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很怕疼
第二十四章
秦珏垂眸注视着林月白身在颤抖的睫毛,好像提出晚上10点,是很过分的要求。
确实,这对于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来说,晚上10点已经不算早了,甚至来说很晚,
但是对于一个早就踏入社会的成年人来说,晚上10点或许只是工作的开始。
秦珏的呼吸落在林月白的额头上。
林月白迟迟没有等到秦珏的回应,身体开始发僵,她忍不住悄悄去看秦珏的脸色,由于她矮了半个头,什么都没有看到。
“随便你都可以。”
秦珏的手有意无意地搭在了林月白的腰上,她今日穿着紧身的黑色针织衫,把身体的曲线衬托得很好。
如果秦珏的目光再仔细一点,可以发现林月白故意把身姿挺得十分挺拔,她本不是什么丰满的身材,在用力下有了几分骄傲的资本。
秦珏的手指有些凉,在触碰到腰上时,林月白的肌肉不自觉地紧绷,随后又放开,她知道作为一个乖巧的情人,不应该有任何抗拒。
上位者总是不喜欢被拒绝。
林月白立刻踮起脚,试探性地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然后又亲吻了一下。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敢把目光汇聚在新来的制片人,和女主演的身上。
纷纷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幕。
林月白心如擂鼓,她用柔软粉红的舌尖悄悄舔在了秦珏的唇缝处,随即又像触电般快速收回,连她自己都意外自己会做出如此鬼迷心窍的行为。
秦珏会喜欢吗?
她没什么表情,是无声地拒绝吗?
林月白心头浮现一抹阴影,或许她做得还不够多。
她没有资本的,让秦珏一直宠着她。
这时候林月白心里泛起了一点委屈,有点发倔的,不想继续亲了。
而此刻的秦珏正在听系统唠叨。
系统在她脑海中说,“你做得没错,在众目睽睽之下摸她,让主角无地自容,让主角产生强烈的羞耻感!当她之后飞黄腾达了,一定会在你身上狠狠地报复回来!”
秦珏:“你嫌我死得不够快?”
系统:“看主角脸都红了,现在身上有把刀,早捅你身上了。”
秦珏心想也是,不过她注意到林月白藏在发丝里的耳朵一直在发红,睫毛也颤得不像话。
秦珏最终收回了一直抚摸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完成系统的任务就可以了,她不想在大众面前欺负迟早会红的大明星。
她没有把人踩在污泥里的心思,也并不觉得自己比林月白高出一等,一切都不过是系统的任务罢了。
秦珏收回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抛到林月白身上。
“去玩吧,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接触,你知道我很爱干净。”
“嗯,谢谢秦总。”
“嗯?”
林月白的舌尖一僵,把一缕飘在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她又笨口拙舌地说错话了,“谢谢你,秦珏。”
景心无语地看着这一幕,光是看到林月白那张酷似自己父母的脸时,她便觉得碍眼得很,在看着林月白顶着这张脸和秦珏浓情蜜意,比世界上最听话的小情人还要乖巧几分,她感觉喉咙里哽着难以下咽的口香糖。
无比碍眼且恶心。
但从小被人吹着捧着进入娱乐圈后半点苦都没吃的景心,嘴角勾起了一抹凉薄却傲慢的弧度。
那又如何。
身边的经纪人注意到景心不对的表情低声道,“要不要我去查查林月白的黑料?你们最近没有资源冲突,她得罪你了?”
景心轻飘飘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到商务车里,“她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去查?”
经纪人:“……”
好傲慢一女的。
林月白上了景心的车,离开之前,她把剧组的戏服换下,换成了秦珏给她买的衣服。
没有林月白在剧组,秦珏站在更衣室里往外望,剧组里每天都很忙碌,导演一边擦汗一边挥着手指导道具布景。
“道具清单有问题,上面怎么少了那么多办公桌椅,哪家好公司的会议室里只有三把椅子,你们自己看看像话吗?”
“还有你,给我过来,我看这道具坏了有三天了,怎么也没人来修,你们都把投资方的钱花在哪里了?”
导演咋咋呼呼,恨不得指着道具组的鼻子骂。
秦珏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导演讪讪地收回手,假装不经意地喝了一口菊花茶。
投资方?秦珏不就是最大的投资方吗?
成,都是骂给她听的。
秦珏收回目光,她对这些东西不在意。
反而一个人待在更衣室里,手里握着似乎带有体温的黑色紧身针织衫。
针织衫确实有点小了。
手里的布料不算是好料子,抓在手掌里有些粗糙,也不知道林月白如何面色自然地把这件衣服穿在身上。
小可怜。
……
庄岚和秦珏的秘书钟忆两个人站在一起。
钟忆是特助,穿着高跟鞋站累了,随意找了一个小马扎坐在角落里,腿上放着个笔记本电脑,左手边是一杯咖啡,正在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安排会议内容和整理上次会议的资料。
庄岚:“我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钟忆是很利落的长相,是传统意义上的职场女性,即便在灰扑扑的剧组里也穿着一袭最规整的职业套装,比剧中的林月白穿的还要更精英。
比秦珏这个莫名其妙来当制片人的人,更像个领导。
“你说。”
庄岚看钟忆打开另外一个页面做数据收集和分析,不知从哪找来的行业趋势的概述以及各种统计表,花花绿绿的,看都看不懂。
“今天晚上能给咱秦总抽两个小时出来直播不?”
