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游雾州不参加高考
余银要做双月子,天也热了起来,她第一个月子刚做完,就受不了,想洗澡洗头了。
游雾州去问了张接生婆,可以洗,但不能洗太久,最好用艾草煮的水来擦洗一下。
在中午日头正大的时候,游雾州烧了一大锅艾草水,给余银洗了澡和头。
余愿愿一个多月,也不能洗澡,只能用毛巾给她擦擦。
小孩子这一个多月,已经从紅紅皱皱的样子,逐渐变得白白嫩嫩,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水灵灵的,眼型像游雾州的狭长,眼珠却像余银。
尽挑余银和游雾州夫妻两个的优点长,是很精致的漂亮。
但凡见着余愿愿的,就每一个不喜歡的。
就是她有时候要做坏事了,或者做坏事之前,都笑眯眯地看着你。
有时候游雾州抱着她,哪里稍微不舒服,就对着他笑眯眯地,游雾州一颗老父親的都被融化了,闺女然后尿了他一身。
余银就从来没有这样过,或许是知道余银在坐月子,很少抱她,每次余银抱她都很听话。
但鬧人的时候讓余银抱,是不讓的,就是不愿意鬧余银。
弄的游雾州哭笑不得,但知道心疼余银,他就愈发打心里疼爱余愿愿。
这也导致了余愿愿脾气越来越傲娇。
余银也不怕游雾州把孩子惯坏了,只要她们看着不长歪,怎么样都行。
她抱着余愿愿坐在太阳底下,游雾州给她擦着头发,虎丫在逗她怀里的余愿愿。
“愿愿,姑姑,我是姑姑。”虎丫捧着臉笑眯眯地。
她指着旁邊站着的余慶,“这是舅舅,叫舅舅。”
余愿愿这邊看一眼,那邊看一眼,睁着大眼睛懵懵懂懂地,嘴巴张着,口水往外流着。
余银邊拿着小手帕擦着,边看着他们笑。
余慶不知道从哪摘得月季花,红艳艳地,余愿愿喜歡的很。
花只要往她眼前晃,她就会笑,一笑就流口水。
虎丫和余慶逗得乐不开支,余银幹脆手上点着小手帕,托着余愿愿的臉。
见余愿愿很喜歡那花,游雾州就问他:“你那花从哪摘的,我晚会再摘点回来。”
余慶顿了一下,想了想道:“是小暑哥给我的,我等下午了去找他要点。”
“扬小暑从哪摘的啊,没见咱们村子里谁家种这个的。”余银随口说着。
游雾州也不知道村里谁家种这个了,他摇了摇头。
余庆回答道:“是江知青不要的,我看见了,小暑哥就给我了。”
“他们俩好像鬧别扭了,小暑哥特意给她摘的花,但她不要,就给我了。”
虎丫专心的逗着余愿愿,那口水都把手帕浸湿了。
余银闻言笑了笑,把手帕叠了一下,垫在手心。
游雾州抿了抿唇,也没说什么,就交代余庆,“你问问小暑哥在哪摘的就成了。”
余庆郑重地点了下头。
下午的时候,余庆过来的时候,特意跟游雾州说:“小暑哥说他只能晚上再偷偷给我摘两朵,多的不给,还不讓我孩子别人。”
就两朵花还弄的神神秘秘,余银说道:“这不就是普通的月季花,难道说这不是普通的月季。”
余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他是这样说的。”
游雾州点头,“那就不要了,改明我去县里看看有没有卖这个的,栽家里两棵种着。”
“好。”虎丫鼓掌道:“这个花好看,姐夫种家里,家里香香的,好闻的很。”
余银捏了捏游雾州的胳膊,“那你多买几棵,我也覺得院子里太空了,种点月季又香又好看的,愿愿也喜欢。”
游雾州想了下院子里满是月季,余银和愿愿看着那花开心的样子,他眉眼含笑点了点头。
这事余阿舅知道了,就跟他不用费那个精力还去县城买,他明天去弄点枝过来栽着,两家院子里都种点。
余阿娘听了不妥,“那玩意好看是好看,但可招蜂来了,再蜇着这几个小的咋办。”
游雾州听了也记得不好,但蜜蜂你不招它,是不会主动蜇你的。
他笑道:“少种点,愿愿喜欢。”
一听这话,余阿娘也就作罢,她交代余阿舅,“你别弄那小枝的,要那大的高的,那样蜇不着愿愿。”
余阿舅记在心里,点着头應道。
这事第二天就办好了,余阿舅用推车拉回来了三颗月季,个头也都不小,红艳艳的月季花一簇一簇地盛开着。
像是把种那的挖了出来。
这花跟余庆摘的那朵一样,都是艳红色的,漂亮极了。
余银有些诧异,“你们从哪弄来的,还是开的这么好的。”
游雾州朝着余阿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道:“阿舅弄来的。”
他也很很奇怪。
余阿舅解释道:“村长给的,他家里的还有几棵呢,我正好跟他打听谁家种的有,他就卖了我三棵。”
游雾州和余银闻言,挑眉对视了一眼,无声地笑了下。
这下真好了,问扬小暑没要来的,讓村长给送上门了。
中午刚栽好,正睡着覺呢,扬小暑就过来敲门。
余愿愿被吵醒鬧了起来的哭的两个人都睡不成。
余银睡的正香被吵醒,沉着臉,“肯定是来要花的。”
她还在坐月子,不放便出去,余愿愿被闹醒还不让余银哄,游雾州抱着余愿愿,顶着太阳去给扬小暑开门。
“大中午的,有什么事嗎?”他用扇子给怀里的孩子遮着太阳。
余愿愿本来就被吵醒在闹人,这会儿大太阳晒着,她更闹人的厉害。
挤着臉哭闹,小手握成拳挥舞着。
游雾州边哄,边对杨小暑没什么好脸色。
“是不是吵到你们睡覺了。”扬小暑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伸着头往院子里看了眼,瞄到那月季花,顿了一下,“这花不是我的,让我也给了你们家,能不能——”
“不能。”游雾州直接拒绝,他说道:“没什么事我就回屋了,孩子再晒会就该中暑了。”
