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北舟手指抚上她的脸颊,问:“怎么从前没听你说起过,原来你小时候的日子竟过得这般艰难。”
许乐芙之前是想和谢北舟说一说她的继母和继妹来着,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她笑了笑,故作轻松道:“反正早些说了,王爷也没办法回到过去救下那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现在知道应该也不算太迟。”
谢北舟眸中闪过一丝心疼:“放心,本王定会帮你报仇。”
庄项还有那一对母女,一个都跑不掉。
“好。”许乐芙这下是真的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来。
谢北舟替她收拾那母女俩,她自然不会拒绝。
小姑娘答应的很干脆,和方才婉拒顾云州的模样大不相同,谢北舟很满意,但是一想到方才两人的互夸,他的心里就有些堵得慌,于是吃味地问道:“许久不见你表哥,此次对他映象如何?”
“唔,”许乐芙想了想,随后眼眸一眯,话里带了些笑意,“表哥变化好大,好像比以前会说话了。”
谢北舟闻言却轻嗤一声,“就是夸了你一句,尾巴都翘起来了。”
“夸赞本来就是能让人心情好,”许乐芙闻言瘪了瘪嘴,“王爷自己不夸我,还不许我为别人夸我而感到开心吗?”
说完,许乐芙突然就很想看到谢北舟夸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于是她脑袋忽然朝着谢北舟凑近,俏皮地眨了眨眼,软声道:“不如,王爷也夸夸我嘛?”
第56章 主动这是许乐芙头一回主动吻谢北舟……
许乐芙见谢北舟迟迟不开口,有些故作生气地把头撇向一边,轻轻哼了一声,“不肯夸就算了。”
空气仿佛沉默了一瞬。
“好看。”很轻的一声低语响起。
许乐芙的耳朵动了动,她好像是听到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把头扭回去,已经有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随后她的脑袋被轻轻转了回去。
两人视线对上,谢北舟的目光渐渐灼热起来,许乐芙好似从他一贯漆黑暗沉的眸子中捕捉到了一丝奇异的光亮,
“本王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看了。”
少女听到他的话后,唇角娇娇地翘着,心里却是有些意外,她分明记得谢北舟第一回见到她的时候脸色可臭了。
谢北舟喉结滚动,这样的话,他这辈子是头一回说,竟然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可他注视着许乐芙的眸子却是一瞬不瞬,直到心头涌上些炽热,他逐渐俯下身去,想要亲吻怀中之人。
没想到最后许乐芙的吻先落了下来。
饶是两人已吻过很多次,可这是许乐芙头一回主动吻谢北舟,她还是有些生疏,娇嫩红艳的唇只敢慢腾腾地描绘谢北舟的唇。
而谢北舟很快反应过来,一只大掌揽住许乐芙的腰肢,另一只掌寻到她的手,带着她的手勾上了自己的脖颈,
直到许乐芙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
谢北舟再也按捺不住,原本轻轻扶着她手的大掌直接按到了她的后脑勺上,随后反客为主,加深了两人之间的吻。
郑管家见顾小将军已经离开多时,可王爷和侧妃却还在茶亭中迟迟不出来,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他走进了茶亭,高声道:“王爷,侧妃,午膳准备好了,你们”
被映入眼帘的场景吓了一大跳,郑管家连忙捂上眼睛,道:“老奴什么都没看见啊。”
说完转过身去慌忙离开。
两人在郑管家出声的时候停下了动作,许乐芙见状用手锤了锤谢北舟的胸口,嗔怪道:“呜呜好丢人,都怪王爷。”
她早已忘记,这回的吻是她主动先亲上去的。
不过谢北舟的态度出奇的好。
“是本王的错,不过既然都被看见了,”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将人又搂得紧了些,“那就再亲一会儿。”
话音落下,低头继续去吻她的唇。
唇舌厮磨的声音响起。
只是还没亲几下,许乐芙就忽然推开谢北舟,道:“郑管家还在等我们用膳。”
“他愿意等。”谢北舟的唇再次落下。
许乐芙一边被亲一边小幅度乱动着,“唔,唔,不行”
她又一次推开谢北舟,
这回她没有再给谢北舟机会,直接从他怀里跳了下去,随后直直朝着茶亭门外跑去,留下一句,“用膳前我要先去看看表哥给我带的风干牛羊肉。”
可她跑到门边后才想起什么似的,倏地停下了正要迈出去的脚步,转身朝着谢北舟问道:“王爷,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谢北舟眉毛一扬,明知故问道:“什么怎么样?”
许乐芙微微咬了咬唇瓣,耳尖红的滴血。
“就是”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这儿,肿了没?”
刚才谢北舟吻的又急又重,也不知道她的嘴唇肿了没,要是肿了可不能就这么出去。
“啊—”谢北舟语调拖长,眼眸一眯,“看着很好,你且放心出去吧。”
许乐芙闻言松了口气,这才放心走了出去。
郑管家出了茶厅后也不敢在门口杵着,而是走到了拐角处等候王爷和侧妃完事,顺便替他俩看着,可别再有不长眼的闯进去打扰了。
只是他一想到方才看到的那一幕,这嘴角就憋不住一点笑意,谁能想到从前不近女色的王爷,如今这大白天的,竟会在茶亭都要忍不住同侧妃亲近,看来王爷果然是喜欢侧妃喜欢的紧啊。
许乐芙走得飞快,差点在拐角处就要撞上了人,吓得她连忙收住了脚步。
待看清之后,才发现她差点要撞上的是郑管家,于是一瞬间又有些不自然起来,尴尬地打了声招呼:“郑管家还在啊。”
郑管家刚想开口说话,就瞥见了许乐芙那有些微肿的唇,他在心里啧了一声,没想到王爷竟这么火热,瞧把侧妃的唇啃的,真是没眼看。
不过郑管家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他很快就移开了眼神,又整理了自己的表情,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道:“老奴在替王爷和侧妃看着呢。”
许乐芙一愣,没想到郑管家会提方才的事,一股热气冒上了脑门,随后尬笑两声以示回应。
郑管家以为许乐芙的笑是满意他的做法,于是也跟着笑了两声。
许乐芙只觉得更加尴尬,连忙扯开了话题,“方才我表哥说有送东西过来,收哪儿去了,我想去看看。”
郑管家:“知晓侧妃定会想看,已经送到王爷院里去了。”
“奥,那你留下来继续等王爷吧,我先回去看看。”许乐芙说完一溜烟地就跑了。
可到底是抵不过谢北舟的大长腿,她前脚刚回到东院,后脚谢北舟也到了。
谢北舟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了屋内,看到的就是许乐芙站在桌前一脸兴奋的样子。
可她扒拉了那堆东西半天,脸上的神情却从兴奋逐渐变成失望。
许乐芙嘴角微微下垂,瘪了瘪嘴道:“没有风干牛羊肉!”