钟忆挠挠头,“林月白和人出去吃饭了,今天晚上我和直播平台商量了一个好的推荐位,林月白现在粉丝根基尚浅,需要多吸收一点路人粉,直播效果挺好的。”
钟忆用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表情看庄岚。
“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庄岚:“所以能不能让你们秦总先在直播间里撑半个小时,等月白忙完回来。”
钟忆键盘也不敲了,数据也不看了,项目管理也不管了,
“老板投资的产业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抽出半个小时去直播,那直播平台它配吗?那直播平台的市值才几个子儿?真是给它脸了。”
钟忆还想继续说林月白充其量,不过是秦珏看上的一小情人,能每天见一面,已经算是宠爱有加了,不要贪心不足蛇吞象。
钟忆刚一开口,便远远地看到秦珏手里摩挲着林月白刚换下的衣服,在手里揉一揉,随即又把那衣服的袖口和领口放在嘴唇上碰了碰。
她,是,在,舔,吗?
“…………”
老板多少有点变态了哈。
庄岚:“你刚刚说啥。”
钟忆的语气卡了下,“你说得也有道理,我去和老板沟通。”
庄岚:“……大家都是打工人,你也不容易。”
“……”
两人双双地叹了一口气,但秦珏对此一无所知,她下意识地用嘴唇磨蹭针织衫。
有点扎嘴,最后只能叹气拿来了一个修毛球器。
系统尖叫:“偏人设了。”
秦珏拿毛球器的手一顿,“我只是想让林月白穿的舒服一点。”
秦珏的手捏紧了修毛球器的塑料外壳,如果不是突然绑定了这个系统,她很多事情都不用去做,也不想故意做出侮辱人的行为。
她并不是一个以看别人屈辱取乐的性格。
系统完全不能共情宿主的情绪,并且给出了指导,
“你作为一个反派,需要让林月白在剧组里丢脸,在原作中有一段是反派在公开场合把林月白的衬衫扣子给扯坏,让她不得不捂着胸口,躲到了洗手间隔间里。”
秦珏捏着修毛球器的手指微微发白。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件衣服撕坏?”
秦珏眼前出现了一条线系统非常贴心地告知,“像这种布料只要把一根线给挑断,随便一扯,衣服都会变成两半。”
只需要用剪刀一勾,放在桌上看不出来,等一用力就会彻底暴露无遗。
而针织衫又是贴身穿的。
系统:“你不完成我就电你嗷。”
秦珏眼底神色晦暗,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剪刀,按照系统标出的线剪断。
一条黑色的针织衫被随意挂在了椅背上。
秦珏把冰凉的剪刀随便抛到一边,她觉得系统并不聪明,因为其中可以改变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她只要在林月白察觉不对时,在她身上披一件衣服就可以完全避免。
系统看秦珏完成任务,在她脑海中哼歌,“你是我认识的第1个宿主,但我确定你一定是最棒的宿主!”
秦珏收敛面上的笑意,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当天晚上九点半,秦珏在酒店房间里处理工作,她身上披着件酒红色的浴袍,有些湿漉漉的长发落在肩膀上,一缕一缕的长发粘连在一起,打着卷往下滴着水。
当钟忆敲门时,心里还打着鼓。
面前酒店的客房门打开,老板一手端着一杯温牛奶,身上似乎还在蒸腾着半透明的雾气,衬托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愈发雾蒙蒙。
红色的指甲和纯白的牛奶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刺激感。
钟忆一晃神,秦珏让她进,
“有事?”
秦珏正在想关于投资建立小家电品牌的事,她上辈子接触过类似的企业,她也深知搞点虚的更容易赚钱,但是总有人需要搞实业。
她想让林月白的代言渗透到大众生活的方方面面,她的根基才能稳固。
钟忆把庄岚的要求小声说了,她说的时候没敢看老板的眼神,心底里觉得老板纡尊降贵,去直播间待半个小时离谱又荒谬,
同时又觉得老板属实是个会在背地里偷偷亲(舔?)别人衣服的变态,她不论干什么都正常
你们有钱人玩得真花。
真的很花。
钟忆很好地隐藏了内心的想法,把直播的事情和老板说了,秦珏先是愣了一下,系统担心她拒绝,赶紧说,“答应下来!”
