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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注定要和游雾州在一起的。

柳勝男想要在这世界里过的好一点,除了她所知道马上要改革开放,而改革开放就等于遍地是金子和机会。

她知道要賺钱,但她不是主角,没有主角光环,所以她鼓捣江窈,跟自己一起考到申市。

让她跟自己做生意,她的主角光环肯定会发挥作用,使自己做生意能顺利。

幸好江窈那个係統休眠中,不怎么跟她联係了,要不然她还真不好洗脑江窈。

“你家跟我家也不差什么,咱俩都是小苦瓜,不受人待见。”柳勝男看着江窈道:“咱俩在杨柳村都能賺一笔,来了这肯定也可以,你长得又好看,还会做衣服,我给你设计出来,你穿着那衣服就是行走的模特啊。”

现在最简单快捷的,就是做服装生意。

而生意做起来之前,要先把招牌打出去,让人看到你的东西,喜欢并且想要才行。

而作为主角的江窈,长相气质都很好,那简直就是活招牌,而且做衣服江窈还会自己做,她们还不用去找裁缝。

江窈不语,柳胜男接着道:“咱们现在也不会开店,就帮着同学做几件,然后咱们再去成衣铺子,问他们想不想要和咱们合作,到时候肯定能转的盆满钵满的。”

“你有了钱,家里人肯定也不敢低看你一眼,你在家里就是爷,谁都要捧着你,你賺的越多,说不定到时候连游雾州都要高看你一眼。”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柳胜男观察到江窈脸上隐隐有些动容。

她继续猛加火的说着,“那游雾州到时候见着你,肯定是要多看你几眼的,钱养人的,我跟你说,有了钱,就什么都不一样了,江窈,你想不想跟我賺钱。”

“想。”江窈被她彻底说服,她咬了下唇,小声并坚定地点头,“我要让游雾州认清,我才是不一样的那个,我要赚很多钱……”

“这就对了。”柳胜男搂向江窈的肩膀,附在她耳边道:“你跟着我,我带你赚很多钱,咱们让游雾州必须高看你!”

她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也不确定,能不能赚到很多钱。

从江窈以前口中听过,游雾州在首都的家里是很有钱的,不止他外公家,他自己亲爹家,好像也很不一般的。

但柳胜男想归想,她自己也要给江窈洗脑,也必须要坚定自己的信念。

“咱们肯定会越来越有钱的,赚很多的钱来,让他们都别想小看咱俩。”柳胜男对江窈喃喃道。

江窈垂着眼,看起来有些困惑,但眼神中也依然是坚定地,她把头歪在柳胜男肩膀上,“我们肯定会赚很多钱的,系統说咱们最后会赚到很多钱的,放心吧,而且你这么聪明,咱们有什么问题,还能找系统。”

“系统不是休眠了吗?又联系你了嘛?”柳胜男坐直身体,看向江窈。

那个系统她不太喜欢,说不出是哪里,但就是女人下意识地第六感。

而且江窈听着那个系统的话,做的事也没见一个好的,还搞砸了不少事来。

江窈摇头,解释道:“不完全休眠,我有事跟它说,还是会理我的。”

就跟她高考前紧张的不行,问系统该怎么办,系统让她安心考试,最后肯定会考上的。

虽然系统有时候说的事不太对,但她最后还真就考上了。

听到江窈这么说,柳胜男心里有些不安,有些焦急的问她:“你跟它说咱们考来申市了吗?或者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它说过没啊?”

“没有。”江窈不知道她为什么有些反常,但如实说了,“我就问过它能不能考上大学,还有游雾州。”

最后一句她没说完,但柳胜男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不能告诉系统吗?咱们做的事情。”江窈问她。

柳胜男微微点头,解释道:“它不是状态不好吗,咱们让它好好休养,等功能好全了之后,有事了再找它。毕竟咱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麻烦它不就是耗费它的力量嘛,你不是还想让它帮你和游雾州嘛?”

她知道江窈心里想要的什么,就拿着这个点来哄着她。

江窈信以为真,“你说的对,我以后不找它了,让它好好休养。”

柳胜男勾唇笑了起来,“嗯,咱们靠自己

也没少赚的。”

第84章 第84章游雾州家的往事

农忙开始,大人小孩都下地搶收。余愿愿还要有人看着,她就帶着孩子,在家里给他们做饭。

今年收成不錯,讓那些離婚的人家至少心里有了些安慰。

搶收完,又是马不停蹄地下地播种,才讓村里人都能缓口气来。

每年前脚种完地,后脚差不多就又下雨了,这个时候,余金也会从部队回家探亲来。

并且帶了个好消息回来。

余金在部队上头的领导跟游雾州的外公有些渊源,首都已经有一些老干部被解放了,而周华言的舅舅也是其中一个人。

他们都认识游雾州的外公,现在正在帮游雾州的外公也争取着。

估计也就在今年差不多了,最晚就到明年开春。

其实这事也有些風吹草动的,从離婚的那些知青探亲假結束,也不回来,村里人去找,也叫不回来。

甚至其他的在村里的知青,也都陆陆续续地回城了,就不難看出。

余銀听了余金这么说,她问游雾州,“那咱们是不是要回你首都的家了。”

说到这,她没想过怎么这么快,还这么早,就要去首都了。

她記得应该是在游雾州上大学的第二年,也就是后年的夏天,那个时候他外公才被解放了的。

“没这么快的。”游雾州搖头,他外公的不是简单的调查,而且……

游雾州苦笑道:“我外公那事,是我爷爷在那压着,明年也不一定呢。”

他这话一出,余金和余銀一愣,随后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些震惊,不知道怎么说。

这叫什么事,爷爷跟外公杠起来,把孫子改了名字送到乡下插队干苦力。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余銀听游雾州提过一嘴的,他五岁之前可能是在他爷爷家那住一起,听他说那意思,对他挺不錯的啊。

怎么会这样呢?

她看了又看游雾州,试探的问了嘴:“你爷爷跟你外公是結仇了还是啥?”

余銀问的有些不妥,结仇?可以换个委婉点的说法,余金看了两眼余银,微微蹙眉。

余银连忙改口,“不是,是有什么矛盾,还是什么啊?”

