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继续接一些工作,然后在圈子里攒阅历,期待有没有一天能爆红吗?
可是,他的事业现在好像已经完蛋了,那么多人联合说他的坏话,没有廖思倩的帮助,他有办法吗?
不,不对!
电光火石捡,李绍想到了什么,仿佛抓到了一线生机。
经纪人……经纪人之前和他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他在跟着廖思倩的时候劈了腿?
这是个可以切入的点,李绍还能不知道自己的事吗,他从来没有劈腿过,从来没有!
或许他可以靠着这一点翻牌洗白,甚至赚一波同情分,然后……
然后……
李绍的手,在看到某张熟悉的照片上的身影后顿住了。
那是……救命稻草?
怎么会是救命稻草,怎么会是她?!
他瞪大眼睛仔细看去,只觉得对方身上的穿着格外熟悉,这不是,这不是她昨天的打扮吗?!
李绍呆在当场,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了一尊塑像。
莫名的,他忽然想起,昨天对方曾经有过的举动。
对方看向某个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抱歉,我好像落了点东西。”
——“您能稍等我一会儿吗?我现在回去找找,多的时间,我折算成现金,给您补偿。”
然后在他恐惧地挽留尖叫后,她这样向他开口。
——“我不是要丢下你自己走,那边好像有点东西落下,我只是过去看看,看完就会回来的。”
但那时候,他只觉得那是对方因为他的冒犯,而想要丢下他的借口。
于是在他奋力挽留后,对方终于放弃了“丢下他”的念头,重新坐进了车里。
那么,那么……有没有可能,那个时候,对方其实真的不是想要丢下他,而是察觉了不对劲……
她是想过去看的,如果她去看了,就能抓住那个拍照的人了,也就是说,今天的事,就不会再发生了……
李绍颤抖起来,牙齿咯咯地上下打战,似乎有人担忧地伸手想要碰他,又被他条件反射性地躲开。
怎么会这样,怎么、怎么会这样……
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明明有机会的……
李绍失魂落魄地迈动脚步,往外走去,似乎有什么人想要揽住他,但他没有在意。
廖思倩仍旧在他耳边笑着,她似乎在夸奖他。
“乖宝贝。”
砰!
李绍高高飞起,仿佛背后长出了翅膀……
他无意识地睁开了眼睛,伸手去拉廖思倩的手,她在笑,她……
她笑得很开心。
这是一场不算是意外,但又充满意外性的死亡。
死亡发生时,季朝映刚刚起床不久,她和系统都有些懒懒的,连应逐的直播——顺带说一句,这女人已经放弃荒野求生,最近改探店了——都不太想看,于是季朝映干脆没有下床,拿过电脑,开始看之前没看完的二妹的故事。
而在她和系统,全神贯注地看着二妹是如何应对警员的调查,又是如何认识了下一个受害者的时候,陈拾意正在给两个因为一点小摩擦而开始打架的男人做调解。
在这座城市里,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在死去,有些是自然死亡,也有些是意外悲剧,有些在无人知晓的隐秘角落腐烂,也有些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血腥的记忆。
但鲜血能流淌到的地方终究有局限,腐烂的气味也不足以让城市当中的每一个人都嗅闻。
李绍就这样死去了。
而或许可以救他的人,并不知道他的死亡。
季朝映这一天很闲。
她看了二妹的故事,看她是怎么从杀人后会惶恐,会不安的新手,变成那个面对死亡游刃有余,能熟练地应对警员调查的老辣猎手。
她也在做了休闲活动之后,开始整理起家里的事物,用过的东西通通归位,之前在家里做陶艺时,没来得及仔细清理的角落也都打扫过一遍。
然后是因为这次的事件终于结束的小庆祝,她去做了采购,准备做一点自制的饮品,又在系统商城买了小甜点,和潘丽萱点了今天的菜色。
陈拾意今天最好能早点下班,她们可以放松放松。
可惜应逐不太清楚这里面的事,这次小庆祝就不叫她了,下次和她一起出去玩吧,去偏远一点的地方玩,保证安全性。
陈拾意这一天很忙。
两个因为一点小摩擦而打起来的男人,在她面前也不消停,两人直接当着她的面又干了起来,最后陈拾意和何舒不得不一边一个,像是套开两只咬在一起的公狗一样,把两个男人拉开,然后进行物理调解。
男人可以说是活体麻烦的代名词,比起死人更难搞,搞完这两个男人,陈拾意和何舒早已经错过了饭点,两个人凑合着吃了一顿,然后又面对起新的杂七杂?*? 八的琐事。
今天或许是个特殊的日子,全世界的小矛盾都在这一天爆发,陈拾意去找了一条人和狗赛跑时和主人走失的狗,又当了一起家里长短的判官,然后是两个男学生一个把一个打了之后报了警,打人的那个报的警,因为被打的那个在背地里对他女友造他的出轨黄谣,兄弟把你当亲人,你在背地里撬兄弟老婆……
一整天的杂事终于处理完后,陈拾意在八点多钟回了家。
饭菜还热着,季朝映正在客厅,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地写着什么东西,陈拾意自己开门进来,看见这一幕,莫名地产生一股满足感。
她叹了口气,换鞋,洗手。
季朝映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问她道:“怎么了?今天不太顺利吗?”
“倒也不算不顺利吧,都是小事,但是都特别耗精神。”
陈拾意笑着冲她说:“但是今天没死人,这就是大好事了,耗神就耗神吧,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儿。”
两人于是高高兴兴地吃起晚饭,季朝映在饭桌上又对陈拾意宣布了一个坏消息。
“我要开始正常出门了。”
陈拾意停顿了一下,然后非常无力的叹了口气。
季朝映:“怎么了?你怎么这副表情!”