不能放过任何欺负主角的机会。
“行,我知道了。”
秦珏靠在门边,头顶的灯光照在脸上,让她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当中,只剩下红指甲有一下没一下,敲击在玻璃杯上。
温热的牛奶在杯中摇晃,她的手指比牛奶更漂亮。
钟忆迷迷糊糊地走后,秦珏把杯中的牛奶一口饮尽,她没有喝酒和抽烟的习惯,心烦的时候会摄入一些糖分,让心境平和。
秦珏从包里摸出棒棒糖,撕掉外面的包装纸放到嘴里,这是一个柠檬味的棒棒糖,不酸很甜。
经纪人发来的直播账号和密码,秦珏把镜头打开对准了自己。
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在玻璃桌面上。
背后是城市璀璨明亮的夜景,自从这座城市限电之后,少了一些霓虹色彩,多的是从内透出来的亮光,外头的黑幕宛如一块巨大的黑丝绒绸缎覆盖在了天幕之上,每一扇窗户里都透出冷黄色的光亮,也不知多少加班的人正熬秃了头发。
【欢迎进入林月白的直播间。】
镜头里,秦珏正在看文件,粉丝快速涌入直播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还以为进错了房间,来来回回确认。
“姐,你谁啊?”
“我没进错直播间啊,月白人呢?”
“这人我知道,好像是月白的朋友,而且是《职场破局》的制作人。”
“我去好恐怖,为什么制作人会打开月白的直播间啊??”
“我想说这有点像潜规则,但是这已经超过了潜规则的范围了,好明晃晃。”
“等等直播间的气氛怎么怪怪的,人家说不定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呢,而且就算有恋情,她也不会直接占用月白的直播间。”
“我不管她和月白是什么关系,我只在意这位姐姐的手指真的好好看啊,哈斯哈斯翻文件的样子好霸总,谁家霸总一边翻文件一边吃棒棒糖啊喂。”
系统在秦珏的脑海中:“你要在直播间里宣示对主角的占有欲!让所有人都知道主角的身份不清不白,等你死了,观众才越会拍手叫好。”
秦珏看似是在翻文件,其实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看别人拍来的照片。
林月白和景心去了一家奢侈品店,景心大包小包买了很多。
sa半跪在地上给她试鞋子,而林月白只是清清淡淡地坐在一旁,既没有看东西,也没有任何购买的迹象。
接着那人又发来了一小段录像。
“这双鞋全国只有三双,你不买?”
“不用了,我不合适。”
“怎么给你们秦总省钱?都出道演戏了,还这副穷酸样子演给谁看。”
林月白黑茶色的眼眸倒映出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硕大的logo在她眼里化作微不可察的细碎闪光,好像这些东西都无法激起她的任何兴趣,太冷清太清淡,光是站在那里便和周遭的所有都格格不入,同时又让人觉得她才是整间店里最昂贵的珍宝。
秦珏查看了手机里的付款记录,林月白没有用她的卡买任何东西。
这小孩也太乖了。
这就是主角吗?道德水准那么高之后,少不了被人欺负。
还是说她认为所有地得到,都需要有相应的付出。
一双鞋子一个包而已,就被人看不起了?
秦珏给人发了几条消息,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目光笑盈盈地对上了直播间。
“我是月白的朋友,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和你们说说剧组有意思的事情。”
直播间弹幕快速滚动。
秦珏被系统提醒,又补充了一句,
“我和月白不是普通的朋友,我和她的关系有些复杂,你们可以暂时理解成比较亲密的那种朋友,她只有我那么好的一个朋友,而我也是为了她才去当制片人。”
秦珏红色的指甲不经意地敲击,在桌面上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响声,
“她今天晚上和人去吃饭了,月白和我从来没有那么晚的时候出去吃饭过,她们的关系真的好到让我羡慕啊。”
“姐,你在阴阳怪气你知道吗?”
“我刚刚去查了一下,她叫秦珏,这个姓氏不少见,但是能没有经验就去当制片人在圈内我只能想到那一家……”
“星河娱乐好像就是秦珏投资的。”
“惊了,不只是制片人还是老板啊??”
“何止人家还是最好的朋友呢。”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正经朋友吗?”
秦珏的目光扫到最后一条弹幕,“正经与否重要吗?重要的是月白和我最亲近,我为了她投资这部剧,还不能说明问题?”
“她是最特殊的。”
秦珏说得含糊其辞,懂的人自然懂。
系统发出了完成任务的欢呼声。
弹幕彻底沸腾了。
大多数人只是闲来有空点进直播间,结果狠狠地吃了一大口瓜。
作为林月白,事业粉有一部分人的重点不在于两人的关系,而是放在了……之后月白是不是不会再被人欺负?
月月她值得!
……
另外一边在离开之时,林月白转身和景心道别。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手指不自觉地扣在掌心之中,这是她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
现在已经快10点。
开车上高速已经赶不及了。
秦总会不会生气?
