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若是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柔软的触感传来,许乐芙被抓住的小手一颤,她当即挣扎着又要将自己的手收回,嘴巴也翘得高高的,嘟囔着:“骗人”
谢北舟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放,“本王何须骗你?”
许乐芙眨了眨眼,想着确实也是这个理,以谢北舟的身份和脾气,根本没有必要哄着她玩。
她抬眸对上谢北舟的眼神,里头是她看不懂的深邃。
现下的谢北舟对她确实不错,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极认真的,只不过若是三年五年后呢?等时间一长,他也许就会爱上旁的女子。
甚至都不用三年五年,可能明年他就会娶回一位正妃,届时她就只能旧人闻新人笑了。
戏文里不也都是这么唱的吗?恩爱时男子都是恨不得将所有宝物都捧到心爱之人的手里,可待有了新欢之后,说不爱便也就不爱了。
思及此,许乐芙便收回了眼神,把头埋得低低的,小声道:“那以后要是王妃也喜欢这儿呢?”
谢北舟伸手捏了捏许乐芙的脸颊肉,随后手掌托着她的下颌,轻轻将她的脑袋抬起,磨了磨后槽牙,道:“你还要对这些根本就不会出现的人吃味到什么时候?”
许乐芙拧眉,心说谢北舟现在已经霸道成这幅样子了吗,她连胡思乱想一下都不成?
看着小姑娘明显有些不服气的表情,谢北舟无奈地笑了笑,把话又说的直白了些:“本王不会娶你想象中的王妃,身边也不会有别的女子。”
他顿了顿,瞳孔深处泛起了未明的情绪,接着半是试探道:“还是说,你想做本王的王妃?”
许乐芙一愣,她做王妃?
这事她连想都没想过,她一个罪臣之女,做摄政王的侧妃其实就已是足够令人诟病的了,怕是没那么容易能做正妃的吧?
她光是幻想一番,脑海里不由自主出现了许多人反对的声音。
谢北舟见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托着她下颌的指腹渐渐用力,迫使她回过神来看着自己。
“你若是想的话”谢北舟顿了顿,深邃的眸子定定望着眼前之人,低沉的嗓音像是诱惑,“也不是不行。”
不是不行?
许乐芙心头一震,随即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她的心一瞬间乱了起来,谢北舟什么意思?这是想给她晋位份?
谢北舟见许乐芙一直紧紧抿着唇不说话,心头莫名就起了一丝紧张,连带着箍着她的手臂也愈发用力。
他喉咙滚了滚,又接着急急问道:“愿意做本王的王妃吗?”
不知道为什么,许乐芙总有种谢北舟在逼婚的错觉,好似她如果现在说了“不”,下一瞬就会被他扔出马车外一般。
她的内心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只能呆呆地问:“我说愿意,就一定能做王爷的正妃吗?”
谢北舟看着怀中少女娇憨地反问,眼中似是带着迷茫和期待,他明白许乐芙为何会不安反问,这一刻,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头涌起的澎湃,低头以吻封唇。
外头马夫在马儿受惊后,当即下地检查了一番,才发现原来方才马儿准备启程的时候,蹄子踩到了一颗尖锐的石子,他将那石子一脚踢开,又安抚了一番马儿的情绪,这才重新坐回了车辕上。
方才马儿闹出的动静可不小,那马车厢都震了好几下,马夫生怕王爷生气,于是小心翼翼地朝着马车帘子后头请罪道:“王爷,侧妃,小的该死,方才让你们受惊了,你们在里头没受伤吧?”
“”
马夫等了又等,里头却根本没有人
回应他。他挠了挠脑袋,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王爷和侧妃都没有听见,于是又唤了一声。
许乐芙被这又急又重的吻搅得晕头转向的,恍惚间听见外头有人在说话,这才想起她俩还在马车上,车夫正坐在与两人一帘之隔的地方,甚至青容,还有汪阳也都随行跟在马车外头。
她抓住间隙,推了推谢北舟的胸膛,企图让他停下,含含糊糊道:“唔,王爷,外头有人。”
谢北舟却根本顾不上什么旁人不旁人的,他伸手箍住许乐芙的脑袋,不让她乱动,随即难耐的低音响起:“认真些。”
马夫见里头迟迟不应声,以为王爷这是气急了,于是向青容和汪阳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汪阳安慰似的回了个眼神,张口就要大声呼唤王爷,只是他刚动了动唇,就被站在一旁的青容扯了一把袖子。
“嘘。”青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红着脸摇了摇头,“别叫了,直接启程吧。”
她方才好像听到侧妃的声音了,那娇娇软软的嗓音响起,她便一下子想到了马车里头发生了何事。
见汪阳和马夫都还露着一脸疑惑的神情,她有些无奈,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开口催促道:“莫多问,直接走就是了。”
马夫这才半信半疑地重新坐直了身体,又拉了拉缰绳,准备重新启程。
马车再次晃动起来,许乐芙被半抱在谢北舟怀中有些不安,生怕自己一个不稳就会掉下去,于是原本按在他胸膛上的手一下子牢牢抓住了他的衣襟。
谢北舟似有所感,终于将人放开,可许乐芙才得了自由,还没缓过神来,就被谢北舟双手横进腋下,毫不费力地将她提到了他的胯.间。
跨坐的姿势太令人羞赧,而且这马车现下还正驶在热闹的街道上,许乐芙下意识瞥了一眼马车帘子,生怕突然会起一阵风吹起帘子,被人看到里头的光景,于是她小幅度挣扎起来。
谢北舟自然看到了她瞥向马车帘子的眼神,也知道她心里头在想什么,于是调笑道:“放心,本王的马车帘子,没那么容易被掀起来。”
说完双掌下移,紧紧箍住了许乐芙的腰,将人又往自己的怀里拉近了三分。
湿润的唇瓣再次覆下,比之方才愈加激烈,带着似要将许乐芙吃拆入腹的决心一般,不断地厮磨舔舐。
一路上马车晃晃悠悠,许乐芙跨.坐在谢北舟的月退.间,避无可避地什么东西慢慢升起贴上了她。
感受到那昂扬之物的热情,许乐芙的全身都忍不住发软起来。
她一边强忍住不停要从喉间溢出的低息声,一边又害怕着谢北舟会擦枪走火,越来越紧张的心情令她不小心便唇上用了些力,咬到了谢北舟的舌尖。
血腥味从两人唇间蔓延开来,许乐芙以为谢北舟这回该停下了吧,可迎接她的是更加猛烈的狂风骤雨。
这血腥味非但没让谢北舟有半分的后撤,反倒是让他愈发兴奋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在王府门前稳稳停下,马夫利落地跳下马车,熟练地搬了矮凳放在了马车边上,便恭敬地退到了一旁等着王爷和侧妃下马车。
只是他在一旁等了许久,也没见那马车帘子有半分的晃动,于是他又疑惑地看了看青容和汪阳。
汪阳也觉着有些奇怪,王爷从来不会在马车里多做逗留,又想到方才马夫说话,王爷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暗道不妙,以为王爷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就抬手想敲敲马车窗沿,却被青容一把拦下。
“呆子,别坏了王爷和侧妃的好事。”青容轻声道,她简直要被汪阳蠢哭了,王爷怎会有如此没眼力见的下属。
王爷和侧妃的好事?
青容说的已是略有些直白,汪阳这才反应过来,可他面上仍是写满了不可置信,他家王爷,竟然会在光天化日,而且还是在马车上就如此急色吗?
这还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个不近女色的王爷吗?