她有点不满地撅起嘴巴,脑袋微微歪着,看起来有点凶凶的,但是又很可爱。
之前到处在商城里买买买,买护身符买定位器,她辛辛苦苦赚来的自己的那一份,又给买穷了。
所以,不管是为了积攒积分,还是为了让系统不那么担忧,她都得重新活动起来了,重新攒一攒积分。
陈拾意有点无奈地说:“我只是……唉,你总不能让我兴高采烈地欢迎你吧。”
“而且关于廖思倩的事,之前我都没来得及说,但你居然一个人赶过去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你不会是现在想和我吵架吧?”
“这不能算吵架,但是我确实……很担心你。”
陈拾意开始按照自己摸索出来的方式,对着季朝映打直球:“朝朝,我真的很高兴,你会愿意冒着风险去救人,真的。”
“你其实是个好人,不论是一般人,还是有一些能力的人,如果处在你的位置上,都不一定会愿意去把李绍救出来,这一点你真的做得很好,很无可挑剔……”
哪怕她后来要求李绍闭嘴,不许报警,陈拾意也理解她。
因为她确实牵涉其中,一旦有警员开始调查,季朝映自己根本就藏不住!
“但是……如果我知道你当时是冒着危险去救人,我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陈拾意双手交叉,格外认真地看着季朝映的眼睛说:“我很担心你,朝朝,我们之前才说过,我可以帮你的,如果还有下一次,在这种情况下……”
“就请让我帮你吧,不要等到事情结束了再告诉我,好吗?”
第327章 你除了杀人杀的快还会什么!
陈拾意的话语, 最终被季朝映应付了过去。
因为她也不能确定,下一次会不会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万一真有危险,那她总不能把陈拾意这个做警员的牵扯进来……
要知道, 她现在知道她在做什么,却默不作声,本身就已经算是一种包庇了。
虽然就算她不包庇,也拿她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对于季朝映而言, 她能一直赚取积分, 靠的,就是那份隐蔽性。
吃完,喝完。
陈拾意去洗碗,季朝映收拾桌子。
然后, 季朝映开始准备洗漱,陈拾意便也自然回到自己的住处。
她打开电脑,开始做今天的私人工作, 紧接着, 视线便是一凝重。
【一颗青菜】:我去看视频回来了,救救, 好恶心,他整个人都散装了……
【是你的亲妈1998】:啊?什么散装?我是一天没水群是吧?怎么去游了个泳回来, 暗号都对不上了?
【一颗青菜】:99!你去游泳没看手机吗?就是那个男星啊,据说是霸总女新任的那个!
【一颗青菜】:他今天爆出来好几个负面热搜,然后今天爆今天死,被车撞飞的视频满天飞!
【一颗青菜】:这绝对就是霸总女干的, 不然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呜呜呜呜呜哥哥……虽然本来心里就已经有预期了, 但是咱们哥不会也……
陈拾意已经在群聊中潜伏了许久,对于她们口中的一些简称也有明确的认知。
【一颗青菜】口中所说的霸总女, 就是指的廖思倩。
廖思倩的新任……是李绍?
李绍出事了?!
陈拾意瞳孔微缩,立刻打开社交网站,从热搜上看。
很快,她便找到了相应的热搜,然后在一条条词条中,找到了最开始的那一条。
#李绍曝光#
点进词条,陈拾意在呼吸,在看到最初发布了爆料的账号上,那发布出的照片时微微一窒。
那是一张背影照,李绍偏过脸,向身边的女人说着些什么,由于他转过了头,面部便清晰地暴露了出来,让人可以看得清楚。
而他身边的女人,身形娇小,有着长长的黑发,头发里有发带编织……
虽然没有露出面孔,但凭借着那头黑发,和那一身穿搭。
已经足以让陈拾意认出,那到底是谁!
是季朝映!
照片里,为什么会有季朝映的身影?
这是廖思倩的手笔吗?这是一种警告?
陈拾意喉咙发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快速浏览起整篇博文。
博文的视角,乍一看是以狗仔的身份发布。
好像是在发现李绍勾三搭四之后,便断定他背后的金主,不会再管他,于是毅然在网络上,揭露了他的真面目……
但是陈拾意作为知道李绍“出轨”真相的人之一,怎么想都觉得这不太可能。
尤其这件事还牵涉到了廖思倩,她并不觉得博文背后的人如果真的是个狗仔,会在不经过任何同意的情况下,贸然发布这样一起对廖思倩有“打脸”嫌疑的文章。
尤其是,就在之前,季朝映才刚刚把李绍从廖思倩手中救出来,后脚,李绍便出事了……
而在他出事之前发布的曝光他的博文里,却出现了季朝映的身影。
这样的时机,这样的巧合,说不是人为,谁信?
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揣测事情的真假,而是……
她得先去把季朝映重新叫醒,将情况告知她,然后,两人要先将她可能被拍下的照片,找到并销毁!
