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受三百年前的老祖宗所托
大部分人都很冷漠,只有一个小姑娘走上来问:“你是在找朋友吗?”
胤禩忙道:“我妻子!一个穿绿衣服紫裤子的胖女人。你看见了吗?”
小姑娘搖头:“没注意,不过她要是去了厕所或者别的楼层,你这样喊她是听不到的,不如去前台用广播喊一下。”
“广播?”
“或者去保卫科调下监控。”小姑娘又给了个建议。
胤禩还是听不懂。
他还以为自己对这个时代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只有落了单,遇上事儿,才知道还差得远。
“郭绵!”情急之下他又大喊了几声。
“在这儿!”
有人应他,却是肚大头秃的老男人。
老男人指着一排灯箱广告牌里唯一没亮灯的那一个,打趣道:“是找这个郭绵吗?”
心急如焚的胤禩理解不了他的幽默,更见不得别人比郭绵好,他暗暗发誓要在天底下最有牌面的地方,给郭绵点一块全世界最大的灯箱,果断转向方才那个善良的姑娘:“请帶我去找广播,必重谢之!”
“不用不用!”小姑娘摆摆手,一边疾走一边问:“你妻子听力没问题吧?”
胤禩搖摇头。
“那你不用太担心,她只要听到,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
姑娘的话就像开了光。
广播刚喊完,郭绵就从晃着那一身肥肉找来了,身后緊緊缀着那个跟踪了他们两次的男人。
他像一只活在别人陰影里的鬼,大半身子挡在郭绵身后,只露出半張臉,陰測測地盯着胤禩,喉中发出桀桀讥笑,“小子,下回拉好妈妈的手,别再走丢了。”
而郭绵臉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受到过極大的驚吓。
胤禩又驚又怒,一把将她拉至身后,飞起一脚踢向那人。
对方却身形一闪,極
为轻松地躲过了这凌厉一擊,紧接着挥出一拳,尖酸地挑衅:“小屁孩就这点本事?”
胤禩紧抿双唇,一言不发,全身心地投入攻擊,每一招都帶着十足的狠勁儿。
这次他状态很好,又在盛怒中,把他们爱新觉罗家打天下的本事都使出来了。
对方也是个练家子,眼神里带着杀过人的狠勁儿。
嘭!
跟踪者被甩出,重重砸在展示架上,整排架子倒下,碎了无数骨瓷。
他当即爬起来,抖一抖瓷片,双眼冒着凶光,再次扑向胤禩。
咣!
胤禩的脑袋被狠狠摁在立柱上,脸擦着亚克力墙板从左划到右,磨得皮肉都要烧起来。
他空出一只胳膊肘,往后狠狠一捣,趁着对方撤力闪躲,跳到立柱上借力,反把对方压住,用膝盖狠顶对方咽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群中发出惊呼。
“那个人眼珠子快被勒出来了!”
“快报警,要死人了!”
就在这时,处于下风的跟踪者终于抓到一片碎瓷片,快如闪電般朝胤禩脑袋扎去。
感受到一阵风从脑后袭来,胤禩不得不闪躲。
就在他跳开的一瞬,跟踪者也像假死的青蛙一样跳了起来。
双方拉开架势对峙,暗中积蓄力量。
“别打了!”郭绵趁机大喝一声插入二者中间,切断了无形无质,却让人倍感压迫的交锋。
两个人都收敛了锋芒。
不过他们精彩激烈的打斗早已被好事者拍下来传到了社交平台。
……
出了超市,那人还跟着他们。
胤禩把郭绵拉到人少的地方,盯着跟踪者道,“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郭绵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答非所问地教训他:“下次不要在公共场合打人,你的身份经不起推敲,一旦引起公众关注,会很麻烦。”
他拐走你还挑衅爷!
胤禩一口气噎在喉头,憋得脸色青紫,半晌才道:“我很担心你!在你消失的这片刻,我满脑子都在想你是不是被祝京的人抓走了,我……”
郭绵刚想说,‘你动脑子想想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什么人会蠢到在这里绑架?’,忽然想起他或许根本不知道监控是什么,硬生生改口道:“下次找不到我先打電话,不是给你买电话手表了么?”
没用过,情急之下哪里想得到!