再不敢相信,汪阳也只能跟着在一旁静静等候,又过了快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内才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马车帘子晃动,里头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谢北舟怀里抱着许乐芙大步流星地下了马车,众人只见一阵风儿似得飘过,转头之时便只能远远地看到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许乐芙将满脸通红的脑袋紧紧地埋在了谢北舟的怀中,方才两人在马车停下后还迟迟没有动作,青容她们肯定能猜到她们在马车里做了什么。
她简直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谢北舟一路将人抱回了东院,他将许乐芙轻轻放到榻上,随后俯下身去,手指抚上了她被吻的有些红肿的唇,轻轻地摩挲着。
“方才你问的那个问题,回答是只要你愿意,本王会办好一切。”
谢北舟双眸凝视着许乐芙因为惊讶而有些微张的红唇,即便是不舍,他还是松开了手,随后附耳低语:“等本王回来。”
话毕,他安抚似得摸了摸许乐芙的脑袋后便转身离开。
知道小姑娘的内心其实很不安,谢北舟也明白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没有行动证明来得更能安抚她的心,于是他才回到王府便又急急出了门,骑着追风很快赶到了皇宫门口。
慈宁宫内,太后正端坐在凤座之上,面露笑意地看着谢北舟。
她这个儿子,鲜少会主动来找她,方才听到太监通传,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
“既然来了,坐下陪哀家多说会儿话。”太后道。
谢北舟闻言并没有走到一旁坐下,他站在原地不动,微微垂首,道:“母后,之前您问儿臣何时考虑正妃一事,儿臣今日有话要讲。”
“哦?可是有人选了?”
太后有些惊讶,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到北舟主动提起关于娶妃的事,要知道从前她时时催促,也不见他有半分肯松口的。
想来是之前她做主给北舟纳的侧妃起了作用,她就说,没有哪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在开了荤后还会排斥女子的。
看来许乐芙那个丫头,该再大大的赏赐一回才对,这当真是解决了她心头一大难事。
谢北舟轻轻嗯了一声,沉声道:“儿臣欲将侧妃扶正。”
太后一愣,脸上的笑意倏然凝固,她正色道:“你就算喜欢那个丫头,可她已经有了侧妃之位,难道还不够吗?
她毕竟是罪臣之女,实在是有些配不上你的正妃之位,哀家一直在同你说的,青禾那孩子就很不错,若你不喜欢青禾,夏德明家的长女也是个很好的人选,夏德明手握兵权,能帮你和昀儿稳固朝堂,或者”
太后还在喋喋不休,谢北舟却是蹙着眉头,冷声打断。
“母后。”他先是唤了一声。
随后嗓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儿臣是通知您,不是来得您准许的。”
第62章 顺利把人牢牢拴在身边
太后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有一瞬间沉默。
人人都道北舟是做了摄政王之后变得愈发冷酷无情,只有太后知晓,她这个儿子自小便是这样这样的冷情冷性。
只不过从前他无需独当一面,他便还会压着自己的性子,可自先帝去世后,有太多事需要他冷酷无情地去处理,渐渐地,他开始暴露本性,处理起朝廷事宜的手段也越来越暴戾独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谢家的天下。
可太后也一直知道,即便他如此冷情冷性,在面对至亲之人时,他还是会有所收敛,比如他从未对自己有过不敬,哪怕是从前他向来不喜被安排婚姻大事,也至多只是敷衍她几句,像今日这般直截了当拂了她的意,还当真是头一回。
谢北舟的神色太过冷厉,良久,太后倏地叹了口气,还是败下阵来。
北舟这些年过得太辛苦,她这个做母亲的,又何必非要在儿子开窍的时
候去为难他呢?
况且,儿子的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她知道即便自己颇多想法,也毫无转圜的余地,于是太后开口道:“罢了,你既愿意让那个丫头做正妃,就遂了你的愿吧。”
“多谢母后,”谢北舟顿了顿,“那便请母后身边的女官同儿臣走一趟吧。”
太后愣了一下,这意思是现在就要去办册封王妃的事宜?
竟如此急吗?
看来北舟确实对那丫头上心了,不然他此时已贵为摄政王,即便是要亲封王妃也不是做不得的,但他还是来自己这儿走了一遭,还特意借出了她的女官,目的便是要告诉所有人,许乐芙的王妃之位,是她亲允的。
思及此,太后朝着身侧的女官示意,谢北舟便说了声告退后带着那女官离开了慈宁宫。
一直侍奉在太后身侧的郝嬷嬷,见太后还怔怔地看着摄政王离去的背影出神,上前劝慰道。
“太后娘娘大可放宽心,以摄政王的性格,此事定是深思熟虑过后才做下的决定。”
太后叹道:“哀家明白,只不过有些没适应罢了,从前他不愿,哀家一直盼着他娶妻,如今他是愿了,哀家又有些担忧,他变化的如此之快,是不是被蛊惑了?”
郝嬷嬷见状,忍不住替许乐芙解释了一句:“老奴曾去王府教过摄政王侧妃一段时间,那孩子心思单纯,活泼可爱,王爷会喜欢她也没什么稀奇的。”
知道太后心里还有些芥蒂,因此郝嬷嬷没有直接改口唤许乐芙为王妃,也没有说她还给自己准备过两次礼物的事,以免太后会以为她是被许乐芙的礼物收买,也被蛊惑了人心。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上回许乐芙进宫的时候,她其实也还是挺喜欢这孩子的,希望今日只是自己多想了吧-
许乐芙被谢北舟临走前说的话弄得有些发懵,他说会办好一切,又走得如此匆忙,是去办什么了?
不会真的是去给她晋位份去了吧?
“啊~”许乐芙一把拉过身侧的锦被将自己盖了起来,总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原本她还在担心王爷听了表哥的话后会生气,怎么转眼还给她晋上位份了?
她怕这一切会是梦境,闭上眼睛就想着要睡一觉,看看醒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可她裹着被子翻来覆去,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而原本想慢慢悠悠走回东院的青容,却在走到半路的时候又见王爷火急火燎地朝着府门的方向走去,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她还以为王爷刚才抱着侧妃走得这么快,是为了回去办事,怎么反而放下人就走了吗?
于是她加快了回东院的脚步,却在一进门后就见侧妃裹着锦被滚来滚去,青容吓了一跳,还以为王爷和侧妃吵架,连忙问道:“侧妃,您没事吧?”
许乐芙听到青容的声音后,一把掀开了锦被坐起了身,“你方才过来可有看到王爷往哪个方向去了?”
青容应道:“是往出府的方向去的。”
说完她皱了皱眉,小意温存后王爷还能撇下侧妃出府,心说两人定是吵嘴了。
许乐芙闻言心猛地跳了一下,看来谢北舟十有八九是去给她晋位份了。
她忽然就开始有些期待起来,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毕竟事情没有完全办成之前,她也不敢和青容多说,万一事情进展的不顺利呢?
于是许乐芙正色,朝着青容面无表情地吩咐:“青容,去把上回让你藏到春堂院的羊肠衣取来吧。”
她有预感,今日说不得能用上此物。
与内心雀跃的许乐芙不同,青容听到此话却是心一沉,愈发觉得自己猜的没错,侧妃这般严肃的让她去取羊肠衣,想来是两人吵得狠了,侧妃才要用这个法子留住王爷吗?
想到此处,青容怕误了事,忙道了声“好”,急急忙忙地去春堂院取东西去了。
与许乐芙预感的不同,她将东西再次藏到床榻上后,等了许久也没见谢北舟回来,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另一边的谢北舟带着陆女官,抓着所有流程所需的官员一道赶工,才终于在亥时前赶完了所有流程,末了还嘱咐所有人,先不要张扬此事,他要找一个好日子再宣告众人。
这些官员自然没有不应的,擦着汗涔涔的额头应了“是”,可心里却都是有些不解,王爷这么急匆匆地要办此事,却又按下不宣,这是何道理?
