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0(1 / 2)

第17章 第17章抓去坐大牢

快中午游雾州才回到余家,虎丫也不知道去哪玩了,他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好,一些他给余银买的零嘴拿到自己屋里放进箱子里。

剛扣上箱子,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游知青,余大隊长,不好了,你家余银跟人打起来了,快去看看吧。”

“游知青?余隊长?”

游雾州听到有人喊他,说余银跟人打起来了,就趕紧往门外跑,看到院子里站着个黑黑瘦瘦的大娘,正叉着腰喘着气。

“快,快跟我过去吧,你家余银和她娘跟人打起来了。”嬸子说完,就招手讓他趕紧走。

游雾州也没敢细问,跑得飞快,生怕跑慢了余银不知道被打成啥样了。

他想不到余银那性子会跟人打起来,她只是有点小脾气,但也只对家里人,没对外人冷过臉都。

当初连他是个陌生人都能拿出一块珍贵的大白兔奶糖的人,现在是要被人欺负成啥样了。

他看那嬸子已经落后许多,扭头放慢步伐朝她喊道:“婶子,她们人在哪啊?”

那婶子嗓子跑的幹疼,喘得不行,“在,在大隊,仓房门口那。”

游雾州一路小跑,就往去了。

不止游雾州被叫过去,还有柳大牛那一大家子。

他们柳家还没分家,柳大牛下头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两个弟弟都结婚了还有孩子,就那个妹妹还小,比余银就大一岁,或许是因为小,又念过学,柳婆子对她倒还挺好的。

最近剛找媒人说了个城里人,准备相看呢。

柳家一大家子十几个人,也正好快下工了,社员们一听打架就知

道有热闹看,直接都跟在后面一起去看热闹。

而余家这边,余阿舅和村长书記一起开会了,只有孤零零的游雾州一个人。

快到仓房门口的空地那儿时,就听到余阿娘和人的对骂声。

他跑得快,这时候柳家的人也还没来,缝袋子的几个妇女正在努力的拉开她们。

游雾州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挤了进去,一眼就看到被余阿娘和王桂香护在身后的余银。

他伸手拉住差点被王大花打到的余银,另一只手拽着王大花的胳膊,往后使劲一推。

见他过来,她们还都有些懵,尤其是王大花,直接被推到了地上坐那。

“没事吧?”游雾州拉着人看,“有没有哪受伤?哪不舒服?”

余银雖然被护在身后。但也抵不住王大花疯了一般要还回来,衣服有被拉扯的痕迹,头发也有些鬆鬆散散的。

余阿娘和王桂香臉上甚至还有被指甲挠出来的血印子。

游雾州旁若无人的帮她整理衣服,余银拉住他的手腕,冷声道:“不用。”

“誰欺负我家大花了?”

“当我家没人了?”

柳家的一堆人也过来了,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走过来。

王大花见人来了,哭喊着:“哎呦,我的亲娘啊,要将我王大花给打死了啊。”

余阿娘见状,往地上一坐,立马扯着嗓子喊:“哎哟,欺负我孤儿寡母的没个男人,儿子还在外面枪林弹雨的,不知他那孤老娘和小妹妹在村里人遭人欺负啊,天爷啊,你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啊。”

“我的天爷啊,这么多人欺负我个寡妇带着的闺女,我不活了啊,誰家好心人了等余金从部隊休假回来,讓他去给她亲老娘收个尸啊。”

余阿娘一边说,一遍摸着眼泪去看柳家的人。

连王大花听她这么说都愣住了。

她余春花那可是军人家属,本来就是王大花先骂的余银,那话也挺难听的,再说了,人家倆人再怎么说都结婚了,到底什么样,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没由得她们瞎猜,况且她们私下说两句就算了,有时候问上余银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小姑娘也不闹,笑笑不说话。

这都给人逼的动手了。

“娘哎,那春花家的余金还在部队呦,这军人家属叫欺负成这样了,啧啧啧。”

“你不知道刚才王大花骂人余丫头骂的多难听,我要是春花,我也上去扇她嘴巴子。”

“这是咋的了啊,春花咋被欺负了,余队长人呢?”