他说完就走了,院门都不关,花种都种了,要是被挖走,那第一个就找他扬小暑。
扬小暑看着游雾州抱着孩子离开,他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小,“那好吧,我下午再过来拿。”-
“花呢?”柳盼娣叉着腰,没好气道。
江窈皱着眉,也是一脸不悦。
扬小暑心虚地挠了挠头,声音也低到不行,“他们在睡觉,下午我再过去一趟。”
“过去一趟就能要回来不。”柳盼娣呛声道:“就把花放你家,这么简单的事你就办不好,你脖子上长得是摆设嗎,摆设最起码还能让人看,你那看都看不下去,真是服了。”
她好不容易弄来的四棵,还没选好在哪种,就让这傻逼给弄走三棵。
这可是花了她大半身家买的啊,是她用来发家致富的,现在就剩一棵了,还弄个啥啊。
江窈也押了不少钱,她对着扬小暑道:“这东西可花了不少钱,你最好想办法弄回来。”
“卖给余家还咋要回来,那余阿娘和余银是进她家,东西还能出来的嗎?”柳盼娣无语道。
那花还是余银家的孩子喜欢,不说余银了,就游雾州肯定也不会让还,真要让还回来,游雾州百分百要举报她们的。
上次弄麦芽糖,就被游雾州私下点过,让她别连累了学校,要不然他第一个出来举报。
柳盼娣认命道:“只能先用剩下这棵试试水吧。”
江窈有些心疼,她不甘道:“就这么白白让余银拿走了。”
“给钱了的。”扬小暑纠正道:“余阿舅给了钱的,在我爷那。”
这话一出,江窈脸顿时黑了下来。
柳盼娣轻嗤一声,“有时候你不开口说话,说不定江窈还能不这么厌烦。”
还真是个猪队友,尽给她们添些麻烦来-
月季花最后也没来要,游雾州精心呵护着,花也让种活了。
等余银坐完月子,抢收也过去了,游雾州还在学习放假的期间。
余银憋了两个月,终于能出去。但也突然不知道要幹嘛。
游雾州就提议去照相,帶着孩子一块去。
余银穿上去年結婚那天的布拉吉,用布把余愿愿包在怀里,游雾州骑着车,余银和余愿愿坐在后面。
去年她穿着这身衣服,还是去和游雾州去照相,当时她心里还有結。
如今再来到照相馆,心里的結也解了大半。
游雾州停好车,从余银身上解开布,接过余愿愿抱在怀里。
来到比较新奇的地方,余愿愿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到处看,新奇的很。
两个月的小孩子头发也不长,也扎不起来,余银就也没怎么打扮她,但今天也是穿了一身新衣服来的。
照相的时候余银游雾州抱着她的,安静地不像话,等拍完照片后,才发现,又尿了。
余银乐了,“我说这一路过来,怎么一点都没尿,敢情一到你手里就尿了。”
余愿愿尿完,笑眯眯地盯着游雾州看,也不闹。
游雾州对着她的笑脸实在恼不起来,他认命地笑了下,拿着准备好的尿布,问了厕所在哪,抱着她去换了尿布。
拍完照,她们就回去了,主要是现在天太热了,布又抱着余愿愿,怕给她热着了。
想买的东西,游雾州都会去买了回来,衣服什么的也都是他买的。
回去的路上,余愿愿又热又困的,一脑门的汗,眼睛紧闭着,但还要时不时地睁开,不想缩回那布包里睡。
余银看着心疼的不行,她拍了拍游雾州的腰,“你骑车去农场那边的池塘,摘两个荷葉,愿愿热的不行,都不愿意睡。”
游雾州應道,在前面路口换了个方向,往农场那边骑过去。
俩人又去池塘边,拿棍子摘了两个莲蓬,把荷葉盖在余愿愿头上。
荷葉阴阴凉凉,扣在头上可能是真的凉快了不少,余愿愿睡了过去。
余银头上也顶了一个,她让游雾州也摘了一戴在头上。
游雾州有些不好意思地戴在头上,他一个大男人,头上顶着荷叶看着有些滑稽,余银没忍住笑了出来,“刚才咱们應该这样拍照,这样多好玩啊。”
“那现在过去再拍一次?”游雾州提议道。
“算了,再热一会她又该闹了。”余银给怀里的余愿愿擦了擦汗。
游雾州看着穿着碎花裙子的余银,青了绿色的荷叶显得她的脸格外白嫩,看的人心猿意马的……
他喉结微滚,眼神在荷叶的遮盖下更加深暗,四下也无人,他抬起手微微举起荷叶,俯身在余银脸上落下一个吻。
大概是第一次在外面这么親热,两个人在怀孕后极少親密。
除了那次通奶,但也紧紧只是通奶,游雾州一份雷池都未越过。
余银觉察到他的动作,耳朵一热,浑身都跟着烫了起来。
她眸光潋滟,嗔了他一眼,“这可不是屋里,你想干啥干啥,注意点。”
游雾州又凑过去親了一口,无赖道:“左右这也没人,愿愿也睡着了,就亲两口。”
余银斜睨了他一眼,“亲也亲了,回去吧?”
游雾州点头,手在她唇上轻轻刮了下,“回去就可以多亲两句了吧。”
他眉眼含笑盯着余银,眼底的意味深长。
余银有些不好意思,她咬了下唇,小声道:“那愿愿咋办。”
她月子也坐完了,甚至比其他人还多坐了一个月,张接生婆也早交代过等坐完月子就可以了。
这今天刚好也都结束了。
游雾州听了笑,打趣道:“我就亲两口,愿愿看着也没事。”
余银顿时脸直接烧了起来,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不让亲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游雾州忙赔着笑追上去……
照片是半个月后出来的,总共洗了四份出来。
一份直接寄给了游雾州的外公,一份寄给了余金。
一份他们自己留着,一份给了余阿娘。
余阿娘拿着照片,看着照片里游雾州怀里的余愿愿,正盯着镜头看,忍不住诧异道:“她坐得住?也没哭闹?”