自然没有人能理解谢北舟在想什么,其实不止是许乐芙内心有些不安,他其实也有些心慌。
这么急着把事情办好,是怕许乐芙会反悔。
小姑娘这段时间看着是把庄项给忘了,但他马上就要肃清党派之间的斗争,届时势必要给庄家最后一击,他怕许乐芙到时候会心软。
因此,他才急着要把人牢牢拴在身边。
众人看着摄政王忽然变得严肃的神情,都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好在摄政王这样的表情没有维持太久,道了声“明日听赏,可以散了”便转身离去,众人才终于放下心来,恭恭敬敬地目送了他的背影离去。
待谢北舟回到寝房后,才发现许乐芙早已入睡,他轻声上了榻,小心翼翼将人搂到了怀中,却还是将许乐芙不小心吵醒了。
许乐芙睡眼惺忪,但还记得心里一直牵挂着的事,于是问道:“唔,王爷办的顺利吗?”
谢北舟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答:“放心,很顺利。”
虽然两人都没直说是什么事,但却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许乐芙见状放下心来,任由自己的意识继续下沉。
谢北舟见许乐芙一副两眼一眯马上又要睡过去的样子,忽然就起了些坏心思。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耳廓上,许乐芙当即被痒得回了三分神。
“王爷别闹,困”许乐芙黏黏糊糊地推拒。
谢北舟并没有因此放过她,他的唇不停地在许乐芙的耳间和脖间流连,“生辰宴想要怎么办?”
自打从揽月阁回府后,许乐芙就一直在想晋妃一事,几乎又将自己的生辰宴忘在了一边,她自然没什么想法,于是道:“都听王爷的。”
“那本王可要收些报酬了,明日陪本王一起去打猎,好不好?”
许乐芙迷迷糊糊地想着,谢北舟怎么忽然要去打猎了?
不过能出去玩,她还是很开心的,况且她也没见识过打猎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她乖巧地蹭了蹭窝在谢北舟怀里的脑袋,“嗯,好呀。”
许乐芙毛茸茸的头发不断在谢北舟的锁骨间戳动着,惹得他全身都泛起了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想到明日要带她去打猎,以小姑娘的体力怕是得累坏,于是谢北舟又将人朝着怀中紧紧地拢了拢,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心中欲望,停下了嘴上的小动作。
没有了谢北舟的骚扰,许乐芙很快再次沉入梦乡。
直到翌日被谢北舟从床上提溜起来,她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昨夜答应了他要一起去打猎。
夜晚和早起想到此事的心情截然不同。
昨晚她想的不多,只知道是可以出去玩了,可没人告诉她,打猎要这么早出门,才刚卯正,她就被叫醒了。
谢北舟两只大掌使劲搓了搓许乐芙的两颊的肉肉,耐心解释:“乖,先起床,猎场离得太远,若不早些出发,晚上便来不及回来了。”
许乐芙被他搓得满脸生无可恋,她就这样挂着一脸早起的怨气,直到瞧见谢北舟帅气地射出一箭后,一改耷拉着的神情,顿时换上了一
脸崇拜的眼神。
只见谢北舟一箭便射中了一头疾跑中的黑狼,许乐芙站在猎场外围专门拦起来的安全区域内,忍不住原地蹦了蹦,毫不吝啬地大声朝着谢北舟夸赞:“哇,王爷好棒。”
她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谢北舟,不免有些看呆。
今日的谢北舟身着一身靛蓝色劲装,与他往日总穿着暗色衣袍的形象大相径庭,看起来少了几分严肃与沉闷,并且此时他骑在追风身上搭弓射箭的样子,还多了几分儿郎本该有的恣意潇洒,一举一动都教人半分挪不开眼神。
只听又是“嗖嗖”几箭,许乐芙甚至还没回过神来,地上便已经躺着了不少猎物。
“哇哇哇。”
“王爷好厉害。”
“王爷太英勇啦。”
许乐芙各种夸赞声此起彼伏。
一旁今日还未开张的韩子风总觉得今日的谢北舟打猎特别积极,这打猎才开始,背上的箭篓都已经空了一半了。
他反观自己,不但猎场失意,还猝不及防被两人秀了一脸恩爱。
于是韩子风不由得撇了撇嘴,心说他一大早就被人通知要和谢北舟一道来打猎就算了,还要在这儿看自家兄弟猎场情场双得意,这不是欺负他夫人怀着孕,没办法一起跟来嘛。
他叹了口气,反正他只是过来陪玩凑数的,便暂时收起了弓箭,骑着马回了外围的安全区。
想到方才进猎场的时候谢北舟叮嘱他的话,韩子风都还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他翻身下马,随后走到了许乐芙身侧,只见他扬了扬眉,故作神秘地问道:“知道北舟为什么今日带你出来打猎吗?”
许乐芙今日在来的路上问过谢北舟这个问题,于是她回应:“不是因为王爷很久没打猎手痒了吗?”
韩子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知道这个闷葫芦没和你说实话。”
许乐芙见状想要追问,另一头谢北舟的低沉的嗓音响起。
只见谢北舟不知何时也骑着马回到了她身侧,伸出手道:“阿芙,上来,带你一起打猎。”
第63章 鸿雁为聘嘴挺硬,亲起来还挺软的……
许乐芙听到谢北舟要带她骑马打猎,眼睛里瞬间起了些光亮,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她想了想,转身拎起了一个水囊,上前一步离谢北舟又近了些。
随后她举起水囊,软声道:“王爷渴不渴,要喝水吗?”
“不渴。”谢北舟伸出去的手落下,搭在了大腿骨上。
“喝一点嘛。”许乐芙撇了撇嘴,小声撒娇。
谢北舟闻言眉毛一扬,垂眸看向踮着脚让他喝水的娇小身影,“上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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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下,上半身往下一压,将人抱起。
“唔。”许乐芙只觉一双有力的大掌横进她的腋下,随后天旋地转间,她人已经被稳稳放在了马鞍上。
谢北舟手臂环上了许乐芙的腰,在她耳边道:“近一些才方便喂。”
许乐芙闻言只能打开水囊,微微侧了身体将水喂向他。
可喂完水后,许乐芙又开始左摸摸右摸摸,一副很忙的样子,还嘟嘟囔囔地问:“那水囊挂哪儿呢?”