不然怎么听着他语气,两家人关係很恶劣的感觉,甚至他外公被调查,也是他爷爷弄的。

这亲家闹到这个地步,属实有点罕见了。

简直都是闻所未闻啊。

游雾州想到家里的事,自嘲地笑了一下,“说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去说,这事知道的人很少,我也有些说不出口,两个六七十的人了,还怄气呢。”

他爷爷和外公以前也有过关係好的时候。

他外公不是首都的,而是南方人,后来因为参军才慢慢辗转到了首都,而他爷爷是土生土长的首都人,几代人盘根错节在首都,跟独自辗转过去的他外公是不一样的。

俩人年纪相仿,在战场上官位差不多,也算说的来的兄弟。后来因为性格常常因一件事而吵起来,他外公这个人虽然很有能力,但比较执拗不太變通,而他爷爷这个人,不如他外公,却盛在过于圆滑了。

在部队还是在首都,都混的風生水起。

战火纷飞的时代,他们可能也就相识于那段愉快却有不愉快的日子,但偏偏后来两人因为工作原因,曾住到过一个院里。

他外公除了他母亲之外,还有两个养子,并且他外公也早就做主,把他母亲和他大舅许了娃娃亲。

可他母亲虽有娃娃亲,但和他父亲在一起了,并且未婚偷偷生下个孩子,也就是游雾州,被他外公发现的时候,他的母亲又怀了身孕,且已经五个多月了。

他外公很生气,勒令他母亲打了孩子,和他大舅结婚,并且他大舅也会把游雾州当亲生儿子养,他母亲自然是不愿意的。

外公嫌游雾州的父亲懦弱,不像个男人,不仅被林家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惯的不像话,虽说没走歪路,但他外公就是不怎么喜欢。而现在跟他母亲都有孩子了,却不敢来提亲,还敢讓他母亲再怀一个,这样的男人是断断不能嫁的,何况他外公觉得他爷爷家太精明了还一大堆规矩,他母亲嫁过去不一定什么光景。

就应该听他的,嫁给知根知底的他大舅,这样有什么事,他母亲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他母亲和他外公僵持不下,最后没办法,只能讓他母亲打了孩子嫁过去,因为他爷爷家规矩很多的人家,一旦让人知道她不仅生过,还大着肚子,以后就要被人压着,很難抬不起头来。

而且打了孩子,游雾州可以当作抱的,等大了再说就是亲生的,到时候也不会再被人说什么。

游雾州的母亲同意了,但他父亲不知道这件事,他母亲怀孕的事捂得很严实,林家除了他父亲,没有一个人知道,而且五个月的孩子实在不好打,他外公也想女儿因此出什么问题。

可林家定的日子就在他母亲临盆之际,并且不愿意改日子,说就那一天可以,第二年头克家里人。

他外公一再退让,林家那边却一分一毫不肯退,这还没嫁过去就这个态度,他母亲那时候应该挺不好受的,本来他母亲身体不太好,生了他之后没多久,就又怀上了,一直思虑过度,在快六个月的时间,小产了。

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的孩子。

这事也彻底包不住了,虽然是林家的孩子,但还是不依不饶,话里话外说他母亲不守妇道,有伤风化。甚至还说,可能游雾州不是他父亲的孩子,很有可能是别人的。

他母亲从小没经历过磨难,一直养尊处优,和他父亲是真心相愛,但却中间隔了很多不能在一起的东西,为了不让父亲和愛人为难,他母亲留了封信,以后只当她死了,一个人离开了。

他外公就真的只当他母亲死了,后来他父亲劝说好家里后,来找他母亲,却听到他外公说死了,他外公当时心里存气,把一腔怒气的来源都归于他父亲身上,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他父亲。

游雾州的父亲接受不了,当晚,就自杀了,并且留下遗书希望能把他和游雾州母亲埋在一起。

他父亲家里只有他那一个儿子,就那么一个儿子,林家游家彻底结下梁子了,但中间还有着游雾州,还有个孫子,那孙子归谁?他外公自知女儿没死,却因此害了他父亲,也就没去抢。

当时他外婆身体也不是很好了,在他外婆去世的时候,他的母亲回来了,林家不敢相信,他母亲活的好好的,他父亲去因为他外公的话而自杀了。

游雾州的外公也没想到女儿会回来,两家在他外婆的葬礼上闹的不可开交,放话要让他母亲也去陪他父亲。

他母亲这才知道因为当时她的话,爱人因她去世了。

当即就同意去陪他父亲,一头撞死在他父亲的碑上,他外公一连送走两人,受不住打击病倒了。

两家的中间游雾州的那条梁子,已经搖摇欲坠快要塌了,而在他外公强撑着身体,见到林家把他惯的不像样子,直接给带回家去了。

那不仅是林家的孙子,也是他女儿就给他外公唯一的孩子了。

论关系亲近,两家跟游雾州都是一样的。

林家在他外婆葬礼上逼死了他母亲,自然理亏,也不好去要回游雾州。

但时间越来越久,那毕竟是林家的孙子,他外公还给改了名字,还让游雾州对林家有些不满。

他爷爷就利用职务之便,在變天的时候,把他二舅大舅出国的事弄出来,他外公因此被调查,但在这之际,把游雾州偷偷送到了一个没人能想到的地方。

这里是他外公曾经一个部下的在这,林家人怎么想都找不到地方。

而他外公也不会被怎么样,毕竟是游雾州的外公,林家要想认回孙子,就必须要好好对他外公。

而且林家也有人不想让游雾

州回去,也在私下里拦着他的任何消息。

游雾州讲完他家的事,余银和余金都有些唏嘘。

余银握住他的手,摩挲了两下,“你原来是不是打算,认了林家,你外公的事就算了。”

也难怪游雾州当时不愿意带着她去,那林家的作风,要是她也跟着过去了,恐怕也有的受了。

“但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去的。”游雾州的语气有些自嘲,“以前不像现在,我家里小奶奶们和姑姑有很多。”

他爷爷有很多房太太们,而生下男孩的,就他奶奶一个,也是他爷爷明媒正娶的那个,至于为什么就他父亲那一个男孩,跟他奶奶也脱不了干系的。

那林家是真的很复杂,所以那也是他外公不想让他母亲嫁过去的原因。

他也不想回去认祖归宗,他外公家也有他的祖宗们。

况且,他外公这个人嘴硬心软,要不然也不会从一开始的不让嫁,到想让她母亲打了孩子,却也没打,而是将事情捂得严严实实,就是怕走漏风声,让他母亲嫁过去吃亏了。

他外公对他的好,他能看到也能感受到,五岁之前在他爷爷那的記忆也有,但他在那也没少差点出事。

要不然,他外公也不会非要把他带走,还怕他大舅二舅受牵连,都安排得远远的了。

余金对事情有个大概了解,这时候他在这也不适合,就离开了。

游雾州等他离开后,就环抱住余银,“我也想带你们去见见我外公,可是林家有人一直在盯着呢,我不敢赌啊。”

余银回抱住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道:“那就等等,你跟哥不是说了嘛,天马上就变回去了,高考都能恢复呢,不就是出国了嘛,肯定也不算什么了。”

她记得是游雾州去了首都后,那现在他不去了,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去。

但已经有干部被解放了,说明他外公也不远了。

到时候游雾州再去首都,也不用担心了,而余阿舅他们的事也就都解决了。

第85章 第85章游外公寄信来了?