余银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这时候正尿着呢。”
余阿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说她不会这么听话配合。”
“这照片拍的好啊。”王桂香也看着照片,感慨道:“改明也帶着余庆和虎丫去拍一张。”
游雾州觉得可以,说道:“过几天拖拉机不是要去镇上一趟,咱们一家都去拍。”
“等哥回来一起吧。”余银道:“算着时间吧哥也快该回来了,等他回来咱们一起去。”
“这行,到时候咱们一起拍一张,青云一家再拍一张,多拍点照片,这看着真不错。”余阿娘抚摸着照片道。
王桂香也忍不住点头,她这时候也不觉得心疼钱。
反而有些觉得没把虎丫和余庆小时候拍两张,留作纪念。
余银察觉到她的情绪,挽上她的胳膊,“咱们以后每年都去镇上拍一张吧,愿愿小时候看不出什么变化,余庆和虎丫大了,一年一个样呢。”
王桂香眼眶有些湿润的点了下头-
余金今年回来的比较晚一些,他是在九月初回来的,农场学校都开学了一周。
他回来的时候家里也没人,虎丫开秋后也都帶着去学校了。
游雾州早上后座帶着余银和余愿愿,前面带着虎丫和余庆。
虎丫虽然还没上过学,但是家里不能只留她一个人,余阿舅知道有文化的重要,就让虎丫在学校里玩,总比在村子里到处瞎跑强。
余银给余愿愿换尿布时,也有虎丫给她搭把手。
中午游雾州去县里买的饭菜,也没回家去。
等到晚上回去,才发现余金也回来了。
余银开心的不行,献宝似的把余愿愿抱给他看,“哥,愿愿快抱抱看。”
余金小时候也带过这么点孩子,他很久没抱了,一时间抱着动作还有些僵硬,小小软软的。
他生怕给抱坏了。
游雾州看着他大舅哥僵硬的姿势,没忍住笑了。
余银瞪了他一眼,对余金笑道:“她可会闹人了,但跟你多亲,你瞧她在你怀里都不动。”
余愿愿越来越大,现在每天都能出去,她现在被人抱着就必须要带她出去玩,不然就闹人。
这会儿待在余金怀里的即使他抱的不舒服,也不闹腾。
余金抱了会,逐渐找回感觉,身子左右晃着,动作十分轻柔,余愿愿在他怀里乖的不行。
游雾州眼睫微动,笑道:“愿愿这么喜欢哥,正好哥今晚带她睡,她这两天正闹人着呢,余银都没休息好。”
说道这话,余银脸就忍不住微红,幸好天黑瞧不见。
余银没休息是因为游雾州,而余愿愿闹腾空也是因为俩人晚上闹出的动静,醒了发现她没和他俩睡一起,在那闹人。
游雾州特意打了个婴儿床,就在她们床旁边,这样晚上他俩做什么也方便些。
余金听到余银没休息好,就应了下来,想着他俩都没怎么带过孩子,直接说道:“那晚上我带愿愿吧。”
游雾州笑的很灿烂,“那就多谢哥了,晚上余银也能睡个好觉了。”
余银倒不觉得她能睡个“好觉”了,她只觉得今晚可能注定是个不眠夜。
余金觉得游雾州笑的有些过于热切,但也没想太多,他还有事要跟游雾州说,看了眼余银,说道:“上面有消息,高考要恢复了。”
八月初的时候就有这个消息传出来,但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
余银知道这个消息的,她没说话,看着游雾州的反应。
余金看着游雾州,接着道:“消息是确定的,你准备准备吧。”
游雾州看了眼,垂下眼摇头道:“我不一定能去考,这次恢复应该是长久的吧。”
“不去考?”余金拧眉,怀里的余愿愿有些要闹,他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能恢复多久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身份一些不方便。”
除了这个问题,他想不到其他理由,游雾州不去参加的理由。
但游雾州的身份,他问过余阿舅,并没有什么不妥的,除了他外公在被调查,但一点都不影响他。
游雾州嘴角噙着笑,解释道:“我外公的事也快结束了,等结束了后再去考,不然考上了,余银和愿愿怎么办?”
在八月份有高考的消息传出来后,他就和余银商量过了。
他看得出来,余银对恢复高考,并没有太多的激动和高兴。
或许是他考上了,就要和余银母女俩分开,这让余银心里会难受,所以她可能潜意识里并不太想要高考恢复。
游雾州也想了这个问题,他可以去参加考试,考去首都,他的户口也能跟着迁回去。
但余银呢,她该怎么办,她本来就才生完孩子,让游雾州抛下她们母女俩吗?
游雾州做不到,他就跟余银说不管消息真假,他外公的事不解决,他就考不了。
这会儿对余金也是这个说法。
余金还想说,可以考其他的地方,他找认识的人,给余银弄户口,但见他这么说,也作罢。
毕竟游雾州是个做事都会思虑过的人,他不去考,肯定也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他点头道:“那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说,不用客气。”
“毕竟咱们先下是一家人。”他对着怀里的余愿愿笑着道。
孩子都生了,帮游雾州就是帮余银,余金自然要把游雾州当一家人了……
晚上,温存过后,游雾州搂着余银准备睡觉,听到余银冷不防的说:“游雾州,真的不去参加高考吗?”
他愣了一下,在余银额头上亲了一下,“是等我外公的事解决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能在一起,再去参加高考。”
等他外公调查清楚了,他就可以安心的带着余银回首都,参加高考,上大学。
但现在他外公的还没有调查清楚呢首都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如果没有孩子,他可能会一个人去,尽早解决了外公的事,把余银接去。
可现在,有孩子了,他不能不为余银着想,她一个人带余愿愿是肯定不行的。
余银叹了口气,说道:“那你能考上,我也考不上啊。”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想看看游雾州什么想法和反应。
游雾州笑了下,肯定道:“你能考上的,放心吧,有我呢。”
“你陪着我一起考吗?”余银问他:“我什么时候能考上,你才去考吗?”
她不可能让游雾州这两年去首都的。
第82章 第82章高考来临
游雾州听了这话,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他是不会抛下她们母女俩的。
把余银紧紧搂在她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低声道:“我是不会和你分开的。”
余银轻哦一声,“那你记住你的话啊。”
游雾州没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余银,为什么不会和她分开。
高考这样的大事,游雾州虽然保证了不会去,但余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等消息真的放出来,并在十二月举行的时候,知青点的人都激动坏了。
能高考了,代表他们以学校上了,也能回家返城了。
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们就激动坏了。
等傍晚,游雾州帶着余银他们回家的时候,发现门口站了很多知青。
“游哥,高考恢复了,咱们能回家了,能考大学了,”高智慧激动的说道。
张朝阳也亢奋的不行,“高考恢复了,我们能高考了!”