很快她的耳边传来一道浑厚的闷笑声。
“害怕了?”谢北舟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直接问道。
许乐芙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了害怕,虽然她觉得王爷打猎的样子很飒,心底也有些痒痒的想要尝试一番。
可当真要要上马打猎她又有些害怕,毕竟连日常的骑马她都还未适应,更别提骑马打猎了。
她就生怕谢北舟要忙着打猎,一心二用会顾不好她。
于是她如实回应:“嗯,有点儿。”
“有本王在,你还怕什么?”谢北舟双腿在马腹上一夹,追风顿时跑了起来。
许乐芙还没回过神来,手中的水囊一松便掉落在了地上,她惊呼一声,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谢北舟在一旁耐心道:“放轻松,不会让你摔下马的。”
好歹是和谢北舟同骑一匹马几回了,许乐芙倒是很快适应了坐在马鞍上的感觉。
“握弓。”谢北舟见许乐芙已经适应,便将手中的弓箭塞进了她的手中。
可手上握了东西后,许乐芙顿时又变得手忙脚乱起来,身体也开始有些不稳。
谢北舟见状胸膛紧紧贴向她的背脊,从后抵住了她的身体,随后双臂从她肩侧环过,大掌覆在了她握着弓箭的手上。
“左臂伸直,右肘抬高。”他一边说一边手把手地教她动作,带着她拉开了弓弦。
“目视前方,”谢北舟顿了顿,“放箭。”
只听射出去的箭“嗖”的一声,就射中了一只飞驰而过的大雁。
“哇。”许乐芙感叹出声,虽然知道这一箭都是谢北舟的功劳,但她还是体会到了不少打猎的乐趣,原来当箭射中猎物的那一刹,心头涌起的自豪和快感竟是如此松快,怪道男子都爱打猎。
又接连射出几箭后,许乐芙很快和刚上马时拘谨的模样大不相同,她甚至都开口催促谢北舟让追风跑得再快些,也会主动指着一些猎物给谢北舟看,让他带着自己一道拿下它们。
只见许乐芙又兴奋地指着一只野兔,开口催促道:“王爷,那儿,快。”
可谢北舟见小姑娘的心思如今已经半分都不在他的身上了,就渐渐地卸下了力。
他将弓箭放入了背后的箭篓之中,低头吻上了许乐芙的脖颈。
许乐芙正在兴奋之中,脖颈却被谢北舟温热的唇猝不及防地贴上,让她的身体忍不住细微地颤了颤。
“头转过来些。”谢北舟不停蹭着她的脖颈,低沉的嗓音响起。
许乐芙缩了缩脖子,谢北舟让她把头转过去后要做什么,简直是不言而喻。
这两日来,许乐芙总觉着谢北舟有些过于黏黏糊糊了。
昨日在马车里缠着她亲亲也就罢了,好歹还有个遮蔽的地方,可现下这青天白日的,又在树林之中,像韩子风,汪阳等人随时会冒出来打猎,那岂不是要被人看去了。
于是她很义正辞严地开口拒绝:“不行。”
末了她觉得自己语气好似过于强硬了些,又弱弱地补了一句:“在外头不行。”
谢北舟的唇仍是在她脖颈间不停地厮磨,“这儿没人。”
追风虽然站在原地,可四肢却不停地来回踏着,连带着许乐芙的身体和心情也跟着摇摇晃晃。
再加上身体中不断传来的燥热感,许乐芙觉得自己几乎就忍不住回头了。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细微的声响,于是她瞬间又回过神来,小声道:“真的有人。”
谢北舟抬头一看,原来是韩子风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了,正在离他们不远处,专心致志地蹲猎一头红狐。
将背篓中的弓箭重新扬起,谢北舟眼眸微眯,又作出了打猎的姿势。
许乐芙见他的弓箭瞄准了韩子风,顿时吓了一大跳,道:“王爷这是要干什么?”
即便是再怎么上头想要亲亲,也不至于要残害兄弟性命吧?
可谢北舟置若罔闻,他唇角一勾,随后只听“嗖”的一声,手中的箭当即就蹿了出去。
韩子风正专注地盯着一只躲在草垛后头的红狐,只见那狐狸眸色灵动,火一般的毛色看着就极为喜庆,于是他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猎物,觉得正好打回家可以给夫人当宠物养。
他正搭了弓箭准备射箭之时,却倏地有一只箭羽破空而来,直直射入了他身侧的树干上,吓得他手中的箭都抖落了去。
几乎同时,那红狐听到声响后便当即逃窜的不知所踪,韩子风见状大喊一声,“哪个混蛋扰小爷好事!”
他甫一回头,却见谢北舟正神色不愉地盯着他看,再看他怀里的小嫂子,满脸红光,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韩子风哪还能不懂。
他肯定是妨碍这两人亲亲贴贴了!
这下韩子风哪儿还有心思去管什么红狐,只能长叹一口气,心说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从前他嫌弃自己在和夫人相处的时候谢北舟没有眼力见,却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轮到谢北舟嫌弃他。
没办法,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于是他只能拉着马儿调转方向,暗自告诫自己,今日一定要少出现在谢北舟和小嫂子身边。
见韩子风很快骑着马消失的无影无踪,谢北舟又侧头整个人都贴上了许乐芙,语气暧昧道:“现在没人了。”
许乐芙:“”
不是,王爷干的这么明显,那韩小侯爷岂不就知道自己走后她和谢北舟要干什么了吗?
呜呜,她怎么觉得更羞耻了。
“不”
“行”字还没说出口,她的脑袋已经被谢北舟微微掰转了方向,一口亲了上去。
初始许乐芙还有些抗拒,可架不住谢北舟耐心研磨,不多时,她甚至开始回应起了这个吻。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良久后,追风好似有意见了一般,有些躁动地抬起了两只前蹄,微微朝着空中扬起了身体。
谢北舟一把稳住许乐芙的身体,两人的唇被迫分开,可待追风双蹄落地后,许乐芙觉得有些不舍,竟又主动去寻了谢北舟的唇。
随后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嘴挺硬,亲起来还挺软的。”
许乐芙闻言,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有些打脸了,她瞬间撇回了自己的脑袋,小声嘟囔道:“还不是王爷先诱惑我的。”
“好,是本王的错。”谢北舟笑着回应,可他话音刚落下,林中倏地响起一道尖锐的哨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哨音落毕,谢北舟低头朝着许乐芙道了声“坐稳”,两腿一夹追风的马肚,追风便又撒开丫子跑了起来。
另一头,韩子风放下了在口中做哨音媒介的手指,他紧紧盯着一群栖息在沼泽地附近的鸿雁,也顾不得会不会打扰到谢北舟和小嫂子贴贴,还是决定呼唤北舟过来。
毕竟,他们今日打猎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几只扑腾的鸿雁。
谢北舟很快赶到,一眼就瞧到了此行的目标。
“还是兄弟我靠谱吧,”韩子风得意地朝着谢北舟扬了扬眉,“不像某人,只顾着亲亲贴贴。”
当然最后半句话,为了顾及小嫂子的面子,他说的极为小声。
谢北舟:“嗯,九霄凝露归你了。”
韩子风啧了一声,那九霄凝露他都磨了北舟多久了都不肯给,现在却突然大方地给了,看来还得是小嫂子的事好使。
谢北舟从箭篓里掏出一支箭,把箭根塞进了许乐芙的手中,随后将她的手抬起,道:“还记得刚教你的吗?”
“嗯。”许乐芙点点头放松了手臂,谢北舟的大掌随即包裹了上来。
两人随即瞄准一只单独栖息在沼泽外的鸿雁,只听“嗖”的一声,那箭羽便穿过了鸿雁的毛羽,将其钉在了地上。
韩子风得了九霄凝露后心情大好,当即下马准备去捡那只鸿雁。
待将箭羽从地上拔起后,韩子风不由得感叹了一声,没想到这箭竟然只是插在了鸿雁翅膀的羽毛上,半分没教这鸿雁伤了,却又让它动弹不得,看来北舟这射术又是精湛了不少。
转眼,另一只鸿雁飞出了沼泽地,谢北舟眼疾手快,又是一箭射出。
此后他又接连射出三箭,每一只鸿雁都是被钉住了翅尖的羽毛,完好无损地让韩子风捡了去。
许乐芙垂眸,看着被韩子风捡到一处的鸿雁们,电光石火间,她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原来这就是谢北舟今日要带她出来打猎的原因。
鸿雁为聘,并且这鸿雁,还是她和谢北舟两人一齐亲手猎来的。
又想到在来猎场的路上,自己问谢北舟为什么突然要出来打猎时他的回答,许乐芙的眼角便忍不住上扬,随后她微微扭过身去,快速在谢北舟的唇上吧唧了一口。
只见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软声道:“原来有的人嘴也很硬,亲起来倒也是软的嘛。”
第64章 乐见其成这样的变化很好
“咕噜噜。”
周围十分安静,衬得许乐芙肚子叫的声音十分突兀,她有些不好意思,靠在谢北舟胸膛前的身体不自在地动了动。
谢北舟:“饿了?”
