女子同侧妃娘娘长得有八分像。”
谢北舟神色一凛,将事情串了起来。
想来是因为那女子同许乐芙长得像,所以才被庄项掳走。
思及此,他不由得冷笑一声,既然这么舍不得,何必还要派她出来做卧底。
庄项此人,真是既要还要。
“只可惜,即便有了那女子的指控,宅子里看着她的人却只一口咬定说事情都是自己的干的,可那宅子足足有六进那么大,绝不是他能买得起的,还有探子来报,说庄项每隔一日就会出现在那宅子附近。”
谢北舟淡淡道:“他既要做这事,就不会轻易留下把柄,将这事一并算入总账,这回定要将他父子二人拉下马。”
汪阳恭敬点头:“是。”
他此番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两桩事,还有催王爷回府,不过王爷既然决定不回去,他也不便多留,又低头同谢北舟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待汪阳走后,谢北舟回到了里屋。
许乐芙已经在床的里侧躺下,她看到谢北舟进来后,问了声:“是大黄在调皮吗?”
谢北舟沉默了一瞬,犹豫要不要告诉许乐芙关于汪阳方才说的事。
半晌后,他走到了床榻前,也褪下衣衫上了榻,随后没有回应许乐芙方才的问题,而是没头没尾地开口:“徐奶奶的孙女找到了。”
“真的吗?”许乐芙闻言一下子就不困了,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消息谢北舟是如何得知的,反而眨着眼睛侧头看向他,问道:“那掳走她的坏人可有处置?”
谢北舟沉默了一瞬,冷不丁地问了一声:“你对庄项有多少了解?”
“庄大人?”
许乐芙反问一声,不知道谢北舟为什么突然提起他,但还是想了想,随即一股脑的把脑袋里知道关于庄项的事都说了一遍:“庄大人光风霁月,仪表堂堂,为人正直,脾气和名声都极好,和王
爷正好相反”
她越说越快,按照传闻中大家对庄项的评价讲了一遍,完全没有注意到谢北舟越来越臭的脸色。
直到谢北舟冷笑一声,许乐芙才蓦地回过神来,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僵硬,立刻讪讪补了一句:“当然,这都是外人对王爷和庄大人的评价,他们那是因为不了解王爷,妾知道王爷人还是很好的。”
谢北舟睨了她一眼,追问道:“哪里好?”
“唔。”许乐芙闻言咬着指头认真思考了一番,“比如王爷对妾很大方呀,除了每月的银钱,还能找郑管家随意支取,王爷武功也很高强,在黑衣人手下保护了妾,还有在妾生病那日的照顾,都说明王爷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末了她还颇有见地地总结了一句:“由此可见,一个人到底好不好,还是要自己接触过才知晓。”
最重要的是,谢北舟长得比庄项更俊俏,身材也比庄项更好,还会亲她亲的很舒服。
但许乐芙当然没有说出这句话,她只是在心里想了想便暗自红了脸。
谢北舟听到许乐芙说了一连串他的好,脸色终于逐渐缓和。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告诉许乐芙关于那女子被掳走的真相,于是又正色道:“那人是被庄项掳走的。”
“啊?”
许乐芙愣了一瞬,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怎么觉得谢北舟今日讲话跳来跳去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谢北舟看了一眼有些呆愣的许乐芙,无奈叹了口气,又补充道:“徐奶奶的孙女,同你长得很像,所以庄项就把人掳走了。”
许乐芙小嘴微微张着,眼神茫然又震惊。
再开口时,嗓音都带了些颤抖:“你是说,徐奶奶是因为妾才会遭遇这件不好的事徐爷爷也是因为妾才会被打成那样”
“不。”谢北舟转头,眼神带着些安抚,十分肯定地告诉她:“不是因为你,他们会遇到这件事,全是因为庄项,因为他阴险狡诈,虚伪龌龊,在人前装的极好,实则是个道貌岸然之辈。”
谢北舟的这一番话几乎是反驳了方才许乐芙夸赞庄项的所有,一丝不安涌上他的心头,他有些不确定,不确定许乐芙会不会相信他说的话,相信庄项其实是个坏人。
许乐芙会因为庄项和他翻脸吗?