不仅没有风干牛羊肉,里头一样吃食也没有,她还以为有机会能尝到西北食物不一样的风味呢。
谢北舟视线扫过桌上的那些东西,都是些在西北流行的胭脂首饰和日常用品之类的。
不过里头竟还有一块银狐毛斗篷,银狐狡诈,极难猎得,寻常人得了都不会当做礼物送出,可顾云州竟就这般送给了多年未见的表妹。
谢北舟的视线又看向了闷闷不乐许乐芙,与她相反的是,他心里头却觉得有些爽快。
其实顾云州的礼物准备的很用心,送的也都是寻常姑娘喜欢的东西,当然,如果不是他先用吃的吊住了小姑娘的胃口,她看到这些东西定然也会欢喜。
看来,还是他最了解许乐芙。
思及此,谢北舟扬了扬唇,帮顾云州说起了话:“兴许是路途遥远,吃食不易保存,他这才没准备。”
许乐芙觉得也是,表情比方才好了些。
“啧,不过西北的风干牛羊肉本就是为了能够长时间保存才选择了风干工艺,一般都能完好保存数月,听说还有麻辣风味的,吃起来更是爽口,哎,可惜了,多么好的机会,本来连本王也想尝尝呢,看来也是没那个口福了。”
许乐芙咂了咂嘴,麻辣风味的牛羊肉她也没吃过呢,于是小脸瞬间又耷拉下来。
呜呜
,真的好想尝尝。
“好了,”谢北舟适时上前一步,将人轻轻拢在怀中安慰,唇角微微勾起,“本王派人快马加鞭去西北替你买,一定让你吃到。”
“真的吗?”许乐芙在谢北舟的怀中抬起了脸,眸子里盛满了期待。
其实许乐芙本来也不是非吃不可,只是被谢北舟吊起了胃口,又以为这次肯定能吃上,结果落了空,才愈发觉得难受。
谢北舟抬手捏了捏许乐芙的脸颊肉,肯定道:“自然不会骗你,只是现在,本王饿了,先陪本王去用晚膳。”-
今日的晚膳为了弥补吃不到风干牛羊肉的遗憾,许乐芙只能用别的吃食来代替,于是在用晚膳的时候可以说是胡吃海喝,一顿狂塞,最后的结果就是吃得太撑,只能让谢北舟先去沐浴。
待谢北舟沐浴完走出屏风后,没有收到往常那般灼热的眼神,他下意识找了找许乐芙的身影,才看到她正坐在铜镜前捣鼓着什么,连自己走出来了都没发现。
他抬步走到了许乐芙的身后,才发现原来她正在涂口脂。
“今日怎得这般好心情,用上了口脂。”谢北舟道。
许乐芙日常不喜涂脂抹粉,也就在大场合才会想着要捯饬一番,今日都快到了入睡的时辰,她还在试口脂,可以说的上是稀奇了。
“反正也无事,正好试试表哥送的口脂。”
方才她是想着要将表哥送的那些胭脂水粉收进妆奁,随手打开了一个精致的小盒,才发现那是口脂,而且里头竟有四种颜色,便忍不住试了试。
现下她唇上的颜色正是她试过之后觉得最满意的,她想起白日谢北舟夸她的话,还想听听他继续夸自己,于是问道:“王爷觉得我用这个颜色好看吗?”
铜镜中女子原本就姣好的面容因为上了口脂后显得更鲜妍娇媚,谢北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铜镜中的妙人一瞬不瞬,张口却说:“看不清。”
许乐芙闻言便站了起来又转过身,把脑袋凑到了他面前,问:“这样呢,看得清楚了吗?”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谢北舟手指轻轻颤了颤,语气却仍旧没什么波澜,道:“不怎么样。”
许乐芙闻言有些意外,明明她自己瞧着很是好看,王爷什么眼光嘛。
她腹诽了两句,眼波流转间,眸底掠过一丝狡黠,忽然就起了点坏心思。
做坏事靠得就是一瞬间的勇气,几乎是她心里头刚起了念头,下一瞬她便吧唧一口亲到了谢北舟的唇上。
将脑袋缩回后,见他的唇上果然染上了她的唇脂,许乐芙脸上满意地神色,道:“王爷说的对,这颜色在王爷唇上可比在我唇上要好看多了。”
谢北舟拇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唇,果见指尖染上了些红色,随后慢条斯理地捻了捻手指,指到指尖再看不见一点红才停下了动作。
许乐芙见他没什么表情,顿时就有些后怕起来,王爷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可下一瞬,谢北舟目光幽幽地转向了许乐芙,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用手指了指道:“是嘛,本王倒是觉得,这个颜色在这儿,应当会更好看。”
不知为何,许乐芙听到这话身体不自觉地颤了颤,随后视线随着谢北舟的动作看去,却在目光定下的一瞬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第57章 印满印了完美好看的唇印在他的腹上……
许乐芙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可她再三确认,谢北舟手指着的,确实是他裸着的上躯。
“咕嘟。”
寂静的寝屋内响起好大一口吞唾沫的声响。
半晌后,许乐芙才滚了滚她有些发涩的喉咙,道:“这样好吗?”
谢北舟挑了挑眉,“如何不好?”
“我我不好意思。”
“嘴都敢亲了,这儿有什么不好意思亲的?”
“况且也不是头一回亲了。”
“啊?”许乐芙一头雾水,什么叫不是头一回亲了?
谢北舟幽幽地看她一眼,眸色中泛起一丝暗潮,他将手指渐渐上移,移到了之前让她帮忙上药的印记那儿,道:“这儿,你啃的。”
许乐芙瞪大了眼睛,这怎么会是她啃的呢?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谢北舟见她紧咬下唇,在她开口狡辩前抢先说道:“上回,你吃黄酒蒸羊醉了那次,趴在本王身上,对着这儿又嘬又咬,本王拉都拉不住,把本王的月匈”
“啊—”许乐芙惊悚的嗓音响起,她大叫一声,一把上前捂住了谢北舟的嘴。
这也太丢人了吧,这真的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吗?