在季朝映顶着湿淋淋的头发,重新给陈拾意拉开门的同时。
廖思倩拉开了一扇门,走进了喧嚣的人群,然后坐在吧台上,点了一杯酒。
她穿着山水白鹤的丝质长裙,披着浅灰色的印有水墨云雾图样的披肩,长长的头发被两根木簪牢牢固定,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
一个男人在灯光闪烁时看见了她,眼睛顿时一亮,迈着脚步向廖思倩的方向走来,不等他靠近,就有人拦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随后,男人面色一变,立刻调转了方向,走开了。
调酒师熟练地开始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调酒动作,廖思倩不太感兴趣地欣赏着,片刻后,一杯浅红色的酒水被摆在她面前,她端起酒杯品了品,眉头一皱。
“再换一杯。”
调酒师一愣,然后微笑着点头,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炫技操作。
一道人影坐到了廖思倩身边,很熟练地靠过来,廖思倩抬手把她往旁边一推,皱着眉头很是不满。
“别凑这么近,你身上都是毛,走远点!”
“呦,几天没见,脾气一下这么大了?”
来人笑嘻嘻地调侃,毫不在意自己被嫌弃了,她揪着衣服,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看了看,为自己申辩:“哪有毛,哪有毛!你看,干净的,都干干净净!”
廖思倩重新把她推开,嫌弃道:“这灯这么暗,能看出什么,你整天在狗堆里混,早就习惯了,当然不觉得有毛。”
顿了顿,又道:“今天本来就烦,不想吃瘪就离远点。”
“哇——”
那人挑了挑眉头,她道:“拜托,你可是咱们幸福之家的大股东,你不高兴,我们幸福之家两百多口子都得不高兴,我这不就是看你今天不爽,才过来帮你排忧解难了吗?”
“对了,我还要重申一点,我不只在狗堆里混,幸福之家也有很多猫猫的,要是有毛,也不只是狗毛啊!”
“我管你是猫毛狗毛,都扎人,还飞得到处都是。”
一杯新的酒,被调酒师放在廖思倩面前,她捻起酒杯,轻轻晃动,听着杯子里的冰块叮呤当啷。
那人又笑嘻嘻地凑过来:“喂,我说真的。”
“你不高兴什么,因为养的小玩意儿劈腿了?”
廖思倩瞥她一眼,女人头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自然卷短发,像只黑羊,她的眼睛总是笑眯眯的,穿着也乱七八糟,看着有点轻微的邋遢感,却很有亲和力,活力满满。
“你问这事儿干什么,过来笑话我吗?”
“我都说啦,大股东。”
自然卷说:“你不高兴,我们整个幸福之家都不高兴,要不我带二十条狗出去,把惹你生气的人咬死算了。”
廖思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她端着酒杯起身,自然卷也跟着站起来:“去我那?”
“去你那。”
廖思倩跟着自来卷走进电梯,然后下到负三层,走进幽长的走廊。
从走廊出来,再拐弯,看着自来卷打开一扇门,一片明亮的暖黄色色调顿时撞进眼里。
“喝点什么?”
“没什么想喝的。”
“来点清茶?”
“没什么想喝的。”
“那就茉莉花茶怎么样?”
“……”
廖思倩停顿了一下,转身要走,自来卷连忙拦住她:“哎哎哎,毕竟要坐一会儿,总得喝点东西吧?”
“实在不行我给你整点矿泉水?”
“冰的。”
廖思倩坐到沙发上,把手里的杯子拍在茶几上:“我怕我再不喝点什么,待会儿被你气自燃了。”
“拒绝担责,惹你生气的肯定不是我!”
自来卷打开冰箱,打开一瓶矿泉水,倒进杯子里,递给廖思倩。
她道:“是因为任务失败了吧?”
廖思倩动作一顿。
“别想那坏的,我都说了,你可是我的大股东。”
自来卷道:“为我们幸福之家两百多口子付出那么多钱,四舍五入,比我亲妈也不差多少,我当然得更关注着你一点啦。”
“你也知道的,我有权限嘛,能看到你提交了任务撤销申请……”
“怎么,失败了?”
廖思倩缓缓道:“……你有这么关注我吗?”
“当然啦,大股东!”
廖思倩盯着自来卷看了一会儿,把杯子里的冰水一饮而尽。
这滑不溜手的狗东西,她之前想上位的时候也不是没找过她,结果这人装聋作哑假装自己是只狗,听不懂人话。
真这么关心她,不如帮她把姓杜的杀了,把她扶上去,这人想养多少狗她都能出钱。
“是失败了。”
“我看她有两把刷子,想着交个朋友,结果被拒绝了。”
“然后呢?”
“然后还能怎么样,刚开始动点手,做点小试探,就被找上门录了个小视频。”
“现在她手里有我的把柄抓着,我一动,她就动我。”
“我也就算了,但我后面还有我妹,到时候影响到她……”
“我懂。”
自来卷心有戚戚:“我被人威胁要搞我们家两百多口子的时候也是这样,有软肋,就会变得很脆弱。”
“……别把我妹和你的狗比。”
“都说了不止狗,还有猫!”
自来卷用力重申:“而且生命是等价的!等价!”
廖思倩又想走了。
“哎哎,哎!气性怎么这么大!”
“还说给我排忧解难。”
廖思倩没好气地说:“我再坐着听你说会儿话都得直接气死了。”
“哎哎,我说真的,真的是来给你排忧解难的!”
自来卷道:“我去想办法把她相机偷了,把那小视频给你撅了,然后你继续弄呗。”
“……”
廖思倩道:“你是觉得她不会备份还是怎么的?”
“那你仔细说说嘛,你说说你是怎么吃的亏,然后我动动脑子,给你出出办法。”
“……”
廖思倩看看她,摇摇头,不说话。
自来卷沉默两秒,笑眯眯的眼睛都快睁大了。
“喂喂喂!你什么态度!”