许乐芙点了点头,许是方才打猎的时候太过激动,现下突然停下不动后,只觉得又饿又累。
于是她干脆卸下所有力气,瘫倒在了谢北中怀中,一副力气耗尽的模样。
谢北舟:“想吃烤全羊吗?”
许乐芙自然不会拒绝美食,况且今日打猎的收获颇多,她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吃野味的心情,于是一个劲的点头,道:“烤全羊,烤鸡,烤鸟都要吃。”
只不过她没想到谢北舟竟要亲自上手烤羊。
“啊?是王爷烤吗?会不会累着王爷呀,要不我们换个人烤?”她语气难掩担忧,只不过是担忧那羊肉会被烤坏。
要是烤坏了,她就得继续饿肚子了。
谢北舟却假装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只是叮嘱道:“火星子大,你去后头坐着,烤好了本王再叫你。”
“好吧。”许乐芙见他执意要亲自上手,只能撇了撇嘴,听话地坐到了后头。
韩子风瞧出了她一脸的担忧,于是凑了过去,道:“小嫂子放心,北舟烤的全羊,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许乐芙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像王爷这种身份的人,居然还会亲手烤东西吃吗?
“所以,王爷以前烤过?”
“自然,”韩子风点了点头,“以前北舟带兵打仗的时候条件艰苦,时常给自己加餐。”
许乐芙这下有些惊讶了,“王爷还带兵打仗过?”
“是啊,他没和你说过吗?”
许乐芙摇摇头,起了兴致,忙问道:“那小侯爷能给我讲讲王爷带兵打仗的故事吗?”
韩子风见她想听,自然也不藏着掖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谢北舟,见他还在心无旁骛地烤羊,于是压低声音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他自己不怎么说,我都是从汪阳他们那儿听来的,我和你讲啊”
许乐芙听的专心致志,韩子风讲的也很是过瘾,毕竟摄政王的事,平日里他也不敢同别人讲,但讲给小嫂子就不一样了,这是个不可多得能让小嫂子多了解北舟的机会。
再加上他见小嫂子爱听,便愈发滔滔不绝起来,把谢北舟带兵打仗和一些小时候的故事掺杂在一起讲得不亦乐乎。
讲到激动处,还忍不住拔高了音量,讲得那叫一个口干舌燥,于是他掏出了水囊打算喝口水再继续讲。
可他刚将水灌进口中,后背就猛地被一个冲击力打得朝前一倾。
只听“噗”的一声,他口中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全喷在了地面上。
许乐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被韩子风闹出的动静吓了一跳,还暗道韩小侯爷怎么喝口水都能被呛成这样,还略有些嫌弃地朝着旁边躲了躲,生怕他喷出来的水会溅到自己。
倒是韩子风似有所感,立马转头看去,果然看见了谢北舟那张阴沉沉的脸。
他抬袖擦了擦自己的嘴,不禁有些汗颜。
怎么好兄弟连他的醋都吃,再说了他韩小侯爷可是对自己的夫人一片忠心,哪里会对小嫂子有什么念头。
谢北舟盯着两人的眸色微沉,他烤羊烤到一半,想回头看看许乐芙在干些什么,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她和韩子风的背影凑得很近,两人还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讲什么。
心里就没来由地堵。
纵使知晓两人没什么,却还是捡起了一旁的石子朝着韩子风的后背丢去。
“哈哈,”韩子风被谢北舟盯得发毛,只能尬笑一声,又转头朝着许乐芙开口,“小嫂子,那羊好像烤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去瞧瞧?”
许乐芙眉心微拧,正欲开口说她还想继续听王爷带着百余名精锐就敢夜袭敌营的故事,可忽然一阵香味飘进了她的鼻中。
她耸了耸鼻,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于是当即站起了身,道:“那我这就去瞧瞧。”
“快去吧,快去吧,”韩子风连连催促,说着还站起了身,“我比较想吃汪阳那边的烤羊,我就先去他们那头了哈。”
许乐芙终于觉得有些不对起来,方才韩小侯爷明明讲的很开心,怎么忽然就一副不想和她多说了的模样。
而且他不是把王爷做的烤全羊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吗?怎么现下都快能吃上了,却忽然改口说要去吃汪阳他们烤的了?
许乐芙狐疑地看了
一眼韩子风,又扭头看了一眼谢北舟。
可谢北舟早已转过身去,许乐芙看着他全神贯注烤羊的背影,就觉得应当是自己感觉出错了,便不再多想,径直走到了谢北舟身侧坐下。
火架子上的羊肉已被烤得泛起油光,火舌还在不断地舔舐着焦红色的羊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许乐芙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烤全羊的香气,随后睁眼就是一顿夸。
“哇,王爷好厉害呀。”
“我就知道王爷干什么都超厉害。”
“王爷累不累,我给你擦擦汗吧?”
见谢北舟没出声,许乐芙便朝着谢北舟又坐近了些,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帕。
如今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更不用说一直在坐在篝火旁烤羊,谢北舟的额头早已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许乐芙捏着帕子替他轻轻拭去了那层薄汗后,举着帕子的手却一直没有落下。
帕子轻轻下移,按在了谢北舟的眉骨上。
这还是许乐芙头一回发现,竟然有人的眉骨是突起的,于是她垂眸摸了摸自己的,平坦顺滑,什么都摸不到。
眼神再次朝着谢北舟的脸瞟去,不得不说,这突出的眉骨在谢北舟的脸上丝毫不显怪异,反而看起来更加英气凌人,难怪她以前总觉得王爷不做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凶巴巴的。
只是现下,他低垂着眼睫认真烤羊的样子却和凶沾不上半点关系。
思及此,许乐芙又开始思考,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谢北舟其实并不凶,相反还挺能包容她的呢?
要刚知道刚开始知晓谢北舟就是传闻中那个暴戾恣睢的摄政王时,许乐芙压根都不敢想有一天摄政王竟还能亲手烤羊给她吃。
她倏地又想起方才韩小侯爷讲的关于谢北舟从前的事迹。
事迹中的谢北舟,曾经因为接连暴雨的原因,同他率领的小分队一同被迫困在山脉之中,眼看带的干粮越来越少,下属们都偷偷地将自己的口粮省下来匀给了他。
只是此事很快被谢北舟发现,可他并没有心安理得地接受下属们的好意,而是选择和大伙共进退。
他说,要饿就大家一起饿,既然还有吃的,自然也要大家一起吃饱。好在那暴雨又下了两日后终于停止,而那干粮也正好撑到了最后一日,最后所有人都一起平安走出了山脉。
许乐芙听到此事的时候,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怎么韩小侯爷口中的谢北舟和传闻中的那个摄政王一点都不一样呢?
不过待她细想之后,又觉得这确实像是她日常接触到的谢北舟会做出来的事。
自从来到王府后,其实谢北舟从未为难过她,甚至许乐芙都没见过他什么时候苛责过下人,相反的,他还从不吝啬奖赏。
于是许乐芙有些纳闷起来,那么到底是谁在外头败坏谢北舟的名声?
