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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舍被戳破了小心思

“回去?”许乐芙有些懵地反问一声。

谢北舟:“嗯,回王府。”

许乐芙这才开始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原来方才外头的动静是汪阳吗?他找到我们了?”

谢北舟这回没有否认。

许乐芙的状态还有些茫然,不是说要在这儿多住些时日吗?她才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怎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堵堵的,竟很是舍不得小院的生活。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软声道:“都听王爷的。”

谢北舟嗯了一声,随后手掌轻轻绕过许乐芙的脖子后方,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睡吧,明日一早就回去。”

许乐芙心里想着明日要回去的事,也没觉得谢北舟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反而顺势朝着他的胸膛上贴了贴,两人便这般相拥着渐渐入眠了-

翌日清晨,因为心里装着事,谢北舟刚松开怀里的人儿坐起身后,许乐芙便醒了过来。

谢北舟垂眸,轻声道:“醒了便早些收拾吧。”

许乐芙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懒懒地应了一声。

待谢北舟穿好衣裳走出去后,她才慢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其实之前说要在这儿住些时日,但最后算下来今日才是来到小院的第四日。

这短短几日的时间,许乐芙压根就没多少东西需要收拾,只有几条来了这里后谢北舟托人买来的衣裙需要带走,于是很快便整理好了。

她拎起一个小包袱走出了门,看到门外谢北舟正在同汪阳讲话,便坐在了门口的小板凳上等着两人。

两人讲好话后,汪阳转身将一直拴在院子里的追风牵到了门外,谢北舟转头,朝着许乐芙道:“走吧。”

她看着一身轻装的谢北舟不免有些好奇,“王爷你都没东西要带走吗?”

“没有。”谢北舟淡淡回应。

许乐芙点了点头,心想确实谢北舟要啥没有,何必带着些累赘走呢。

只是,她的视线落在了谢北舟的胸膛上,看到那儿鼓鼓囊囊的,觉得有些奇怪,她轻轻咦了一声,问:“王爷你这里装了什么呀?要放不下,可以放到妾的包袱里。”

说完,她便要伸手去摸。

谢北舟一把握住了她即将要触摸上来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扭头,“没什么,本王自己放着就好。”

许乐芙哦了一声,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他贴身放着,也就不再多问了。

这时,她突然觉得脚边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低头看去,才发现是大黄。

她想蹲下去摸摸大黄的脑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瞥了一眼谢北舟,软声问道:“王爷,我们能带大黄走吗?”

大黄这么辛苦找到她,她是真的很想把大黄带回王府里。

谢北舟先是垂眸看了看满脸希冀望着自己的许乐芙,再垂头看了看吐着舌头乖乖蹲坐在地上的大黄,他双臂往胸前一揽,胸膛前的衣襟那儿鼓鼓囊囊藏着的,正是昨日从大黄身上薅下来的三条领巾。

许乐芙见谢北舟突然沉默,怕他不肯带大黄走,忍不住伸出小手捏住了他宽松的袖袍,半是撒娇半是恳求道:“好不好嘛王爷。”

她的尾音拖的又软又长,一副谢北舟不答应就要一直这样黏糊糊求他的样子。

“带上吧。”谢北舟沉了沉嗓音,“记住不准让它舔你。”

“遵命!”许乐芙唇角瞬间上扬,圆圆大眼睛也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她蹲下身去一把抱住了大黄,“大黄,你有家了。”

大黄见许乐芙靠近,原本竖着的耳朵一下放了下来,伸出伸头就要舔她的脸颊,许乐芙见状蓦地将脸往后挪,然后眼皮一跳,抬头心虚地瞧了一眼谢北舟。

谢北舟冷哼一声,也蹲下身去,直接将大黄抱起,然后大步走到了小院门口,一把将大黄塞给了汪阳,“你先带它回去。”

汪阳一脸懵地伸手抱住了大黄,随即点头道了声好,便带着大黄上了马,先行离开了。

等汪阳骑着马跑得没影后,谢北舟这才伸手牵过追风的缰绳,朝着还站在原地的许乐芙道:“走吧。”

许乐芙却还是站着一动也不动,眼神有些四处飘忽,道:“王爷,您真的没东西落下了吗?”

“没有。”谢北舟沉沉回应。

许乐芙哦了一声,又左右张望了一番,“王爷,赵妈妈呢?”

“她一早来上工的时候,本王已经给她结了银钱,告诉她不用来了。”

谢北舟顿了顿,看出了许乐芙的小心思,意味不明地问:“不想走?”

“没有!”许乐芙连忙否认,“走,我们快走吧。”

她被戳破了小心思,撇了撇嘴,只能背着包袱往外走。

待许乐芙快走到谢北舟面前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

只听她哎呀一声,又一本正经地朝着他开口:“咱们还没谢过隔壁人家呢!隔壁人家这么好,又是帮我们买吃食和衣裳,又是帮忙请了赵妈妈来干活,我们怎么能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那太没礼貌了。”

谢北舟一怔,正想着找个理由搪塞许乐芙的间隙,可她人已经哒哒哒跑回了里屋。

待她再出来之时,手里正捧着一篮水果,那是找妈妈昨日刚买来的,还没来得及吃,带走也不方便,正好送给隔壁人家。

她一溜烟地又哒哒哒跑着路过了谢北舟,在他抬手阻拦之时,就敲响了隔壁人家的大门。

很快里头有人听到声音后便出来开了门。

一位农妇走了出来,见到两个相貌不凡的一男一女杵在自家门口,颇有些奇怪道:“两位有什么事吗?”

许乐芙先是非常有礼貌地道了声好,随即便说明来意:“我们是住在你们隔壁的,这两天麻烦你们啦。”

她说着便将手里提着的那篮水果递了出去。

那农妇以为这二人是刚搬来的邻居来送乔迁礼的,便笑盈盈地伸手收下了水果,“都是邻居,不用客气,以后有事吱一声就行。”

许乐芙却摇了摇头,道:“我们要走啦,不住这里了,对了赵妈妈活干的很好,人也仔细,我还没来得及和赵妈妈道别,改日你见到赵妈妈可以帮我带声好吗?”

“啊?”农妇又懵了,可她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见那一直杵着不动的郎君一把扯住了小娘子的后脖颈,将人往后拉着走到了一匹马前。

许乐芙双手一边挥舞一边叫唤:“啊,干什么!我话还没讲完呢!”

谢北舟将人一把抱上了追风的马背上,道:“时候不早了,东西既已送出,就别多废话了。”

说完拉起缰绳,作势就要离开。

许乐芙见状,连忙大声朝着农妇道别:“谢谢你们啊,后会有期。”

她话音刚落,谢北舟“驾”了一声,追风就一阵箭似得跑了出去,留下那农妇站在门口风中凌乱。

什么赵妈妈?还有这两人不是来送乔迁礼的吗?怎么又说不住这了?