害羞和窘迫同时涌上心头,许乐芙恨不能死死捂住谢北舟那张嘴,好让他停下那些让自己臊得慌的话,可当谢北舟一个冷硬的眼神飘过来时,许乐芙立马又很怂地撒开了手。
“你要赖账?”谢北舟问。
“我”许乐芙说不出话,忽然就想起了吃醉第二日,她问谢北舟红色印记时那一脸幽怨的神情,如果此事是因她而起,好像就能解释的通了。
“没有要赖账”
许乐芙声如蚊蚋,可话音刚落下,就被谢北舟拦腰抱起。
“唔。”她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带到了榻上,且还是一种极其羞涩的姿势,跨坐在谢北舟的身上。
“既然没想赖账,那就给本王,”谢北舟半倚在床头,他的视线朝下看去,语带玩味地接着开口,“印满。”
许乐芙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如今谢北舟沐浴完是已经习惯了不穿里衣了,倒是方便她不用再扒他衣裳。
等等,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瞬间就妥协了,好像不知道从何时起,她越来越耽于谢北舟的美色,竟也想看看自己的唇印在谢北舟白皙的肤色上会是怎样的一个光景。
“开始吧。”见她还在磨蹭,谢北舟催促道。
许乐芙咬了咬唇,横下心来,只听“啵”的一声,她快速在谢北舟的肚脐眼上方留下一个吻痕。
这个吻显然很不走心,大红色的唇印有些歪七扭八,红色的地方甚至还超出了唇形本该在的地方。
谢北舟只是看了一眼,便攒起了眉,沉声道:“印的认真些,这般丑的印子你觉得配留在本王身上吗?”
许乐芙:
你高贵,让我亲还这么多要求。
她脸上吐槽的表情太过明显,谢北舟一个眼神过去,许乐芙又乖乖的重新吻了一个完美好看的唇印在他的腹上。
只是她显然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在她辛辛苦苦印了五六个后,谢北舟却还不满意,竟当真是想让她印满。
“别忘了这儿。”谢北舟手指着月匈前起伏提醒道。
许乐芙:“”
合理怀疑,这儿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翌日清晨,谢北舟今日要上早朝,醒来先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直到胸膛上有清浅的气流拂过,他微微垂头去看,怀中的许乐芙睫毛轻颤,呼吸均匀,显然睡得正熟。
克制住想要将人紧紧箍在怀中的冲动,最终还是伸手用掌心托着许乐芙的后脑勺,将人轻轻从自己怀中带出,又小心翼翼将她安稳地放在了床榻上,这才翻身下榻。
更衣前,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里衣。
昨夜睡去的时候,他没有把身上的那些唇印拭去,而是穿上了里衣,此刻他解开里衣一瞧,身上那些红印子果然已经变得一塌糊涂。
他将里衣褪去,回头瞥了一眼许乐芙,这才走到一个柜子前,又从里头取出一个带锁的匣子,打开后,里头装着三块方巾,随后谢北舟将这件里衣也放了进去。
将匣子复位后,他才走进屏风后头,将身上的印记处理干净。
直到临出门前,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了昨日那摆在妆奁外,还未来得及收好的口脂上。
然后,他就走了过去,将那小盒子口脂握在手中又回到了床榻前。
看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许乐芙,谢北舟拇指用力按在了口脂上,随后用那染着红色的拇指轻轻擦过许乐芙的唇瓣,很快将她的唇染上了颜色。
熟练地将人半抱起身,谢北舟的手掌托着许乐芙的后脑勺,将她的唇精准无误地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留下了一个完美的唇印。
正当谢北舟想将人重新放平躺时,许乐芙却自己动了动。
“唔。”她扭了扭身体,似是想要翻身,可因为被谢北舟半箍着身,只有脑袋能动,结果“吧唧”又是一口亲在了谢北舟的脖子上。
谢北舟微怔,随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没想到小姑娘还挺愿意配合他。
让许乐芙重新安稳地睡好后,谢北舟终于出门去上朝。
太和殿外,田七盯着自家王爷走向殿内的背影,朝着身侧的汪阳八卦道:“你有没有
觉得今日王爷的心情很好?”
汪阳撇他一眼,回应:“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没发现自打王爷从王府里出来就一直是笑着的吗?甚至刚刚走进殿内都是面带微笑的,这么早上朝竟还能这般好心情。”
汪阳想了想,道:“许是因为顾小将军回来了,倘若这回战局布置的顺利,边关百姓便再也不用受苦了吧。”
田七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值得王爷如此开心了。
除了田七发现了谢北舟的好心情之外,许多早已在殿内等候上朝的官员也发现了此事。
只见谢北舟进殿前,特意将自己的衣领朝下拉了拉,随后迈着散漫的步伐,悠哉悠哉地从殿尾走到了最前头,嘴角还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这般含着笑的神态与他往日冰冷严肃的样子大相径庭,让人想发现不了他此刻的好心情都难。
小皇帝还未到,不少发现了摄政王异样的官员们都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此事。
排在顾云州前头的都察院佥都御史朝着身侧的通政使司副使小声道:“老李,你方才可有瞧到摄政王的脖子?”
通政使司副使方才正忙着整理自己的腰带,并没有注意到摄政王走进来,于是他摇了摇头,问:“王爷脖子上怎么了?”
“王爷脖子上,”都察院佥都御史故作神秘地顿了顿,又压低了三分声音,“嘿,有一个好红的唇印呢!”
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顾云州的耳力特别好,还是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同那通政使司副使一样的震惊,两人同时朝着站在前头的谢北舟望去。
可他们的位置比较靠后,根本看不清什么。
“你莫要唬我,王爷怎么可能让这种东西出现在他脖子上,还大喇喇地出来上朝呢?”通政使司副使显然不相信。
都察院佥都御史“啧”了一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不是都传摄政王侧妃近来很受宠吗,那王爷脖子上怎么就不能有唇印了。”
顾云州闻言,袖袍下的拳头不由得紧了紧,原来表妹和王爷,感情竟是不错吗?