一群人眼睛都泛着红,一臉兴奋地看着他们。
游雾州笑道:“这是好事,你们特意过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吗,谢了。”
他把余庆和虎丫扶着下来,后面的余银抱着余愿愿下来去开门。
张朝阳挠了挠头,期盼的眼神望着他:“咱们可以一起复習,參加高考,这大伙就你学習最好了,你现在还是老师。”
后面的一群知青跟着点头,“对,咱们一起复習,到时候考上大学,就可以回家了。”
游雾州点点头,“你们一起复習是好事,但我不能和大家一起,我今年不准备參加考试。”
余银开了门就抱着孩子,帶着虎丫和余庆进屋。
游雾州把车子就停在门口,他对知青点的人接着道:“我也很久没有看书了,而且我孩子现在太小,也离不开人,我也幫不上你们什么。”
“是她们不讓你參加吗?”有人问他。
知青点的其他人看着他的眼神顿时帶了同情。
张朝阳欲言难止,小声地问他:“可以偷偷报名的,我幫你报名。”
“是我自己是原因。”游雾州摇头,很轻松的说着:“我今年不准备參加,跟余银她们没关係。”
余阿舅和余阿娘还劝了他很久,讓他赶紧抓住机会,考大学。
张朝阳和知青们还是覺得不信,怎么可能会不想考大学,不想回家呢。
他们都多少年没回家了,想回家就是他们在这的动力。
现在高考恢复了,不仅能回家,还能上大学,游雾州怎么会不想参加呢?
他们不理解,覺得肯定是余家威逼利诱,才讓游雾州不能去参加。
眼见知青点的人看着他们家的眼神都变了,游雾州郑重道:“真的是我自己不想去,他们不紧没逼我,还劝我呢,别多想了。”
“是不是你想等余银同志一起考?”
对啊,如果不是不讓他考,那就是他要等着余银一起考。
游雾州摇头,“别乱猜了,我自己今年有点事不能参加,跟她没关係,你们别乱猜了。”
“我要去做饭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他都下了逐客令,知青点的人还是不想走。
“怎么是你做饭,你在学校上一天课,怎么回来还要做饭,她不是你媳妇,怎么不做饭让你做。”
“就是,哪有让男人做饭的,她整天什么也不干,也不下地上工,帶个孩子又不累,怎么让你做饭。”
游雾州的臉色阴沉下来,他冷眼看着他们,“我们家的事是我们两个自己的事情。”
他不想过多解释自证,懒得跟他们在掰扯,直接去关了门。
关门前,他又打开门,对他们告诫道:“我不跟你一起复习,也请你们不要过来打扰我的生活,希望你们都能考个好成绩。你们考上后还要让大队长蓋章签字,走之前最好在村里留个好印象。”
这群知青要是想着要走了,在村里胡作非为,那真是给余家和杨柳村找事。
他提前告诫一番,让他们心里好有个警醒,别让高考的好消息冲昏了头脑。
屋里余银刚给余愿愿换了尿布,游雾州就进来了,她轻笑道:“是不是让你给他们复习的。”
她早知道这群知青,在考老师的时候就过来,现在高考指定还要过来。
游雾州看着余银怀里的愿愿,拉了拉她的小手。
他点头对余银道:“我拒绝了,愿愿白天有时候要休息,人一多就容易吵到她,鬧起来又不好哄。”
余银抿了抿唇,评价道:“无利不起早啊。”
游雾州认同道:“可不是吗。”
“什么意思?”虎丫眨着眼睛问他们,好学道:“是说的知青吗?”
“他们来找姐夫做什么,是要参加高考吗,姐夫不是不参加吗,为什么是无利不起早。”
余银撇着嘴说:“就跟去年,他们让游雾州给他们讲题一样,这次也是。”
虎丫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他们想让姐夫帮他们高考讲题?但是姐夫又不参加,而且姐夫凭什么给他们讲题。”
“是这个意思吗?”
余银微微一愣,摇头又点头,给她解释:“如果不是为了让游雾州给他们讲题,是不会过来找他的,而且给他们讲题,耽误时间还没有一点好处。”
游雾州点头嗯了一声,交代道:“我去做饭了。”
余银摆手,抱着余愿愿去院子里,虎丫跟在她身边,垂着头思考。
余庆去帮着游雾州做饭,余银带着孩子和虎丫在院子里玩-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游雾州说不去考试,就真的没去。
这在村子里可不是个小时,毕竟游雾州去考肯定是能考上的,但他竟然不去。
而小学都没毕业的柳盼娣,除了考上老师后,今年竟然也去参加高考了。
而村里的热鬧远远不止于此,考完试,成绩一下来,該回家的回家,那些成家的知青,也都想方设法的回去。
有的倒是说着挺好,哄着报了名参加了考试等一考完,人都不见了。
直接跑回家了。
这下村子里许多跟知青结亲的人家,都跑的差不多了,剩下知青点考不上的那群人,在村子里每天被骂着。
甚至那些人家,没事就去知青点骂一通。
連余家也收牵連,因为余阿舅是大队长,蓋了章签了字,把罪都算他们家头上了。
甚至那些之结婚有家的知青跑了,而余大队长家的知青没跑,反而还不参加高考,他们认为一定是余阿舅许了游雾州什么好处,所以游雾州不跑。
开始不愿意,为啥不给其他家的好处,还给那些知青签字蓋章,放他们走。
余家前后两个门堵的都是人,游雾州和余阿舅都出不去。
余银看着游雾州怀里哭着的余愿愿,气的不行,“这也怨咱,人家要回家看看,咱们还能不许,又没那个规定不让知青回家的,故意找事呢吧。”
余阿娘听着外头那骂声,咬着牙说:“就这样让他们骂?咱这几天就窝家里啊?”