谢北舟察觉到许乐芙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于是侧目微微一暼,果见她正捧着脸颊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瞧。
“在看什么?”谢北舟终于出声。
许乐芙回过神来后甜甜一笑,随后软糯的嗓音响起:“我在欣赏王爷英俊的脸庞。”
这近乎于告白的话语让谢北舟手上的动作一滞,他没料到小姑娘会突然如此直白地夸他,脸上竟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没有回应许乐芙的话,反倒是倏地抬手,将筷子朝着羊腿处用力一戳,随后又用银刀轻划了几下,那已经被烤得焦脆的羊腿瞬间被扒了下来,顿时露出了里头鲜嫩的羊肉。
接着又在上头撒了一把调料,顿时调料的香气裹挟着焦香味四处蔓延而开,惹得许乐芙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她满眼放光地接过香气与热气并腾的羊腿,张嘴就想去咬。
“别吃太急,小心烫。”谢北舟叮嘱。
许乐芙闻言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呼呼吹了几下就忍不住将羊腿送进了嘴里。
“唔,好烫,可是太好吃啦,”她一边被口中的羊肉烫得不停地吐着舌头,一边还含含糊糊地夸,“我就知道王爷烤得一定好吃。”
谢北舟低笑一声,没有提她之前还一脸不相信自己会烤全羊的事,只是手中的银刀还在继续滑动,很快,另一只羊腿也被割了下来。
许乐芙嘴里还在嚼,就见面前摆着的碗中又多了一只羊腿,于是她将手中还未吃完的放在一边,然后拿起了另一只羊腿喂到了谢北舟嘴边。
“王爷辛苦了,你也快吃吧。”
许乐芙甚至还“啊”了一声,想要亲口喂给他吃。
谢北舟没想到竟然能从许乐芙手中夺食,倒也没推诿,便真就着许乐芙的手咬了一口羊肉。
与汪阳等人远远坐在另一头的韩子风一直默默注视着谢北舟和许乐芙,他见两人一会儿你喂喂我,一会儿我喂喂你,就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真没想到他这平日不苟言笑的好兄弟,竟也搞起了肉麻互喂这一套。
众人吃的差不多了之后,刚想小憩一会儿,猎场内却突然开始飘起了小雨点。
谢北舟很快反应过来,沉声道:“都去马车里躲雨。”
说完他便一把抱起了许乐芙,将人快速抱到了马车之内。
还好此次随行的人并不多,汪阳和田七上了韩子风的马车,其余人则是挤在了放随行物品的马车内。
待所有人都躲进了马车后,飘零的小雨瞬间变成了豆大的雨滴,开始不要命一般地砸向了地面。
许乐芙将马车帘子拢好后,就听谢北舟问道:“下雨了,是不是很扫兴?”
“没有啊。”
许乐芙重新钻进了谢北舟的怀中,还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软声道:“王爷完成了想做的事,我也体验到了打猎的乐趣,所以今日一点也不扫兴,我很开心。”
谢北舟的胳膊揽住她的后背,将人紧紧圈在了怀中。
他的思绪跟着许乐芙在他怀中一拱一拱地飘上飘下,忽然间他就觉着,今日的阿芙好像又主动了些,还变得更爱撒娇了。
自然,这样的变化他乐见其成。
第65章 生辰宴王爷,求您个事儿呗
猎场中的雨越下越大,京城内的天气却是晴空万里。
王府内。
郑管家操心地在花园旁转来转去,不时地叮嘱着:“悠着点儿,这花可名贵着呢!”
除了搬花的下人们,还有拎着水桶四处浆洗洒扫的,搬着木梯到处张灯结彩的,总之整个王府都看起来一片忙碌。
“叔父,这给侧妃娘娘办的生辰宴是不是有些过于隆重了?等王爷回来会不会怪您花销太大?”
说话的人是郑管家的亲侄子,他从十二岁便开始跟着郑管家在王府里讨生活,到如今也有十五个年头了。
他知晓王爷不怎么管王府里的账,几乎都是全权交给了叔父在打理,可即便如此,这回叔父给侧妃娘娘举办生辰宴的阵仗好像过于隆重了些。
而他之所以会这么问也是出于担心叔父,怕王爷回来看到如此阵仗,会怪罪叔父花了太多银钱。
毕竟这批刚运来的花卉便是他亲自去采买的,因此这里头花了多少银钱他十分门清,要知道几年前王爷班师回朝之时,太后娘娘为其办的庆功宴都没有如此大的阵仗。
郑管家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按我说的照办便是。”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若没有王爷的首肯,他哪儿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王爷出去打猎前,特意吩咐了他要好好为侧妃准备生辰宴。
当时他吃不准该以什么样的规格来准备,便多问了一句,王爷却只用了一句话来回应:本王的生辰宴该如何办,你便如何准备
得了王爷的准话后,郑管家心里便有了底。
其实王爷几乎不过生辰,更是从未办过什么生辰宴,但若是当真要办了,其实现下这个阵仗还不够看呢,他家王爷,自然配得上最好的。
思及此,郑管家又看了一眼侄子,到底是自家人,还是多提点了一句:“你只要知道,要把侧妃娘娘当成王爷
一样尊重就是了。”
见侄子立马郑重地点了点头,郑管家便放心地将盯着众人干活一事交给了他,“你盯着些,我还要去里头对宾客名单。”
“也不知道王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宾客的名单该早些定下来才是。”说着,郑管家便嘀嘀咕咕地离开了。
另一头的谢北舟一行人待雨停后便开始原路返回,因着比原定的返程时间要早,终于还是在天黑前赶回了王府。
只是从猎场回来后,谢北舟又开始变得早出晚归起来,通常是许乐芙已经睡着了他还没回来,等到第二日早晨醒来身侧也没人,只是摸摸床榻还有余温,才让人确信他曾回来过。
谢北舟着实是忙了几日。
此时他正身处刑部大牢内,潮湿的霉气混着恶臭与血腥味一道在牢房内弥漫而开,可坐在交椅上的谢北舟却神情闲散地看着眼前那个被锁在十字木架上的男子。
只见他忽然啐出一口污血,“摄政王问多少遍我都是一样的回答。”
这满身血污,狼狈至极的人正是前些日子被罢官了的庄项。
他已被关进这大牢两日,挨了数不清的鞭子,可仍旧紧紧咬着牙关,不肯吐露背后之人的秘密。
只因为他深知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可只要他背后之人一日不倒,便能给谢北舟多添一日的堵,他何乐而不为?
似是知晓庄项心中所想,谢北舟接下来的话很快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
“还指望着你背后的人救你?他如今自身都已难保。”
谢北舟缓缓起身,走到了庄项面前,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眼前之人惊疑且痛苦的表情,又接着开口。
“你们勾结大周的罪证,本王已经悉数收集齐全,你以为此番对你严刑拷打,当真是为了撬开你的嘴?”他冷嗤一声,“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庄项脸上的神情一滞,没想到谢北舟竟然已经将他们查了个底朝天。
“本王原本以为,你们这群老鼠顶多是在大夏之内作乱,却不曾想,你们竟还勾连了大周,难怪朝廷每每想招顾大将军回京时,大周总能恰好在边关作乱从而牵绊住顾大将军的脚步,就连顾小将军此次入京,你们也没少下功夫阻拦,如此大费周章地阻止本王与顾家接触,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谢北舟见庄项不再出声,也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扔下一句“放心,你背后之人很快就会来这儿和你见面了”便转身离开。
只是他的腿刚要迈出大牢,便听身后之人笑得癫狂,谢北舟本不欲理会,可庄项却忽然停下了笑声,说道:“呵,你以为你彻底赢了吗?”
谢北舟离去的脚步一顿。
紧接着庄项声音似淬了毒一般,恶狠狠道:“你以为我就没后招吗?谢北舟,我为你准备了这世上最难解的毒药,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吧,哈哈哈哈!”
谢北舟思衬一番,庄项的手下,他已悉数控制收押,唯一的漏网之鱼便是他府里那个,于是他转身,淡然道:“是那个叫阿曲的丫鬟吧?”
庄项的笑声戛然而止:“竟然连这也被你发现了。”
谢北舟:“要怪就怪你做的太明显,那丫鬟此前送给阿芙的手链,其实是你做的吧?”