“我好歹也是你的上一层,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身份,尊重一下我的能力!”
“你有能力吗?”
廖思倩忍不住了,她道:“你除了会杀人还会做什么,你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不是因为你杀人速度特别快吗?”
“那要不我去把人给你噶了?”
“……算了,你还是帮我动动脑子吧。”
第328章 真的不去游轮上玩吗?
咚。
玻璃杯被放在茶几上。
既然自来卷主动要来当这个冤大头, 那廖思倩就干脆将情况向她完全说明,全当自己找了一个树洞,起到一个情绪宣泄的作用。
“所以原来是这么回事。”
自来卷若有所思, 她开口道:“我就说,我是来为你排忧解难的吧?照我看,这事也不算很难办……”
廖思倩停顿了一下,狐疑地打量起她来。
“姜心溪……你别是在耍我?”
姜心溪叫屈:“拜托, 咱们认识那么久, 我耍过你吗!”
“在你眼里,我或许除了杀人啥也不会,但我能一直坐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上,多少也有自己的几把刷子的好吗!”
廖思倩不说话了, 毕竟杀人杀的快也是一种能力,而姜心溪这家伙,在进入白夜之前从来没出过事, 确实有自己的办法。
“说说看。”
廖思倩很干脆:“要是管用, 你幸福之家里的狗我包两年的肉。”
“好嘞,不过幸福之家不止只有狗。”
“……你就一定得跟我挑这个刺儿吗?猫也包, 行了吧?”
“嘿嘿,这不都得严谨一点嘛, 你就当我是送养送出来的习惯。”
姜心溪嘿嘿一笑,满头的小卷毛都在摇晃,她道:“她手里抓了你的把柄,你再抓她的不就行了?”
“你之前都说了吧, 她是刚刚被你影响到, 就找上了门。”
“这也就说明,她对自己的生活, 看的其实很重吧?不然的话,反应也不会这么大。”
“既然如此,那只要把她的整个生活都捏在手里,一击必中,不就能行?”
“而且,她既然这么喜欢普通的生活,你之前的那些小动静,又能影响到她,那她肯定也有自己的软肋吧……”
“我们想想办法,把她的软肋抓在手里——”
姜心溪一边说,一边做出一个握拳的动作,仿佛已经将对方的软肋,牢牢地抓在了手心。
“只要软肋暂时还没有意识到她到底是什么处境,那么,她就该投鼠忌器,也不敢直接和你撕破脸……”
“……软肋吗?”
廖思倩若有所思,她用指尖敲着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击即中……”
季朝映有什么软肋?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廖思倩脑海中,对方于她而言,甚至算得上是个熟人。
要对她下手吗……
廖思倩垂着眼睛,手里的酒杯无意识地微微摇晃,姜心溪一屁股挤过来,双眼亮晶晶地说:“妈妈,钱钱,饭饭?”
“……”
廖思倩打开手机把钱转给她,“不够再问我要,你现在也不应该穷吧?为什么老是一副苦哈哈的样子?”
“那穷倒是不穷。”
姜心溪说:“但是赚的多花的更多啊,虽然现在大家素质上来了,但是总会有地方黑心烂肺不当人,我们幸福之家只是在本市有两百口子,其它城市其它省份我都有开分店……”
“所有的幸福之家加起来,用到的钱可就多了去了。”
“对了你养狗不,我们家最近来了个西施犬,很有贵族风范,就适合你这样的富豪啊!”
“不养。”
廖思倩道:“我假设你还没有忘记你当初送给我的那六条狗?”
“它们不是在你不知道哪栋别墅里吗?所以可以再养一只啊!”
廖思倩冷笑一声。
姜心溪在一部分人看来,是个标准的“圣母”,贬义词的那种,赚到的钱全都用来做动物收容了,当初廖思倩刚刚被拉进组织,对对方还没有明确的认知,见头顶的人主动前来接触,自然得客气几分。
客气着客气着,她就被塞了六条狗,数量多也就算了,她有的是钱,不怕养不起,问题在于那六条狗都是大型犬,而且疑似是同一窝的六姊妹,也不知道它们都串了哪些血统,廖思倩带着狗一到家,眼前顿时只剩下许多道残影。
六姊妹满屋乱窜狗毛乱飞,毫不夸张地说,廖思倩的软装在当天直接没了一半。
廖思倩的软装没了,她对姜心溪的那几分客气,也没了。
随着两人逐渐熟悉,姜心溪越来越难拉得起“顶上人”的架势,廖思倩也慢慢发现这女人归根究底就是个大坑货——她身边所有被筛选过的人,家里都被塞了猫猫或狗狗。
至于那些被她塞过宠物但是没通过筛选的那些人?
死了。
全死了。
能和姜心溪处坏关系,那只能说那人确实不太行,毕竟都说了,这人是个圣母啊!
只要凑过来的人不是太坏,她各方面都会显得很好相处,都这样了还能把她惹到,那就只能请死者多多反省自己了。
廖思倩懒得继续搭理她,生怕自己再留一会儿怀里就会多出一只西施犬,她在姜心溪“哎哎哎”的声音里起身离开,心里若有所思地打着算盘。
软肋啊……
另一头,刚刚洗漱完的季朝映,又被陈拾意敲响了门。
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手机上的热搜,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太多的意外情绪。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什么这么回事?”