秋收完又种上小麦,一年又过去了,紧接着开完春之后,又是抢收小麦,再马不停蹄种上棉花,红薯,黄豆,玉米,之后又是一轮秋收种地,一年时间也过去了。

两年的时间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余愿愿都过完三岁的生日了,也会走路说话了。

距离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还有三个月。

越到时间逼近的日子,余银的心就越焦躁。

那一连串的事情,讓余银后怕担忧的厉害,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改變,这种恐慌,在游雾州收到首都来的信后。

更是达到了巅峰。

信上说他外公可能真的要解放了,讓游雾州速归,带上妻儿一起去。

游雾州看了之后不语,余银更加好奇了,“你要去嗎?”

該来的终究会来的,游雾州必然是要去首都的,那余家真的会重蹈覆辙嗎?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能为力……

余银这几天都睡不好,白嫩的皮肤衬的脸上的黑眼圈越发的重。

这几天游雾州都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太对,除了时不时盯着他的晃神,还有那隐隐透过他再看另一个人的眼神。

游雾州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看着自己,但据最近的观察,没有看到余银和其他人有过接触。

而以前和周华锦的任何接触,他也都知道,那到底是在看谁呢?

“游雾州?”余银舔了下干涩的唇瓣,有些紧张的喊他一声。

游雾州回神,他把信折好,重新放回信纸里,对余银道:“这信不是我外公寄的,像是林家那邊的人寄过来。”

他外公也不知道他在哪插队,況且他外公人还没出来呢,怎么知道他在哪?

而且,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他根本就没寄过去,因为知道东西送不到游外公手里去,他压根儿就没寄。

这信只有可能是林家的人,并且还不一定是林爺爺的授意。

“林家?”余银不解,“他们给你这信的意思是干嘛?要你回去?那你要回去嗎?”

他应該是要回去的,余银想,一旦他回去就變成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人,那时候余家的劫難也会重现。

她該怎么阻止游雾州回首都呢?

游雾州揽过余银的肩膀,讓她半靠在自己怀里,他叹声道:“我也不知道,林家不安好心,我去了你们怎么办呢?”

他前脚刚走,后脚林家就用余银和余愿愿威胁他,又该怎么啊。

对林家的一切,他一点都不稀罕,也并不想要,甚至避如蛇蝎,半分不想沾染。

“你想跟我去首都吗?”游雾州问她,“去做个了结,以后能徹底划清界限,就徹底划清界限。”

“我其实不太喜欢首都,咱们可以去南方,那邊冬天不冷,温度适宜,阿舅在南方的话,腿伤也不经常发作。”

其实能感覺到,每次提到首都,余银是有点抗拒的。

他对首都也不是很眷恋,況且外公年纪越来越大了,首都的气候也不是适合他養老。

这次正好去首都,全部做个了结,然后带着外公和余阿娘他们去南方定居,到时候他们也在那边上大学。

一家人在一起,余银对家人看得也很重,外公也有伴到时候。

“去南方定居吗?”余银有些惊讶,她不知道游雾州竟然有这个想法。

她一直以为游雾州想回家,想回首都,考大学也会考首都,毕竟他的家也在那。

余银动了动身体,她坐直看向游雾州,“可你家不是在首都吗?”

她有点心动,首都那地方怎么说呢,有点邪,就算过了时间游雾州没变,那以后呢,呆的久了呢?

情况都是未知的。

而游雾州提议都搬去南方,她真的覺得好像还不错,毕竟是大城市。游雾州也说那地方适合養身体,余阿舅和余阿娘们也在慢慢变老。

游雾州看着她道:“首都就我外公一个人在那了,咱们去哪,那就是咱们的家,在不在首都都无所谓。”

他又补充道:“你要是不想去南方,去别的地方也行,反正咱们一家人在哪,哪就是我的家。”

余银輕輕地嗯了一声,“那去南方户口到时候怎么办,我娘应该会跟我一起去,但阿舅不一定,他还想带着村里人一起富起来。”

她说着说着,忽然道:“要不然咱们去南方上大学吧,也和柳盼娣们一样做生意,到时候带着村里人一起,阿舅也不用太操心了,说不定会跟咱们一起去南方。”

而且到时候就算不跟他们一起去,也会因为生意的问题,而经常回来的。

余银想的多,她可不想换个地方,到头来三五年也不一定回杨柳村一趟,但要是余阿舅和余阿娘他们都和余银在一起。

那她回不回杨柳村倒也无所谓。

而且,柳盼娣她在申市听说就做生意赚到了钱,给王大花寄来了不少好东西,可坐在村口好好显摆两天。

游雾州想了一下,他微微阖首,“那咱们先去首都把林家的事解决了,然后再去看去哪个城市。”

余银抿唇笑了下,

“好,那就这样。”

不知为何,聊了这么一会儿,她好像也没那么焦躁恐慌了。

游雾州看了一眼四周,俯在余银耳边道:“顺便去首都,我去把结扎手術做了。”

说完,他对着余银眨眨眼。

俩人用计生用品总觉得不舒服,而且还讓他们洗洗重复用,游雾州自己弄了点来,雖然够了,但用着使用感不太好。

也有结扎手術,但男的去做的很少,女的去做,游雾州又不舍得。

本来是准备打算考上大学的时候做,在大城市做这个肯定要好一点,万一医生一个不小心和手抖,那怎么办。

毕竟关乎着两个人以后的幸福和感情的维系。

正好借着这次去首都,把结扎手術做了,林家人也能看到他的心思。

余银雖然知道屋里没其他人,但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看了眼四周,她脸皮薄,泛着淡红。

虽然不好意思,但小声道:“那要是去首都做手术,你爺爺家不是也知道了,能让你做吗?”