“皇上驾到——”殿内忽然传来太监嘹亮又尖锐的传唱声。
太和殿内瞬间肃静,文武百官纷纷开始行礼。
待小皇帝宣了众卿免礼后,早朝正式开始。近日没什么大事发生,除了稀稀拉拉几个官员启奏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之外,最显得要紧的竟是顾云州的述职。
不过顾云州一介武将,不会说什么长篇大论,也只是简单禀奏了军队和边关如今的状况后便就完成了述职,在他之后,没有新的官员有事要禀,今日的早朝便很快结束了。
散朝后,方才都察院佥都御史的话还一直萦绕在顾云州心头,为了知道他所说是否属实,顾云州特意追上了谢北舟的脚步。
“摄政王请留步。”
谢北舟迈动的步子应声停下,顾云州很快赶到他的身前。
“原来是顾小将军,找本王有何事?”谢北舟先开了口。
顾云州走近后,终于看清了摄政王脖子上的两抹红。
还当真是唇印。
他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其实表妹本就是摄政王侧妃,她的唇印会出现谢北舟身上,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见顾云州一直盯着他的脖子出神,谢北舟挑了挑眉,接着道:“还没谢过顾小将军,你挑的口脂颜色很好看,阿芙她很喜欢。”
说罢还不经意地歪了歪脖子,将那还有一部分藏在衣领下的唇印彻底露了出来。
顾云州的嘴唇艰难地蠕动着,没想到谢北舟的衣领之下,竟还不止一个唇印。
看来,表妹应当是很喜欢摄政王了。
他终究是回来迟了。
“表妹喜欢便好。”顾云州喉咙干涩,这话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谢北舟轻轻嗯了一声,又问:“那顾小将军方才叫住本王,所为何事?”
顾云州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道:“臣能否请王爷帮忙带句话给表妹,就说三日后午时,在揽月阁请她相聚。”
“自是可以。”谢北舟答应的爽快。
“多谢王爷,”顾云州拱手作揖,“那臣便不多打扰王爷,先告退了。”
顾云州离去的步子走得又急又陡,看着心不在焉的样子,与之相反的是,谢北舟却是眉头舒展,唇角轻扬,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心里头盘算着此时回去,房里的小懒虫应当还睡着,便也加快了离宫的步伐。
回王府的路就像他的心情一样通畅,谢北舟很快回到了王府。
他的脚刚迈进屋里,就见青容满脸疑惑,朝着还坐在榻上睡眼朦胧的许乐芙问道:“侧妃,你的唇怎得一大早就这么红呀?”
第58章 白花花怎么变得又大又粉嫩了
许乐芙困得迷迷瞪瞪的,就听到青容说什么她的嘴唇很红,一时间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她那原本还困的睁不开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紧紧抿着嘴唇,把自己的唇瓣向内藏了藏。
该不会是昨夜她印得太用力,又被谢北舟以奖励为由亲了半宿,所以嘴唇到现在没还消肿吧?
“呃”
这让她该怎么解释,许乐芙的小脑袋瓜疯狂运转,却想不出该用什么理由去搪塞青容。
这时谢北舟走了进来,只见他走到了床榻前,朝着青容吩咐:“你先下去吧。”
“是。”青容很快低头退下。
许乐芙见青容离开后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眼谢北舟,道:“王爷今日散朝这么早吗?”
“嗯。”谢北舟在床榻边上坐下,视线落在了许乐芙的唇边。
方才小姑娘的唇不知道做了什么小动作,口脂已经被蹭花,有一抹嫣红在唇线边缘蔓延而出。
谢北舟伸出拇指仔细地替她擦去。
许乐芙看着谢北舟的动作一头雾水,直到瞧见他拇指上的红色有些眼熟,才发现那是昨日口脂的颜色。
联想到青容的话,她连忙抬起手背抹了抹自己的唇,果见手背上染了一抹红。
“这”许乐芙有点懵。
怎么回事?她记得昨夜明明已经将口脂洗去,怎么现下唇上还有?
许乐芙甚至都快以为自己是昨夜在做梦的时候洗掉的口脂,于是抬头想问问谢北舟,可她甫一抬头,忽然就注意到了他脖子间的唇印。
她一瞬间福至心灵,猜到发生了何事。
“王爷!”她秀眉一拧,音量拔高,“这是你干的吗?”
“嗯。”谢北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他面无表情地说完,却在看到许乐芙气鼓鼓的两颊后,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就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许乐芙气鼓鼓的脸颊被捏扁,她双眼睁圆,想也没想就歪头一口咬在了谢北舟的手掌上。
竟然趁她睡着干这种事,再说昨夜不是已经印满了吗,谢北舟居然还不满足,都不知道趁她睡着又印了多少个,那她昨晚那么辛辛苦苦的是干了白工吗!
而且她现在是在生气,生气懂不懂!怎么王爷还一副没个正形的样子。
谢北舟垂眸,视线落在了许
乐芙咬在他手掌的交界处上,炸猫的小猫咬了他,可他却一点儿也没觉得疼,反倒是唇角微微一牵,心里头甚觉稀奇,小姑娘竟会咬人了。
许乐芙虽然头脑一热就咬了上去,却也不敢怎么用力,生怕将他咬的太疼,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可即便如此,谢北舟也不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倒还笑眯眯的吧!
随后她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蹭了蹭自己的唇瓣,许乐芙垂下眼睑,这才发现是谢北舟的大拇指,竟还悠哉悠哉地摩挲着她的唇!
她瞬间觉得肚子里的火烧的更旺了,太不尊重人了呜呜,她就这么没有威慑力吗!
还有,不是她说,谢北舟这手掌真的又硬又厚,她感觉自己就是咬了个寂寞,于是她“呸”的一声,就将谢北舟的手掌吐了出去,随后直起身子,伸手将他脖间的唇印胡乱擦去,便下了榻不再理他。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穿衣,谢北舟在旁边递上她的褙子,她洗手,谢北舟抢过帕子递给她,她把睡得歪斜的发髻拆了重梳,谢北舟挑了一只簪子替她簪了上去。
只听“啪”的一声,是许乐芙将那簪子从发间取出,然后重重拍到了梳妆桌上的声音。
随后她又慢条斯理地从妆奁里选了一只簪子替自己插上,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了身。
若说方才许乐芙咬她手的时候,谢北舟还觉得没有什么,权当她在撒娇,可她后来的几个举动,逐渐让谢北舟品出了些不对来。
“怎么生气了?”他问。
许乐芙闻言几乎是要气笑了,合着她都气了这么久了,谢北舟现在才发现吗?