余阿舅阴着臉,沉默着。
王桂香让带着虎丫和余庆回娘家去了,就是怕鬧事。
游雾州不管怎么逗,余愿愿都哭的不行,嗓子听着都有些哑了。
余阿娘拧着眉,“不撵走不行,这天又冷,再哭上一天,嗓子哑了不说,指不定要病了。”
余银就怕孩子病了,气冲冲地碰了碰余阿娘肩膀,“咱们就把门开了能咋啊,她们敢怎么样,不行就去叫民兵,阿舅又不能拦着知青回家,这也怨咱。”
余阿娘看了眼余阿舅,说道:“青云,我去开门,你个大队长缩屋里也不像话啊。”
余阿舅站起身,沉声道:“我去开个你们看着点愿愿,别让碰着了。”
他手背在身后,步履稳健地往门口走去。
“闹什么,像什么话。”余阿舅冷着眼,眼神威慑着她们。
他当大队长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一年到头都在操心他们村,連个官威都没耍过。到头来余银落个水,被人指着说没脸,家里名声坏了。
但凡他家有个风吹草动,就要被拿来当谈资,还不能反击,作为大队长要以身作则,也是逼得没辦法了,余银们夫妻俩自己站出来维护这个家。
到如今,知青们回家他拦不住,当初他们跟知青们结亲的时候,就提醒过,人家不是这个村子里,他们怎么说的,都下乡了,还咋回家去。
现在又在他家闹,闹的一点都不得安生。
还说他给了游雾州好处,他倒也想给,找了老师工作,不知道怎么,变成公开招聘的,連余银的工作到现在都没安排。
就连余银没上工,他家也没多分一点粮食,一点好处没往家里扒拉,也就给余银分的工比较轻松,但那工分也少啊。
他是做了啥对不起杨柳村的事啊。
王家老太被余阿舅那样看着,心里也有点打怵,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媳妇孩子都没生,还带着彩礼跑了,张嘴就道。
“我家儿媳跑,你给我们再赔个,我儿子现在饭也不吃,工也不去上,就想着那小狐狸精,大队长你这辦的啥事,非要给她盖那章,让她回家去,你给你家游知青的好处,也不说分给我家的,这样也就不用跑了。”
越说扯的越让人听不下去。
余阿舅冷声对她道:“当初你要跟人女知青说亲,我就说过他们迟早有一天要回家,你说都下乡了,指定回不去,不用我操心。”
说完,他又看着王老婆子旁边那人道:“你家我就更不想说,人家好歹还经过那女知青同意了。你们家二狗不要脸,非礼不成还坏了人名声,硬逼着嫁过去,嫁过去之后又不好好对待人家,搁谁谁愿意待你家。”
“你家那四五不着六的,那知青也是能的,知道到家你能享福,刚下乡没几天就说给你家了,你还以为捡了大便宜,这她能回家了,也用不上你家,待着干嘛,你跟我说说来。”
“都怨我为啥盖章,哪條规定不让知青回家探亲了?考上大学了不给人盖章?你们想进公安局吃枪子儿,可别连累我。”
余阿舅也是一点脸面都不留,都好意思在这怨他给人批條盖章的,自己家都啥样也不想想。
这顿时,一定要吃枪子,也都闭上了嘴巴。
“那你说咋个办,就让他们这么走了。”王老太朝地上呸了口吐沫,说道。
余银从屋里走出来,呛声道:“你们想去找人,让我阿舅给你们批條就是,但出啥事了,可别再赖我们头上。”
这就是想要人,想要她阿舅把人弄回来。
余阿舅又不能一手遮天,说弄回来就弄回来。
谁家的想要人,谁自己去找去,出事了可别再怨别人了。
她补充道:“想要批條的,都先给我们立字据,发毒誓,不能再怨我们家了,找不找的到人,也都不管我们的事。”
余阿舅看了余银,微点了下头,“谁想去就批条直接去,但我可不管其他的事,跟我也没关係。”
一群人开始商量着,王老太的儿子从后面走过来,“我发誓出啥事都跟余大队长和余家没关係,否则就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他说完,朝余阿舅伸出手,“我发完誓了,给我批条吧,我要去找蘭蘭。”
他不相信蘭蘭就这样抛弃他了,而且兰兰还好像怀孕了。
兰兰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的,肯定是在家里有什么事,绊住她了。
王老太气的打了他背上一下,“谁让你发这么毒的誓了,真傻啊。”
“怎么?”余银嘲讽
道:“王奶奶这是打算找不来,出啥事了就不认账啊,发毒誓才能证明决心,谁不发不给谁批条盖章。”
都不傻,还想像他们家吃哑巴亏,想的真美。
余阿舅看向王老太,王老太瞪了余银一眼,绷着脸道:“你个小人精,我说啥了啊,我家还指望着大根给俺抱孙子呢,可不能断子绝孙。”
余银才不跟她玩弯弯绕绕那一套,她看着王家大哥,说道:“到底是听你娘的,还是听你的,你们谁找媳妇,还要不要条了。”
王家大哥连忙道:“听我的,听我的,我要找兰兰。”
他转头对着大伙说,“大家都给我做个见证,要是,唔,要是有个啥事,都跟余家和余大队长一点关系都没有,否则我就断子绝孙,天打雷劈。”
王老太捂着他嘴,又被推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说完。
余银碰了下余阿舅胳膊,大声道:“好,王家大哥去跟我阿舅领条盖章,能去找他家兰兰了。”
说完就给王家大哥让了条路,让他跟着余阿舅进去。
余银看了她们一眼,说道:“还有谁想去,也跟王家大哥一样,再进去立个字据,才能去找人啊。”
“说不定是真有事回去了。”她接着道。
这还真不是骗人的,她是记得那兰兰回来了的,拿这个说给他们听不一定会信,但过几天人回来了,可能就信了。
刚开始也就两三个去,余家门口也没那么多人了,虽然都不相信,但也想着要是有人能带回来,她们也去批条出去找人。
谁知道等了小半个月,还真让那王家的小子,把他们家媳妇领了回来。
这下村里不少,连着附近的村子,都出去找了。
但大部分都没找回来,离婚的越来越多,好多还不死心,准备带着孩子去学校堵人。
不让去吧,肯定也是不行的,去了,孩子又小,出个啥事該怎么说。
余银就提议,能去,但不能带孩子,孩子太多,外面还有人贩子,万一小孩子在有个头疼脑热的,咋看病啊。最起码孩子要留家里,不能带着一起去。
余阿舅觉得可以,就跟村里人这样说了。
这个年杨柳村也过的冷冷清清,都出去找人了。
甚至过完年,村里人也都不多-
余愿愿现在八个多月了,闹人也少了,但也还是要陪着她玩。
余银就以这个理由,拒绝了游雾州提出给她辅导学习的建议。
她太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学习对她来说有点难,而且她也不太可能和游雾州能在一个学校。
首都的分数听说很高,连江窈和柳盼娣都没去,而是去了申市。
游雾州未免也太自信,她也能考的上了。
余银不想上大学,也不想干活,其实现在这样就挺好,有钱花,不缺吃喝,孩子她带的也不多。
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她试探着将这样的想法告诉了游雾州,“我不想上大学,我又不喜欢学习,去了学校也见不着愿愿,我还不如就在家里呢。”
“等愿愿两三岁了,你就去参加高考,帮你外公早点调查清楚,你到时候想回来也行,不想回来也没关系,我跟愿愿俩人过也挺好的。”
游雾州脸一沉,“是我逼你逼太紧了吗?你不想读大学也没关系,但你不和我一起回家了吗?”