“王大花也真是的,春花那么泼辣的人,都能给欺负成这样啊。”

村民们议论纷纷。

“我也不活了。”王大花眼珠一转,两手往地上拍着溅起尘土,“我一个长辈,叫一个小丫头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我还有什么臉面活啊,叫我去死吧。”

“光宗和耀祖啊,娘舍不得你们啊,娘实在没脸活着了啊。”

说着伸手朝过来光宗和耀祖拉着他倆抱在怀里,一副母子情深的模样。

俩小的胖乎乎的,那四个大的面黄肌瘦的,可见那王大花有多偏心了。

光宗和耀祖跟他们娘感情也是极深的,一听他娘叫欺负,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娘,谁欺负你,儿子给你报仇。”

说完兄弟俩对视一眼,从他娘怀里出来,一个朝着余阿娘撞去,一个朝着余银撞过去。

耀祖直衝余银,但还没有得逞,就被游雾州一把提着领子往旁边一甩。

他见没撞到余银,还想再来第二次,见游雾州薄唇紧抿,脸色冰冷,素来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眸此时尽显厉色。

嚇得那耀祖站在那也不敢动了。

光宗雖然小,但吃的胖,余阿娘猝不及防的被他撞倒躺在地上。

正想坐起来张嘴骂撞她那小的,起了一半身子,碰了下王桂香的手臂,直接闭上眼倒了下去。

王桂香顿时惊呼:“我的余姐啊,你这是咋回事啊?”

“哎呦,春花这是咋地了?”

“春花啊,你别嚇人啊。”

“娘!”余银原本还没反应过来光宗的动作,被游雾州圈进怀里,此时看到他娘倒在地上。

“娘,你别嚇我啊。”余银吓得扯着嗓子大喊,脸都白了几分。

她晃了晃余阿娘的身子,见没动静,立马抬起头看了一眼柳家人。

一双带着水光的鹿眼,此时却像淬了火一样,起身就走到光宗面前,双手掐上他的脖子,“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去死吧。”

她此时气急了,手下力气竟也讓光宗挣脱不了,脸憋得越来越红,王大花从地上起来,怒喊道:“余银,你敢动我儿子,我打不死你。”

“柳大牛,还不赶紧去救咱儿子啊!”

“余丫头啊,有话好好说,快松开。”

“这孩子快喘上不气了,赶紧松手啊余丫头。”

“都站那别动。”游雾州语气极冷,扫视一圈。

已经衝上来的柳家人和王春花停住脚步。

他走过去,大手抚上掐着光宗的手腕,对着她摇摇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她垂着眼看向她娘的方向,王桂香正搂着她娘,余阿娘悄悄眼皮悄悄睁开条缝,对着她余银眨了下眼睛。

也幸好此时的注意力都在余银和柳光宗身上,没人注意到。

余银缓缓松开了手,柳光宗被她吓到身子摊在地上,不敢动弹。

柳大牛连忙上前走抱起他寶贝儿子,到他爹怀里的光宗这才觉得被被解救出来,捂着脖子咳嗽,王大花看着她儿子通红的脸,心疼的泪水在眼眶直打转。

“杀千刀的东西,怎么就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啊。”

“我的光宗啊,娘的心肝肝,心疼死娘了啊,真是狗娘养的烂货。”

余银眯着眼睛看柳光宗,“柳光宗,你可記好了,我心眼小,不管你是不是小孩子,这事咱俩可没完。”

“你可千万别让我在碰见你了,不然我可不知道我还能做出来什么事。”

王大花一听这话不愿意了,“你个狗娘养的,我家光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还没找你,你还敢说疯话吓他。”

她家寶贝儿子自己平日看的和眼珠子一样,生怕磕了碰了,今让这丫头给掐的都喘不上来气了。

她自己还让这丫头给打了两巴掌。

王大花那叫一个生气啊。

余阿娘躺在地上,王桂香又是个不顶用的,她家还这么多人来了在。

她撸了撸袖子,抬手就向前往余银跟走。

那一巴掌下去,没打到余银身上,打在了护着她的游雾州身上。

王大花打了一下没打到,伸手就往游雾州怀里拽余银,扯着嗓子喊:“还不过来帮忙啊。”