“我没生气。”她硬邦邦道。
谢北舟听许乐芙说没生气,稍稍松下一口气,道:“没生气就去用早膳吧。”
许乐芙:“”
然后她就被牵着去了膳厅。
谢北舟上朝前已经用过早膳,跟着一起来膳厅完全就是为了陪许乐芙。
一旁的郑管家在尽心的伺候着,他指了指摆在许乐芙不远处的一碟小点心道:“这是荔枝冻,是刚从岭南送到的最新鲜的荔枝,现下整个京城,除了皇上那儿能吃上,再有便就咱们摄政王府了,侧妃可一定要尝尝。”
许乐芙闻言抬起了头,看向了那荔枝冻,下一瞬谢北舟已经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到了她的碗里。
荔枝做成的小点心看着晶莹剔透,软软糯糯,许乐芙忍了又忍,还是略过了碗中谢北舟夹过来的那块,自己伸手夹了好几块到碗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许乐芙嚼东西的速度很快,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像只小仓鼠,谢北舟在一旁看着她吃,莫名起了些食欲,也跟着又吃了些。
一顿下来,两人都没少吃,可话却没讲几句,多是谢北舟同许乐芙搭话,她嘴里含着东西“嗯哦啊好”地敷衍回应。
郑管家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等到桌上的吃食差不多快被消灭完的时候,许乐芙趁着谢北舟不注意,迅速将最后一块点心塞进了嘴里,连嚼都还没嚼,就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我吃好了”,随后筷子一搁,站起身就走。
待谢北舟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片许乐芙的裙摆从门前飘走。
郑管家是全程看着许乐芙逃走的,他撇回了头,嘟囔道:“侧妃怎么生气了?”
谢北舟刚起身也准备离开,闻言又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脸正经道:“她说她没生气。”
郑管家:“”
他该拿什么来拯救王爷在情爱一事上的愚钝。
为了王爷的幸福,郑管家耐心指点:“女子说不生气的时候,多半已经在生气了,王爷您想想,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了侧妃不开心了?”
其实谢北舟原本也是有些感觉出来不对了,但是许乐芙说她没生气,他也就信了。
没想到小姑娘的心还真难懂。
“那本王该如何哄她开心?”谢北舟问。
郑管家:“自然是要用侧妃最喜欢的东西去哄。”
谢北舟闻言思考了一瞬,和许乐芙相处这么久了,她其实对大多数东西都表现的淡淡的,为有两件事上,表现的有所不同。
其一,她吃东西的时候会非常开心。
谢北舟眼神扫向了许乐芙方才用过的那只碗,里头他夹过去的那块荔枝冻还孤零零地躺在那儿,看来用吃的是哄不了了。
其二,谢北舟垂眸看了看
可等他回到东院,四处找了一番许乐芙,却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便只能等她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整日-
许乐芙离开膳厅后,忽然就想回春堂院去看看,她拉着青容回到春堂院后,发现她寝房里的东西早已被搬得空空荡荡,抬头一看,那房顶连半片瓦都没修过。
她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怎么王府的效率这么差吗?都这么久过去了,这屋顶竟还没修好。”
青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道:“侧妃在王爷那儿住的不好吗?怎么突然想起春堂院了?”
“也不是不好,”许乐芙叹了口气,微微抿了抿唇,“算了,咱们今日出去玩吧。”
说完她就拉着青容出门。
在外头疯玩了一整日后,许乐芙终于决定打道回府,其实在外头散了散心后,她早已自己把自己哄得差不多了,其实本来也不算什么事,她就是觉得谢北舟,有些不正经
她甚至不知道除了印唇印,这人还趁自己睡着后干了些什么,关键是她也不好意思问。
许乐芙就这样揣着乱七八糟的心思回了府,可等到离东院越走越近后,她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她今日一声不吭地就跑出去玩,连晚膳都没有回府吃,也不知道回去会不会挨骂。
好在她小心翼翼推开寝房的门后,发现谢北舟并不在里头,她便非常迅速地洗漱了一番,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躺到了榻上,打算重操老本行——装睡。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将锦被铺开,谢北舟就忽然推门而入。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在空中相撞,许乐芙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她的唇瓣动了动,不知道自己该继续装生气呢,还是解释今日为什么一声不吭出去玩的事。
就在她思考的瞬间,谢北舟已经转身将门关上,走了进来。
想象中的责备声并没有响起,谢北舟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屏风后头。
没有被骂,许乐芙却并没有松下一口气,反倒又开始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她自己在这儿纠结了半天,结果人家根本不在意你是不是出去玩了一天,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你生过气了。
于是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的许乐芙,又开始生起了闷气。
“哼,臭王爷。”
许乐芙气鼓鼓地将锦被掀开,盖在了自己身上,却蓦地被屏风后头传来叮呤咣啷的声音吸引,眼神不自觉地就飘了过去。
她看到被倒映在屏风上的一小团影子不停地在动作着,却看不出来谢北舟到底在做什么。
直到沐浴的水声传来,那奇怪的声音才消停了下来,可等到水声停止后,许乐芙觉着谢北舟应当是洗完该出来了,结果方才那叮呤咣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许乐芙不知道谢北舟在搞什么名堂,又过了许久,他才终于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
只是谢北舟的身影一出现,许乐芙就挪开了自己的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反正就是不去看谢北舟一眼。
谢北舟沐浴完之后也没有急着去榻上躺着,反倒是一会儿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一会儿打开一个柜子看看,总之就是一直在许乐芙余光可以看到的地方晃来晃去。
见许乐芙一直不搭理自己,他沉吟片刻,又走到了床榻前,对着帐顶的几条丝带理了又理,好似生怕它们掉落一般。
余光里谢北舟那白花花的上半身一直抢夺着许乐芙的视线,直到这人走到床榻前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快速瞟了他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让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同时一抹兴奋浮现在了她的眼眸之中。
王爷的怎么变得又大又粉嫩了?!
第59章 换种方式这样掐,你好像还挺喜欢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许乐芙总觉得今日屋内好像比往常都要亮堂,连带着她瞟向谢北舟的视线都格
外的清晰。
她睫毛轻颤,竟是舍不得挪开半分视线。
只见谢北舟的臂膀肌肉虬结偾张,好像快要撑爆了的模样。
尤其是月匈前起伏,充血泛红后竟变成了粉色,并且看起来比平日还要鼓囊三分。
这她不是昨夜还枕着睡了吗?怎么一下就变这么大了?