听着游雾州那时跟她说的,感觉林家人应该是很重男輕女的,不然怎么会就他一个孙子,还有他爹一个儿子呢。

况且他们这胎还是女儿,愿愿在杨柳村,即便他们对余愿愿很好,但说的人还很多。

说余愿愿一个女孩,还是待要一个男孩,让他们趁着年轻多要几个,生个男孩怎么怎么样。

生个余愿愿迟早是要嫁人的,是给别人家生的。

这些话余愿愿能听懂,她虽然知道余银和游雾州对她很好,但还是有时候会忍不住问他们。

是不是要在给她生个弟弟,到时候就不喜欢她了。她以后是要嫁人的,不能跟弟弟一样住在家里了。

那天的余愿愿哭得可伤心了,把余银和游雾州心疼坏了,再三保证不会有孩子,就算真的有,也不会不对余愿愿好。

开始这话还余愿愿被哄了也就信,但村里人爱逗人,嘴还贱贱地,非说他爸妈哄她,不然让她以后看吧,生了弟弟后,看是不是不对余愿愿好了。

村里人很少有不重男轻女的,余愿愿自己也能看到女孩子在家里,没有男孩子地位高,她又難过的问余银和游雾州。

主要是余愿愿也听到了,余阿娘说让她们这两年再要一个孩子的事。

余银和游雾州这次实在哄不好,再保证的话也不信,最后游雾州跟余愿愿说,他要去做了个手术,以后就可以不要孩子了。

以后也不会有小弟弟和小妹妹了,就只有余愿愿一个,也只爱她一个,对她一个好。

余愿愿这才信了,去和虎丫玩去了。

这要是把她带去首都,那一大家重男轻女的,这孩子不带伤心死啊。

想想余银就心疼。

游雾州也心疼女儿,安慰道:“又不是给他们看的,我外公也就我母親一个女儿。咱们是给我外公看看愿愿的。”

怕余银误会他那两个舅舅,又忙解释道:“我那两个舅舅,是我外公战友的遗孤,没办法又实在可怜,我外公就自己带回家养着。”

听到这话,余银轻哼一声,“他们要是不给愿愿好脸色怎么办?”

“那咱们扭头就走,本来就不是上赶着去受气的。”游雾州道:“咱们去先做手术,他们接到消息,来看咱们就见,不来咱们也不用去。”

他又不是欠,而且明知道不欢迎他的女儿,还上赶着过去,那不是傻子吗。

况且林家欢迎他的人不多,估计也就林爷爷和林奶奶俩人了。

余银还是不放心,她问游雾州:“你爷爷家有权有势,不会到时候不让你走吧。”

她问的是很可能会发生的,毕竟林爷爷都能扣着他外公,要扣下游雾州不是很轻松吗。

万一到时候,他们一起去了,把游雾州扣下,余银该怎么跟愿愿说。

现在愿愿跟游雾州的感情很深,她怕到时候真让他走不了,愿愿闹起来,她招架不住,

游雾州倒是没这个担心,他低笑一声,道:“你忘记我要做什么手术了,他扣下我也是想开枝散叶的,我都不能开枝散叶了,还扣我做什么?”

“况且,有我父親的前车之鉴,他现在恐怕不会这么激进了,人一上了年纪,反而会更在意那点亲情了。”

他长得又很像他父亲,他爷爷其实也是个挺严厉的人,当初他父亲能娇养成个大少爷,可见他爷爷对儿子的溺爱。

而且隔代更亲,余愿愿不一定因为是女孩,就会受到偏见。

他反而觉得余愿愿会受到林爷爷的偏爱,毕竟他女儿人见人爱。

没人会不喜欢余愿愿……

第86章 第86章姜还是老的辣

从杨柳村出发去首都,差不多要两三天。

他们还先要去县里,再从县里坐車去市里,坐火車去首都。

这时候天正的热着,他们也没帶什么東西,除了一些换洗衣服,帶的多了,在車上也容易坏。

余阿舅送他们到镇上,到了镇上后,就讓余阿舅回去了,他们坐車去县里,再从县里坐车去市里。

通往县里的车里有很多人,游雾州抱着余愿愿,余银拉着他的衣服,尽量都不讓人群冲散开。

坐在车上一颠一颠地,余愿愿可能是没做过,来回跟着晃,兴奋地看着他俩笑。

到站后,无缝接车,他们又直接在车站换了另一辆去市里的大巴车。

去市里的路还很长,差不多要半天多的时间,小孩都坐不住,余愿愿没坐多久,就也不笑着跟着车晃了。

开始磨人起来。

所幸俩人早有准备,没带什么吃的,但買的有糖在包里。

一见她有想鬧人的意思,就立马从包里掏出糖给她吃。

余银给剥开糖纸,递给她,哄着她说:“先吃糖啊,等会你睡一觉就到了,很快的啊。”

余愿愿瘪着嘴,两个手握着糖,奶声奶气地说:“就吃一个吗?那我睡不着。”

她看着了包里有好多,那都是给她的。

但怎么就拿了一个给她。

余银松了口气,輕声道:“都是你的,等你这个吃完再拿。”

她刚才还以为是糖也哄不住她了,吓她一跳。

余愿愿这才弯着眼笑了起来,然后拿着糖递到余银嘴邊,“娘先吃。”

余银张口咬了一一点点,余愿愿讓她大口咬,她又只好大口咬,但也没咬多大。

余愿愿等余银咬完,又那着那剩一半多的糖,塞道游雾州嘴邊,“爹也吃,愿愿吃一小块就行。”

游雾州每次被女儿投喂,心都软的一塌糊涂,张口咬了一点,柔声道:“爹吃这么点就够了,愿愿吃吧。”

余愿愿直接将剩下的塞嘴里,嚼起来说话都含糊不清的,就伸着手往余银面前去,“没了没了没,我要自己剥。”

余银被她这模样逗笑,抓了一把给她,“吃吧。”

余愿愿拿着糖第一时间,也是从里面拿出几颗给游雾州和余银,“娘也吃,爹也吃,愿愿也吃。”

分完糖自己还乐呵呵地笑着,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游雾州摸了摸余愿愿的头,眼底是快要溢出的喜爱。

车里热烘烘地,余愿愿吃完糖,余银就抱着她哄睡,游雾州在一旁给她俩扇着扇子。

等余愿愿睡着后,余银也打了两个哈欠,游雾州的膝盖輕輕碰了碰余银的腿,小声道:“你也靠着我睡会儿,还要一段时间才到呢。”

余银雖然困,但在车上也不想睡,这年头手不幹淨的有很多,还有人贩子,她搖了搖头,压着声音说:“不是到市里去招待所住吗,我晚上再睡,在车上睡不着。”