而且,人都要走了,还来送礼,怪有礼貌的。

她越想越奇怪,但也没法再问了,只能摇摇头关上了门。

另一边的追风被关在小院许久,这回终于能撒开丫子奔跑,一溜烟地就跑出了二里地。

许乐芙只觉得追风跑得比上两回都要快,心里便有些害怕,于是她半回头在风中朝着谢北舟大喊:“王爷,追风是不是疯了啊?怎么跑得这么快?”

谢北舟轻笑一声,“放心,本王的马术好的很,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说完,他拉着缰绳的手往后轻

轻带了带,双腿在马腹上一夹,追风就似有所感的将速度放慢了下来。

许乐芙见状,心想这追风也听谢北舟的话了吧,不由得又想起第一回被他带着骑追风的场景来,她似有所悟般说道:“所以头一回带妾骑马的时候这么颠,王爷是故意的吗?”

谢北舟一噎,他回想了一番,当时他确实是存了点故意的心思想要吓吓小姑娘,也没想过日后会有心虚的时候。

他在风中微不可闻地清了清嗓子,半扯开了话题,“那是因为你不会骑马,所以才觉得颠,本王现在教你怎么骑,以后都不会觉得颠了。”

许乐芙有些被说服了,但又觉得有些怪怪的,那她现在不会骑马,也不觉得颠啊,可还没等她理清这其中的关系,谢北舟已经腾开了一只手,随即握在了她的手上,将她的手轻轻带着握住了缰绳。

许乐芙的小手一瞬间被包裹,她感觉到谢北舟的虎口处还有薄茧轻轻蹭在她的手背上,带着些微痒的触感,让她的小手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而且谢北舟的掌心很热,手上的温度不断传递到她的手背上,渐渐的,她的掌心竟开始微微出汗。

谢北舟似是发现了许乐芙有些紧张,他微微低头,靠向了许乐芙的耳边,半是暧昧半是调笑道:“害羞了?上回你不是还牵了本王的手吗?”

许乐芙闻言回忆了一番,心想她什么时候牵过谢北舟的手了?

谢北舟见她不语,便提醒道:“本王遇刺那日,也是在追风马背上。”

许乐芙顿时想了起来,马上回应道:“那是因为妾怕你掉下去,只是想扶一下罢了。”

那算哪门子牵手,况且他那时候不都快晕过去了,竟然还能注意到这个细节。

谢北舟低笑一声:“好,你说不算就不算。”

许乐芙嘟囔着:“本来就不算。”

两人不再讲话后,许乐芙垂眸看了看自己握着缰绳的手,那粗粝的缰绳不断在她手掌心摩擦着,她很快便觉得掌心那处传来一丝痛意,于是她想了想,还是朝着谢北舟开口。

“王爷,妾不想学了,手有点痛。”

“娇气。”谢北舟嘴上有些嫌弃,但还是很快放开了她的手,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日后让她一个人骑马的情况应当也不会多,便也不想着教了。

许乐芙骑了三回追风,回回的感受都大不相同,这一次更多的是悠闲的体验,只不过追风虽然放缓了速度,但它毕竟是良驹,还是很快载着两人回到了摄政王府。

看到熟悉的府门后,谢北舟轻轻“吁”了一声,随后先行下了马,待站稳后又回过头伸手去接许乐芙。

可许乐芙却扭头看着摄政王府的大门有些愣神,有种离开短短几日,却恍若隔世的错觉。

随后她缓缓垂头,看着朝她伸手的谢北舟,此时的他还是如同在小院那般。

可回到王府后,谢北舟又过上了从前一呼百应的日子,那他还会变回原来那个高高在上又冷冰冰的王爷吗?

第32章 心里也是期待着的熟悉的温度贴了上来……

谢北舟看着有些愣神的许乐芙,并没有催促,只是抬眼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想看看是什么让小姑娘看的这么出神。

可王府门口就如同往常一般,只有几个看门的小厮站着,并没什么古怪。

谢北舟低声问道:“怎么?不认识家了?”

家?许乐芙闻言在心里反问,这是她家吗?

她总有一种只是暂时借住在王府的不真实感。

但她面上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递给了谢北舟,任由他将自己抱下了马背。

汪阳先两人一步回到王府,早已通知了郑管家王爷马上要回府的消息。

两人刚走进王府大门,就见郑管家和汪阳从远处带着人急匆匆赶来。

郑管家年纪大了,半走半跑地赶到两人面前,脸上满是关切:“哎呦王爷,侧妃,你们可算回来了。”

王爷遇刺的消息传回王府时,可差点没把他吓晕过去。

虽然从前王府里也没少出现刺客,但他们从来没有得手过,然而这回王爷不仅受了伤,甚至还负伤流落在外,教他怎么能不担心。

谢北舟嗯了一声,淡淡问道:“王府这几日怎么样?”

郑管家:“王府一切正常,没出什么岔子。”

谢北舟闻言点了点头,汪阳又适时插话,禀报了一些谢北舟吩咐他做的事。

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地簇拥着谢北舟往前走着,许乐芙默默跟在后头,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她望着谢北舟的背影,心道王爷果然一回王府就要变得忙碌了。

许乐芙忍不住撇了撇嘴,想着他们此时应该要去忙公事了,她跟去肯定不太方便,于是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去。

这时跟着郑管家一起过来的两个婢女很有眼力见地伸手,恭敬道:“侧妃娘娘,包袱奴婢替您拿吧。”

她见人已经快将手搭到了她的包袱上,便也不推脱了,将包袱递了过去,然后跟在谢北舟他们后头的脚步调转了方向,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了。

只是许乐芙没看见的是,待她略微走远后,原本正在专心听汪阳禀报事宜的谢北舟,忽然回过头去找了找了她的身影,却没想到她已经离开了-

回院子的路上,那两个婢女一直对许乐芙嘘寒问暖,说她在外头照顾王爷辛苦了。

不止如此,一路上,只要有遇见的下人,哪怕只是远远路过的,都会停下脚步非常恭敬地朝她行礼。

很明显,比她离开王府前要愈发恭敬了。

许乐芙带着一肚子疑惑回到春堂院,正好撞见才收到消息要出来寻她的青容。

青容甫一出门,远远便瞧见了许乐芙,于是顾不上礼仪一路小跑着就迎了上去。

“侧妃娘娘,您终于回来了,”青容激动地上前,朝着许乐芙左看看又看看,“奴婢听说您和王爷在外头遇刺了,您没伤着吧?”