他最近是逼余银学习逼的有些紧,没考虑她的感受了。
他给余银道歉:“我以后每天少让你学习一点,咱们慢慢来,晚一年考也没事的。”
余银看了眼睡着的余愿愿,把他拉到外面去,“我就不是不想上大学,而且我和愿愿在哪,哪就是我们的家啊。”
那句你想不想回来都没关系,她没说出口。
游雾州的钱现在都给了她,有很多,足够她养着愿愿一辈子了。
说句实话,她只要让游雾州待在杨柳村,再等一年,就不太需要他了。
她如今孩子也有,钱也有,到时候家人也都好好的在她身边,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游雾州抿了抿嘴,看着她不语。
好一会儿,才对她道:“我以为这快两年的时间,我做的一切,能打动你的心。”
他的神色看起来很难过,是真的被余银伤到了。
不去读大学,以后愿愿在哪,那就是余银的家,她将他排除在外。
也不想跟他一起。
余银眼珠转了转,避开这个话题,“我就是不想读大学,跟你说的这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游雾州自嘲道:“但凡你心里有一点点我的位置,你就不会说,是你们两个,而不是咱们一家三口。”
他那一家三口语气咬的很重,就好像余银要带着余愿愿抛弃他一样。
但,可不就是这样。
余银确实这么想了,等事情都结束了,那游雾州也不会变成另一个人了,到时候他回不回来也都无所谓了。
她抿了抿唇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可是真的考不上,也学不进去。你考上了就去上,就算不想回来也没事,我会跟愿愿解释的。”
她好像在心里也一直认为,游雾州考上了大学,就不想回来的想法。
可为什么呢?
应該是余银不信任他的缘故,她这么想着。
她好像这辈子都没办法,彻底信任游雾州啊。
游雾州觉得余银就像风一样,感觉抓住了,可又根本没抓到过。
他下意识地就去抱住余银,紧了紧,似是叹气似是无奈地说:“余银,能不能对我多点信任,我想要就是和你一起,你要不想读大学也没关系,咱们一起去首都行吗。”
她不想读也没事,反正男人就该赚钱养家的。
他是不应该逼余银跟他一起读大学的。
余银被他抱在怀里,幽幽道:“我对你多不了信任啊游雾州,早就告诉过你的,你现在是后悔了吗?”
“后悔了也——”
话还没说完就被游雾州打断,“没后悔,一点都不后悔,别说。”
“没信任就没信任吧,就这样就挺好。”游雾州无声地笑了下,“你要是想对我多点信任也行的。”
他不该说出来的,要是余银认为他后悔了怎么办。
没信任也行,就现在这样保持着,他也心满意足了。
只要余银还是他的,他还能这样抱着余银,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愿愿。
就这样吧,他不该奢求太多的。
余银推开他,从他怀里出来,看向他的眼睛,“真不后悔?”
“真不后悔,一点都没有。”游雾州保证道。
“我就是太贪心了,想要的太多了。”
余银上下打量他一眼,游雾州正色道:“真的,我也给你发誓。”
说着,举起手来,发誓:“我游雾州要是后悔,也天打雷劈,断子绝孙,让我游雾州以后事事不如意,活得狗都不如。”
余银听着他发这个誓,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屋里愿愿哼唧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嘿,你发的什么誓,咒我愿愿呢,赶紧给我呸呸呸。”
游雾州说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他连忙摸向窗户的木框,“呸呸呸,老天爷别信啊,别信啊,我重新发……”
第83章 第83章游雾州喝多了
余愿愿满月的时候没辦酒,现在一周岁啦,游雾州特意去国营大飯店买了好多菜回来。
本来是想直接定在飯店,不叫太多人的,余阿舅觉得心里好久没热鬧过了,还是在村里辦吧。
还能讓村里人见见油花,抢收的时候也有劲干活了。
余家上一次辦喜酒,还是游雾州和余银结婚的时候,当时也有些仓促地。这次轮到余愿愿的周岁,她们可好好准备一番。
除了去国营飯店里买几道菜来,还要再买点酒来,这样有菜,有肉有酒的席面,也叫做席面。
余家这次请的是全村人,都能来吃,这次要买的东西的也特别多,米,面,油都要做什么菜,需要多少东西。
这些游雾州每天都拉着余银一起做,有时候还把它弄成题,为的就是巩固余银的知识。
他内心还是想讓余银跟他一起上大学的,余银被他哄说的,觉得大学或许挺不错的。
而且她和游雾州一起考大学,更能决定游雾州什么时候去上大学的时间。
慢慢地,余银也就默许了游雾州继续对她教课。
倆人算着帐,估摸着是没拿两百拿不下的。
这錢现在对余银来说也不算太心疼了,毕竟家里的錢现在都是经的她手过。
算完帐,余银看着那账单总觉得漏了什么,她忍不住嘀咕,“我怎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国营飯店的菜,猪肉,鸡蛋,鸡鸭鱼,素菜,酒水,板凳,桌子……”
她一
个一个念着,游雾州听完摇摇头,“好像都齐全了。”
“不对,就是少了。”余银笃定地说着,她又低头看着那单子,问他:“这做什么菜你都写上了,难不成你来掌勺啊?”