她没拽到,下着黑手往余银身上拧,柳家其他人,除了王大花也没敢都上前。

柳家没分家,吃住都在一起,柳大牛一家人多,还有两个光宗和耀祖,哄的柳老婆子每天都给吃个鸡蛋。

知道王大花受欺负了,过来是一回事,动手又是一回事,柳二狗和柳小弟对视一眼,见柳大牛都没上前,他们也站在那不动。

一时间就只有王大花和几个闺女冲上去,她几个闺女围着也不敢动手,不顶一点用。

游雾州眼看不对,握住了王大花的手腕,似笑非笑,“王婶子,再动手的话,我不介意去叫警察来了。”

一听到警察两个字,村里人还是有些怕的,王大花倒没在有什么动作了,主要也是手被游雾州擒着。

“游知青你吓唬谁啊?”王大花翻了个白眼,“还叫警察来……”

游雾州冷笑一声,“婶子怕是不知道坐牢是幹什么的吧。”

“咱们让警察过来评评理,看看到底不管是谁的错,这么多人欺负军人家属,该怎么办?余金大哥为了村民们的安全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你们却在他不在的时候欺负余阿娘和余银,不说警察来了抓不抓你们,余大队长平时怎么对你们的,他和村长回来了又该如何算。”

他们平日里干活有一把气力,可都没啥文化,但也知道警察抓走坐大牢是干什么的,况且游雾州看着也不像

是骗人的,虽然听不太懂他说的那些道理,但也好像知道了余阿娘和余银是不能随便欺负的。

柳二狗和柳小弟本就不想帮忙动手,他们又不傻,那余队长虽然无私,要是今天真给人家家人揍了,事后想收拾他们那是简简单单。

也都在庆幸刚才没上前帮忙。

柳大牛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跟谁打起来不好,偏偏是余阿娘,还给人弄晕了在地上。

听说余队长还又要升官了,他们家余金在部队也是个官。

一想到这,柳大牛就头疼的慌。

王大花扭头看了一眼,她身边站着的只有四个女儿,心里咯噔一下。

“警察凭啥抓我,她余银还动手打我了呢,要抓把我俩都抓起来好了。”王大花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游雾州还没开口,余银从他身后出来,勾了勾唇角,冷哼一声,“王大花,你说这句话之前,要不要先回一下到底因为什么打起来的,就算我是要被抓进去,你那宝贝儿子把我娘撞成那样,你说他还这么小,该怎么再牢里活得下去啊。”

“反正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余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上面还有一个余金能替我给我娘尽孝,咱俩就要死一起死,你那宝贝儿子我就是坐大牢,也要把他带进去,不行就掐死他。”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王大花不是把她两个宝贝儿子看的金贵,她就要让王大花知道,她是没在怕的,又没有两个宝贝儿子。

更是没有能让她惦记的东西,或许她死了,也不会再发生上辈子那些事了。

想到这,余银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神情,仿佛真的这条命现在不要了也没关系。

游雾州心里顿时一突。

第18章 第18章会哭的余银

倒是余银目光恶狠狠的死盯着柳光宗,仿佛下一秒真的要掐死他。

柳光宗缩在王大花的怀里,被吓得直哆嗦,连哭都是毫无声息的悄悄掉眼泪。

生怕余银真的过来掐死他了。

剛才余银是真想掐死他,他感觉到了,那是离死亡没多少时间了。

柳光宗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死,但是那种快要窒息喘不上气的感觉,和能感受到自己好像要慢慢消失的恐惧感。

都讓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双胞胎之间的感应,讓连一旁的柳耀祖也同样深陷在恐惧中。

兄弟倆对视了一眼,将头使劲往下埋,把存在感降低,希望不要被注意到。

王大花也被余银弄的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僵持了没多久,本来去叫村里妇女主任,结果剛好碰上县城过来的两个妇聯領导。