“没有,”许乐芙摇了摇头,说完似是怕青容不放心,转着圈地给她看,“你瞧,好胳膊好腿,我好着呢。”

若真要说有没有伤着的话

她顿时想起了昨晚谢北舟吻过的那个伤口。

当时谢北舟一脸严肃地说她伤着了,害得她以为是有多严重,还奇怪怎么自己伤着的时候就一点儿也没感觉到。

结果第二日早晨醒来,她在铜镜前照了又照,看了半天才发现,被谢北舟吻过后红红的那处上有一条极其细微的小伤口。

那伤口小到若是谢北舟不同她讲的话,过两日便要自己愈合了。

偏他还这么卖力地去舔弄得她脖子那儿又痒又麻,他还真是太大惊小怪了。

思及此,她总觉得青容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都带了些若有似无的探究,让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捂住了那旁人很难发现的伤口。

“走吧,我们先回屋。”

两人回到屋里后,许乐芙这才发现阿曲也在,她前几日刚被提拔成了二等丫鬟,结果许乐芙就因为遇刺没有住在王府了,是以两人都还不甚熟悉。

“侧妃娘娘。”阿曲很小声地唤了她一声,然后有些怯懦地递了一条彩带给她。

“这是什么?”许乐芙问。

“这是五彩丝线,奴婢老家专门用这个来去晦气的,”阿曲小心翼翼地解释,她怕许乐芙看不上这玩意儿,又接着开口,“娘娘不喜欢不戴也没关系的。”

许乐芙明白这是阿曲的好意,于是伸手接过,“你帮我系上吧。”

阿曲见许乐芙不嫌弃,连忙上前替她系上。

许乐芙任由她在自己手腕上捣鼓,转头看向青容,问出了自己一路上回来的疑惑。

“我今日回来,怎么觉得王府里的人对我都热情过头了些?”

青容满脸笑意地回应:“因为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了王爷遇刺的这几日,是侧妃您在外头贴身照料呢。”

许乐芙轻轻啊了一声,有些惭愧。

她明明只照顾了谢北舟一日,而且后来她发烧,谢北舟也照顾回来了,她怎么能领这个功劳呢?

“其实我也没怎么照顾王爷。”

青容摇了摇头:“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王爷遇刺这么大的事,是您陪在身边,在旁人眼中便是您与王爷患难与共了,往后的地位必定会水涨船高,所以对您也愈发客气。”

“原来如此”许乐芙抿了抿唇。

她自己都还不确定谢北舟往后还会不会来看她,这些人就已经笃定她日后的身份能水涨船高了,若是谢北舟又不搭理她了,这些人是不是又会变回以前的样子了呢?

这个问题让她担忧了一小下,不过也仅仅是一小下罢了,毕竟她也不需要靠这些人过活,她们的态度实则对她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于是她便没有再纠结此事,拉着青容讲起了这几日的经历-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许乐芙刚准备开始用膳,郑管家却突然来了春堂院。

只见郑管家带着八个人手托着一个食案的婢女们走进膳堂,吩咐着:“都小心些,别撒了。”

那些婢女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汤菜摆在了桌上,连带着上头本就有的八个菜,桌上的菜一下子看起来变得满满当当的。

这突如其来的加菜让许乐芙有些惊讶,还以为是谢北舟要过来一起用膳,于是问道:“怎么突然端这些菜过来,是王爷要过来吗?”

也不怪她有这个疑问,毕竟按王府的规矩来说,侧妃一顿只能用八个菜,而这已经很够她一个人吃了,所以她下意识觉得是因为王爷要来,才会加上这些菜。

谁料郑管家却轻轻摇了摇头,回道:“王爷出府办事去了,这是他出门前特意嘱咐的,说是要给侧妃补身体。”

许乐芙定睛瞧去,才发现刚端来的都是些食补的药膳。

听到谢北舟不会来,她心里头隐隐有些失望,但还是认真道了谢:“替我谢谢王爷,王爷自己呢?可是用过膳才离府的?”

说到这个,郑管家就愁容满面,叹了口气道:“王爷走之前,老奴也劝他用膳了,可王爷却说有要紧事,匆忙离开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侧妃日后定要帮着多劝劝王爷准时用膳,往后若是饿出胃病来,可就不好了。”

“他经常这样吗?”

“是啊,王爷不仅经常不按时吃饭,胃口还很差,还挑食,即便是用膳了也吃不了几口。”

许乐芙一怔,回想起在小院喂他吃那碗素面的时候,也没见他挑啊。

甚至他俩后来还一起用了好几顿膳,赵妈妈准备的也都是普通的膳食,谢北舟看着吃的也挺多的,她还觉得谢北舟好养活,从来没想过他竟是一个挑食的人。

“我以后会劝他多吃点的,但他听不听就不知道了。”许乐芙道。

郑管家闻言点了点头,有了侧妃劝,效果一定好,他还记得俩人头一回一起用膳的时候,王爷看着侧妃那一副好下饭的样子,连白米饭都多吃了好几口呢。

“那老奴就不打扰侧妃用膳了,对了,同汪阳一道回来的那条大黄狗,已经送到外头了,若无事老奴便先退下了。”

许乐芙闻言翘首朝着门外看去,果见大黄在院子里撒开丫子到处跑着,于是点了点头,待郑管家离开后才对着桌上满满当当的膳食动起了筷子-

等到用完膳后,没有许乐芙的吩咐,春堂院的下人们却纷纷自发开始做起了洒扫。

许乐芙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午时都过了还开始打扫起来了。

青容笑着为许乐芙斟了杯茶,解释道:“这几日侧妃您不在,她们做事也没往常认真,但您既然回来了,她们便怕晚上王爷会来春堂院,这才想着收拾得干净些。”

许乐芙哦了一声,嘟囔道:“怎么感觉她们比我还期待王爷过来。”

“那是自然。”

青容看了一眼许乐芙,又小心翼翼道:“侧妃您若是得宠,咱们做下人的在王府走动时也便宜些,不管是去领王府的用度还是银钱都不会被人为难,您若是不得宠”

接下来的话青容没说完,但许乐芙觉得自己懂了她的意思,只见她小手一拍,保证道:“青容你放心,王爷同我说了,除了月银外,我可以随意找郑管家支取银钱,不管我得不得宠,有我一口肉吃,一定也会有你的一口。”

青容失笑,知道侧妃只懂了一半,想在王府讨生活,光有钱是不够的,她身为摄政王侧妃,更需要的是王爷给的体面。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至少侧妃现在的日子还算好,她也就不再多说了。

许乐芙就这么看着那些忙碌的下人们一直忙活到了晚膳后,一个个的都还很精神抖擞地等着王爷的到来。

谁料时间一点点消逝,直到就寝的时辰都到了,众人都没能盼来期待中的身影。

许乐芙用完膳后散了会儿步,早早地便躺到了床榻上,她看着守在外间和门口几个打着哈欠的丫鬟,轻声对青容吩咐道:“你让她们都早些下去歇息吧。”

青容点了点头,转身吩咐去了。

其实她早也同她们讲过,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候着,可她们一个两个的却都不肯走,非说要留下来伺候侧妃。

这回青容再去劝时,她们知道王爷不会来了,也就都顺着杆子往下爬,回去休息了。

许乐芙看着她们一个个面上好似又都变回了她离府前那懒散的神态,不由得心里一紧,还是被她们影响了几分心情。

王爷他当真不来了吗?