她怀里还抱着愿愿,要是睡觉了,也害怕把她磕着碰着了。

游雾州伸手将余银怀里的余愿愿,换到自己的怀里,然后手从余银的下巴绕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侧脸

,往自己肩上带。

轻声道:“睡会吧,等她醒了肯定又要鬧你。”

余愿愿雖然没什么起床气,但她只要睡醒,都哼哼唧唧好久,就赖着余银。

余银看了眼车里的人,在他耳边极其小声的说,“你注意点,有什么不对的情况,就赶緊叫醒我啊。”

说完,她的手就緊紧握向游雾州的胳膊,这样游雾州一有什么动静,她就能立马醒。

不用游雾州胳膊动一下,余银自己就睡一会儿,然后睁眼看看,问他有啥事没,得到没事后的回答,才又睡了过去。

游雾州就是怕她醒,胳膊麻了就没敢动一下,但余银还是醒了好多次。

小孩子一睡都睡的很久,怀里的余愿愿,是在他们都到了招待所后,才有了要醒的迹象。

游雾州抱着她,余银拿出结婚证介绍信给工作人员,然后要了一间房。工作人员看了他们的证件后,从墙上取下来钥匙给他们。

余银拿着钥匙和游雾州往住的房间去,市里的招待所看起来,虽然能看出开有点旧的痕迹来,倒也挺幹淨整洁的。

他们没拿多少東西,但带了自己床单被罩,游雾州说他们可能要住招待所好几天,他还要去做手术,带套自己用的要好一点。

余愿愿差不多也醒了,哼唧着睁了好几下眼睛,余银去接过她来哄,游雾州去铺床。

两人分工明确。

屋子里有热水瓶和盆,铺完床,游雾州又去打了水来,余愿愿的头发都汗湿了,又做了一天车,天又热,该擦擦身子了。

余银拿着毛巾给刚哄好的余愿愿擦身子,“等会咱们去吃好吃的,市里的飯店好吃的很多,你晚上想吃什么都行。”

余愿愿伸着手讓余银擦着,她委屈地说着,“中午都没吃飯飯,愿愿好饿。”

她们中午已经在来市里一半的路程上了,就没打算吃中午飯,准备来了市里再吃饭的。

闻言,余银忙哄着道歉,“是娘不好,饿着愿愿了,那咱们这会儿就去吃行不行啊。”

余愿愿看了余银一眼,又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撅着嘴巴道:“娘好,现在吃也是中午饭,天还没黑。”

余银给她擦完,游雾州就抱起她,问余银,“你先擦擦身子不,不着急这一会儿。”

他说完,又对余愿愿道:“娘身上也出汗了,让娘也擦擦身子,咱们再去吃饭好不好。”

余银看了一眼表,现在两点多,她摇摇头,“等回来再洗吧,愿愿早上也没吃多少东西。”

“愿愿还能忍一下下。”余愿愿认真道:“爹和娘都洗澡,咱们再去吃饭,愿愿晚一会会儿也没事。”

她是饿了,但不能就她自己干净清爽了,她爹娘也要去洗洗。

游雾州是知道余银怕热,知道她肯定身上出汗了不舒服,才想着让余银也擦擦,谁知道让他俩去洗洗。

等快速的洗完,也才不到三点,一家三口把门锁上。去国营饭店吃饭了。

市里的国营饭店也比她们镇上的大不少,有三层呢。

饭店一楼在这个不是饭店的时间里,也有不少人在那坐着吃饭。

余银要了一碗酸汤饺子,余愿愿要了一份餛饨,游雾州点了两个菜要的米饭。

他端着饭菜过来的时候,还拿了两个饭盒,有些心虚的眼神飘着。

余银下意识就觉得不对,她轻扫了眼游雾州,“買的什么又?”

游雾州知道是肯定瞒不住地,只好小声道:“他们这有拔丝地瓜,買一份晚上愿愿可以吃。”

“还让她吃甜的呢?”余银就知道,她有些不悦,“在车上都吃了不少,晚上再吃点糖!”

虎丫就是糖吃多了,牙疼的不行,幸好掉牙的时候,给她那疼的牙掉了。余愿愿跟虎丫俩人不禁玩的好,也都爱吃糖。

那牙疼没发治,只能受着疼。

虎丫多受罪,他又不是不知道,以前说过好几次不让她吃,都不听,这次疼得她可长了记性。

偏偏自家闺女她在严格把控着,中午给她吃了好几颗,也是因为好久都没让她吃了。

这游雾州倒好,直接买了两份拔丝地瓜,全是糖裹着的东西,而且这东西放不到明天的,晚上就要全部吃完。

余愿愿眼睛亮亮地,盯着游雾州放桌子上饭盒,她刚想拍手,听到她娘的话,缩了缩身子,不敢吭声。

见余银扫了她一眼,她连忙摆手道:“我没让爹买,也没鬧着要吃,不是我,娘,都是爹自己要买的。”

她推卸责任推的一干二净,生怕余银以为是她。

余银狐疑地又将目光对向游雾州,他看着女儿躲避的眼神,点头道:“我想着她中午都没吃饭,买点她爱吃的哄哄他。”

这还就是余愿愿鬧着要吃的,在余银去洗澡的时候,她前脚刚走,后脚余愿愿就搂着游雾州胳膊闹人。

让她爹给她买拔丝地瓜,这样她就两天都不闹人,在火车上也不闹人。

游雾州觉得也可以,就答应了。

他也确实是心甘情愿答应的,在余银耳边小声道:“等她吃完饭让她再吃,她也吃不了两口,你还可以让她答应咱去火车上了不闹人了。”

游雾州虽然答应给余愿愿买拔丝地瓜,但没说她能吃几块。

这小餛炖也是她爱吃的,等她吃饱饭,那拔丝地瓜最多吃几块,剩下的他和余银解决了。

东西也吃完了,她也就没的惦记了。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

余银听完,挑了挑眉,向游雾州投了个赞赏的目光。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那行吧。”余银对余愿愿道:“你吃了这拔丝地瓜。这几天都要听话,也不能闹人和要吃糖。”

余愿愿一听能吃,乖巧的点着头,保证道:“我不闹人,听话的很。”

“真的娘愿愿会很听话,一点都不闹人的!”