陈拾意皱着眉头,有些焦虑,她双手抱胸,大拇指无意识地抠着食指侧面:“这些照片也不知道有没有拍到你正面的内容,而且你刚刚从廖思倩手里救下李绍,后脚他就出了事……”
季朝映摇头,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照片,道:“他的事,确实是个意外。”
她说着,点开博文中,有着她背影的那张照片,“那天我在回来的路上,本来就觉得有点……奇怪,总感觉背后似乎有人的眼睛。”
“但那时候我觉得背后跟着的人或许是廖思倩派来的,就没有过多在意,但是现在看来……那时候跟在后面的,应该是个狗仔。”
而对方的主要注意力,也被放在李绍身上,这也是季朝映为什么没有太明显的感觉,因为在那个狗仔眼里,她只是一个“顺带的”,并没有太多存在感。
他的注意,他的注视,都落在了曾经羞辱过他的李绍身上,季朝映甚至没有被过多注视,自然也就不会感觉得到太多不对。
“但这照片绝不会不问过廖思倩就发布。”
陈拾意皱眉道:“包养的小情人‘出轨’这种事,不管是对谁而言都是一种丑闻。”
已经到了廖思倩这种层次,她不会想要旁人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是这段“感情”中的无过错方,只会觉得小情人躁动偷腥,是自己管教无方。
连个用来玩乐的东西都拿不住,未免也太丢人现眼。
“她确实可能会知道。”
相比较忧虑的陈拾意,季朝映反而显得很淡定,她道:“但是知道和主动去做是两码事,照我来看,与其说这件事是廖思倩做的……”
“倒不如说,她只是顺水推舟,没有阻拦。”
“这其实不是大事。”
季朝映抬手拍了拍陈拾意的小臂,安慰道:“顶多只能算是一件个小小的报复,她的把柄被我抓着,不会这么冒昧的。”
陈拾意眉头紧皱,不太理解季朝映对廖思倩的这种另类的“信任”,但看对方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她又不得不按下情绪。
“那照片怎么办?”
“照片……”
季朝映停顿了一下,她垂下眼睛,沉吟道:“我会找人帮我解决的,这个你也不用担心。”
她看得出陈拾意的焦虑,干脆起身抱了抱她,像安抚小婴儿一样拍打其背部。
“没关系的,只是小事而已。”
“那身衣服我也丢掉好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接下来几天,一切如常。
季朝映确实没出什么事,她让系统帮忙,投过该爆料账号找到了背后的狗仔,然后在对方使用相机联网时,删除了所有拍摄到了季朝映的照片。
因为视角,这类照片里全都是季朝映的背影。
再一细看,其中连李绍露出面部的照片都很少见,如果不是他运气不好被拍到了露脸照,说不定就不会被“顺水推舟”了。
为了不要太扎眼,系统还连带着把对方相机内,所有有关于李绍的照片也都删除了——
这让狗仔在又一次打开相机,想要查看自己的战绩,却发现了这一点之后,背后冷汗狂冒。
四舍五入,李绍的死亡也是他在推动,狗仔只觉得是发生了灵异事件,吓得魂不附体,当天就烧得被送进了医院。
只是这一点,就没有人或者统再关注了。
季朝映对此多少有点无奈,在安抚好陈拾意后,她自己也上网看了看情况。
因为是明星——虽然糊,但是到底也是明星——所以李绍的死亡瞬间到处乱飞,被车辆撞飞变成散装的动态截图遍地都是。
好歹也是第一个亲手去捞的人,多少会有点情怀,季朝映看着对方的散装图叹了口气,但却也不是很意外。
她其实有想过这人说不定活不了太久,但是即捞即死,死亡进度快得像下了火锅的毛肚一样,未免也有点太出乎意料了吧!
摇摇头,季朝映把这件事放在脑后,想看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廖思倩做的很简单,没过两天,季朝映又出门了。
这一次,她被精心挑选出的流浪汉尾随,然后在慌不择路中,对方意外从台阶上摔落,断了一条腿。
接下来的流程很熟悉,中途没有出任何岔子,积分也刷到了,隔了几天,流浪汉也仍旧活的好好的。
现在季朝映可以确定,暂时没事了。
不过虽然没事了,但潘丽萱母女的锻炼课程却仍旧没有落下。
就这样,她在出门、受害,抽空教导潘丽萱母女的日常中循环往复,直到应逐又发来邀请。
“朝朝,你真不想去游轮上玩玩吗?”
“要是不来的话,我的免费额度就要到期了!”
第329章 去做个检测吧。
“游轮?”
季朝映还记得这回事, 在前段时间,应逐就已经邀请过她一次了。
只不过,季朝映本身对于邮轮不是很感兴趣, 而且那段时间她还在考虑要如何对待应逐,所以最后拒绝了。
而现在,虽然已经解决了廖思倩的事,但季朝映却又回归了积分贫困。
这让她得抓紧时间, 尽快重新刷出自己的积分积蓄。
而且她上一次和应逐出门, 虽然没有抱着去刷积分的念头,却还是误打误撞地撞见杀人潜逃现场……
最后导致对方陷入自责,自闭了有一段时间。
这么想想,还是算了。
季朝映回复了拒绝的消息, 叫应逐遗憾了好一会儿。
她说:“这上面还有超豪华的自助餐可以随便吃呢,不过不想就算了,要是真的很有趣, 我再叫你~”
“好啊。”
季朝映琢磨着自己可以加快速度, 她道:“我有关注你最近的直播,你在游轮上会开直播吗?”
“那好像不太行耶, 网络应该没有那么好吧?”
应逐有些迟疑,但她很快便道:“不过不管能不能直播, 我都会做视频的!你记得把我设置特别关心哦,到时候我一更新你就能看到!”