她看着床边自己特意空出来的一侧有些愣神,直到青容转身过来,问她要不要将蜡烛熄灭时才回过神来。

许乐芙轻轻嗯了一声,把头缩进了被子中,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她在黑夜中眨着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其实同那些下人们一样,她心里也是很期待着谢北舟来的。

她早已习惯同谢北舟一同睡觉,如今谢北舟不在,她头一回觉得自己好似有些失眠了,怎么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许乐芙就这么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窗外的月亮,等到月亮都躲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才开始有了些睡意。

就在她即将快要入睡时,好似听到门口传来一点动静,但此时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便没有转身去看。

直到迷迷糊糊间她察觉到身侧的被褥好像被人轻轻掀开,随即身后有什么熟悉的温度贴了上来,她那被周公拉走的意识才稍稍回笼了些。

第33章 哄睡在等本王?

许乐芙被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睡眼惺忪地问:“是王爷吗?”

谢北舟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厮磨着,鼻尖轻轻嗅着小姑娘身上传来的味道,抚平了他忙碌一整日的疲惫。

他从鼻尖溢出一声轻哼,问:“嗯,怎么还没睡着?”

许乐芙小声嘟囔道:“刚才有些睡不着。”

谢北舟在黑夜之中牵了牵嘴角,随后似是有些忍不住一般地吻了吻她的耳垂。

“别,”许乐芙感受到耳垂处传来酥麻的感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痒。”

可谢北舟没有放过她,原本落在耳垂上的唇渐渐往下移,缓缓带到了她的脖颈处若有似无地轻轻蹭着。

“在等本王?”

温热的气息全数喷撒在了许乐芙的耳侧,激得她忍不住全身泛起了细小的战栗,随后转过身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谢北舟的怀里。

“没有。”许乐芙嘟着嘴不承认。

谢北舟见小姑娘不肯承认,低低地笑了一声,伸出一只手将人按紧在怀里,另一只手抚上许乐芙毛茸茸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似是哄睡一般。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睡吧。”

许乐芙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很快便在谢北舟的哄睡中沉沉入眠了-

因着入睡太迟,直到翌日晌午的太阳从窗棂中直直晒向了许乐芙的面上时,她才在床榻上悠悠转醒。

意识刚归拢的那一刻,她蓦地想起昨夜好像看见谢北舟来了。

她下意识开始朝着左右两边找了找谢北舟存在过的痕迹。

可昨夜她是特意睡在了里侧,此刻醒来却是滚到了外侧,整个被褥被她睡得皱皱巴巴的,让她有些不敢确定是梦见谢北舟来了,还是他当真来过。

只是很快,许乐芙的肚

子便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叫声,她便打算先不纠结此事,待起床用了膳再说。

于是她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掀开了被子打算起床。

一直守在外头的青容终于听到了许乐芙起床的动静,走了进来。

许乐芙看到青容,问了声:“现在是什么时辰?”

青容:“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了。”

许乐芙这一觉睡得困到坐在床沿上都差点又要睡了过去,她刚要闭上去的眼睛在听到青容的话后一瞬间睁开,惊讶道:“竟然这么迟了。”

“早些时候奴婢进来看了您几次,见您睡得沉,左右也没什么要紧事,便没唤您起来。”青容道。

许乐芙打了个哈欠,“没事,你不唤我起床是对的,我太困了。”

青容担心地看她:“昨夜您没睡好吗?”

“嗯,睡得有些迟,”许乐芙想了想,还是朝着青容问,“你昨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是不是王爷来过了?”

青容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许乐芙不喜欢下人在她房门外头守夜,是以青容昨日替她吹熄蜡烛,关好房门后,只是在外头检查了一遍有何不妥后便回去歇着了,她还真什么都没听到。

“侧妃若是想知道,奴婢可以去问小院里值守的婆子。”

许乐芙却说:“算了,不必这么麻烦了。”

若是谢北舟当真没有来过,那她这样去问还挺尴尬的,好似在同众人说她眼巴巴盼着谢北舟来一样。

“先用膳吧。”她接着说-

今日春堂院的下人们虽已不似昨日那般精神饱满地等待着王爷的到来,却还是存了几分期望。

毕竟她们侧妃可是同王爷有过共患难的情谊的,而且现在还是王府里唯一的女主子,王爷怎么着都会过来吧。

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王爷别说来春堂院过夜了,听说三日里连王府都没怎么回过。

这下春堂院众人想跟着侧妃一同地位水涨船高的心思是彻底熄了火。

甚至还有人觉得,侧妃在这般好的条件下,都拿不下王爷,搞得王爷连王府都不回了,想来确实是不喜欢侧妃的,那春堂院日后定是只有坐冷板凳的份了。

待到第四日的时候,谢北舟仍旧没有回来,王府却来了一位贵客。

许乐芙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嬉笑的声音。

她觉得有些奇怪,王府里规矩众多,没有人敢在府里吵吵嚷嚷的,这还是她头一回听到外头这么吵,于是转头问了问旁边的青容:“外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青容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实话:“回侧妃,是郡主带着小姐妹来王府了。”

“郡主?”许乐芙没有注意到青容的神色,反问道。

青容点了点头,道:“青禾郡主是长公主的嫡女,她以前时常会来王府做客,只是最近有段时间没来了。”

许乐芙哦了一声,心想这青禾郡主既是王府的常客,想来也不用她出去招呼。

只是听样子,青禾郡主似乎带着小姐妹往她这个方向来了,许乐芙现在只希望她们不要进自己的院子,她还想多躺懒一会儿呢。

她这般想着,便在躺椅上侧了侧身子,随后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条帕子,直接盖在了脸上,干脆开始睡觉,睡着了就听不见她们的声音了。

可老天总是不遂人愿的,那嬉笑声音终是在一点一点朝着春堂院靠近。

于青禾领着两个小姐妹路过春堂院的时候,几乎是丝毫没有犹豫,径直走进了大门,还高声道:“许久不来,这儿怎得有人住了呀?”

青禾郡主常来王府,是以春堂院也有不少下人是认识她的,当即恭敬行礼:“见过郡主。”

“免礼吧。”于青禾没同这些人废话,而是将眼神看向了正在被青容叫醒的许乐芙,随后一脸嫌弃地走了过去,“你谁啊?听见本郡主来了还不行礼,竟还敢在这儿睡着,还有没有规矩了。”

许乐芙见躲不过去了,只能拉下了盖在脸上的手帕站起了身。

长公主的嫡女品级自然比她高,她只能乖乖行礼,道:“见过郡主。”

于青禾从鼻尖冷哼一声:“还不快报上名来,还有你为何会住在这儿,北舟哥哥从前不是答应了把这个院子让我暂住的吗?”