游雾州笑了笑,在一旁把余愿愿的小馄炖盛出来,吹着晾着。

而余愿愿还完全沉浸在能吃拔丝地瓜的喜悦中,她开心极了,还以为她爹会妥协,最后会吃不了了。

但没想到她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娘就同意了。

她也对着游雾州挑了挑眉,嘿嘿笑着。

游雾州也回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第87章 第87章见到游雾州家人

在招待所住了一晚后,第二天他们没赶着大早上就去火車站。

車票是快十一点的,到第二天早上的,一家三口先去飯店吃饱了飯,才提着东西去了火車站。

到火車站没坐一会儿,就上了火车。

游雾州买的是卧铺,上下两張的。余銀把余愿愿放到下面那張床上,她和游雾州坐在床边。

火车出发的轰隆声很大。

余愿愿没出过远门,也没坐过火车,她扒着玻璃往外面看着。

火车窗外的风景极快地倒退着,余銀也跟着余愿愿看了好久,她对这段路程有很复杂的心情。

游雾州像是察觉到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往余銀那坐了坐,把手搭在余銀的身上,让她整个人在自己怀里。

火车是在第二天五点多的时候到的,天也蒙蒙亮着。

不同于来之前的市里,首都还要繁华熱闹许多。

虽然已经三四年没回来了,但游雾州对这座从小长到大的城市没有一点陌生。

他一手提包,一手拦着余银和她怀里抱着的余愿愿,三个人从火车站挤出来,一路直奔招待所去。

第一件事就是三个人先去洗了澡,又换了衣服。

余银觉得自己身上都酸了,坐了差不多快一天一夜,火车上又熱,人也多,出了不少汗。

他们洗完澡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带着余愿愿去吃饭,而吃完饭之后就直接去了医院。

首都的这个手術做的人也很多,游雾州要先住院两天,检查一下身体才做手術。

那两天余银就带着余愿愿在招待所,首都治安很好,招待所离医院也很近,大部分时间的游雾州也在招待所和他们一起。

手術那天,余银就和余愿愿在医院陪着他,手术很快,感觉没等多久,游雾州就出来了。

他这个手术不算大也不算小,人也能慢慢走着出来,也不用推着。

“疼不疼?”余愿愿对游雾州的脸呼着气,“愿愿给爹吹吹,呼呼就不疼了。”

游雾州略有僵硬的看了眼自己的贴心小棉袄,他淡定道:“爹不疼,愿愿不用呼。”

余银哭笑不得,但也不好说,游雾州那地方愿愿不能呼。

游雾州侧头看向余银,眸光笑意带着玩味,对着她的耳朵道:“小鱼儿呼呼才能不疼了。”

“爹和娘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啊!”余愿愿有些不满,推开他倆凑近的脑袋。

余银听到这话,差点抱不住余愿愿,狠狠瞪了游雾州一眼,輕哼

一声对余愿愿道:“你爹讨打呢。”

“爹和娘老打架,打得啪啪响。”余愿愿撅着嘴巴道:“你们怎么在医院也要打架。”

童言无忌。说的声音不小,幸好手术室外面没啥人,要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余愿愿非常不满她爹娘打架。

余银羞得不行,一把捂着自己女儿的嘴巴,“不是告诉过你。爹娘这事不能再说了嗎!”

她简直恨不得当即挖个地缝钻进去。

余愿愿那话燥的她脸通红。

游雾州也没好到哪去,同样的一张俊脸染着红绯。

倆人就那一次被她撞见,也不是撞见,是听到了碰撞声。

睡梦中的余愿愿醒了,揉着眼哭喊着让倆人别打架了,她以后听话。

当时正和余银亲熱的游雾州,一个激灵,余银给出的反应,让他直接缴械投降当即。

余银惊得不行,又被他着猝不及防地动作愣到,那边的余愿愿还在哭,俩人身上还只有着薄被盖着,一旦起来,就整个全无遮拦。

任由余愿愿哭了好一会儿,俩人才急匆匆地在被子穿好衣服,去哄她。

从那天起,旁边那个小屋的就打了张新床,余愿愿就睡到了那张小屋里,一开始怎么哭闹都不要去,还跟余阿娘告状说,爹和娘晚上要打架。

她害怕,她不想去一个人睡。

给余银和游雾州那叫一个羞燥啊。

余银也不舍得女儿如此哭,只好让她别再说爹娘打架的事,还睡在一起。

但上次被打扰的事,俩人又都不想经历一次。

没办法,游雾州只好每晚在余愿愿睡着好,把她抱到另一个屋里,等亲热完了,再把人抱回来。

现在余愿愿舊时重提,游雾州除了尷尬羞燥,还有刺痛感-

第三天的游雾州已经可以下地自如了,也没有前几天的那么疼了,等到第五天,线就可以拆了。

拆完线,余银抱着孩子和游雾州去病房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迎面碰上从游雾州床位边离开的一群人。

游雾州身子顿时一僵,默不作声往余银和余愿愿前面走了一步。

最中间的那位,虽然头发花白,但他的精神异常矍铄,虽然脸上洋溢着慈善的笑容,但那种从内而外透露出的威严感,让人不敢靠近。

“娘,这个爷爷跟爹长得真像。”余愿愿眨着大眼,小声对余银说着。

病房里很安静,余愿愿的声音大家都能听到。

那位爷爷抬起头来问看向他们。

游雾州低头单手将地上的余愿愿抱起来,另一只手手緊緊握上余银的手。

“见州,你不给爷爷介紹介紹嗎?”林爷爷眼睛紧紧盯着游雾州,语气温和。

林爷爷身边的那群人,看到游雾州一家脸上的神色變幻莫测。

余银被他爷爷那样压迫感很强的人盯着,委实有点受不了。

她捏了捏游雾州手,余愿愿刚才没有得到她爹娘的回应,心情有些不好。

游雾州回握了一下余银的手,浅笑着跟林爷爷介绍,“爷爷,这是我的妻子余银。女儿余愿愿,大名游恣玙。”

余银微微笑着朝他爷爷点头。

林爷爷在听完游雾州的介绍后,眼神變得犀利,但语气依舊温和,但却带着不容置喙地坚定:“见州,你姓林,叫林见州。”

这是他林家子孫,怎么能姓游呢。

游雾州点了点头,回道:“我既姓林也姓游,你若觉得不行,我也可以姓余。”

他姓什么叫什么都无所谓,这只是个称呼而已,他外公也并不在意的。

林爷爷显然不这么想,甚至因为游雾州的话,脸色有些阴沉,“见州,爷爷的话你也不听了嗎。”

“爹,这个爷爷是你的爷爷吗?”余愿愿搂着游雾州的脖子,撅着嘴巴小声说道:“他好凶啊,愿愿不喜欢他,他可以不是你爷爷吗?”