去喊村里妇女主任是老杨家的赵婶子,余银剛把那个轻松的活给了她家怀孕的儿媳妇,她一看还来了倆領导。

就故意讓那倆領导也一并去。

村里这会能有个头衔管事的,只有张紅这个妇女主任了,但张紅的男人是柳华青,和柳大牛们也一家,是柳大牛的亲表嫂,这关系在那摆着,两个妇聯領导也不好推辞,跟着一起过来了。

但柳华青的亲爹就是即将退任的村支书,他们家本想将位置留给柳华青,但当初早就说好了这是人家余阿舅的。

柳村书记那时候刚坐上村支书的位置没两天。

余阿舅就回来了,他当时想着都是一个村里的,柳支书又刚上位。就说等到柳支书六十岁年龄到了再说,毕竟村书记那个位置可是很多人眼紅盯着的,余阿舅这样做,当初柳村支书为了感恩还写了承诺书。

这些年上头一直想把余阿舅往上提提位置,可最近也不知是谁说的,柳支书的位置当初本該是余阿舅的,还约好了等他六十岁,就把村书记的还给余阿舅。

可余阿舅一直也没表过态跟他提过,现在他们不想认了。

柳村支书本想着,余阿舅一直没提过,且他自己还是个能幹的,应該不会想着村支书的事,就想着自己也装糊涂,等到差不多的时候,直接给他儿子柳华青。

到时余阿舅一看这位置有人,应该就不会再讓儿子退下去了。

最近离柳支书六十岁没多久了,他们家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些事,赵婶子是知道当初一点的,就是也想到了这些龌龊,才开口说了张紅和打架的王大花是一家的,但也没提还有关于村支书位置一事。

这件事不管最后怎么处理,赵婶子既能两边不得罪,还能两边都落到好。

赵婶子打着小算盘,带着张红和那两个妇聯领导挤进来。

“让让,妇聯主任来了。”

“这俩可是城里来的领导。”

张婶子大家都认识,她身边还多了两个臉生的,看着年纪都不小了,穿着藏蓝色的工作服,一听是县城来的领导,赶紧腾出一条道来。

张红看了一眼柳家的人,问道:“怎么回事啊,鬧成这样。”

来的路上,赵婶子只说余家和王大花发生口角后来动起手来。

也没说是谁先挑的事,和余阿娘暈倒了。

柳家的人也是听说王大花被打,一头霧水的赶过来,具体实情也不知道。周围看闲事的就叭叭地将她们吵起来再动手的事一一说出来了。

将王大花是怎么骂的余银,最后打起来,再到王大花那两个小的给余阿娘撞暈在地上。

遊霧州此时才听到了事情起因,臉黑了又黑,揽着余银肩膀的手掌也不自觉地用力。

余银抬眸,只能看到她紧绷的下颌,晃了下肩膀,从他手下脱离出来。

张红原本还有看热鬧心态,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将事情闹大,好让余阿舅不好再向他们家提村支书的事情。

可听到将余阿娘都给撞暈了,她是刚飘上去的心情,瞬间又跌落下去。

那两个妇联的人也不好插手人家村里的事,只是在一旁就行,但听到人晕了,便开口道:“晕倒的婶子怎么样了?”

她一开口问,看热闹的村民们这才想起来,光说余阿娘晕倒,但也没人去看看她咋了。

大家四周看了看,才发现,余阿娘在旁边的大树下躺着,王桂香也在她身边。

赵婶子喊王桂香,“桂香啊,你姐没啥事吧?”

王桂香点点头又摇摇头,“刚才醒过一次,说难受的慌。”

妇联的那俩人看着衣服和头发乱糟糟的王桂香和余阿娘,对视了一眼,眼底的无奈清晰可见。

她俩也不是什么领导,只是杨柳村远还偏,她们妇联的人都不愿意过来,有问题也是让下面那些小姑娘跑一趟。

前短时间其他地方有小姑娘去乡下,出了点事,差点回不来,让那村里的軍官给救了出来,事后妇联的主任领导都挨了顿批,不再让小姑娘下乡,说不安全。

下乡的全换成已婚年龄大的老油条。

她俩本想着走个过程吃个饭就走了,这还赶上事了。

出于人道主义也不好推辞跟着一起来了。

这谁知道,人都晕倒了,差点出人命啊。

张红对着妇联这俩人幹笑一声,“醒了就行。”