许乐芙听到于青禾唤北舟哥哥的时候,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旁的青容见状恭敬地垂头回应:“回郡主,这位是摄政王侧妃,这个院子是王府里头拨下来给我们侧妃住的。”

青容报出许乐芙的身份时,跟在于青禾旁边的两个小姐妹也同许乐芙行了礼,只是脸上却都挂着一副轻蔑的神情。

“哦,你就是那个北舟哥哥刚纳的侧妃啊,”于青禾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许乐芙,注意到了她因为侧躺而被压得一边皱皱巴巴的裙子,随后皱了皱眉,“如此衣衫不整地躺在这儿晒太阳,还真是粗俗。”

许乐芙终于觉察出此人是来者不善了。

她不免撅了撅嘴,心说她在自己的院子里晒太阳,关这位郡主什么事,怎就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说教起来了。

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还是回了句:“郡主不喜我这副样子,可以再去外头逛逛,就别留在春堂院让我碍着郡主的眼了。”

言外之意:这是我的院子,你嫌弃我那你就出去。

哪想到于青禾却根本不理她的话,只是自顾自在院子里打转着。

只见她停在了一处花圃前,然后缓缓转身,看着许乐芙道:“春堂院里的芍药是整个王府里开得最好的,从前本郡主就喜欢来这儿赏花,如今你住进来便住进来了,但本郡主要将花挪走,不过分吧?”

于青禾藏在宽松袖袍下的手掌紧紧攥起,之前太后舅母说要把她许配给北舟哥哥做正妃的时候,北舟哥哥不是说了还不想成亲吗,怎么她不过就是出去游玩了一段时间,一回来他便纳了个侧妃。

不过好在许乐芙只占了个侧妃的位置,北舟哥哥从前不想成亲,现下既已有了女人,总不会再用这个理由拒绝她了,等她成了王府的女主人,别说这一角小小的花圃了,便是让许乐芙搬离这个院子都是使得的。

春堂院离北舟哥哥的东院最近,院落又大,合该是她的,凭什么被许乐芙占去。

于青禾好整以暇地看着许乐芙,料想她不敢拒绝,毕竟她一个小小侧妃,听说还不受宠,能有什么话语权。

谁料许乐芙却面不改色道:“我不同意。”

“什么?!”于青禾被气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敢不听我的话,我可是将来要做摄政王妃的。”

许乐芙听她说要做摄政王妃,心里就像是被一块破布堵住了一般。

可她很快将那不适压下,不顾青容一直在旁边拉扯着她的袖子,倔强道:“那就等你做了摄政王妃再说,现在,这个院子,这些花,都是我的,我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呵,本郡主管你同不同意,”于青禾冷笑一声,直接转头命令身边的两个丫鬟,“给我把这些花都拔了。”

说着,她似是还嫌能用的人不够多,便又指着春堂院的几个下人,颐指气使道:“你们也一起上,都给我快点把这些花拔了。”

于青禾几乎是有些歇斯底里了,春堂院的几个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犯起了难,不知道该听郡主的还是许乐芙的话。

直到其中一个人动了动,走到了于青禾丫鬟身边,剩下几个被指到的人也都下了决心一道走了过去。

毕竟于青禾是郡主,方才还说了她日后是要嫁到王府的,比起许乐芙一个没背景没宠爱的侧妃,她们都觉得还是不要得罪未来的王妃比较好。

许乐芙见自己院子里的下人竟然都开始帮起了于青禾,气的直接上手就要去拦,她刚和于青禾的丫鬟推搡了两下,大

黄便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大黄飞奔着跑向了众人,直接呲着牙朝着那几个丫鬟一通吼叫。

围在一起的丫鬟们被吓得瞬间尖叫着撞在了一起,一不小心将站在一旁的于青禾推倒在了地上。

“啊。”于青禾大叫一声,待看清冲出来的是条狗后,怒道:“哪来的野狗,快给本郡主抓出去丢了。”

院里的几个小厮闻言连忙上前就要去捉住大黄,可大黄哪有这么容易被抓,它一边跑着一边吼叫着躲避小厮们的抓捕。

一时之间,春堂院乱作一团。

许乐芙见小厮要伤害大黄,又顾不上花了,只能先去拦那几个小厮,急道:“你们不准伤害大黄。”

她眼看其中一个小厮拿起竹竿就要去打大黄时,忽然从远处飞来什么东西一下便砸在了那小厮的腿上。

小厮哎呦一声,直接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

许乐芙朝着那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定睛一瞧,竟是枚银锭子。

这熟悉的打人方式,她一下子便想到了谢北舟,于是转头朝着小院门外看去,果见谢北舟正在朝着她们赶来。

方才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顿时眼眶一酸,朝着来人委屈道:“呜呜,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第34章 好热趴在谢北舟的胸膛上哭哭唧唧

春堂院众人先是看见什么东西破空飞了过来,又见那小厮摔倒在地,便一个个都停下动作看向了门外。

只有于青禾还沉浸在自己的怒火中,她被婢女从地上搀扶了起来,歇斯底里道:“你们都停下干什么!快给本郡主把这狗撵出去,还有那些花,一朵都不许放过!”

下一刻,谢北舟带着戾气的嗓音响起:“本王看谁敢。”

于青禾听到谢北舟的声音,先是呆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立马换上了一副泪水涟涟的表情,仿佛刚才在这里受了委屈的人是她。

谢北舟的脸色阴沉沉的,大跨步朝着众人走来。

于青禾看到谢北舟神色带着一股肃杀和压迫却也没有多想,毕竟他的脸色从来也没对谁好过。

她这般想着,便像只花蝴蝶一样主动朝着谢北舟扑了过去,还不忘矫揉造作地喊上一句:“北舟哥哥。”

许乐芙以为谢北舟是来给她撑腰的,她刚也想朝他走去,可在瞧见于青禾的动作后,瞬间想起她说日后要做摄政王妃的话来,便一下止住了动作。

她就这么在原地看着于青禾扑向了谢北舟。

谁料,原本径直朝着众人走来的谢北舟,忽然拐了步伐,于青禾扑过去的动作一下没收住,又摔倒在了地上。

“北舟哥哥。”于青禾又痛又觉得丢人,嗓音里带了些埋怨。

谢北舟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朝着许乐芙走去。

小姑娘不知是受了委屈还是怎么,眼角泛着微红,就这么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身前投下一片阴影,许乐芙却咬着唇没去看他。

“北舟哥哥,你的侧妃欺负我,你要替我做主啊,”于青禾赶在许乐芙开口前恶人先告状,“我不过是想要几朵花罢了,她却放狗咬我,也太小气了。”

谢北舟却丝毫不理会她,只是引导着许乐芙自己开口说明事情缘由,他看着小姑娘垂眸:“到底发生了何事,本王要听你说。”

许乐芙微微垂下头,她不知道谢北舟会不会怪她不给郡主面子,只能一只手紧紧捏住自己的大拇指不断绞着,疯狂思考到底该如何回应。

半晌后,她才很小声道:“妾没有放阿黄咬郡主,郡主也不是只要几朵花,她要把整片花圃的花都挪走。”

说到最后,她的音量越来越小,几乎是用气声在同自己说一般:“那是我的花,我不想给她。”

尽管她的声音很轻,谢北舟还是听到了她最后嘀咕的那句话。

“既然不是你的错,”谢北舟沉声,缓缓转过头,随后阴沉的目光扫向了于青禾,“那便是郡主无理取闹了。”

于青禾被谢北舟的眼神吓得一激灵,马上反驳道:“怎么就是我无理取闹了,北舟哥哥你不是说过我何时想赏王府的花都可以吗,不是你说春堂院我想住便住吗?”