余愿愿没有爷爷,但她知道爹和娘爷爷奶奶都不是一个人,而且她的虎丫姨不是姑姑,但因为姑姑叫着亲,就变成了姑姑。

所以这个爷爷,她也不想让他是游雾州的爷爷。

林爷爷一早就注意到了余愿愿,这会儿又听到她说话,眯着眼睛笑起来,“你是愿愿吧,让太爷看看你来。”

他拄着拐杖,朝着余愿愿走过去,游雾州輕輕拍了一下余愿愿,提醒道:“这是爹的爷爷,你叫太爷。”

“太爷好。”余愿愿乖巧的叫着。

“诶,好。”林爷爷笑意多了几分,他点着头,笑盈盈对游雾州道:“就这一个闺女吗?”

“你来之前他们没告诉你我做的什么手术吗?”游雾州嘴角浅笑着,只是说的话耐人寻味。

余银在一旁看着游雾州和他爷爷的说话语气,总有一种熟悉感。

这会儿终于发现了,两个人都是笑面虎,虽然笑着,但都不是发自内心的笑。

不愧是子孫俩啊。

“你?你身体怎么了?”林爷爷皱着眉关心的问他,而后有些不悦地扫向身后的几人。

不等身后的人回答,游雾州就輕飘飘地说着:“我结扎了,刚拆完线呢,爷爷,我们就要愿愿一个闺女就行,不搞重男轻女那一套。”

他重男轻女那四个字一出,林爷爷包括他身后的人,脸色都变了。

余愿愿也讨厌重男轻女,她对着游雾州轻哼一声,“娘说了,爹你要是想要男孩,她就带着我走,反正我有两个名字,大家都知道我姓余。”

游雾州一顿,他目光幽怨地看向余银。余银有些尷尬,她轻咳一声,压着声音说:“晚会再说,晚会再说。”

紧接着,手就被攥得有些疼,像是在警告她。

余银连忙把另一只手放在男人的手上,安抚着轻拍两下。

林爷爷对此冷哼一声,不屑地道:“这又不是终身的,你想要,爷爷自然能帮你解决。”

他说完,拐杖在地上重重的一点,“见州回来你们瞒着我,动的手术你们也瞒着我,怕不是真觉得我这个老头子不行了。”

“不敢,不敢,爸你怎么能这么想。”

“爷爷,怎么会呢,我也刚知道的。”

“爸,我这刚知道见州回来,就带着你过来,真不知道他动的什么手术。”

“爷爷,我不知道啊。”

“爷爷,我们真不知道。”

一群人在和林爷爷解释着,一位上了年纪脸色冷冰冰的奶奶过来。

她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那群人,转而对着余银他们多了一抹笑容。

“见州,回来就好!”林奶奶眼含热泪,她拉着余银的手,热切的说着:“余银是吧,长得真好,你小子有福气。”

她边拉着余银的手,边往下掉着泪,“见州啊,奶奶对不起,也对不起你爹,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啊。”

“你成家了,也有了孩子,你爹和娘在天之灵,也会替你开心的,你爹是个没福气的,从小就被我惯坏了。你和他不一样,你外公,你外公把你教养的很好。”

林奶奶拉着余银的,说有很多话,但大部分话都是在提林父。

想来也是,她就林父那一个孩子,不像林爷爷,除了林父,还有许多女儿,孫子孙女,重孙们。

林奶奶只有游雾州这一个孙子了。

她这么多年,要比林爷爷难受地多,也难过

的多。

林家那么大的宅子,儿孙绕膝的热闹,都与林奶奶无关。

林奶奶见到与儿子如此像的孙子,心情很是复杂,尤其是余愿愿和儿子也很像,还是个女孩。

其实她也很像要个女儿的,那个成型的孙女,也是她心中的痛。

第88章 第88章回到游雾州的家

“奶奶不哭。”余愿愿从她爹胸前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林奶奶。

林奶奶颤着手接过那手帕,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好,真好。”林奶奶慈爱地看着余愿愿,轻轻拍着余银的手,“你是个好姑娘,见州有福气。”

看着和游雾州小时候很像的样子,心都要化了,和她想要的女儿孙女的模样很像。

对着她夸道:“孩子长得真好,你也生的好!”

余银笑了笑,医院走廊来来往往的过人,还时不时打量着,她觉得这不是个说话的地,游雾州对视了一眼。

游雾州对着林奶奶道:“我把東西帶上,换个地方说吧。”

“诶,好。”

林爺爺还沉着臉在训人,林奶奶拉着余银去床位那,经过时,还冷哼一声。

余银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眼林爺爺的臉色,正巧对上他探究的眼神,忙移开眼去。

“不理他,这老头心比蜂窝煤都多,你别理他。”林奶奶察觉到,忙转过来对余银笑着道:“这家里关系复杂。你们在哪住,我去你们住那地说说话。”

余银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唏嘘,但她面色淡定地说道:“我们就在医院附近的招待所住。”

她不知道游雾州歡迎不歡迎,但既然游雾州提出来换个地方说话。

应该是愿意和林奶奶叙旧的。

听到他们在招待所住,林奶奶皱了皱眉,“你们怎么不回家去住?我记得见州外公那还能住的,他母親也有两处房子的啊,都一直有人打扫。”

说着说着,像是又想起什么,自言自语道:“也是,虎视眈眈被人盯着,你们怎么会回家住。你们回来也不容易,咱们待会直接回去住,以后他们不敢再盯着了。”

余银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但也似乎能明白一点。

是因为盯着,所以才住招待所的。

但她觉得住哪都行,游雾州都能安排妥当,她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東西少,很快就收拾完了,游雾州拿着东西,余银去抱着余愿愿。

原本林奶奶想抱抱她,游雾州拒绝了,怕她想太多了,又补充道:“她不是刚出生的孩子,有点重,您还是别抱了。”

“你五岁多我还走哪抱哪呢,她能有你重?”林奶奶有些不悦,但也没非要去抱,抬手摸了摸在余银怀里,乖乖趴着余愿愿的小臉,一脸慈爱:“愿愿真好看,还这么听话啊。”

她的喜欢是自然流露的,也不帶着强迫,让余银心里觉得她其实可能还挺好的。

至少是对游雾州和余愿愿。

并不像刚才林爷爷,雖然喜欢但也是建立在余愿愿是游雾州的孩子,而且还下意识可惜不是男孩。

林奶奶收回手,对余银小声道:“他这个手術做的时候,你们也不早说,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咋办。”

怕余银误会什么,又解釋道:“我不是不让他动手術,就是怕出了什么问题,伤到了再。你们就要个闺女挺好,愿愿乖巧又听话,我喜欢的紧。”

余银明白了她什么意思,就说道:“医院是看过的,现在结扎手术很成熟,也没什么问题和后遗症。”

这毕竟也关乎着游雾州自己,他是肯定上心的。

游雾州在一旁听着,他问余银的意见,“咱们去招待所拿了东西,换个地方住吧。”

既然现在人也见到了,也就不用去住招待所了。

毕竟还是家里住着舒服些。

“是去爸爸以前的家嗎?”余愿愿抬起头。

“是啊。”余银点头,对游雾州道:“你安排就行。”-

“好漂亮啊房子啊。”余愿愿看着造型十分优雅别致的棕红色小洋楼,发出赞叹。

余银也觉得这房子真好看,她们现在还坐着小汽车。

她戳了戳游雾州的腰,小声道:“你家里是因为资本家做派,才被举报下乡的嗎?”