季朝映道:“一开始关注的时候就是特别更新啦。”
“好耶!”
应逐欢快的语调让季朝映觉得她几乎要变成小狗从手机那头扑过来了,她忍不住笑起来,和对方互相道别, 然后往前拐进了一处小巷子里。
片刻后, 季朝映站在巷子末尾,擦了擦不小心喷溅到脸上的鲜血, 眼底涌出泪水。
她熟练地拨打电话,抽泣道:“救命……”
“快来人……快来人……这里,这里出事了……”
不到二十分钟,警员就已经赶到,季朝映被裹上毛巾塞进后座,一旁有人低声安抚她,但位于驾驶位的女人却时不时投来视线。
季朝映垂着眼睛,自顾自地啜泣着,她脸色苍白,眼圈泛红,面上透出的恐惧情绪无可挑剔。
女人挪开视线,车辆一路行驶,很快便到了警局,季朝映照例先被放置着舒缓情绪,过了一段时间,慢慢镇定下来,才被带去做笔录。
做完笔录,被带到单间,陈拾意正在那里等她——而这一次,女人也在——她是何舒。
“进去吧,安抚一下。”
何舒看着女孩走进单间,然后对着陈拾意道:“出来之后,咱们说个事儿。”
陈拾意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去把这一天的晚餐送给了季朝映,又陪着她吃完,然后带着饭盒出来。
何舒和她道:“走吧,我今天还没吃,咱们一边吃一边说,你没吃饱吧?”
“还行,可以再垫一垫。”
何舒点点头,两人走到食堂,然后分开来打饭,十分钟后,何舒在一处角落看到了帮她占好位置的陈拾意。
她把餐盘放在陈拾意对面,感慨了一下:“今天运气不错,这个麻辣鸭腿我想着有两天了,前两天回来都晚,总是被抢没了,今天可算吃上了。”
陈拾意道:“下次让留守的姐妹帮你打?反正是鸭子,不怕凉。”
“凉倒是不怕,但是不管什么菜都是刚刚做出来的时候最好吃嘛。”
何舒道:“等到回来都不知道是到什么时候了,不如让别人吃了,口感还好,也不浪费。”
两人闲聊了几句,何舒忽然又起了话头,她道:“你是不是搬去和季朝映一起住了?”
陈拾意停顿了一下,没有否认:“嗯,住她附近,怎么了姐?”
“有发现什么迹象吗?”
“……”
陈拾意默默放下了筷子,她道:“她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有点两面性。”
“两面性?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陈拾意摇了摇头,她道:“……是像身体里住了两个人。”
何舒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了声音:“你确定了?”
“确定了。”
陈拾意原本垂着眼睛,说这话的时候,她抬起眼来,直直地看向何舒,道:“我之前没和你说过一些细节……其实在之前,我就发现,有时候,她会像是失忆了一样,缺失一小段记忆。”
“有时候,也会有像是有某种防回忆机制……让她合理化自己的经历。”
何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道:“……那你说……”
“她的情况恐怕不太好处理。”
陈拾意轻声道:“何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最近大家其实都有点犯嘀咕是吧?”
最近这段时间里,季朝映进进出出格外频繁,但每一个嫌疑犯,都会有类似的口供。
说女孩是故意的,自己是无辜的,自己是被引诱,其实原本没有坏心。
一个两个这么说,是想要拉人下水,是污蔑。
三个四个这么说,是人性的阴暗面,是共业。
但是五个人、六个人……每一个人都这么说,就算任何可取证的监控录像里,女孩的表现都完美无缺……
但只要是个人,心里就会有点犯嘀咕啊!
“我其实测试过她。”
陈拾意这么说:“大多数情况下,她其实很胆小,很容易受到惊吓。”
“那些生活爱好,也都很……挺梁省的,偶尔做点烘焙,下下厨,有时候也会做一下陶器,都做的小碗小盘子。”
何舒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但陈拾意面色不改,继续道:“但是时间久了,我偶尔也会觉得,她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嗯?”
何舒连忙道:“你说,怎么变了一个人?”
“比如说深夜的时候。”
陈拾意毫不犹豫,她道:“何姐,我也不瞒你,我现在就住在她家隔壁,中间那堵墙特别薄,有什么声音都听得见。”
“有一天,我半夜忽然听见响动,担心是进贼了,就起来去敲她的门。”
“一开始,她不理会我,我就一直敲,敲了快五六分钟的样子,她才把门打开……”
何舒眉头大皱,她担忧道:“你有没有……”
“没有。”
陈拾意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只是敲开了她的门,她站在门口,问我怎么了。”
“只是那天她的态度很奇怪,往常她和我说话都是笑着说,但那天……”
“那天她没笑?”
“她没笑,脸色冷冰冰的,看我的样子和看陌生人一样。”
“何姐你也是知道的,季朝映对我的态度不说特别依赖,也是特别亲近,但是那天她看我的眼神……”
陈拾意说着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其实也提起过让她看看医生,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总之,她对这个特别排斥。”
“我也没什么办法,我猜是最开始的那几次情况,尤其是……第一次,你还记得吧何姐,那个和我同姓的犯人,叫陈志才的……”
“我记得他。”
何舒道:“你现在住的就是他之前的房子吧?没事吧?”