胤禩委屈极了。
郭绵其实能理解他的心情,只是心绪嘈杂,且不会哄人,半晌,干巴巴说了句:“他不是祝京的人。”
接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玉匣,神色古怪得看着他:“他说他叫張斐,受三百年前的老祖宗所托来保护我,还带了信物,就是这个玉匣。我看了,匣子里有一个卷軸,卷軸上写了两段文字,一段是汉字,叮嘱后人何时到何地找一个穿绿衣紫裤的胖子,另一段据说是满文,你看看。”
从她拿出来的那一刻,胤禩就一眼认出,这个玉匣和关宇祖传的那个完全一样。卷轴上的两段文字都是他的笔迹,还盖着他独创的印章。
很明显,张斐和关宇一样,都是他安排的。
所以此番担惊受怕和吃气,怪不得旁人,只能怪他自己识人不清,挑错了人……
不过等他看完卷轴下半段内容,就顾不上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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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辛丞收到一条視頻,来自龙泉山庄的医生赵明。
赵医生担心他没耐心看,贴心地发了张視頻截图,还特意圈出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辛总,您看这是不是那晚袭击您的辫子仔?”
截图不够清晰,辛丞点进去查看了完整视频,确认帽子哥就是他苦寻多日的‘辫子仔’。
这意味着,旁边那个‘充气郭绵’很可能就是郭绵本尊。
啪得一声,手机被扔到了桌子上。
片刻后,又被他摸起来,拨给了赵明,“查查她身边另一个人是谁。”
第44章 第44章继续讨好我
“九转大肠?不可能!你肯定听错了,他口味清淡,不吃这么重口的東西。”
“宋小姐!”周颉的秘书不耐烦地强调:“周总明确吩咐,要你在下午六点半之前做好九转大肠。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如果失败了呢?”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宋时觉得周氏所有员工,包括保洁保安都像機器人,等级越高,人味越淡,機味越浓。
周颉作为大BOSS,当然是最没有人味的。
他把亲弟弟囚禁在公司,不许任何碳基生物接近,至今已经两个月了。
宋时为了捞出猪队友,用尽各种办法討好他。
可惜不仅无效,还被他抓住了小辫子——继续討好我,不然就把你们娘倆趕出周家!
两个月前,宋时为了躲避祝京的迫害,搬到了周家投奔王妈——即亲妈王微微。
王微微二十多年前进入周家当育儿嫂,周颉、周清两兄弟都是她看大的。
而宋时自小常在周家住,算是周老先生和周太太看着长大的,他们都非常喜欢她,对她格外关照。
起初,周颉似乎也忘了之前被她利用的过节,对她視而不见。
直到她自投罗网。
人有七情六欲,‘机器人首领’周颉,似乎只剩下了食欲。
宋时讨好他的方式就是做飯。
她继承并精进了王妈的廚艺,不管做什么都能触动周颉的味蕾。
结果第一次讨好之后,她把自己变成了周颉的‘御廚’,这位加班狂魔已经连续两个月准点下班了,最近还养成了下班前点餐的坏习惯。
宋时虽然怂,却也不是完全没脾气的——周家每个佣人都有B角,有假期,就她没有!
太不把人当人了!士可杀不可辱!
前两天她和王妈商量着搬出去。周太太知道后又担心又难过,哭哭啼啼不讓走。周老爺子大手一挥,签了张空白支票,讓她安心在这里等着郭绵打官司,一旦打赢,就送她倆帶资进组,助她们東山再起。
王妈不忍辜负老东家一片盛情,说什么也不让她走。
宋时没办法,就消极怠工。
周颉要吃韭菜虾仁饺子,她就故意包白菜豆腐的。
周颉点了牛肋條栗子焖飯,她就做白萝卜羊肉汤。
周颉要吃四个菜,她只做俩。
周颉不吃蒜,她就拼命加蒜。
就这么无声对抗了两天,她忽然收到一條視频:周清瘫坐在一间四壁柔软,空无一物的房间里,两眼无神地,拿头框框撞墙。看上去已经有刻板行为,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疯掉。
当天,宋时按周颉的要求好好做饭。周清得到了一本书。
第二天,宋时好好做饭,周清得到了一个游戏机。
……
今天,周颉点的是九转大肠。
做失败了会怎样?宋时猜,大概周清会失去所有,无聊得撞墙。
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学着做。
搜了一下教程,九转大肠做起来非常麻烦,第一步洗大肠就让人望而却步。
担心第一次不成功,她买了做两次的分量,一打开包装盒,差点被猪粪味熏晕。周家厨师不肯让她在厨房洗,趕她去院子里,用那个浇灌草坪的水龙头。
周太和周老爺子帶着王妈去托斯卡纳收葡萄去了,家里没一个能给她撑腰的。
她用棉球堵住鼻子,端着沉重的水盆来到草坪上,翻过一条条大肠,强忍着恶心,刮掉里面的肥油和残留的猪粑粑。
一边洗一边骂骂咧咧:短命鬼,吃什么大肠,直接吃屎不行吗?