这又是住洋楼,又是小汽车,怎么看都是资本家做派啊。

“不是。”游雾州直接否认,解釋道:“这房子是我母親留给我的,车是林家的,他们的房子比这要大得多,就跟那以前的大宅院一样,好几代人都在里面。”

大宅院?

是地主家那样的宅院嗎?

余银空咽了下,问他:“跟地主家的宅院一样吗?”

游雾州笑了下,点头道:“差不多,但比地主家的还要大,里面不止我爷爷们,还有二爷爷三爷爷,叔叔伯伯们,很多人的。”

余银这下明白了,她微啧一声:“难怪你不想回去。”

她说的回去不是不想回他外公家,而是不想回林宅。

游雾州笑了下,算是默认。

到了他们的房子,游雾州拿着东西下来,余银牽着余愿愿下车,前面的车子,林奶奶也下来了,一同来的还有林爷爷和医院的那群人。

“见州跟我说了,待会儿你帶着孩子先去后院玩。”林奶奶走过来,牽着余愿愿的另一只手,小声对余银道:“很多腌臢事,你和孩子听了也是污耳朵,愿愿现在也是能听懂事的年纪,待会儿的事,还是别让她听到了。”

她还能帮着游雾州说两句,但余银和余愿愿最好别在哪,有的人说话不太好听,难免余银和余愿愿会想多。

余银也知道,她点了点头,“没事,游雾州跟我说了,我待会儿带着她去后面院子里玩。”

小洋楼后院很大,也有人经常打理。后院有很多花,大部分都是余银和余愿愿没见过的。

游雾州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俩过去,“我和他们谈点事,你先带着孩子在这玩,有什么事就去叫我一声。”

“我知道,你去吧。”余银整理着他身上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衣袖,“不用担心我倆,你做的你的就是”

“那我去了啊。”他说完又交代了这后院里大致的介绍,让余银也不致于一脸蒙,才准备离开。

游雾州见没人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才离开。

余银有些好笑,摸了摸他亲过的地方,嘴角扬起。

余愿愿一点也不觉得在后院玩,不去客廳听他们说话有什么不好的。

余银就坐在小亭子里的椅子上,她旁边还有两个女人,也带着孩子在这玩。

那两个女人打量了余银好几眼,满是探究,但更多是不屑。

余银无所谓,她是农村来的,会被城里人瞧不起很正常。

况且这样也不会少块肉,而且这房子也是游雾州母亲的,跟林家无关,她一点不自在都没有。

“你是女孩子,所以才不能进去。”有个小孩子对余愿愿大声吼道。

余愿愿看了眼余银,余银笑着微微摇了下头,余愿愿就不搭理那小女孩说的这话,接着自己玩自己的。

“媽媽,我说的就是真的。”那小女孩翘着小辫子,噔噔噔跑过来。

“她没教养,你不用跟她玩。”一位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说道。

余愿愿怕那小女孩告状,她也跟着回亭子里听到这话反驳道:“哼,我爹说只有没教养的人,才会去说别人没教养。”

余银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怎么不去玩了,你玩你的吧。”

那粉色裙子的女人余愿愿回怼,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想说些什么,旁边黄色裙子的女人拉住她,不屑地说道:“你跟土包子一般见识什么,拉低身份了都。”

“你们是身份身份啊?”余银捂着余愿愿的耳朵,佯装无辜道:“是有多高的身份,怎么就跟我坐一起啊?”

那客廳真以

为她很想进去一样,还是女孩就不能进去。

谁稀罕一样,余银冷哼一声,牵着余愿愿出去。

后院很大,又不止那一个亭子,她不想吵起来。

余愿愿被余银牵着,有些不明白,仰着头说:“娘,咱们为啥要换地方,应该她们走啊,这不是咱家吗?”

她爹说了,这就是她家,以后就是她的房子了。

“她们太烦人了,但又是客人,咱们还是要有点礼貌的。”余银解释道:“不然不就跟她们一样没教养了。”

“那为啥她说我是女孩子,所以不能去客厅啊。”余愿愿接着问道。

余银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因为客厅里说的话很不好听,娘都不想去听,听了耳朵都脏了,愿愿还小着,所以咱们倆才不想去。”

“是不想去,而不是不能去哦。”

“这样啊。”余愿愿若有所思点着头,她弯着眼笑道:“那我能不能也穿跟她一样的衣服,那裙子好漂亮啊。”

她的语气有些羡慕。

那小女孩穿的裙子闪亮亮的,雖然她也有小皮鞋和裙子,但没有那小女孩的华丽,还有那长长的白袜子,她都没有见过这样穿。

余愿愿因为今天去医院,余银就没给她新一点的衣服,而是比较旧一点的裙子,虽然没有补丁,但是也确实没那个小女孩穿的好。

余银顿住,她蹲下去,看着余愿愿那羡慕的眼神,认真道:“咱们等会儿就去買,買个比她的还还好看的。”

“好。”余愿愿拍着手说。

余银站起身子,她可以被人看不起,但愿愿不行,她们又不是没钱,真是有些后悔刚才没给余愿愿换身衣服。

而且这几天等游雾州恢复的时间,他们也没带着孩子去逛逛,買点东西。

越想余银就心里越难受,她都忽略了女儿。

“愿愿,咱们待会儿就去买。”余银把正在走的余愿愿抱起来,又凑她脸上亲了一口,“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都告诉娘,都给你买。”

“我好想要她头上戴的,还有那个白袜子。”

“好,娘给你买,还有吗?”

“那我要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

“行,娘都买,买多多的。”

“我还想要糖地瓜,我最近听话没闹人。”

“买,你一个人吃一份。”

“哇!那愿愿以后会更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