许乐芙忍了又忍,还是艰难地瞥开了自己的眼神不再去看他。
在许乐芙移开视线的一瞬间,谢北舟似有所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后终于坐到榻上。
他背对着许乐芙,抻了抻手臂,似是在放松肌肉。
见谢北舟瞧不见她,许乐芙还是按捺不住又偷瞄了一眼。
肩胛如山峰般嶙峋突起,还不断地随着谢北舟的动作起伏,勾勒出凌厉的背部线条。
月匈前许乐芙已是看了很多次了,王爷的脊背她好像还是头一回看,便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可下一刻谢北舟却蓦地转过身来,吓得许乐芙连忙移开了视线,又板起了脸。
许乐芙脸上的小动作太明显,谢北舟被逗得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问道:“怎么不敢看本王?”
“没有不敢,是不想看。”许乐芙板着一张脸回应道。
“为什么不想?”谢北舟追问。
许乐芙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憋不住心里话,愤愤道:“因为讨厌王爷!”
见许乐芙终于说出心里话,谢北舟反倒松了口气。
“哦?”他语调上扬,拉过许乐芙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肌肉,“现在呢?还讨厌吗?”
明明是日日都枕着,日日都在摸的月匈肌,今日的却格外的鼓,她情不自禁地轻轻掐了掐,瞬间留下了一个红印子。
看着那红印子,许乐芙的心里泛起了一丝诡异的快感,连带着唇角也不自觉勾起了弯弯的弧度。
直到察觉嘴角咧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她才想起自己还在生气,顿时又将头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讨厌。”开口仍是嘴硬。
“还讨厌?”谢北舟说着忽地朝她靠近,在许乐芙的耳边语气暧昧道:“既然这气如此难消,那本王便多牺牲些,今日便随你掐,你也可以像昨日那般,掐满红印。”
许乐芙闻言愣了一愣,她有点委屈地嘟囔道:“原来王爷知道我在生气,我差点还以为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呢。”
谢北舟摸了摸她的脑袋以作顺毛,“哪有唱独角戏,本王现在不是正在陪你演吗?”
许乐芙瘪了瘪嘴:“还说不是独角戏,早上我都瞪你了,你都没发现。”
谢北舟轻笑一声,道:“那时候确实没注意到,因为你的表情太可爱了,本王就下意识忽略了你在生气。”
这确实怪不了他,许乐芙的眼睛本来就生得很大,瞪人的时候像一只喵喵叫的小猫,让人分不清是在炸毛还是撒娇。
生气的模样被谢北舟夸可爱,许乐芙小脸一红,移开了视线,“我竟不知道,王爷也有这般油嘴滑舌的时候。”
谢北舟将腿也一并抬上了榻,随即他两手朝后撑在床榻上,慵懒地开口道:“那本王不说了,你直接掐吧。”
“噗嗤。”许乐芙终于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出了声。
她心里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王爷竟然很认真地在哄她,这倒是个新鲜的体验。
许乐芙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他那喷张的青筋自颈侧蜿蜒而下,还真就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掐上了他的腹肌。
她沿着那一格一格的腹肌掐了又掐,很快在他小腹上留下八个红印。
只不过指尖很快传来酸涩感,许乐芙越想越不对,谢北舟这一身肌肉这么硬,掐他花的还是自己的力气,怎么算都还是她吃亏,这算哪门子哄人。
于是她当即“哼”了一声,道:“累了,不掐了。”
“这么快就累了?不如换种方式掐?”
谢北舟话音刚落下,瞬时就翻身一把将人揽入怀中,什么东西有意无意地压向了她的月退间,暗哑的低息落在她耳边:“这样掐,你好像还挺喜欢的。”-
一晚上被掐得死去活来,翌日许乐芙直到快午时才悠悠转醒,又费了好大力气才起身,她一屁股坐在铜镜前梳妆,却忽然发现她的妆奁竟然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她那只妆奁的大小中规中矩,可桌上新摆着的这只却足足大了一倍,再待她打开一看,里头更是摆着满满当当的胭脂水粉,许乐芙仔细瞧了瞧,更是发觉这些让她眼花缭乱的胭脂水粉竟也全都被换新了。
“王爷也真是铺张浪费,我原先那些还可以用呢。”她嘴上颇为嫌弃地嘀咕着,手上却是忍不住地将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了。
此后她每日都会用上妆奁里头的几样胭脂水粉打扮自己,末了还会特意去问谢北舟好不好看,以示自己对这些东西的喜欢。
到了第三日,谢北舟散了朝回到寝房的时候,正见许乐芙拿着螺子黛想要给自己描眉。
他回来是想告诉许乐芙,顾云州那个被他拖了三日还没说的邀约。
谢北舟不想小姑娘见顾云州的时候还要打扮一番,于是他当即大跨步走过去道:“顾小将军三日前说,请你今日午时去揽月阁一叙。”
“午时?”许乐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此时早已过了巳时,“那不就没剩多少时辰了!”
她蹭的一下站起了身,接着道:“表哥三日前就同王爷讲了,那王爷怎得现在才告诉我?”
看着小姑娘一脸焦急的模样,谢北舟默默移开了视线,淡淡道:“本王忘了。”
许乐芙拧眉:“这都能忘?!”
“顾小将军说的那日,你忙着讨厌本王,本王一着急,就忘了。”
许乐芙:“”
合着还是她的问题。
“不是还要给顾小将军准备回礼吗?你再不去库房挑,怕是要赶不上时辰了。”谢北舟幽幽地说。
“啊啊啊,”许乐芙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转头放下手中的螺子黛,“那我走了,王爷,今日便不同你一起用午膳了。”
谢北舟挑了挑眉,很轻地嗯了一声-
许乐芙紧赶慢赶,终于带着回礼赶到了揽月阁。
雅间内,顾云州早已等候多时。
“不好意思表哥,我来迟了,”许乐芙说着,眼神示意一旁的青容将回礼递上,“上回表哥送的礼,我很喜欢,这是我备的薄礼,还望表哥收下。”
顾云州接过回礼一看,是一对剑穗,还有几本兵书,倒是很适合他用,只不过他定睛一瞧,才发现那剑穗竟是用金线织成,中间还缀着一颗白玉鲛珠。
这哪能叫薄礼,他送的那些物件全加起来都不够这剑穗上的一颗鲛珠,况且表妹送的还是一对,便更加贵重了。
能随手送出这般回礼,看来摄政王府待表妹不错,可即便如此,有些话他也还是该说。
顾云州将东西放置在一边后,朝着许乐芙抬了抬手,“多谢表妹,快坐吧。”
“也不知道表妹爱吃什么,我便随意点了些菜。”
许乐芙也没表现出拘谨的样子,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道:“没事儿,我都爱吃,表哥不用管我。”
顾云州本来以为许乐芙是说客套话,但他看着那些仿佛被风卷残云过的菜盘子,生怕他再不开口提今日的正事,表妹都该吃饱回家了。
于是他斟酌了一番,开口问道:“表妹,你想去西北见祖父吗?”