秦总一定会生气吧?
晚上和别的女人出去逛街吃饭,即便这不是她所乐意的,但是上位者只会关注结果。
林月白没有注意到背后的景心,手指间缠绕着几根头发。
头发越长的人越会自然脱落头发,无知无觉的便会被人捡到。
在临走之前,景心撑住了林月白即将要上的那辆车的车门,
“听人说你是小地方出身,也是得亏了你有一副好相貌,我一眼看上去还以为出生在江南富贵人家。”
林月白摇头,“您开玩笑呢,我家在北方农村,父母都是务工的。”
景心的目光晦暗不明,“那你能见到我,也确实算是飞黄腾达了。”
话说得傲慢又怪异,不过她确实有资本这样说。
林月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从小到大她受过了太多言语上的奚落,景心的话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景心嘴角弯起了凉薄的笑容,“如果我是你,就该在圈内随便赚点钱,然后去家里盖栋房子,好好地待在你那破地方,过完一辈子再找个人嫁了算了,过几年生几胎女儿和一个儿子,毕竟这才是你的人生,不是吗。”
“人何必有那么大的野心。”
这话说的恶毒,林月白的脸色难看,景心却是没事人似的坐上了一辆豪车。
距离晚上10点,还剩下20分钟。
林月白深吸了一口气,当务之急是先和秦总赔礼道歉。
然后陪她睡觉。
希望秦珏在床上别有奇怪的癖好来惩罚她。
有钱人玩得总是很花,一般的金钱无法刺激她们的神经,只有过量的挥霍和性快感才行。
林月白还没天真到认为秦珏对她好,只是好心资助她。
世界上的菩萨没那么多。
酒店距离剧组不算远,当车子路过剧组时,林月白让司机停车,她匆匆跑到剧组的更衣室里,从椅背上拿起了一件黑色针织衫。
秦珏好像很喜欢这件衣服。
紧身的黑色针织衫刚好可以攻略月匈部,腰部,甚至胯部的线条,半高领的设计格外的禁欲,却呈现出另外一种性感。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林月白闭了一会儿眼睛,她换上了秦珏喜欢的黑色半高领针织衫,用房卡打开了对方的房门。
她的动作很轻,心跳很快,如果她能更仔细一点,会听到布料一点点绽开的声音。
可惜她没有注意到。
……
秦珏靠在单人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直播间观众聊天。
“她射箭确实厉害,她小臂线条明显是练过,很有力量,很漂亮。”
秦珏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的半框眼镜,酒红色的浴袍早就换成了丝绸质地的睡衣,鸡心领的设计可以看出锁骨和一小片肩膀。
林月白大脑一炸。
她快步走到秦珏身边,正看到电脑上,早就开启了直播间。
林月白的脸色一白——
秦珏没发现背后有人,“你们对她的体重感兴趣?月白确实挺瘦的,一只手就能搂起来,我要把她喂胖一点,没办法,小朋友有点挑食,这不吃那不吃,难伺候。”
直播间里:
“啊啊啊啊啊啊我把舍友打死了,她都不喊我小朋友。”
“哪个好人家的好朋友互相小朋友啊。”
“……姐好像比月月大5岁,我姐也比我大5岁,她都是喊我**崽子的。”
“楼上叉出去。”
“秦珏,你快看看背后吧。”
“当着正主的面说骚话,好好好,我是你们普雷的一环吗?”
林月白看看直播间,又看着微博热搜。
#林月白小朋友#
一条热搜缓缓升起,一路爬到了前五的位置,结果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但是被人删掉了。
秦珏被弹幕提醒她回头一看林月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或许是动作太大,胸口的布料撕拉一下一路往下裂开。
摄像头还开着。
林月白:!
林月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不知道剧组采购的衣服质量那么差,
在秦珏眼里,她现在算什么?不要脸地当着镜头面前勾引吗?
她自认为已经够厚脸皮了,却也不敢去想秦珏内心的揣测,她不想让自己看上去那么不值钱。
秦珏脸色一变,她捞起挂在沙发后面的毯子,披到了林月白身上。
动作很快,没让直播间看到任何端倪,但是在秦珏的视角,黑色的针织衫明晃晃地往两边裂开。
她看到了林月白柔软的小腹,白皙的胸口以及浅黄色有蕾丝花纹的贴身衣物。
并不是很突出的款式,
她闻到了很漂亮的人身上才会有的特殊的香味。
秦珏不知道是否应该如此形容,她觉得漂亮的人身上自然是香的。
很香很暖和,直冲她的门面。
让人无处招架。
秦珏的脸色顿时变红,她抓着毯子的手指微微发颤,随即将毯子交还给林月白。
把林月白推出了摄像头的范围之外。
林月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站在床边用力抓紧了身上带有玫瑰与沉香气味的毛毯,上面奢侈品的标签并不突出,大概是羊毛材质摸在手里非常柔软亲肤,掠过皮肤时格外酥麻。
给月白的直播间内。
“!!!!!!!!卧槽姐妹们,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刚刚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好像看到月白来了,然后身上突然多出了个毯子,又被推了出去。”
“可恶,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吗?一照面就把毯子往人家身上裹。”
“好好好,我不看就是了(搓下巴)”
“是我的错觉吗?姐,你的脸好像红了。”
“是我的错觉吗?姐,你的目光好像涣散了。”
“是我的错觉吗?姐,你没事眨什么眼?”