谢北舟沉默地看了一眼她,却见她的眼眶中迅速积起一些湿润,睫毛也在微微颤动着,好似下一瞬就会有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许乐芙知道谢北舟这是在安慰她,也知道整件事当中她根本没做什么,全是因为庄项丧心病狂,可徐奶奶的孙女确实是因为她受到了伤害,徐爷爷也是因为她才会一大把年纪了还被人打成那样。
她差点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甚至,她还以为请了谢北舟帮忙此事是自己是做了好事,却不知道这整件事都是因她而起的。
强烈的愧疚涌上心头,还夹带着一股后怕的情绪一同堵在了她的心口,许乐芙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了眼泪。
眼前的小姑娘杏眸微湿,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却偏偏忍着泪意不肯抒发,谢北舟突然就心软了,以至于都开始有些后悔为了让她认清庄项而告诉她真相了。
他无言轻叹,不由自主地伸手将小姑娘搂到了怀里,宽厚的手掌搭在她的后脑勺上,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安抚着她。
许乐芙被搂进谢北舟怀里后,先是一怔,随后终于没能忍住那深深的愧疚感,嘴角一撇,强忍的泪珠立刻滚落下来。
她整张脸埋在谢北舟的胸膛上,哭的声音很轻,只有偶尔抽噎的声音从谢北舟的怀里溢出。
直到感觉自己的眼泪打湿了谢北舟的衣襟后,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褪出了他的怀里。
“对对不起,”她一边哽咽着,一边想用自己的袖口去替他擦拭。
谢北舟就这么静静垂眸,看着小姑娘一边抽抽噎噎一边用手使劲在自己的胸膛上擦着。
随后,他伸出手去一把拉住了那只小手,又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拭去了许乐芙脸上的泪痕,开口道:“都哭成小花猫了,先管好自己吧。”
许乐芙抹了抹眼泪,又哑着嗓音问:“徐奶奶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谢北舟:“那女子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汪阳便给了她一些钱,足够她带着两位老人家离开后好好生活了。”
许乐芙有些说不出来话,她还没来得及和徐奶奶她们告别,还有道歉
谢北舟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开口安慰:“她们不会怪你的,真正的始作俑者是庄项。”
许乐芙沉默着点了点头,徐奶奶她们一家都是好人,还好她那日在街上遇到了徐奶奶,还好她知晓了此事,还好她请了谢北舟帮忙,不然她还真不敢想会是怎样的一个后果。
思及此,许乐芙抬眸看向谢北舟,认真地道了声谢:“谢谢王爷。”
谢北舟却好似被这灼灼的眼神烫到,忽地移开了视线。
然后他又微微清了清嗓子,问道:“她们已经离开,你就不怕本王方才说的都是诓你的吗?”
许乐芙闻言有些怔愣,她是完全没有思考过谢北舟会不会骗她,而且,对于庄项此人,她潜意识中便一直都觉得他有些古怪,现在突然听到庄项会做出这样的事,她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回道:“妾相信王爷不是那样的人。”
谢北舟默默品着这话的意思,既然是选择相信他,便是已经认清了庄项此人。
“那你以后离他远点。”他幽幽地说道。
许乐芙以为谢北舟这是担心她的安危,于是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开始沉默不语。
许乐芙眨着自己刚哭过又红又肿的眼睛,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方才有些丢人,怎么就哭得这么厉害。
而谢北舟一直打量着许乐芙的神情,看到她一直蹙着眉,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方才叫她离庄项远点而不开心。
待许乐芙整理好心情后,才发觉谢北舟一直在盯着她瞧,她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是不是因为她哭得太丑了?
这念头刚一闪而过,许乐芙的手就摸向了被子,打算躺下背对着谢北舟,不让他再看自己的丑样子。
可她刚准备躺下,就听谢北舟突然沉沉问道:“你这里怎么了?”
许乐芙一头雾水,反问:“哪里?”
谢北舟眼中眸光闪烁,伸手指了指,又问:“脖子上怎么有伤口?”
许乐芙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妾在下午想给大黄缝领巾,想从一个橱柜顶上拿针线盒的时候,被掉落的杂物划伤的吧。”
她说着就想低头看看那个伤口,奈何脖子不够长,于是轻轻嘟囔了一句:“哪儿呢?”
夜晚的烛光昏黄,此刻小姑娘低着头朝着自己的脖子左看右看,谢北舟垂眸望去,只能注意到她刚哭过的眼睛和鼻子一片红彤彤的,让人十分怜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一瞬间便朝着许乐芙靠去,手掌直直掐上了她的脖颈处,还把头埋向了她的锁骨,一口亲了上去。
许乐芙被谢北舟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她头一回知道自己的脖子那处是这么敏感,几乎是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痒意与酥麻感便传遍了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直到伤口处传来湿湿的,连带着细微的疼痛感,她才反应过来,谢北舟这是,这是在舔她的伤口!
许乐芙顿时有些欲哭无泪,指一下伤口罢了,犯不着这样吧。
“王爷”她伸手推了推谢北舟,“妾知道伤口在哪儿了,您放过妾吧”
谢北舟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心里竟隐隐泛起些愧疚来。
如果不是因为在这里没有下人伺候,她就不会自己去拿橱柜顶上的东西,也就不会受伤了。
思及此,他渐渐松开了许乐芙,低沉微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们明天就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