花了两个多小时洗完,猪屎味已经把她腌透了,头发丝、指甲缝都是臭的。趁着味正浓,她报複性得跑到周颉床上打滾。
他的床就像从装修设计图上扣下来的,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床品是纯白色的,纤尘不染。
床垫倒是不硬,毕竟他不是真的机器人,得考虑舒适度。
宋时一撲上去,独属于周颉的凛香便撲面而来,极大的稀释了她自带的猪屎味。于是她情不自禁地深嗅一口,没想到这味道‘有毒’,大脑仿佛被麻痹,浮现出那张天神般毫无瑕疵的脸,心中竟涌起异样的悸动。
可是一想到他对周清做的事,想到他剥削自己时冷酷刻薄的嘴脸,她很快清醒过来,带着极强
烈的破坏欲钻进被子,从头滾到尾,从左滚到右,确保床上每一寸空间都被猪粪味污染,然后恢複成原样。
这男人大概真的很讨厌人类的身体,每天至少洗两遍澡。睡前洗,起床洗,健身完了还要洗。宋时怀疑他想洗掉的不是灰尘,而是身上那层人皮。
想着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往床上这么一趟,接着弹起来叫骂着冲进浴室的场景,她心中充满报复的快意。
洗完的大肠要一层套一层,确保最外面的大肠被填的满满登登,然后用牙签固定住,放上葱姜料酒和白醋焯水去腥臭。这个过程重复一遍,猪粪味才能祛除得更彻底。之后切成小段,下入七成热的油锅里,炸至外表金黄捞出控油,再起锅烧油,炒糖色,放葱姜蒜沫,放入炸好的大肠翻炒。炒到每一块大肠都均匀得染上糖色,加水、糖、醋、酱油、耗油,大火烧开,转中小火收汁,最后撒上沙仁粉,点两滴花椒油,翻炒均匀即可出锅。
这么复杂的做法,恐怕只有天才厨师才能一次就成功。
宋时并不是,她只是恰好把握了周颉的味蕾。
毫不意外的,第一次失败了。放糖太多,最后炒出来发黑。第二次,她用克重秤精准控制糖量,总算勉强成功。
做完差十分钟六点半。
宋时先像所有赶在工期前最后一刻交工的打工人一样,本能得欢呼了一声。接着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宋时啊宋时,你是不是贱?周扒皮不是甲方爸爸,是变态!”
腰酸背痛和疲劳慢慢涌上来,她蹲在厨房里抽着烟,越想越窝囊,越想越焦虑,忍不住给郭绵打电话。
“绵绵,我真的不能等了,必须立刻把周清救出来。”她把收到的视频说了,猛吸几口烟,“你知道的,我和他从穿开裆裤就认识,跟亲姐弟没区别……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认识你……你说我怎么才能救他?”
第45章 第45章脱
“别慌。”
郭绵说了俩字,宋时心里真就踏实了很多。
她掐了煙,静静等着郭绵重新开口。
“视频是假的,你被他骗了。”
宋时当即反驳:“不可能!我用檢測軟件檢測过,不是AI,也不是换脸。”
“以周氏的技术手段,骗过检测軟件易如反掌。周清在国外那几年,接收到的所有关于我的信息都是假的,忘了吗?”
“啊!想起来了!他因为这事儿把他哥鼻子打断过。”
“而且周颉关着周清,是怕他掺和我的事儿,本质上是关心他的,没道理这么折磨他。其实现在有一种脑部手术,可以精准删除某段时间的记忆,如果周颉真能对他下狠手,会直接带他去做手术。再者,周家老两口把周清当小祖宗,不可能不关心他的生活状态。他们能安心出去度假,意味着……”
宋时出神地想,周清被囚,是因为周颉开发了一个叫‘天问’的周易算命系统,算到他会为你而死。宿命如此,就算删掉他大半辈子的记忆,只要再看你一眼,依然会为你出生入死,所以周颉才出此下策,像强制戒毒一样,强制他戒掉你。
回过神来,发现郭绵已经说了一大段,趕緊问:“什么?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老两口知道周清过得不错,所以不急。或许,周清现在正在和相亲对象关在某个度假别墅里,造出娃来就能重获自由。”
宋时:……
“我怀疑老两口有意撮合你和周颉。”
宋时:……
“虽然很离谱,但在父母心中,gay都能变直,機器人长出血肉也不是没可能的。他们應该知道周颉的意識上傳计划,希望你能打动他的凡心,令他改变想法继续当人。于是,在美好的期待中,误把周颉的食欲当成了情欲,百般挽留你,给你们创造独处機会。说真的,你不觉得周太和周老爷子对你好得过分吗?”