秦珏看直播时间差不多了,原先只想替林月白开半个小时的直播,现在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她每天需要开直播的时长,把摄像头和直播软件关掉,秦珏还担心不够妥帖,把摄像头倒扣在桌面上,确保万无一失。
林月白像只小猫似的蹲在床边,用毯子捂住身体,漂亮的天鹅脖颈格外修长,现在微微弯着也显得格外优雅。
是只优雅的天鹅猫猫。
系统大惊失色,且大惑不解:“按照剧情,这件衣服应该在剧组的众目睽睽之下坏掉……”
系统:“按照我的计算,林月白应该愤愤且隐忍地瞪着你。”
“好吧,她现在确实在瞪着你。”
系统觉得任务应该算完成了,毕竟主角真的在瞪着反派。
只是好像哪里有一点点不对劲。
系统只是一个出生的小系统,还处理不了人类那么复杂的感情,只能根据硬性条件判断,做完任务通过。
林月白蹲在床边,脸红得和猴子屁股没什么区别,她皮肤白脸皮也薄,现在脸红起来,像个汁水淋漓的水蜜桃。
她原先心里的那份委屈的情绪,在看到秦珏时顿时委屈不起来了,不自觉地就开始犯倔。
“别看我了。”
林月白试图把毯子捞起来,蒙过头顶。
秦珏被她一眼动地站在了原地,手里还保留着一根棒棒糖的棍子。
她把棒棒糖棍子扔到一边,旁边的水吧接了一杯热牛奶。
那一眼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像是猫猫挥舞着肉垫,没有伸出爪子。
酒店房间里一片寂静,林月白的心脏跳动仍成为房间里唯一的噪声。
她顾不得秦珏有没有在直播间里胡说八道,她今天来晚了,对方生气也是理所当然。
林月白鼓起勇气,她把头从毯子里面探出来,身上依旧凉飕飕的,还没等她开口,脸颊上突然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
“喝点牛奶,晚饭有好好吃吗?”
没有指责,没有轻蔑,只有关心,
林月白的心脏用力一看,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看秦珏的眼神变得有多可怜又可爱。
“嗯……”
一杯温牛奶贴在本就滚烫的脸颊上,林月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蹑手蹑脚地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下,更像是一只正在喝舒化奶的小猫。
秦珏靠在椅背上,左腿搭在右腿的膝盖上,垂眸看着一点一点往她身边挪的林月白。
小说里有写她那么可爱吗?
好像是没有。
小说里只写林月白的隐忍和之后对待反派的毫不留情面,把大片的笔墨都用在了她如何取得高光成就和复仇的快感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月白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太过失礼,搂着毯子站起来,尴尬地站在老板面前,长发掩盖了她部分晦暗的眉眼。
她和景心在一起吃饭并不开心,她无时无刻不想早点回去,但是对方明摆着要刁难她。
带她去黑珍珠餐厅,带她去逛奢侈品店,她卡上最有钱,但那些钱别有用处……并不能用来挥霍。
上位者不会关心她心底的情绪。
“去洗澡吧。”
秦珏落下了轻飘飘的一句话。
“把牛奶喝完再去洗。”
……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林月白洗澡的速度很快,
从前在训练营时二十几人共用同一个浴室,每个人都练就了,用几分钟把澡洗完的本领。
热水冲刷在皮肤上,林月白用酒店海盐玫瑰味沐浴露擦过皮肤。
她在紧张。
秦珏是个在床上会欺负人的性格吗?她知道了许多上位者都有不可言说的癖好。
有的是温柔那挂的,有的喜欢折磨人,还有一些更恶劣的是喜欢折磨在外面风光靓丽的人,看着对方身上布满了难以启齿的伤痕,便能升起一股*满足感。
秦珏是那样的人吗?
她不像,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秦珏递给她过两次温牛奶,一次是被丢在她门口时,另外一次就是刚刚。
她身上没有酒精味,不好烟酒,可传闻说她玩的花,是个十足十的渣女。
再看她那红指甲,虽然不长,但看着吓人的很。
林月白越想越害怕,最后以决绝的心态关上花洒,身上裹着浴袍推门而出。
迎接林月白的是暗色的夜灯,秦珏靠在柔软床榻的一侧,正在点击一块墨水屏的平板。
屏幕光线柔和不伤眼睛,酒店的楼层很高,此处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独立成一方静谧的世界。
如果不论她的人品和外界的传言,秦珏现在看上去真像个严于律己恪守礼仪的工作狂。
林月白在心中重复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秦珏握着平板的手指收紧,她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一行文字上,“一定要这样吗?”