陈拾意摇头:“能有什么事,犯人伏法了,枉死的人报仇雪恨了,没什么可避讳的。”
“但是他当时做的那么……”
“季朝映当时才来到这里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我其实一直怀疑是那时候她的状态就不太对……”
何舒听得连连点头,陈拾意面不改色地和她讨论了一会儿,直到当晚两人下班的时候,都还在说这个话题。
陈拾意毫不避讳的态度,也让何舒的神情在无形间放松了几分,最后她说:“要不还是找?*? 个时间帮她看看吧,也好让大家安一下心……你知道的,一直是这种情况,虽然功劳和白送一样,但是大家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对。”
“我知道。”
陈拾意笑了笑,她说:“我知道。”
又过了一天,这一起案子的取证也结束了,季朝映打车回了家。
晚上,陈拾意回来,敲开了她的门,眉头紧皱着。
“你得去做做心理检测了,朝朝。”
陈拾意这么说:“几乎每个嫌疑人都会说一些……大同小异的内容,现在积的时间久了,很多人都有别的想法。”
季朝映其实有感觉到这一点,也确实是时候了。
她的行动区域基本上只限于市区,这也就导致每一次负责她的警局也就是那几家。
最近她频繁刷积分,反复进进出出,就算每一次都有注意留下证据,但细想也还是说不通。
因为就算是普通人,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也就不会再跌第三次。
但季朝映却每一次都在偏僻静的地方遭遇意外,但再下一次,她却仍旧会出现在这样的场景中……
“我知道了,谢谢你,拾意。”
季朝映道:“那么下一次,我去找个心理医生?”
“那也……”
陈拾意琢磨了一会儿,她皱着眉头说:“要不要这样,如果之后有哪一次你的状况不太好,我就去打个申请……这样知道的人会更多一点,也会更有说服力。”
季朝映轻轻一顿,她看向陈拾意的脸,眼中有暗光流动:“……当然。”
“当然可以了,谢谢你。”
谢谢你,我亲爱的朋友。
第330章 游轮的主人是——
心理检查的事, 被定在下一次“意外”发生的时候。
为了这个,季朝映开始着重挑选起合适的人选来,只是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怎么样, 一连过了半个月,她都找不见合适的目标对象,中间甚至只遇到了一次意外杀人的嫌疑犯的弃尸现场。
尸体全程在行李箱里装着,那人本来就心理素质不好, 意外杀人又想办法弃尸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心力, 恰巧那天季朝映穿的是长及脚踝的白裙,当对方从林木间看到她时,当场就崩溃了,拔腿就跑。
……然后因为过于慌乱, 被石头绊倒,一脑袋砸在树上,晕了过去。
季朝映只能掏出手机报警, 全程像个运气不好的路人。
但坏运气似乎并没有停止。
“……怎么这一炉都烧裂了?”
季朝映打开陶艺电窖炉, 看着表面出现了裂纹的瓷盘无奈至极。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制作手法和工艺都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最近做陶艺的失败概率怎么变得这么高……
难道是因为最近运势不算好吗?
系统建议道:“宿主要新的电窖炉吗?商城里有特质的款式,系统买下来送给您!”
“不用啦, 失败的概率本身也是一种生活的调味嘛。”
季朝映开始挑拣着收拾碎瓷片,然后用胶带把所有碎瓷片包在一起,以防意外割伤。
叮咚。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一下,提示关注的博主更新了, 季朝映把包好的碎瓷片丢进垃圾箱里,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应逐更新了。
她真如之前所说的那样没有直播,但却很勤快地在短时间内产出了足足两期视频——长视频那种。
其中包含了她的游轮体验、在游轮内部囊括的一些玩乐项目……每次看到那张笑得憨憨的脸, 季朝映就很难把原本的那点怀疑再提起来。
最近她看应逐的直播或视频早已经养成了习惯,季朝映坐在沙发上,点开视频,原本因为瓷器烧制失败而产生的一点郁闷也烟消云散。
“噔噔~”
“这里是小应,世界的主角,人生的王者!今天的小应主题是——”
“游轮主人的一天大揭秘!”
手机里传出格外有活力的声音,季朝映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唇角,她愉快地把自己塞到沙发软垫里,看着屏幕当中的熟悉身影陶醉而做作地旋转、跳跃,造作得像个浮夸贵族男。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居然能拍到游轮主人!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这完全就是人生的际遇生命的惊喜,只要你还能睁开眼睛喘气,那谁也不知道你接下来能遇到什么新奇事儿……”
随着嘚吧嘚吧的话语一直不停,应逐穿过一扇扇门,有意规避开大部分普通人的面孔,在一扇高大的双开门被侍者从内拉开后,一双和厚重浓郁的华美欧式装修不符的拖鞋出现在了镜头中央。
镜头往上,配着华丽的魔法师变身音效,雪白的浴袍出现在屏幕当中,紧接着出现的,是一双端着杯子的手,那双手明显被保养得很好,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被修剪出优雅的形状。
这是一双一看就会让人联想到书、笔、字、扇子的手。
然而在看到这双手的时候,季朝映却眉头一皱,从柔软的靠垫里坐起了身。
这双手看着怎么像是……
“噔噔噔噔!”
屏幕中,应逐笑得露出雪白的牙齿,像只兴高采烈地露出犬牙的大型犬:“没想到吧,游轮的主人居然是——”
“我们风流倜傥,神秘莫测的廖女士!!!”
“……”
季朝映猛地站了起来,暂停视频,开始拨打应逐的电话号码。
嘟——
嘟——
嘟——
电话发出长长的回铃声,紧接着,一道女声响起。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果然,她最近的运气很差。
还有,廖思倩为什么会有游轮这种东西!!!