余银抬起头,就见游雾州微微挑眉,笑道:“她的周岁宴,肯定我亲自掌勺啊。”
余银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累死你到时候,你从头两天就有的忙活,还不如找个厨艺好的来呢,再说那天咱倆都要齐整些,毕竟愿愿一辈子就过这一次,你灰头土脸地。”
这又不是当初他倆的喜酒宴,人也不多,这次不单单是余愿愿地周岁宴,余阿舅对外说的是给村里人热鬧热鬧,过年的时候人都不下,这就当补过的。
好讓大伙抢收的时候都上点心。
不然单就一个过周岁,摆这么大,那不是找着被人往上一举报呢。
而且这男人平时穿的最齐整,怎么到了闺女周岁,准备灰头土脸的。
游雾州想了想,余愿愿周岁的时候,他肯定是要光鲜艳丽地,要是忙了好几天,累的灰头土脸,确实也说不过去。
他抿了抿嘴,“那我问问林表哥,看看能不能找个饭店的厨师师傅过来帮忙。”
余银轻哼一声,“你倒不如直接找林表哥,他自己就是,虽说一直打下手,咱们正好给他个练手的機会,毕竟没少麻烦他,说出去也叫他一声表哥,别人也不会说什么,而且也不用定菜,还要找人那么麻烦。”
这倒也是,但游雾州没见过林表哥做菜,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等到了真正摆酒的那几天,林表哥特意提前过来了,他说自己先试试菜,免得到时候出了差错。
准备的菜也都是常见的菜,林表哥都也会做,他就每道菜都做了。
蒜苔炒肉絲,蒜苔清甜,肉絲鲜香,不管是色泽还是味道,看起来都很不错。
拔丝紅薯,油亮香甜的紅薯,在锅里炸过后,再裹上一层甜丝丝的糖丝,虎丫和余慶很喜欢,甚至余愿愿都都吃了几块还要吃。
鱼是做的国营饭店的特色菜,紅烧鱼块,汤汁裹满了鱼块,白嫩的鱼肉吃起来清甜,在沾上那汤汁,不愧是国营饭店的特色菜。
还有荠菜肉馅饺子,正是吃荠菜的时候,以前都是包鸡蛋吃,这搁上肉包着吃,确实不错。
香椿炒鸡蛋,凉拌马齿兰,黄瓜鸡蛋汤,蒜苗炒五花肉,番茄鸡蛋面片汤,炒咸菜,凉拌菠菜,一桌一只的炖鸡,辣炒鸭。
这一大桌菜,直接讓游雾州彻底放心。
林表哥自己也很开心,他一番手艺,在饭店里处处受制得不道施展,这正好借着游雾州此次办酒,把名声打出去了。
到时候,饭店里的人也不好再让他打下手,不让做菜了-
到了摆酒这天,一桌子好菜,不紧好吃,而且每桌没吃完的,那一桌人自己分分可以带回家去。
这么丰盛的一顿饭菜,还能帶回家吃?
这让村里人高兴坏了,直嚷嚷着保证,抢收肯定积极地不能再积极了,让余大队长直管放心好了。
余阿舅笑着应他们,“让你们有劲干活吧也不都是为了我,还不是想让你们吃饱饭,粮食收的好,那也都是大家的功劳。而且人只要活着,吃饱饭,以后的事都慢慢来,咱们村肯定能越来越好的。”
这一番话,说的他们都鼓掌叫好。村里那些原本还有点埋怨余阿舅的人家,在这顿饭菜下,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他们最近消极上工,余阿舅不禁没埋怨他们,反而还怕他们因为抢收分不到粮食,特意摆酒鼓励他们。
那一桌桌的酒菜,花的可都是他们自己的錢,要是换了他们来,肯定心疼的不行,也不会摆酒。
王老太率先站起来,端着碗里的一小碟酒,去敬余阿舅,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去敬。
余阿舅喝不了,就去敬游雾州,毕竟也是他闺女的周岁,甚至还有去敬余银的,她还要帶着孩子,余阿娘和王桂香也被闹着喝了不少。
虽说酒里搁了水,但那到底是喝了不少。
这酒宴是热热闹闹地结束,而且结束后,人也都没走,都留下来收拾帮忙,弄完了还把各家的板凳桌子帶走了。
酒没在余家家里办,太多人了坐不下,就在平时开会那地方搭的灶,摆的桌,大家伙说,这灶也不用拆,以后有啥喜事,就都在这摆,村里人都来帮忙。
这会儿也需要村里人帮忙,余阿舅和游雾州都喝多了。
余阿娘和王桂香也脸颊通红,脚步虚浮,就余银滴酒没沾,她还清醒着。
她抱着余愿愿,招呼着把人给余阿舅和游雾州扶回去,又把没用的菜分给了今天从早上就开始的帮忙的,还又给林表哥结了錢,送他到村口。
余愿愿也会喊个人了,送林表哥的时候,还学着余银挥手,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叔,叔,再见。”
她牙就扎了几颗,说话的时候带着汤汤水水的,滴了余银一肩膀口水。
林表哥也跟她再见,骑着车子从村口离开了。
余银抱着余愿愿,亲了她脸一口,碎碎念着:“你爹还是会躲懒,自己喝多了睡觉去了,让咱娘倆忙前忙后的。”
“爹懒,坏爹。”余愿愿握着小拳头,挥舞着说道。
虎丫跑过来找她们,听到俩人的话,抿着唇道:“我爹也喝多了,他也坏。”
她摸了摸脸,也没见过他爹喝多,咋喝多了话这么多,还掐她脸,疼死了。
余银看她过来,问她:“你娘跟姑姑呢,她俩回家没,我瞧她俩喝的也有点多,要是没回家,咱还带找找去。”
“回了回了。”虎丫不耐烦地摆着手,“俩人这会儿正在我姑的房间睡觉呢。”
一个二个的,酒那么好喝吗?吃饭的时候她就拦着,还不让拦,现在到在床上,怎么都叫不起来。
屋里呼噜震天响,她想睡会儿都睡不成。
“咋回事啊?”余银换了个胳膊,单手抱着余愿愿,摸了摸虎丫头,看她那气呼呼地模样,不禁问道。
虎丫瘪着嘴,红着眼有些委屈道:“那会吃饭就不让我娘喝,她非要喝,回家的时侯还摔地上了,起都起不来,我去找了旁边的婶子,才把人扶起来的。”
她不禁有些埋怨那酒,还有那让她娘喝酒的人。