系统:“是哒!经计算能快速调动主角的负面情绪!”
系统踌躇满志,“你加油,我自行关小黑屋看动画片,如果主角打你,自动给你开无痛。”
秦珏:“行。”
林月白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身上氤氲海盐和玫瑰的香气,
她没有和任何人试过,没有相关的经验,不过看过有训练营的前辈被老板长肥的大老板给拖走,然后玩得满身是伤的,丢回去,强撑着次日的舞台。
房间里没有准备指套和润滑。
林月白的脸色苍白一瞬,随即乖巧地用脸颊去蹭秦珏的胳膊。
身旁的女人眸色淡淡,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把平板倒扣在床边的小桌上。
手指钳制住了林月白的下巴。
“你今天迟到了。”
房间灯光昏暗,看不出秦珏的表情,林月白的下巴被抓得有点疼,她忍着痛露出了一个乖顺地表情。
“是我的错。”
林月白嘴里说着漂亮话,手指暗示性地触碰在了秦珏的大腿。
柔弱无骨的手,从大腿外侧摸到了大腿内侧。
林月白从小练舞蹈,身体软得不行,像条小蛇似的解开了浴袍,扔到一边把身体完全贴在了秦珏的丝质睡衣上。
热浪翻涌,香味扑鼻,怀里的姑娘比春水还柔软。
她要把人哄好,哄着秦珏多给她资源,让她飞得更高,她再也不要被人踩到泥里。
红色指甲轻微划过蝴蝶骨,引得皮肤上一阵颤栗,秦珏把人按在被子里,牢牢护在怀里。
林月白笑容很不自然,试图把软软的身躯贴在秦珏的身体上,“秦总,秦珏,姐姐,酒店的沐浴露很好闻,您闻到了吗。”
怀里的身体又软又滑,这段时间被养出了一些肉,摸起来手感极好。
小朋友黑茶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枕边人的轮廓,她双手捧起了枕边人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她用那根手指触碰上自己的舌尖。
别太疼,她很怕疼。
生涩的引诱。
明明怕得要死。
秦珏将唇贴在了林月白圆润的肩头,接连亲吻。
她感受着怀里的人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放软身子,方便她下一步动作。
林月白上方传来轻柔的声音,“乖乖,已经很晚了,别乱动,睡吧。”
第25章 母亲和她长得不像
第二十五章
林月白在黑暗中,眼睛一眨不敢眨,
她感受到有一只手抚摸在肩头和腰肢上。
在颈窝处还传来了一阵阵被亲吻的麻痒感,她这辈子都没有被人亲过。
被子里燥热到了极致,林月白身上冒着汗,但一摸也并没有汗水的痕迹,她浑身都快要被热熟了,只能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耳边传来一声一声的乖乖,更是把她烧得整个人快要缩成一小团。
她什么时候被人喊过乖乖。
她从来没有被父母喊过乖乖,她只听到别的父母如此亲切地称呼自己的小孩,但是她并不是秦珏的孩子,她们甚至没有更深一层亲密的关系,充其量只是她的床伴。
她们还没有开始做,其实连床伴都算不上。
“乖乖,你身体好僵硬,放松点已经不早了。”
秦珏的声音很低哑,她按照系统的要求,尽可能地和林月白身体接触,不加遮掩的用嘴唇触碰着她的脖颈线条,从锁骨一直蔓延到了颈侧,最终安抚性地在林月白的眉间落下一吻。
没有轻挑,只有万分的珍重。
时间不早了,小朋友要赶紧睡,不然明天没力气拍戏。
穿书前秦珏连恋爱都没谈过,遑论和人共眠,但意外地很快接受了林月白陌生的呼吸,很快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相比于秦珏快速入眠,林月白几乎要彻夜难眠。
她睡着了?