村里人晕倒了就掐人中,醒了就没事,至于医院,那是去了有病没病都要掏钱的地方,她们是不去的。

妇联的这两个人听张红的话,皱了下眉,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再怎么样也不归她们管。

张红看了看余阿娘,又看了看王大花。

前者躺在那,实在不好说什么,后者一见她看过来,就嚷嚷道:“张主任,你看看余银那死丫头给我们娘几个欺负的,我这么大年纪了,她还问我叫一声婶子呢。我不过就作为一个过来人,提

点她几句夫妻间的相处之事,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我王大花的臉以后还往哪放,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说着抬手抹了把脸,擦着不存在的泪花。

“就是,王大花再怎么也是余丫头的长辈,怎么动手打长辈啊。”

“余银这丫头也太霸道了,就说了两句,又不会掉块肉,还动手打人,刚才还想掐死人。”

村里人听风就是雨,王大花这一说,风向瞬间变成了余银的不对,完全忘记了到底是为啥了。

躺在树下乘凉的余阿娘,听到这急的想赶紧起来辩解两句。

张红看向余银,冷着脸训她:“余银,你不能仗着你舅舅是大队长,就以为能在村里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了?平日里就算了,怎么还能动手打长辈?”

她这话说的缺德,也不愧是妇女主任。

不仅给余阿舅按了个徇私了罪名,还想将事情过错都推到余银身上,将余银这个人直接定下了,她平日里就仗着余阿舅为所欲为的印象。

像余银这种不懂弯弯绕绕的,只觉得她这话说的不对劲,她確实是打了王大花,那也確实算她长辈。

可就是说不出这些话哪里不对。

遊雾州打小就跟着他外公,也知晓这会儿张红打的什么主意,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

“等会学一下虎丫。”

他说完,就将余银拦在胸口,手掌在她背后轻抚,“张主任,余银同志平日里是不爱上工,她从小身体不算太康健,余阿娘心疼女儿,但余家没指望着她挣那几个公分来吃饭。余家阿舅作为大队长也从来没偏袒过余银一二,不论村里干不了重活的知青,还是谁家身子不好或怀孕的媳妇,都是给挑轻松活。”

“余银同志即使身子不算康健,在我们结婚后也是主动提出去参与重一点的农活,来替村民们分担,她知道她舅舅是村里大队长,也不想拖后腿。我不知道王婶子是从何处听到的余家是逼迫我和余银结婚的,但余银和余阿娘毕竟作为軍人家属,王婶子将那些污言秽语安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在军营的余金同志心里作何感想。余金同志不畏艰苦,冲在最前面,王婶子却在他的身后如此欺负余家阿娘和余银同志。”

“王婶子这番做派,当真是让人心寒。张主任一向正派,也应该好好查一下王婶子的身份,毕竟余银同志好好的在做活,王婶子上赶着对军人家属余银同志咄咄逼人的侮辱,这样的作风问题,我们淳朴的农民是做不出来的。”

又是作风问题,又是对军人家属主动挑事。

王大花和张红的脸都青了又白,人家再懒那也是身体不好做不了重活,再说了吃的是余家的粮食,干她们何事。

村里人在余阿舅的带领下那确实是平平稳稳,没出过什么大事,虽然苦,但也至少平均的对待每一家,比起那只想着揽自家的,不知道要好多少。

更是对于那些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孕妇和知青,那确实是多加照顾的。

你要说他偏心家里人,可余阿娘和王桂香也都是做着一样的农活,她家余银也是有着割猪草的活,没说整日闲着,比那个村支书家小儿子对象,那个记分员的活还要累一些。

那记分员的活才是啥也不干,没什么用处的。

余银观察到村里人顿时沉默,他们心里也是有一杆秤的。

游雾州让她学虎丫,可不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虎丫还能边哭边把糖都吃了,余银垂着的手狠狠的在大腿了拧了一把。

疼的她眼泪瞬间流出来了,学着虎丫,嘴一张,哇的一声哭起来。

哭喊着说:“我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婶子们眼神不好,我正穿着线,王婶子过来说我没脸没皮,不要脸,坏了村里的名声,还有许多难听的话我都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错事要让王婶子如此侮辱我,难道就因为掉水里被我男人救了,我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了吗?”