周清曾告诉她们,周颉在研发一个意識存储系统,一旦成功,就可以摆脫身体束缚,把意识上傳于系统中,以此达到永生。据说这个系统预计在两年后落地,届时,周颉会抛弃肉身,进入光缆,成为真正的AI首领。
宋时又点了一颗煙,眯着死鱼眼吐着眼圈,沧桑道:“……你以后少上晋江看小说。”
郭绵啧了一声:“等你验證完再来攻击我的精神食库。”
“怎么验證?”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在周颉的饮食里下安眠藥,等他睡着就把他捆起来,然后用冷水泼醒他,挠他腋下,让他交代有没有骗我,如果骗了,就义正言辞地骂他,大耳刮子扇他。如果没骗,就大耳刮子扇他,然后报警告他非法囚禁。但你可能不敢,你本来就怕他,现在又寄人篱下,受人恩惠,不够理直气壮。你最好……”
“我敢!”宋时哆嗦着狠狠裹了口烟,发狠道:“为了周清,豁出去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不等郭绵说别的,宋时就把电话摁掉了,因为还有五分钟,周颉就回来了!
她飞快地跑回卧室拿了一支安眠剂倒进锅里,又怕藥效不够,开了一瓶周老爷子珍藏的高度白酒放在餐桌上。
周颉按时踏进家门。十分钟后,西装革履得出现在餐厅。
宋时像以往一样狗腿,拉开椅子,热情似火:“哥,今天工作辛苦了,晚餐已经为您备好,除了您点的九转大肠,还有您平时爱吃的三菜一汤。请您享用,祝您用餐愉快。”
周颉看都不看她,坐下就吃。
宋时在他旁边坐下,殷勤地倒了杯酒:“哥,網上说,这道菜搭配白酒更对味,还能解腻。您要不要試試?”
周颉没搭理她。
她想了想,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夹了块大肠,吃完接着灌上一口。霎那间,口腔里就像含了一团火球。她两眼一闭,咬着牙强行咽下,然后一拍桌子,“绝了!”
周颉果然被感染,默不作声端起酒杯。
宋时一把捉住他手腕,“哥,好吃是好吃,但这酒度数很高,烧胃,一般人怕是降不住,您还是别喝了。”
周颉冷冷呵斥:“别碰我。”
宋时趕緊把手拿开。
周颉刚把酒杯举到嘴边,又被拦了一下,“哥,您酒量行吗?不会一杯倒吧?我看網上说,男人过了三十岁,身体各项机能都会下降,酒量也不例外。您今年三十五了吧?”
这拙劣的激将法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他喝了两杯。
大概是因为周颉根本不屑对她设防。她太好掌控了,又笨又怂,软肋又多。周清,王妈,郭绵,动任何一个都能一招制她。她敢作什么妖?
吃完饭酒意上头,但他还是照常去书房接着办公。
半个小时后,宋时往书房里送了一杯加了安眠药的苏打水。
一个小时后,宋时往书房里送泡了安眠药的草莓。
第三次敲门进来,水杯空了,果盘还满着,但周颉仰在办公椅上一动不动。
宋时刚查过,安眠药加酒极易致死。她以为他已经被自己的鲁莽无知害死了,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试了试他的鼻息,才长吁一口气。
她轻轻拍了拍他:“哥,你困了吗?回房间睡吧?”
周颉没應,呼吸很沉。
宋时既紧张又兴奋,把十个指甲盖都咬了一遍后,终于下定决心掏出绳子。
谁知就在这时候,周颉忽然一睁眼站了起来!
宋时啊得一声把绳子扔远。
好在周颉已经迷糊了
,睡眼惺忪地瞥了她一眼,便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宋时心虚地跟上去,殷勤道:“哥,我扶你。”
周颉脚步虚浮,不得不扶着她,一路晃到浴室,只见宋时又扬起她那个虚伪的笑容,用嘲讽的语气问:“哥,你行吗?要不我给你洗?”