一个丫鬟怎么可能用得上波斯传过来的金丝,所以自从谢北舟发现了那条手链起,他就一直派人盯着那丫鬟,果然发现她私下里同庄府的人有来往。
谢北舟接着道:“还有,阿芙每次出府,都能碰到你,即便你不露面,却也一直暗中尾随,都是那丫鬟在通风报信。”
庄项再次激动起来:“是又怎样?许乐芙本该就是我的妻,是你把她抢走了。”
谢北舟眼神一沉,随即冷笑一声:“别说的你好似很深情一般,其实你根本不是喜欢阿芙,你不过只是想抢本王喜欢的人罢了。”
其实谢北舟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庄项的意图,若他当真爱阿芙,就不可能把她送到自己身边做卧底,既然送出来了现在却又后悔,无非是因为他见自己爱上了阿芙,这才起了争抢之意罢了。
谢北舟紧紧盯着庄项,冰冷的眸色透出狠狠厉,“你放心,虽然阿芙同你没关系了,但本王会让她见你最后一面的。”
自然,得等庄项化成灰后,才有那个机会-
翌日,终于到了许乐芙生辰宴的日子。
可许乐芙一早起来还是没见着谢北舟,倒是梳洗打扮过后,徐云杉和她的小姐妹们先到了王府。
茶厅之中,许乐芙见道徐云杉很是惊喜,问道:“你们怎得来的如此早?”
徐云杉笑答:“我夫君这几日都跟着王爷在忙,所以他特意交代了让我们早些来陪你。”
原来如此,许乐芙想了想,应当也是谢北舟有交代过韩小侯爷吧,算他还有良心。
徐云杉几人来得太早,宴席还未开始,许乐芙便想着大家一起去花园走走,王府这两日多了不少名贵的花,她们一定会喜欢的。
可她还没开口说话,这时却忽然有小厮进门。
只见那传话小厮恭敬地行了礼,道:“侧妃娘娘,外头有位声称是您妹妹的女子一直在闹事,说要见您。”
许乐芙攒眉,许善月来做什么?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宴,她可不想见到什么晦气的人,于是道:“不见,把她赶走便是了。”
那小厮却又说:“那女子说同侧妃娘娘说几句话便好,可她没有请柬,奴才们也不敢放她进来,只能又赶又骂,可她偏赖着不走,外头还有不少宾客,小的们也是实在没法子了,这才来请示侧妃娘娘。”
一旁徐云衫听自家夫君说起过关于许乐芙从前在丞相府的遭遇,也猜到了门外的人是许善月,她想了想,还是开口劝道。
“今日王府热闹,往来宾客也多,你那妹妹如此闹下去影响不甚好,不如就让她进来,看看她要说什么吧?总归这儿是王府,她也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儿来。”
许乐芙闻言又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朝着小厮道:“那你让她进来吧。”
许善月被引路的小厮带到许乐芙面前时,徐云杉已经带着其余人去了其他地方以作回避。
许乐芙甫一抬眸,竟生生地被从门扉后头出现的许善月吓了一跳。
离上一回见她好像也没有过去太久,可许善月整个人看起来却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后老了十岁一般,惨白的脸色衬得眼下两团青黑愈发明显,还有那布满眼白的红血丝,都让人一眼便瞧出,她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
许乐芙眉头一皱,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回回见到许善月她都得冷嘲热讽自己一阵,许乐芙以为这回也不例外,可下一瞬,她便听到“噗通”一声,眼前的人膝盖一弯就跪在了地上。
许乐芙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姐姐,从前都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许善月神情悲怆,已然再顾不上自己的尊严,她一把拉住许乐芙的裙角,求道,“你能不能帮帮我夫君,向摄政王求求情?”
许乐芙一把拉回自己的裙角,一头雾水道:“什么求情?庄项怎么了?”
“我夫君还有他父亲,都被摄政王抓进了刑部大牢,已经两日了,我求遍了所有能找的人,可都没有人愿意帮我,摄政王不是很宠爱你吗?我求求姐姐帮帮我吧。”
许乐芙听明白了,原来是庄项被王爷抓走了,这天大的好事,王爷怎么都不同她讲呢!
许善月见她不说话,还想开口再求,可许乐芙却很快一口拒
绝道:“你别说了,你夫君那是罪有应得,想让我帮你,绝无可能。”
抛开庄项的为人不说,再退一万步讲,以她和许善月的关系,怎么着都是不可能会帮忙的,许善月明明也深知这一点,可还是求到了她面前,想来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许乐芙不想再和她废话,于是大声吩咐:“来人,把她赶出去。”
说完她想了想,又很快改口,“多找几个人,把她赶远点。”
省得她还在王府门口闹事。
许乐芙的话音刚落下,很快便有两个小厮从门后进来,一左一右架起了许善月将她往外拖。
而许善月起先还在苦苦哀求,可见许乐芙丝毫没有反应,哀求声很快变成了咒骂声。
各种粗俗的辱骂声此起彼伏,好在王府的小厮都是脑袋灵光的,怕这人惊扰到今日的宾客,很快扯了抹布将她的嘴堵上,把人从后门带出去了。
谢北舟回来的时候,便远远瞧见了小厮堵住许善月嘴的场景,他认出了这是庄项的妻子,随即眉头一皱,快步走到了茶厅。
茶厅中,耳根子刚清净的许乐芙正想喝口茶水,眼角忽然瞥见谢北舟的身影,当即眼睛一亮,放下茶盏便哒哒哒跑到了他身前。
她已经几日没有见到谢北舟了,就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宴,王爷一定会回来的。
“王爷~”软糯又黏糊糊的嗓音响起,许乐芙在离谢北舟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随后朝他伸出双手。
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正在撒娇求抱抱。
下一瞬,许乐芙就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谢北舟将人抱着坐到了椅子之上,许乐芙脑袋还不停地蹭着他的胸膛。
呜呜就是这个熟悉又柔软的触觉,几日不埋,许乐芙才发觉自己到底有多喜欢王爷的这对起伏。
知晓许乐芙太久没见自己,谢北舟便一动不动地任由她蹭着,只不过在他的视角中,每一夜他都是抱着许乐芙睡的,只是他回来的太迟,许乐芙都已熟睡并不知情。
直到她越来越过分,用脑袋蹭就算了,还开始上手。
今日王府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谢北舟怕自己会压不住,于是咬着牙道:“别太过火,不然灭不了火看你怎么办。”
许乐芙吐了吐舌头,也知道此刻不能乱来,于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些心虚地拿起了一旁案几上的茶盏,讨好道:“王爷,刚从外头赶回来,渴了吧?”
“嗯。”谢北舟接过茶盏,很给面子的打算喝上一口,接着就听怀中人又开了口。
“王爷,求您个事呗。”许乐芙软声嗫嚅着。
“叮——”
茶盖重重磕在茶盏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谢北舟的心情却陡然变得沉闷起来。
阿芙,最终还是要开口替庄项求情吗?
第66章 晋为正妃今日一整日本王都陪着你
许乐芙见谢北舟低垂着眼睫,半晌都没说话,于是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谢北舟心里不想接这话,可到底还是狠不下心不去搭理许乐芙,只能嗓音有些涩然地回应:“你想求什么?”
许乐芙见他终于有了反应,于是抬手环上了谢北舟的脖颈,软声道:“求王爷今日一整日都和我待在一起,好不好?”
一想到两人都已经好几日没贴贴了,也不知道今日过后是不是又会很难见到谢北舟,所以即使现下两人还没分开,她便已经很难受了,所以趁着人还在,自然是要多争取些能和谢北舟待在一处的时间。
许乐芙抿唇,脸颊肉随之鼓起,她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等待着谢北舟的回话,可谢北舟却看着有些出神的模样,紧紧闭着唇没有说话。
她以为谢北舟这是没办法答应自己了,也知道他最近是有些忙,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抱怨道:“今日可是我生辰,先前不是王爷说要陪我一起过嘛。”
谢北舟垂眸,望向怀中眼巴巴盯着他看的许乐芙,良久,才有些找回自己的嗓音,“你要求的,便是这个?”