“可是现在不是新时代了吗,我已经因为落水嫁给游雾州了,难道非要我去死,还是新时代不能给落水的女人一条活路吗?我哥哥临走之前让我好好照顾我阿娘,要是真的没有活路了,我、我现在就去死。”

说着就要往她娘躺着的树上撞,被游雾走拦着,捶着胸口哽咽着:“我没脸活下去了,王婶子不给我活路啊,我辜负了我哥留给我的任务,也不能给娘好好尽孝,哥哥,对不起。”

余银哭的一抽一抽的,加上那声声控诉,连那个不想管事的妇联的人听了,都觉得都觉得有些不忍。

第19章 第19章三合一

这年头村里断案,没有明确的证据,那还真是谁更惨一点谁有理。

何况确实是王大花先招惹的余银,谁家被人指着鼻子站你臉前骂你闺女,骂的那样難听,谁不生气。

话里话外不管怎么说,王大花是真歹毒,余银要么坏着名声活着,连累着余家那一家,要么死了余家也能抬起头见人。

也不怪人余阿娘和余银动手。

看熱闹的村民们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余家是可怜啊,还不容易孩子们都大了,出了这事谁也不想的,何况现在新时代了,不能搞封建那一套了。”

“可不是嘛,你说这王大花是不是故意挑事啊,村支书不是要还给人家余阿舅嗎,这一闹事可不就,要不来村支书的位置了。”

“呦,还真是,这柳家心思可真歹毒,她莫不是受了谁的意思,難怪今天村里只有个妇女主任能支事。”

“咦,俺嘞娘诶,王大花早就看上人家游知青了,想给她家盼娣说给他,也不看看人余银长嘞啥样,游知青又不傻,不吃馒头吃干菜。”

“我给嫩说,那余丫头好好的,平时都不出来乱晃,咋那天就掉后山水塘里了,估计就是王大花弄的。”

“我亲娘嘞,这,这柳家都敢杀人嘞。”

“咦,啧啧啧啧。”

这些话都清晰的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那两个城里来的妇联的人,现看张红的眼神都变了。

几乎是一瞬间,看向柳家人的目光都帶了些审视的意味。

王大花见状,眼神中闪过慌乱与怒意,“老周家的,你胡扯什么,别让我撕烂你的嘴。”

“瞧,我说什么了?”老周家的撇撇嘴,“我不过说两句闲话,还没你说余银的難听,你坐不住了。”

“棍子没落在自己身上,自然是不知道疼的。”游雾州冷冷道。

王大花看周围人的神情变化,一时间又气又怒,鬆开手就要站起来。

一看又要乱起来,妇联的的人喊道:“行了,这都什么事啊,你们下午不上工?中午不回家做饭吃饭?有什么事等你们村张队长回来再说,在这吵来吵去有什么用?”

说完,语气也还算和善朝着张红道:“张红同志,我们还要去隔壁村子,中午就不在这吃饭了。”

妇联的两个人也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猜了七七八八,不管柳家有没有示意王大花,这件事她倆也不好插手太多,就让各自先回家,等他们村长回来了再说。

她们倆找了还要去其他村子的借口,也先一步离开了。

看熱闹的村民们见状也都准備各回各家,没啥熱闹看了,家里饭还没做,留这也没什么可看了。

等余大队长,村长和村支书回来,那时候再去看热闹。

围成一团的人七七八八的散了,张红黑着臉,连招呼也没打直接走了,王大花牵着她的光宗和耀祖也准備回家去了。

临走前,看了一眼余阿娘身邊的余银,她

想起自家那四个一点忙幫不上的女儿,人家游知青还幫着余银说话,她家柳大牛嘴跟针缝上了一样。

连个屁都不放。

王大花越想越气,前头柳大牛走的越来越快,一点没有等她的迹象,也没问问她怎么样,好歹她还是柳家的大功臣。

越想越气,王大花狠狠剜了剜柳大牛的背影,再转过身子,一脚踹在盼娣身上,直接将她踹在地上。

嘴里还骂道:“老娘给你吃喝,到头来连人捞不着就算了,你老娘挨揍连个忙都幫不上,要你这个丫头片子也不是有什么用。”