林月白的身体被抱住,她蜷缩在秦珏的怀里,像一只受惊了的小兔子,心脏急速鼓动,敲击在肋骨上。
秦珏把她抱得很紧。
周围的空气进一步变得黏稠,让人无法呼吸,身旁的人无知无觉,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
小姑娘的脸颊越来越红越来越红,下一秒头顶上都快要冒出一朵蘑菇云。
细密的汗水从额角渗出,燥热难耐,或许是酒店房间里的气温合适,很快汗水消失不见了,感受着身旁人平稳的呼吸声,林月白的手指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
好像并不危险。
秦珏既没有唐突,也没有把手伸到她的腿中。
反而是林月白担心自己过于汹涌的心跳声会吵醒枕边人。
林月白现在**,身体紧贴在柔软的床单被褥以及秦珏的丝绸睡衣上。
秦珏睡着后身体并非没有动作,她的手指不经意地轻轻磨蹭在林月白的后腰腰窝上,让她浑身一颤。
她只是摸摸,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林月白直到后半夜才睡着,她不安地磨蹭着膝盖内侧脑海中思绪纷杂。
次日清晨,林月白迷茫地睁开眼睛,身侧已经没有人了。
另外半边的床单一片冰凉,秦珏已经离开了很久。
林月白身上仍然**,只是后腰处多了一些被手指甲不经意刮过的红印,而她的肩头也有了些许暧昧的吻痕。
双腿之间没有任何异常感。
小姑娘不安地磨蹭着腿内侧,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黑茶色眼底的迷蒙睡意。
她脱光了,躺在秦珏身边,秦珏没有碰她。
秦珏没有碰她。
秦珏……为什么没有碰她?
林月白呼吸着被褥里残留的秦珏身上的玫瑰檀香气味,把半边脑袋埋在了另外一边的枕头上。
她当然不希望秦珏碰她,她不想和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上床。
被人玩得破破烂烂。
可她也无法接受自己脱光了去讨好对方,却被对方视而不见,只留下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吻痕。
林月白闭了一会眼睛,不知出于何种心态恶劣地想,
那位秦总的手指不是很好看么?难不成断了?骨折了?
良久之后,林月白眼中闪过一抹落寞,
也是,秦珏什么美人没玩过,以她的身份,不论男女都上赶着贴在她身边,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
秦珏和系统在酒店餐厅吃早餐。
系统:“哇,昨天晚上我看了一夜的动画片,你对主角做了什么?”
秦珏漫不经心地喝下一杯鲜榨橙汁,“没做什么,一起睡而已。”
真,一起睡。
系统检测到主角现在充满了负面情绪,其中夹杂着难以启齿,和不甘心。
系统要给主角制造磨难,最终目的是为了主角好,“可……”
系统变成一个小光团,悄悄吃掉秦珏盘子里的半个牛角包。
抱着文件前来的钟忆:“……”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她还没睡醒?
眼前一花,半个牛角包瞬间消失,像世界出了bug。
秦珏姿态优雅地把玻璃杯放于桌面上,“你想说什么?”
系统扭扭捏捏:“主角也挺可怜的,你欺辱主角的时候下手轻一点……QAQ”
系统的声音很小,“强。奸犯法的,你小心主角去告你,会,会影响咱们任务进程!”
秦珏笑了,笑得让系统更加害怕。
连秦珏本人都不知道任务为什么快速完成,她昨天晚上压着系统给她设的底线,完成了肢体接触,但没想到系统会成功判定林月白心里产生了负面情绪。
她不喜欢被碰?
真不好意思,秦珏要完成任务,不得不碰碰她。
秦珏手指无意间摩擦,似乎手指腹上还残留着林月白身上滑腻的触感,和白绸缎似的,身体无一处不是滑的,肩膀被咬了,还会轻声地哼起。
和个被挤压哼哼唧唧的猫似的。
很好摸,也很好抱。
秦珏今天要去开会,目光扫到站在餐厅门口探头探脑的总助招招手把人叫进来。
“事情办妥了?”
钟忆:“已经给林小姐送去了。”
秦珏半靠在椅背上,把目光落在旁边玻璃幕墙下的城市景观,“你挑几个合适的代言给她送去,让她自己挑,去我车库里挑辆合适的车给她送去。”
钟忆心里惊诧,那位林小姐真受宠。
“是,我这就去办。”
……
林月白要去剧组拍戏,过两天是春节假期,剧组要在春节之前杀青,这几天拍摄任务繁重,不过好在胜利在望,剧组的整体氛围都很热闹。
林月白刚要推门出去,就被经纪人庄岚拦住去路。
“哎,你等等。”
庄岚拦在林月白等门口,挥挥手让黑西装保安把东西拎进来,进来的保镖每个都有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光杵在那就像一座山,每人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子,进入酒店房间后,通通单膝跪在地上。
林月白往后退了一步,有被吓到。
庄岚把清单交给林月白,“秦总送了些东西给你,你先试试那双鞋好不好穿,我给你拍张照片发微博。”
饶氏庄岚在圈里见多识广,也没见有哪些金主出手如此阔绰。
打开奢侈品纸盒,今年新款的高跟鞋,是昨日和景心在店里看到的那一款,鞋面是真丝面料,在灯光下有细微的金属光泽,手工刺绣的白玫瑰花瓣细腻,用细小的珍珠代替了花蕊。
六厘米的根不算高,日常穿也很合适。
很适合林月白。
当时一见林月白,心里没什么感觉,也并不觉得很喜欢。
除此之外,秦珏送来了几款需要配货才能买到的包,无一不是可以撑场面的东西。
林月白踩着高跟鞋站在地毯上,从镜子里依稀可以看到她肩膀上还残留着红印的吻痕。
被牙齿碾磨过的痕迹没那么快消掉,去剧组后需要用遮瑕膏覆盖。
就因为她陪秦珏盖棉被,纯聊天?