许乐芙闻言瞬间放下了筷子,认真点了点头,道:“想,表哥要带我去吗?”
“我自然可以带表妹去,”顾云州顿了顿,接着开口,“不过,我说的去西北,是再也不回京城的那种。”
“啊?”许乐芙眨了眨眼,有些没明白,迟疑道,“为什么不回京城了?”
“表妹难道不想离开这儿吗?”
许乐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我的意思是,我想去西北看望外祖父,但我总还是要回来的,毕竟我如今是摄政
王侧妃,王爷也不会同意让我在外面逗留太久吧。”
顾云州知道许乐芙是舍不得谢北舟,于是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直言道:“如今摄政王身边只有你一人,他对你也还不错,所以你现下也许不会有想离开的想法,可他将来一定会娶别的女子做正妃,届时你该如何自处?”
许乐芙的唇微微张着,有些说不出来话,这段日子她同谢北舟相处的太好,确实忘了自己的身份这茬事。
“我至多只能在京城待一个月,待我离开后,表妹在京城举目无亲,倘若未来的摄政王妃是个跋扈的,谁能来替你撑腰?真到了这个份上,表妹可以就既要同别的女子共享丈夫,还得忍受别人的欺负,那时,你可会后悔没有同我离开?”
顾云州的话音刚落下,许乐芙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谢北舟搂着别的女子的模样,日后他也会吻别的女子,别的女子也会同她一样,枕着王爷的月匈睡觉,被他要求用唇瓣印满他的身体吗?
这些画面光是想象一番,许乐芙就觉得很难受了,她用力甩了甩脑袋,拼命地想把这些画面挤出自己的脑海中。
她刚成为摄政王侧妃的时候,是抱着谢北舟不会喜欢她,她可以在王府一辈子不愁吃喝,一人孤独终老的心态。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她好像变得越来越在意谢北舟,一想到别的女子也会看到,摸到王爷的月匈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哼,如果别人也摸了的话,她就再也不要摸了,不管谢北舟再怎么让它充血变大,她都不会动摇的!
注意到许乐芙脸上神情的变化,顾云州又适时地开口。
“你也不用担心摄政王不肯放你离开,他如今还用得上祖父,多少也会顾忌些祖父的颜面,再者祖父如此疼爱你,去了西北,便没人敢欺负你了,即便是你想再嫁人,有祖父还有我在,我们一定会替你找个好人家。”
许乐芙闻言抿了抿唇,一时间她只觉得心里头堵得厉害,脑海中也是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可就在她沉默的瞬间,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下一刻,雅间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与此同时,一道带着愠怒的嗓音响起:“顾小将军,你这是要把本王的侧妃拐去哪儿?”
第60章 是你的就给你一个人摸
许乐芙听到这熟悉的带着冰冷寒意的嗓音,后脖的寒毛都瞬间立了起来,随后她一寸寸转过头去看向门口,心里头咯噔一下,果然瞧见了谢北舟那张面色阴沉如墨的脸。
气氛一瞬间尴尬到冰点,许乐芙咬了咬下唇,忽然连开口唤声王爷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而且,这一幕,她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她蓦地想起了上回庄项一个人自言自语说要带她私奔的那次,也是正好被王爷抓包,只不过不同的是,那一回她问心无愧,根本不在乎庄项说了什么,可这一回,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被表哥说的话干扰到了心神。
顾云州见状却拧了拧眉,道:“臣和表妹说些家长里短,王爷都要来偷听,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谢北舟冷哼一声,他大步走到许乐芙面前,牵住了她的手将人往身后带,随即沉声道:“本王不知什么样的家长里短竟是要拐跑人家的妻子?”
许乐芙被拉到他的身后,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却在听到谢北舟说妻子二字的时候猛然抬头。
她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谢北舟的背影,还以为他是说错话了。
顾云州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两个字,他眉头一皱,道:“王爷尚未娶妻,妻子二字请慎用,莫要将来给表妹招来无妄之灾。”
“这就不劳烦顾小将军操心了。”
谢北舟牵着许乐芙的手微微用力,带着她朝门口走去,在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又转头朝着顾云州道:“本王敬顾小将军是阿芙的表哥,但若是顾小将军再把手伸到本王院子里来,就莫怪本王不客气了。”
从谢北舟出现后,许乐芙一句话也没敢吭声,却再三地被他的话震惊了一番。
先是称她为妻子,后是唤她阿芙,许乐芙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这还是她头一回听到王爷如此唤她。
而且阿芙这个名字,自从母亲去世后,便再也没有人这般叫她了,今日被谢北舟这么唤了一声,许乐芙便觉得心里头有些暖暖的,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般。
眼见许乐芙被谢北舟带走,顾云州又在两人身后喊道:“表妹,你生辰那日我再来找你,祖父还有东西给你。”
许乐芙被牵着走,见谢北舟听到话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好略略回头朝着顾云州说了声“好。”
然后她就这么被牵着走出了门外,前头谢北舟长腿往旁边一拐,两人便拐进了隔壁雅间。
雅间内,韩子风一见两人进来,立马站起身朝着许乐芙打了招呼,只听他尬笑两声,道:“好巧,小嫂子,我们正好也来这儿吃饭。”
许乐芙瘪了瘪嘴,鬼才信他们是正好也来揽月阁吃饭,又那么正巧地选到了表哥定的雅间旁。
于是她直接问道:“王爷,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凑巧。”谢北舟冷冷吐出两个字。
许乐芙一噎,行吧,你说凑巧就是凑巧吧。可她一扭头,就看到这间雅间内的墙上嵌着一扇没有门的门框,外头好像还隔着纸张类的东西。
她瞧着那纸张有些眼熟,走过去拿手戳了戳。
纸张被她戳的向后退去,她继续用力,通过露出的一大片缝隙探出了脑袋去看,才发现这居然是方才她在隔壁时看见的那副巨大的落地画作。
两间雅间分明是互通的,中间的门竟只堪堪用了一幅薄薄的画作以示遮挡。
也就是说,方才表哥说的话,谢北舟一句不落的都听见了!