“改明就给你嫁给邻村的老強子算了,还能捞倆彩礼钱。”

邊说邊又不解气的踹了盼娣几脚。

柳光宗和柳耀祖看着他姐姐挨打没有丝毫反應,其中柳耀祖还扯了扯王大花的袖子,一臉邀功的笑着说:“娘,我长大了就能幫你揍回去,现在太小了没力气,你把她买了给我买麦乳精喝,我长得高高壮壮的保护你。”

她就知道还是生儿子有用,丫头片子一点不顶用,想到儿子剛才帮她把余阿娘撞晕了,她就高兴的不行。

王大花听了心里的郁气消散不少,牵着柳耀祖的手晃了晃,“行,那两个大的卖了给你倆长身体,小的俩等大一点,卖了给你俩娶媳妇。”

说完牵着俩儿子的手往家走去,也不管盼娣躺在地上有没有事。

其他三个念娣,招娣,来娣,看眼地上躺着大家,像失了魂一样,又看了眼她娘的背影。

“还不赶紧回家去做饭,饿着你俩弟弟咋办?”王大花看着这几个丫头片子就来气,没好气的说道。

要不是她们年纪也不大,还能干点活,她真想一个一个都赶紧嫁出去算了。

念娣,招娣,来娣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姐,推了推她,“大姐,娘让赶紧回家做饭嘞。”

盼娣没一点反應,依旧是眼神有些空洞的躺在那。

她们三个也不敢再耽误,跑的飞快回家做饭去了。

要不然又是要挨王大花的一顿毒打-

戏也唱的差不多了,人都散了,余银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泪水,朝她娘跑过去。

王桂香跟余阿娘坐在阴凉下,好不惬意。

余银走过去,也没说话,往地上一坐靠着大树,看着散去的村民们。游雾州跟着她,半蹲在旁邊。

“余丫头,我先去回家做饭了,你娘醒了就没啥事,不行下午你舅回来了,给帶去看看。”说话的事她们家旁边的李婶子。

余银苦笑,“我知道了李婶子,都晌午头了,孩子们肯定也都饿着急了,看见虎丫了,跟她说一声我们待会就回去。”

“唉,行。”李婶子抹了把脸上的汗,“那俺回家做饭去了。”

树下比剛才站那地方凉快的多,王桂香是个不爱说话的,一时间四个人安静的待着。

余阿娘偷偷睁开一眼缝,结果只能看到余银的衣角,她小声问:“人都走完了没啊?”

余银连个眼神也没给余阿娘,冷声道:“没有,晕着吧。”

余阿娘要不是待装着晕,这会肯定是要说上余银两句,咋跟她老娘说话的。

她觉得自己又闭上眼好一会,问:“还没走完嗎?”

其实也才不到一分钟,人已经走了差不多,余银淡淡道:“没,晕着吧。”

王桂香想说可以起来了,但被余银一个眼神扫过去,闭上了嘴巴。

她心里惦记着虎丫,向游雾州看过去。

游雾州顿了顿,剛张开嘴巴,余银冷冷地看向他。

他沉默两秒,硬着头皮说:“舅妈先回去做饭吧,虎丫这会肯定饿了。”

他和王桂香都看着余银,在征求着她的意见。

余银嗯了声,“舅妈先回去吧,我们待会就回去。”

王桂香得到同意,起身就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那我先回去做饭了。”

余阿娘听着王桂香都走了,剛想睁开眼,一只手掌盖在她的眼睛上,她闺女声音冷淡:“再晕会,别睁眼让她们看出来了。”

说完,余银垂着头,“你也回去吧,等会我跟娘自己能回。”

游雾州看了眼余银,“我跟你们一起回。”

说完,又想了想补充道:“天这么热,娘刚才让那小孩实顶实给来了下,我等会背着娘回家去。”

余阿娘躺在那听着女婿贴心的话,心里直觉得她没看错人。虽然她在这歇了好半天,一点都不需要人背。

但听到他这样说,心里还是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