许乐芙当即点了点头,道:“是啊。”
谢北舟舔了舔唇,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许乐芙瞧,“再没别的了?”
“唔,我想想啊。”
见许乐芙果真撇着嘴开始认真思考的模样,谢北舟的手不自觉地缩紧,又有些开始害怕她张口。
“没了”,许乐芙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只知道此刻只想两人待在一起,于是她再次撒着娇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软声道:“王爷是还想让我求什么吗?”
谢北舟轻轻舒出一口气,将怀中人拢得更紧,随口道:“你可以多求些金银珠宝。”
许乐芙闻言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语气中颇有些埋怨道:“王爷就想着用金银珠宝打发我。”
这两日谢北舟人虽不在府中,可珍玩珠宝却是如流水般一箱又一箱地抬到她面前。
起先许乐芙收到这些当然兴奋又欢喜,可后来她很快便意识到,只要金银珠宝不断,谢北舟就没空陪她,他这是怕自己一个人在府中无聊,才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谢北舟自然听出了听出了许乐芙话中不满意的语气,他低头看向那近在咫尺的,因为抱怨而气得肉肉鼓起的的脸颊,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随后他笑意漫开,一口答应下来:“好,不打发你,今日一整日本王都陪着你。”
“真的?”许乐芙激动地一下从他怀里钻出,欣喜问道。
“自然。”
温热的唇瓣裹挟着炽热的气息,随着话音一同落下。
“那”许乐芙被倏地堵上了唇,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散成阵阵低息,从她的喉间缓缓溢出。
几日未贴贴的抱怨化成热情,许乐芙开始主动地回应着,两人的呼吸很快都乱了起来。
半晌后,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响亮的锣鼓声,许乐芙这才想起,他俩还在茶厅,要是有人路过就不好了。
于是她微微侧头,避开了谢北舟的唇,开口时嗓音是她自己也想不到的甜腻微哑,问:“方才那是什么声音?”
因为许乐芙的不配合,谢北舟的吻偏移了方向,最后落在了那上扬的嘴角处,可他却仍未停下动作,依旧不停地在那处厮磨舔舐,仿佛没有听到许乐芙的问话一般。
许乐芙见状又用手推了推谢北舟的肩膀,他这才停了下来,道:“应当是府里请来的戏班子开场了,想去听吗?”
“不想。”许乐芙没有丝毫犹豫,摇了摇头道。
谢北舟一怔,之前常听许乐芙提起看戏文的经历,还以为她很喜欢看戏,这才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过来,却没料到她竟毫不犹豫地说了不想看。
“不喜欢看戏?”他问。
许乐芙不喜欢看,谢北舟自然也不会勉强她看,他之所以这么问只不过是想弄清楚小姑娘的喜好。
“也不是不喜欢看,”许乐芙声如蚊蚋,“只不过我现在更想和王爷待在一块儿。”
现在这个时辰,受邀来的宾客应该大部分都已经到了王府,如果出去看戏,她和谢北舟势必会被众人一直盯着瞧,那岂不是没办法好好和王爷待在一处了。
谢北舟轻笑,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那便不看了。”
“可我们就这么把宾客扔在外头看戏,主人家却不出去招待,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许乐芙又有些担忧地问。
谢北舟:“迟些出去,没人敢说什么。”
有了王爷的保证,许乐芙放心了很多,她点点头,却忽然轻轻“啊”了一声,随后她抬头期待地看着谢北舟,道:“我想到可以求王爷什么事了。”
说完她一顿,眨了眨眼睛,一副等着谢北舟开口问的模样。
“什么?”谢北舟配合地问。
许乐芙:“我想吃长寿面,王爷能做给我吃吗?”
“好,”谢北舟一口答应,“不过,先告诉本王,长寿面是什么样的?”
许乐芙有些惊讶,“王爷都不知道什么是长寿面就答应了吗?一会儿不会做怎么办?”
“不会做,学便是。”谢北舟轻描淡写道。
虽然谢北舟说的轻松,但许乐芙已经做好了他会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最后还是要她自己亲手做长寿面的准备。
可在看到自己只是教了一遍如何擀面,谢北舟便能像模像样地擀出面条后,许乐芙还是不得不佩服,脑子好的人就是学什么都快。
见谢北舟自己也能做得很好后,许乐芙便搬了把小凳子坐在了他对面,静静地欣赏着谢北舟做长寿面的样子。
画面太过美好,惹得许乐芙忽然觉得让如此俊俏又金贵的脸庞出现在灶台的烟雾缭绕之中是种罪过。
其实方才她说想吃王爷亲手做的长寿面,只不过是想撒撒娇,于是就随便这么一说,还真没想过谢北舟会一口答
应下来。
“你笑什么?”谢北舟突然开口问道。
听到谢北舟的问话后,许乐芙摸了摸自己的两颊,才发觉她的嘴角一直是上扬的状态。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欣赏谢北舟的美貌,于是胡扯了个理由:“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开心的事。”
“过来。”谢北舟倒是没有追问,只是手上还不停动作着。
许乐芙起身走了过去,见锅中的长寿面不停地冒着白气,应当是快要熟了。
“还想加什么?”谢北舟问。
“鸡蛋必不可少。”许乐芙说着左瞧右瞧,想看看还有什么能加的,于是她拿了个小筐,从摆在案上的菜当中挑挑拣拣,随后一股脑都加了进去。
一碗满满当当又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很快出锅。
“王爷也一起吃,”将长寿面端到桌上后,许乐芙又转头拿了两双筷子,“都说吃了长寿面,福气长长不会断,以后我们的生辰都分着吃,那就有两份福气啦。”
说完,她就拉着谢北舟坐下,两人就这么头碰着头,分食起一碗长寿面。
没想到谢北舟头一次煮面味道竟还不错,只是面条擀得有些粗了些,许乐芙吃了几口后,侧头想要夸夸他,却发现谢北舟一直在挠脖子,于是有些奇怪地问道:“王爷怎么了?”
谢北舟:“没什么,可能是被虫子咬了。”
厨房之地到底是油烟重了些,也许是谢北舟有些不适应,于是许乐芙道:“那不如别吃了,我去找点膏药给王爷擦一下吧。”
谢北舟闻言却摇了摇头:“无碍,只是些许有些痒罢了。”
他不想扫了许乐芙吃长寿面的兴致。
许乐芙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心想快些吃完,还能早点去陪谢北舟上药。
一碗面两人分着吃,很快就见了底,许乐芙最后想喝一口汤底时,外头青容却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方才她将徐云杉等人带去了后花园,等返回茶厅时里头却一个人也没有了,她便一路问了过来,才知道侧妃和王爷竟跑到厨房里头去了。
青容匆忙朝两人行礼过后,急道:“侧妃,宫里来了圣旨,说是要您亲自接旨。”
“给我的圣旨?”许乐芙有些诧异,转头看了一眼谢北舟。
谢北舟朝她递去一个安定的眼神,许乐芙当即放下心来,于是便跟着青容走了出去。
王府后花园中,戏班子早已停下了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所有宾客也都站起了身,等着许乐芙前来听旨。
许乐芙三人赶到后花园后,那宣旨太监便掐着细嗓,高声道:“听旨。”
所有人应声恭敬地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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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奉太后慈谕,摄政王侧妃许氏,贤良淑德,温恭允协,柔明婉顺,德容兼备,乃宗室之表率。
今特晋为摄政王正妃,赐金册宝印,以彰懿德,以正名位,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