她扭头去看早已落座的谢北舟和韩子风,前者端着茶盏品茗,后者低头吃饭不敢看她的眼神。
许乐芙心里叹了口气,即便明白谢北舟是故意跟过来的,她也说不了什么,反而心里更担心的是被他听到了表哥说的那些话。
什么回西北后再也不回京城之类的,这种话没有哪个男子听了后会不生气吧?
她瞥了一眼谢北舟,却见他放下茶盏后也不用膳,就一直垂着眼睫盯着茶盏中飘来荡去的茶叶不说话。
许乐芙抿了抿唇,心里头拼命思索着该说什么话缓和一下气氛才好。
只是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一旁的韩子风先开了口,“小嫂子,方才听那顾云州说你的生辰快到了?什么时候办生辰宴?届时可一定要叫上我,我最爱凑热闹了。”
许乐芙闻言微微愣了一下,她又看了一眼谢北舟的眼色,小声道:“我不办生辰宴。”
“这怎么行?”韩子风筷子一搁,朝着谢北舟看去,然后肩膀撞了他一下,“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这个时候抠上了,连个生辰宴都不给办?小嫂子在王府的第一个生辰,可不能敷衍了事。”
谢北舟被韩子风撞得肩膀朝后仰去,终于抬眸看了一眼许乐芙。
韩子风见谢北舟神情似是有些不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震惊道:“你该不会原先不知道小嫂子要过生辰了吧?”
谢北舟唇线绷紧,掀起眼帘重重地刮了韩子风一眼。
韩子风见状当即抬手捂上了嘴巴,道:“是我多嘴了。”
许乐芙在一旁解释道:“王爷确实不知道,因为连我自己也快忘了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了。”
韩子风眉头一拧,奇怪道:“小嫂子是多久没过过生辰了,竟连自己的生辰都能忘。”
在他的认知里,女子都喜欢过生辰的,比方说他夫人,还有他亲妹子,都是觉得生辰宴办的越大越好,这样她们也会更开心。
许乐芙扯了扯嘴角,牵起一个生硬的笑容,“总之就是很多年没过了,我也习惯了。”
刚去庄子上的头一年,她还期待父亲会在那日来接她回府过生辰,可父亲别说出现了,就连派个下人过来看看她都不曾有过。
尔后的每一年生辰,她都仿佛像是被遗忘了一般,渐渐地,她也遗忘了自己生辰,又或者说,她是故意不想记起生辰,因为她不想再失望了。
韩子风闻言,这
回才真正觉得自己实在是多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是他只能挠了挠头,安慰道:“那今年,让北舟替你办个大的。”
接着他又朝谢北舟使了个眼色,“我叫上我夫人和她的那些小姐妹,保管小嫂子的生辰宴热热闹闹的。”
韩子风心说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你一定要好好接话。
谢北舟终于嗯了一声。
韩子风恨铁不成钢,自己这么费心费力地给两人搭话口,他就这么淡淡的嗯一声,还是不上道了些。
倒是许乐芙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谢北舟。
王爷吭声了,是不是代表气消了?
一旁韩子风仍在叽叽喳喳的找补,“看吧,我就说北舟哪儿能这么小气,小嫂子放心,今年定给你半个漂漂亮亮的生辰宴。”
许乐芙垂眸点了点头,心里头竟然还真生了几分期待。
只不过她期待的不是生辰宴会办的有多大,而是生辰那天,能和谢北舟一起开开心心的过上一天,再吃上一碗长寿面便好了。
“本王让人给你添副碗筷。”谢北舟忽然出声,朝着许乐芙道。
许乐芙见谢北舟终于和她搭话,松了口气的同时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方才在表哥那桌已经吃饱了。”
只是话一说出口,她又觉得有些不对,这时候她还提什么表哥呢。
见谢北舟果然又没了话,许乐芙又开始暗自懊悔,王爷既然递了台阶,她哪怕是撑死也该再装模作样地吃上两口才对。
这时,谢北舟却站起了身,道:“吃饱了,那便回府。”
许乐芙听着这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的话,有些吃不准王爷有没有因为她方才所说而继续生气,下一刻谢北舟却已经走到她身侧,牵起了她的手。
愣神间,她就已经被谢北舟牵着走了出去,身后还传来韩子风大声的嗓音,“诶,你们这就走了,我还没吃饱呢!”
谢北舟牵着她走得极慢,慢到许乐芙觉着揽月阁里的人好似都在盯着她俩看,她有心想让谢北舟走得快些,可她动了动唇瓣,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不容易走到了王府马车前,许乐芙刚想踩着矮凳走上马车厢,身后却有一只有力的手掌扶上了她的腰,眨眼的功夫,谢北舟的另一只手已经替她掀开了马车帘子。
两人都在马车内坐好后,许乐芙小心翼翼地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正首的谢北舟,方才他的动作明明都是很体贴的,可却仍是板着一张脸不说话,连带着自己也不敢轻易张口说话,生怕她会说错什么就不好了。
于是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马车内的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驾。”外头传来马夫的嗓音。
马车微微晃了一下就要启程,只是那套着缰绳的马儿却不知为何忽然嘶鸣一声,两只前蹄重重抬起,带动着马车剧烈摇晃起来。
“啊!”许乐芙惊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滑动起来,眼看就要撞上马车壁。
没有预想中疼痛的触感,下一瞬,她直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待许乐芙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坐在了谢北舟的腿上,还一只手扶在他月匈前的起伏上。
手掌下传来熟悉且喜爱的触感,许乐芙却蓦地想起了表哥的话。
王爷以后是要娶正妃的,那么以后,就会有别的女子也喜欢上王爷这里。
许乐芙瞬间觉得手下的触感就不香了,于是立马撒开了自己的手。
被谢北舟将来还会有很多别的女人的念头裹挟着,许乐芙头脑一热,开口时语气中也带了些酸意:“日后也会有别的女子这样摸王爷的,对吗?”
谢北舟闻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大掌包裹住许乐芙的小手,带着它按回了方才的位置。
眼底翻涌起无数灼热的深邃缱绻,他喉结滚了滚,回应道:“是你的,就给你一个人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