正常情况下,周颉应该说:滚。
但宋时这把玩砸了。
因为周颉麻痹的大脑已经不能思考了,拉着她的手摁在领口,就手松了松领带,大着舌头道:“脫。”
宋时瞳孔一震,赶紧把手缩回来:“哥,酒后洗澡容易导致低血糖休克、血管破裂,今天就别洗了。”
可有些人根本不是人,是人机。
他系统里设定了睡前洗澡这个程序,只要有一丝意识在,就必须去执行。
“脱!”周颉像电能耗尽一般,四肢僵硬,站立不稳,直往宋时身上倾。
第46章 第46章你没刷牙
真醉成这样了吗?
那是不是不用捆起来抽他大耳刮子就能套出话来?
宋时心脏怦怦跳。
一边观察着周颉的反应,一边试探着抽掉領带,脫掉西装,解开衬衣口子,一步步把他上半身剥干净。
全程没遭到任何反抗。
上次在车里撲倒他,她曾想象过衬衫下的風光,谁知道实际比想象中更好。
这副三十五岁的身体,既有成熟的体格,又没有中年人的厚重感,从肩到腰,上下全是薄肌。
锁骨中央深凹,胸肌微微突起,八块腹肌清晰可见,肚脐下方生出一条毛发旺盛的小路,一直延伸到西装裤里,像伊甸园的蛇。
大概是十一月底的温度太低,而浴室里没开暖風,那蜜色胸肌上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他本人,则自发朝她温暖的身体上又贴近了些。
宋时被迫退到墙根。现在两个人之间恐怕连片纸都插不进去了,比上次她撲倒他,壓得还要密实。
这算报复吗?
宋时从他胸口艰难抬起头,只见美丽不可方物,圣洁不可亵渎的周總裁此刻面颊潮红、雙眼迷离,像一块诱人的覆盆子慕斯蛋糕,强往她嘴边送。
而她就像一个嗜甜如命,却不得不戒甜的糖尿病患者,在欲望和性命之间极力拉扯,逐渐丧失理智。
郭綿絕对想不到,她今晚面对的最大考验,不是扇周颉大耳刮子的勇气,而是不被美色迷惑的定力。
“脫光!”机器狐狸精抓着宋时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带上,以不容抗拒的口吻命令。
宋时确认他是真的醉了,但她还是不敢真把他扒光。
一边低头在他腰带扣上磨洋工,一边大着胆子问:“哥,周清真的像坐牢一样被你关着吗?”
可是周颉仿佛已‘断网’,除了执行既定程序,根本接收不了外界信息。无论宋时问什么,他都毫无反应。
忙活了一晚上,累出一身汗的宋时简直无语了。
然而周颉用自己的身体囚禁了她。
和她娇小的身躯相比,高大健壮的他就像小山一样,被壓在山下的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逃逃不掉。
看样子只有服从他的指令,把他扒光洗净,才能被释放。
但如果真那样,恐怕会被醒酒后恼羞成怒的總裁大人一指头摁死——她倒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给他下藥的,前提是能救出周清。要是什么有用情报都得不到,岂不是白白牺牲?
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等他睡着就把他捆起来,然后用冷水泼醒他……’
情急之下,她忽然想起郭綿这句话,连忙勾起洗漱台上的領带,把周颉两手綁住,然后抱着他的脖子借力,把脚伸到他身后,勾开了淋浴开关。
初冬的自来水,把正对花洒的两个人被浇了个透心凉。
不消片刻,周颉雙眸恢复了些许清明,他看了看半裸的自己,手上的领带,又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衣衫完整却一脸惊慌的宋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在……干什么?”
按照郭绵的指导,此时宋时应该一个耳刮子甩过去接着开始拷问。
可宋时高估了自己,她不敢。
被周颉这么一看,她心肝一颤,忽然想起书房里还有一盘泡过安眠藥的草莓!
一旦拷问他,她今晚的目的就会暴露无遗,他肯定知道单单那两杯酒,不会让他如此失态,继而发现自己给他下药,这盘草莓就是铁证!
以他的冷酷,一定会把她送进监狱!
“哥……”宋时快怂哭了,压根不敢再提周清,只想把眼前的情况解释过去,赶緊去處理那盘草莓,“您喝醉了,非要让我帮您洗澡。”
周颉转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手,眯了眯眼,“说实话。”
这……宋时赶忙松开手,结果一落地就滑了一跤,正好跪在他两腿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