谢北舟一拧眉:“本王何时说过?”

同谢北舟一起赶来的郑管家此时弱弱出声,解释道:“郡主您误会了,王爷从来没说过这话,那都是老奴的意思,您之前来问老奴的时候,老奴想着左不过几朵花,郡主您想看便看了,还有春堂院,那时没人住,郡主您想暂时借住也不是不可以,可现在,春堂院是侧妃的院子了呀,那自然是要以侧妃的意愿为先的。”

郑管家的话无疑是在众人面前驳了于青禾的面子了,她一瞬间就被气得脸涨红起来,“你们,都帮着她欺负我。”

谢北舟不管她说了什么,只是朝着她沉沉道:“道歉。”

于青禾的神色瞬间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北舟哥哥从前虽然对她冷淡了些,却从未对她这般疾言厉色过。

她丝毫不肯退让,“我不,我是郡主,凭什么向她道歉!”

“来人,”谢北舟耐心告急,再不想同她废话,“不道歉就给本王把她丢出去。”

于青禾一脸难以置信,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道歉,她还是觉得北舟哥哥只是在吓唬她罢了。

可谢北舟的话音刚落下,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汪阳和田七,却径直朝着于青禾走了过去。

于青禾一边后退一边将求助的眼神朝着谢北舟投去,她才不要像狗一样被丢出王府,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可谢北舟连分毫的眼神也未曾施舍给她,于青禾见状,只能咬牙,恶狠狠地开口:“我道,我道还不成吗!”

汪阳和田七听到于青禾的话,便停下了脚步,但并未后撤,两人像一堵墙一般站在她身前,压迫着她履行方才说过的话。

于青禾满脸写着不乐意,却只能无可奈何地走到了许乐芙面前,咬牙切齿道:“对不住了。”

只是她道完歉,就再也忍受不了这满院里众人的目光,话音一落下便转身跑到了谢北舟面前,丢下一句“你满意了吗”便哭着喊着跑走了。

许乐芙没想到于青禾真的会同自己道歉,虽然这个道歉也没什么诚意吧,但她也是出了气了。

她的目光落向了挡在她面前的那道宽厚背影上,今日之事若是没有谢北舟替她撑腰怕是没那么好解决了,于是她上前迈了一小步,拉着谢北舟的袖子,轻声道了声谢,“多谢王爷替妾做主。”

谁料谢北舟却侧头睨了她一眼,语气中颇有些嫌弃的意味,道:“真笨,在自己家里被欺负成这样。”

许乐芙:

她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凝固,立刻又变得气鼓鼓起来,心道就不该多余谢他。

谢北舟将小姑娘脸上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却也不恼,而是再次侧头,对着郑管家吩咐道:“方才帮于青禾动手的那几个下人,全部给本王逐出府去。”

郑管家脸上汗涔涔的,挑了这些个吃里扒外的下人到侧妃的院子里,着实是他的罪过,于是赶忙亲自带人将这几个嘴里还不住地吵嚷着饶命的下人们押出了院子,他要亲自将人撵出王府。

几波人退出春堂院后,小院里剩下的人便寥寥无几了。

许乐芙看着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谢北舟,心想虽然谢北舟刚刚骂她笨,但他不仅帮自己摆平了于青禾,还把小院的下人清理了一波,合该好好谢谢他的。

可她又没什么好东西能送给谢北舟,想了半天后只能想到先把人请进屋里喝杯茶,剩下的再看着办,于是她斟酌着开口:“王爷,要不要进屋里喝口茶?”

北舟:“本王帮了你大忙,你就打算这么谢本王?”

许乐芙撅了撅嘴:“那王爷想要什么样的答谢?”

谢北舟反问:“什么都可以?”

许乐芙怕他狮子大开口,所以觉得还是要谨慎些,慎重考虑后答复道:“如果是妾力所能及之事,自然是什么都可以。”

只是谢北舟说的时候,许乐芙完全没想到他要的答谢是这样的。

她盯着眼前不断冒着热气的药汤池有些愣神,觉得自己好像谨慎了,但又没谨慎,她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呢?

“还愣着作甚?”谢北舟的声音自她的身后传来,“过来替本王宽衣。”

许乐芙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王王爷,”她惊得话都差点要不会说了,“你不是说要妾替你宽衣吗?”

怎么他自己就脱上了!

光溜溜的上半身直直撞入她的眼帘,还好,裤子还没脱完,至少留了条亵裤。

只是这亵裤怎么薄薄的,甚至还有一处鼓鼓囊囊的,很难不抢夺她的视线,于是她忍不住盯着多瞧了几眼,很快便脸红了起来。

谢北舟:“等你磨磨唧唧帮本王宽衣,本王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泡上这药浴。”

许乐芙:你说得对,我竟无言反驳。

谢北舟迈了两步,走到许乐芙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怎么还脸红?不是都看过了吗?”

许乐芙闻言,脸却愈发红了起来,只是仍嘴硬道:“妾是被这池子的热气蒸红的。”

“行,本王还怕你觉得不自在。”

谢北舟低低笑了一声,径直下到了药浴池后靠在了汤池壁上,随后两手一伸,抻在了池子边缘,然后手掌拍了拍池壁,好整以暇道:“既没有不自在,便一起下来吧。”

许乐芙的手紧紧扒在自己的衣裳下摆上,有些不知所措。

谢北舟:“是你自己答应本王力所能及之事都可,怎么,要反悔了?”