她不是富贵闲人吗,怎么,已经富贵到能拥有一搜游轮的程度了吗?!
季朝映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打开视频,点开三倍速,用最快的速度开始扫描视频。
系统被她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宿主,您怎么了?”
“没事。”
季朝映毫不犹豫:“家里孩子被拐了,我看看拐到哪儿去了。”
“对了统统,你检查之前的录像,咱们说不定马上就用上了。”
系统茫然,但乖巧点头应好,开始去检查录像,而季朝映则在这段时间里极速刷完了整个视频。
视频不算短,带了一点采访元素,应逐甚至提到了最近的李绍的事,询问廖思倩的感想。
“感想嘛……能有什么感想?”
廖思倩似笑非笑:“男人不守贞,就同样被天打雷劈,立遭横死?”
“这是可以说的吗?”
“这个不能说吗?”
廖思倩道:“他自己不干不净,难道就因为人死了,就不许人说了?”
应逐发出长长的语气词,“哇哦——”
她头很铁,继续在廖思倩的雷区反复横跳:“那您对网传的说法怎么看,网上有一种言论,说李绍先生是因为脚踏多条船被您发现,受到了您的报复才会意外死亡,事情是这样吗?”
廖思倩看起来有点无奈:“你就这么问我?”
“嘿嘿,不能问吗?”
“你都问了,我还能说什么。”
廖思倩挑着眉头,用手在脖颈处划了一下:“再问就刀了你?”
应逐捂住喉咙,很配合地做横死状,嘴里还发出滋滋的声音,为自己配上流血音效。
一阵笑谈过后,话题又被扯回阴谋论,廖思倩终于开口:“我发现他勾搭了除我之外的人之后就把他打发了,他……嗯,不大聪明,之前横行霸道的,心理素质又差,受刺激自杀了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原来真的只是阴谋论!”
“不然呢?”
廖思倩笑道:“还有人说我有吃人的怪癖,说和我谈过的人都被放在我的冰箱里……你觉得这个也是真的吗?”
“那怎么可能!”
应逐毫不犹豫:“拜托,一个男人好说也得60kg往上,除非你有同伙可以一起吃,不然你难道要一日三餐都吃这个吗,吃到后面都是僵尸肉,说不定还反复解冻过,这日子过的也太心酸了。”
廖思倩大笑,她笑起来毫不遮掩,露出雪白的牙齿,让镜头里能看到清晰的下颚线条。
“你的视角还挺新,你说得对,总之我可不是食人癖,他们也不住在我的冰箱里。”
“如果是我的话,会把他们做成雕像放在地下室也说不定,哈哈哈哈——”
应逐跟着一起傻乐:“鹅鹅鹅鹅鹅——”
季朝映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毫不怀疑廖思倩是真的有这么一间“地下室”,或者说……收藏室,往往被人用玩笑的姿态说出来的都是真话,连这种事都是一样的。
还有应逐这个大傻子,到底跟着傻乐什么呢,她真是……!
季朝映恨不得伸手掏进屏幕里,把应逐掏出来,把她像海草一样甩出残影。
人家在笑什么,你又在笑什么!
天啊,这事儿还是因为她起的……这傻子傻点其实也是好事,如果能是白切黑那好上加好,总之两种情况都会有利于她暂时幸存……起码在现在,她应该还在喘气。
因为季朝映送给她的护身符仍旧在发挥作用,并没有被触发效果。
说起来那玩意能让她从海里游回岸边吗?
季朝映皱着眉头,有些头痛,她就这么看着应逐像只对人类毫无防备的金毛犬一样,凑在廖思倩身边对着她拍拍拍拍拍,而廖思倩也表现得格外宽容,视频到了2/3的阶段,两人就已经开始你一句姐妹我一句姐妹地叫起来了。
季朝映:“……”
季朝映能说什么,挺好,应逐这么保持着是真挺好,起码应该能一直活蹦乱跳。
她耐心地把视频看到最后,看着夕阳落下,一天宣告结束,应逐在屏幕前挥手说着“拜拜”,然后画面跳转,环境从室外转到室内,应逐明显是在睡前阶段,她套着宽大的T恤坐在床上,红光满面双眼亮晶晶。
“今天还有一个惊喜没告诉你们,惊喜就是……”
“我被廖女士邀请去参加她的私人游戏了!为了保证隐私性,这个就没办法拍给你们看了……”
“明天开始我可能就要过去和她一起玩,所以最近的视频也要等一阵子了,但别急,等到下一次更新,我一定……”
“……私人游戏。”
季朝映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把柄被她抓在手里,廖思倩竟然还在动歪脑筋。
她是产生了什么执念吗,这个世界上好用的杀手那么多,以她的财力,去国外找个合适的人选绝对能行,还是说因为高阶层出身一生顺风顺水,对偶尔的失败有些无法接受?
系统早已经把录像检查完毕,她在季朝映脑海中道:“录像已经备好了,您是准备把它发给谁吗?”
“暂时先不发。”
季朝映道:“毕竟,把柄只有抓在手里的时候才是把柄,而且现在她抓到的比我多。”
季朝映一边说,一边关闭视频,她看了一眼客厅里装着碎瓷片的垃圾桶,深觉自己最近的运气确实十分之差劲。
做了下心理准备,她拨通熟悉的电话号码,静待另一头的嘟嘟声传来。
这一次,只等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廖思倩的声音出现在另一头,她的语调十分轻快:“喂?”
“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转变想法了?”
季朝映不做回复,只是道:“应逐呢?”
“她啊?”
廖思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在我的地下室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