余银顿了一下,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虎丫,认真的跟她解释道:“今天你娘高兴才喝的,上次王奶奶们来家里闹事,你爹一直记在心里呢。这眼见马上又要收麦子了,他们每天上工都不怎么干活,那今年抢收可咋办呢,阿舅心里着急呢,你娘也看在眼里。这正好今天借着愿愿办酒,特意请了全村人来,把话说开了,大家心里也都没隔阂了,她们愿意给你娘敬酒,其实就是再为那天道歉呢。”
虎丫太小,但也不是不能是非的人。
她听的懵懵懂懂,心里大概有了底,问余银:“是不是敬酒的奶奶婶子们,不好说对不起,所以只好敬酒,当作道歉。就跟我爹惹我娘生气了,不好意思认错,但每次都把自己藏起来的钱拿出来一点,给我娘。”
虎丫觉得大人们可真让人看不懂,道歉而已,为什么会张不开口呢。
余银笑了,她站起来,指尖搭在虎丫肩膀上,“是这么个
理,所以也别埋怨了,咱们回去烧点水,我给你煮个糖水加个蛋,娘和阿舅他们,只让他们喝糖水。”
虎丫想了想,她咽了下口水,“我想吃那个甜甜的红薯,今天都没吃到几块。”
那菜一上来就被抢光了,她还是她娘给他夹了一块,又去她爹那桌吃了两块,都没吃够呢。
余银回想了一下家里的菜,基本上没剩菜,她无奈道:“家里没有了。”
她又补充道:“不过游雾州会做,等他起来了,让他再多做一点,你吃个够。”
虎丫眼睛亮亮地重重点头,“行,愿愿也爱吃,我不抢愿愿地到时候。”
“没事,让他多做点,你也够吃。”余银笑道,她扭头看向余愿愿,发现她趴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
难怪,说了半天没见她咿咿呀呀地。
敢情睡着了,不过往常这会儿她早就睡了,今天跟着她跑来跑去,也不闹人,睡觉也不哄。
余银又心疼又软的一塌胡涂,她手托着余愿愿的头,加快脚步,对虎丫道:“咱们快点回家去,给你煮红糖水。”
虎丫迈着小短腿小跑起来往前走……-
回到家里,游雾州睡的正香,也打起了呼噜来,但声音很小,要凑近才听得到,余银把余愿愿搁在床上,去厨房了。
虎丫站在她们屋门口,打了个哈欠,说:“姐夫还不打呼,你等会去前院里,就能听到拖拉機的声音来,吵死了。“
余银没忍住笑了,“真有那么大吗?”
她娘打呼,她是知道的,声音也不小,尤其是累的时候,但要是拖拉机那么吵,有点不敢信。
“你去睡吧,我自己去煮就行了。”余银见她又打了哈欠,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虎丫摇头,眼睛困的泛着泪光,但嘴里还说着:“你今天也很很累了,她们都睡着了,我想帮你干点活。”
余银难得见她懂事,但心里不禁没欣慰,反而是心疼。
她对虎丫道:“你去睡吧,我烧个水很快的。”
虎丫拒绝,她笑眯眯地说:“我想跟你睡今天,姑姑跟我们屋里都很吵。”
余银一愣,“那行吧,你要是困了就自己去我们屋里睡。”
年前游雾州在学校教课的时候,天太冷,余银就没带着孩子去,怕吹冻着了,虎丫也跟着没去。
三个人就在余银那屋里床上玩,玩困了就睡。
所以余银就让她自己去,但虎丫困虽困,还是想等余银一起。
余银见状也就没再说什么,俩人走到前面院子,果然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但跟拖拉机比起,还是差远了。
那拖拉机声音要大得多,还吵得很。
他们这倒也还好,不过确实是有点大了。
虎丫抬着下巴,一脸我就说吧,余银含着笑,“余慶呢,他怎么睡的?”
说道余慶,虎丫就捂着嘴偷笑,“余庆在我爹怀里,他喝醉了就抱着我跟余庆不撒手,我说想上厕所,我爹就松开了,但还抱着余庆。”
余银想了下那个画面,没忍住大笑起来。
她烧了水,拿了点糖化开,给每人盛了一大碗搁到屋里去。
看到余庆在余阿舅怀里,皱着眉睡觉的样子,余银就想笑,虎丫用手紧紧捂着嘴,就怕没憋住笑了出来。
俩人又去余阿娘屋里,看到睡姿四仰八叉的余阿娘和王桂香,余银嘴角含笑把她们盖好被子,放下糖水出去。
最后余银和虎丫端着两碗糖水,回到了后面院子余银和游雾州的屋里去。
回到屋里,虎丫就脱了鞋,上去床的最里面,搂着余愿愿睡。
余银就睡余愿愿另一边,挨着游雾州,她给虎丫和余愿愿盖了一床被子,又拿了一床给她和游雾州盖。
一进被窝,游雾州人还无意识,就自动转了个身子,把余银搂紧怀里,手也不安分地游移着。
余银怕虎丫看到,微微抬头看了眼已经睡着了虎丫,她一个转身,一手捂上游雾州的嘴,一手在他手臂上狠狠拧了一把。
游雾州吃痛的睁开眼,有些懵之外,还有些委屈,他垂着眼看着嘴巴上的手,又眨巴着眼看向余银。
余银压着声音,绷着脸说:“虎丫也在这睡,你老实点啊。”
游雾州眨了眨眼,余银才松开他,但松开之后离开和他的被窝,去睡了另一个被窝。
见余银逃得这么快,他不禁有些失笑。
余银抬手放他眼睛上,轻声道:“再睡会儿,不然头疼,快睡觉吧。”
游雾州的睫毛在她掌心眨动着,痒痒的。
紧接着她的手就被一双干燥温热的大掌紧紧握上……-
柳盼娣这边,一到申市就立马给自己改了名字,叫柳勝男。
通过江窈,她了解到这是书里的世界,而且现实世界的她很可能已经死了。
游雾州和江窈是男女主,但柳勝男瞧着,游雾州还不一定按照江窈口中的係統,真的会喜欢上江窈和她在一起。
毕竟她也是看过这种男主冲破原有的设定,爱上其他人的小说。
她是真的觉得游雾州和余银感情挺好的,反而对江窈还有谁不清的厌恶,但江窈自己没什么感觉,被那个係統洗脑,觉得自己就是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