许乐芙磕磕巴巴地回应:“没,没有,妾这就下来。”

说完她又在原地暗自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认命地褪下了外衣,留着身上的中衣与小衣,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下到了药浴之中。

药浴池子的尺寸是替谢北舟量身打造的,他的身量高,池子便也造得深了些。

许乐芙不会凫水,几乎是一下到水里后便感受到了失重的感觉,她的两个小脚丫在水里拼命蹬着,却丝毫着不了地,吓得她两只手赶忙抓向了一旁的谢北舟。

谢北舟就这么看着小姑娘的手攀在了他的肩上,然后使坏般地朝着身侧退了一步。

许乐芙刚稳住的身形立刻又在水中摇摇晃晃起来,因为没有安全感,她下意识便朝着谢北舟贴去,这下几乎是整个人都牢牢地扒在了他的身上。

待稳住身形后,她才感受到两人贴得有多紧,甚至同以前抱着的感受不同的是,因为谢北舟裸着上半身,她的手能更好的感受到来自他精壮肌肉下不同寻常的热度。

可偏生因为她怕自己沉进水中,还不能将身体移开。

不断冒着热气的药汤和贴在她身上不断传来的灼热,蒸得她脸红得快要像只煮熟的螃蟹。

许乐芙好想能有一桶凉水扑头浇灌在自己身上,可这也只能是她自己想想罢了,此刻她能做的,反而只能是趴在谢北舟的胸膛上哭哭唧唧:“呜呜王爷,你在这药浴中加了什么,好热。”

第35章 贴得严丝合缝两人的姿势变得诡异起来……

谢北舟闻言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回应道:“这水本就是热的。”

许乐芙:呜呜她知道水是热的,可怎么会这么热,甚至觉得自己快要被煮熟了一般。

她干脆把头埋在谢北舟胸腔前的起伏中,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熟透的脸颊。

可这无异于是一叶障目。

谢北舟只要稍稍垂眸,便能看到小姑娘鼓着软肉的脸颊红得仿佛能滴血,像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

真可爱,好想咬一口。

他压下在心里疯狂滋长的念头,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地轻轻抚着小姑娘的背,试图让全身紧绷的她放轻松些。

“你才发过烧,这药浴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谢北舟难得的耐心,“别绷这么紧,身体会慢慢浮在水面上的。”

许乐芙是想放松些,可她现在连脚尖都在用力,根本放松不了一点,只能颤颤巍巍地问:“怎怎么浮啊?”

谢北舟想给她做个示范,道:“你先松开本王。”

可许乐芙根本不想松开。

谢北舟道:“有本王在,不会让你掉下去的,你松开,本王才能教你怎么浮在水上。”

“好吧。”许乐芙嗫嚅着回应,深呼一口气后终于试着松开了牢牢扒在谢北舟肩上的手。

谢北舟见状便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可他甫一撤开,许乐芙的身体没了着落点,对身体无法保持平衡的恐惧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下意识地,她又拍着水去够谢北舟的身体,而在抓住他的肩膀后,许乐芙几乎是瞬间跳一般的扒在了他身上,为了不再体会到那失重的感觉,还将自己的双腿紧紧缠在了他的腰上。

这回当真是整个人都挂在了谢北舟身上。

“不行,水太深了呜呜。”

她第一次恨自己腿短,连个水都不会凫,太没用了呜呜。

谢北舟无奈,沉默着思考了片刻后,突然在水里迈开了腿。

他的腿很长,在池子中完全是可以站着的,于是他就这么任小姑娘挂在他身上,然后托着她的身体走到了池子中央。

随后他的身体缓缓朝着身后倒去。

“啊。”许乐芙挂在他身上,谢北舟这往后一倒,她的身体便也被迫倒向了水面。

这样一来,谢北舟便被许乐芙压得快要半沉入水中。

“你再不放松,我们两个人都得沉下去,”谢北舟说着,在水下的手搭上了缠在他腰上的两条腿,朝着后头轻轻一带,“把身体铺平,就能自然浮在水面上了。”

许乐芙闻言也不敢不放松了,只能按谢北舟所说的将身体铺平。

于是两人的姿势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她人是能浮起来了,但谁能告诉她,为何是浮在了谢北舟的身体上!

谢北舟原是也没想太多,单纯是为了让小姑娘习惯一下在水上漂浮的感觉。

没想到竟然成了这般尴尬的姿势。

尤其是池水荡漾,两人贴得严丝合缝的身体便也跟着一荡一荡。

然后谢北舟便被贴蹭到了。

他闷哼一声,当即想松开许乐芙,岂料小姑娘一察觉到他要松开,又立刻紧紧贴了上来。

许乐芙被吓得的带了点哭腔,又娇又软的嗓音响起:“呜呜,别松开。”

她这一动,满池的水又开始大幅度荡漾起来,将两人的身体一前一后地摇荡着。

理所应当的,谢北舟的某处便被一下又一下地擦过。

他只觉得身体里瞬间聚起一团火,偏生点燃那火的源头还恍若未知般一直不停地在添柴加火。

他只能闭上眼睛,不断吐着粗汽,试图压下那股燥热的念头。

只是他身体的某处却没有那么听话,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变得蓄势待发,还随着两人在水中摇晃的身体,不断触到那隐秘路径。

直到感觉到什么隆起又刚硬的东西打了自己好几棍,许乐芙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支支吾吾道:“王爷,是”

谢北舟呼出一口气,沉沉道:“知道还不快松开。”

“是。”许乐芙被吓的再也顾不上什么稳不稳的住身体了,撒开了牢牢扒住谢北舟的手。

谢北舟见状立马重新在水中站直了身体,还不忘用手托在了许乐芙的腋下,将人半推半抱地送到了池子壁边。

许乐芙连忙用手攀在了池壁上,有了支撑,终于能自己在水中稳住身形了。

她牢牢扒在池壁上不住地后悔,早该想到扶这里的,扶什

么谢北舟啊,这下尴尬了。

谢北舟的后背重新靠回了池壁,他闭着眼不断地吐着气,

许乐芙侧头瞧了他一眼,见谢北舟阖着眼皮,便大着胆子瞥了一眼他那隆起的地方。

只见那处在水下投来一片阴影,鼓鼓囊囊的好似随时有什么东西就要冲出来似得,吓得她连忙又撇开了眼神。

气氛变得诡异又尴尬,一时间静的许乐芙只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许乐芙羞得只想把头埋进水里却又不敢,只能想办法说点什么转移话题。

于是她故作轻松地伸手拨了拨水,尬笑一声后道:“还别说,这药浴泡着是挺舒服哈。”

谢北舟自然理解她的用意,在听到许乐芙说话后便睁开了眼睛,视线却突然扫到了她的手腕间,问:“这是什么?”

许乐芙拨水的动作一滞,顺着谢北舟的视线看了看,才发现是在说她手腕上戴着的那条彩带。

她举起手腕,解释道:“这是妾回府后,院里的小丫头阿曲给我编的五彩手绳,说在她们老家流行用这个去晦气。”

阿曲替她带上后,她瞧着好看,这几日便一直戴着没摘。

谢北舟攥过她的手腕仔细瞧着,红,绿,蓝,紫,金色的丝线编在一起,手腕轻轻转动的时候,其中的金线闪过暗暗的光芒。

许乐芙见他一直盯着那彩绳瞧,还以为谢北舟喜欢,便道:“王爷喜欢?”

“不喜欢,”谢北舟淡淡道,随后伸手将那彩绳解了下来,朝着池子外头随手一丢,“不准戴了,太寒酸。”

许乐芙眼看着她的彩绳被谢北舟扔了,心道这好歹也是阿曲的一片心意,怎么说丢就丢,她想抗议却又不敢,只能暗暗鼓着两颊生气。

小姑娘生闷气的神情太明显,谢北舟自是没有错过,于是道:“王府库房里比这好看又贵重的手镯多的是,你自己去挑,别戴这个就是了。”

许乐芙马上被哄好了,瞬间两眼放光道:“那妾就不客气了,王爷可不许反悔。”

谢北舟语气淡淡的:“自然,有甚可反悔的,除了手镯,其它的你也可以挑,王府里的首饰多的是,就你一个女主子,还怕分不过来不肯给你吗?”

他的话音落下,却见许乐芙没有继续露出方才那种期待的神情,反而隐隐地又有些不开心起来,谢北舟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道:“怎么?不要?”

许乐芙努了努嘴,问出了心中所想:“王爷,青禾郡主说她日后要嫁到王府做王妃,是真的吗?”

谢北舟没说话,但脸上的神情却好似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话一般。

小姑娘这是,吃味了?

半晌后,谢北舟才回应道:“你想这是真的吗?”

许乐芙听到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她紧紧咬着下嘴唇,嘟囔道:“妾自然不希望是真的,青禾郡主脾气这么差,她要是嫁入王府,妾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许乐芙脸上不悦的神情太过明显,谢北舟却轻轻勾了勾唇角,道:“于青禾不会嫁到王府。”

许乐芙闻言原本郁郁寡欢的神色瞬间变得明亮起来,“真的吗?王爷不是在哄骗妾吧?”

她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就见谢北舟伸出了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朝着她迅速袭来。

许乐芙以为谢北舟耐心告急,这是要打她了,下意识地便将眼睛紧紧闭了起来。

谁知,那只手却轻轻揪着她的鼻子捏了捏。

“本王有这么无聊吗?”谢北舟简直要被许乐芙气笑了,但在看到她睁开了那双懵懂又湿漉漉的大眼睛后,还是忍不住再次张口,“本王,不喜欢于青禾,不会让她嫁入王府。”

许乐芙听到谢北舟再三的保证,心口瞬间变得甜蜜蜜的。

于是她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又卖乖地问着:“那王爷最近这么忙,今日回府是忙完正事了吗?”

谢北舟慵懒回应:“嗯,办完了。”

许乐芙哦了一声后便没再说话了。

王爷忙完了就成,也代表着她能见到谢北舟的机会又多了起来。

谢北舟听到身边没了声音后,却突然侧头问:“你想知道本王最近都在忙什么吗?”

许乐芙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口道:“可以说吗?”

“嗯,可以,”谢北舟脸上没什么表情,“庄项被革职了,他爹为了保他自请降职,如今也不再是御史大夫,只是个六品小官了。”

许乐芙有些惊讶,连忙问道:“啊?为什么?”

谢北舟的眼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开口将事情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许乐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谢北舟这几天这么忙,就是在忙这事。

庄项着实可恶,人前装得人模狗样,人后竟然能干出强抢民女的事,如今再听到谢北舟说他连在官场上手脚也不干净时,许乐芙也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罢了。

她只是有些心疼谢北舟,要为了除掉这样的人渣而忙碌这么久,连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谢北舟看着小姑娘一脸沉思的样子,后背渐渐离开池壁,朝着许乐芙靠近,问:“在想什么?”

许乐芙不好意思说她在心疼谢北舟,便支支吾吾回避了视线,道:“没没想什么。”

谢北舟看着她明显在掩饰的神情,体内刚被压下去的燥意又叫嚣着冲了上来,甚至其中还夹杂了一丝被他忽视的酸意。

他只知道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撒谎的小嘴,合该堵上它才是。

心念电转间,他便付诸了行动。

第36章 是她想的这样吗谢北舟是不是有一点点……

“唔。”

谢北舟吻上来的时候,许乐芙一丝防备也没有,忽然就被他撞得撒开了攀在池壁上的手。

有些快要下沉的身体被一双灼热的大掌扶住了腰际,托着她再次在水中稳住了身形。

小姑娘的唇湿湿热热的,好像一块香喷喷的蒸糕,谢北舟一边啃噬着她的唇瓣,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抚上了她的下颌。

在池中浸泡过的手掌带着一手的水珠,打湿了许乐芙的脸颊。

一时之间许乐芙只觉得周围全是水,她甚至觉得自己也快变成一滩水化在了谢北舟身上。

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唇舌相交和偶尔池水被拨动的声音。

被谢北舟堵住唇吻了太久,许乐芙那本来就因为长时间泡了药浴而有些发懵的脑袋,愈发变得晕乎乎起来。

恍惚间,她只觉得全身发软,连眼前都开始有些发黑。

“唔。”许乐芙趁着间隙将脑袋稍稍朝后退开了些,“好晕”两个字还没脱口而出,就被谢北舟又摁住后脑勺亲了上来,只剩下她呜咽的声音从两人唇瓣之间溢出。

许乐芙无力抵抗,只能用小手不停地捶打着谢北舟的胸膛,可使出来的劲却是软绵绵的,对于谢北舟来说无疑于像是挠痒痒一般,以至于等他发现的时候,许乐芙已经快要被亲到缺氧晕过去了。

谢北舟的唇甫一后撤,就见小姑娘后仰着脑袋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他连忙伸手托住。

他轻轻啧了一声,颇有些嫌弃的意味,道:“真笨,亲了这么多次了还不会换气。”

许乐芙却根本没办法回应他的话,在终于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后,张着红唇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晕晕乎乎间,许乐芙察觉到谢北舟的双手好似扣在了她的大月退跟部上。

她软绵绵地倚靠在谢北舟身上,无处安放的双腿自然而然地缠上了他的腰,随后被谢北舟以一种抱小孩的姿势带离了水面。

谢北舟将人放在了椅子上。

忽然离开温热的池水,许乐芙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下一瞬,毛茸茸的沐巾便兜头盖脸地落在了她身上。

“擦干,换上。”谢北舟又递去一套干净的衣裳,言简意赅道。

许乐芙哦了一声,抬眸望去,却见谢北舟还站在原地看他,她有些不自在道:“王爷也快去换吧。”

谢北舟嗯了一声,“你在这换,本王去屏风后头。”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了屏风,许乐芙这才缓缓站起身,褪下了身

上湿哒哒的衣裳。

许乐芙用沐巾慢慢地擦着身,忽然注意到自己被水泡得起皱了的十根手指,不由得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