秦珏什么癖好?
只喜欢亲人咬人,不喜欢睡她?
林月白手指嵌入掌心,随即又松开,秦珏对她没那方面想法?她到底是不是一个女同啊。
@林月白:【图片】【图片】
图片里是经纪人给她拍的日常营业照,脚踝被一根丝带包裹盈盈一握,像是个被包装起来的礼物,又带点芭蕾舞者的轻巧。
“我知道了,我愿意当月白的狗。”
“我知道了,我愿意当月白的狗。”
“求你解释解释,昨天你那朋友到底和你啥关系?”
“我不管了,先磕为敬。”
“这是饭吗?你们就吃?”
“众所周知,月白之前从来不晒单品,所以根据我的精密计算得知,这双鞋子肯定是那位好朋友送的。”
“那她可真是一位好朋友。”
“送人鞋子是什么心态,我懂了!(猫猫宇宙)”
“脚踝好细好漂亮,想必那位好朋友也是这样想的(试图去写同人文)”
“我去了好几家店都说没货,你那好朋友真挺用心。”
林月白最终没把高跟鞋穿出门,她把鞋子收进鞋盒里后,换了剧组的衣服出门。
在剧组布景间里遇到了秦珏。
秦珏侧身和总助说些什么,她脸上没有笑意,目光看向远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手腕上的机械腕表,时不时低声吩咐几句。
在她身上可以看到独属于精英的计算和克制。
两人目光触碰,林月白快速走上前,
“谢谢您。”
秦珏扫了她一眼,刚想微笑点头就被系统提醒,最终目光轻飘飘,
“别忘记你的本分,”
秦珏路过林月白的身侧,在她耳边低声调笑,“你的身体我很喜欢,像你这种人,除了身体之外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好好趁着年轻,多用身体在我这里赚点钱吧,呵。”
林月白的脊背一僵,刚刚带着腼腆笑意的表情出现了一抹空白。
秦珏在心里暗自道歉。
对不起,晚上给你直播间多刷点礼物,给你找点好的代言。
系统认真点头:“真渣啊,你真渣啊。”
秦珏:“。”
系统:“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反派没有好结局。”
秦珏心想,我真是谢谢你啊,你可以闭嘴了。
系统还沉浸在任务成功的喜悦里,见林月白上前一步握住了秦珏的手腕,在众目睽睽之下踮起脚尖在她的唇角献上了一枚亲吻。
钟忆在不远处听不清两人之间的对话,只看到秦总路过林小姐身边,然后林小姐就过去亲她。
有点好磕。
秦珏喉头滚动,系统连数据流都静止了,秦珏的大脑里死一般的寂静,脑海中突然砰的一声炸开烟花。
林月白用软软的舌尖舔过秦珏的嘴唇。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又绵又软,像一块变成焦糖布丁的小猫咪。
“我知道,能让您开心是我的荣幸。”
林月白用大拇指暗示性地磨蹭秦珏的手腕内侧,“和你一起睡很开心,临近过年天气寒凉,我一个人睡怕冷,可以和秦总挤在一张床上睡吗。”
林月白不擅长撒娇,她的话语又柔和又认真,一双扑闪扑闪的桃花眼,仔细凝视着秦珏的眼睛。
能在她黑茶色的眼中看到对方的倒影。
心跳声再次震耳欲聋。
林月白长得很漂亮,她的性格绝没有看上去那么柔弱,反而是带有坚韧的攻击,这也是秦珏最欣赏的一种性格。绝不会对命运低头,会抓住每一个机会往上爬。
她有野心,她把野心藏在了层层叠叠的花瓣之下,只有足够靠近她,才能观察到柔软花瓣下的尖刺。
她把秦珏当成了登上顶端的直升电梯。
秦珏被亲的一蒙,林月白再次加深的那个亲吻,不再只是试探性地用舌尖舔过秦珏的唇角,此刻她仰头贴近那片唇,先用犬齿轻轻咬住对方下唇,像小猫试探鱼干。
“您送我的鞋子和包我很喜欢,听经纪人说您还送了我一辆车,您真是一个大度的好金主。”
林月白的声音含糊沙哑,周围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把头避开。
秦珏大脑宕机了,她还没和人亲过。
她在穿书之前满脑子都是事业事业事业和赚钱,哪有工夫谈恋爱,谈恋爱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她的初吻,没有了。
秦珏的眼睛缓缓瞪大,感受到舌尖口腔被另外一个人的气息填充,她的耳边出现车压过马路,剧组人交谈,道具组布置桌椅的声音。
秦珏夺回了主动权。
她在林月白的舌尖上咬了一口。
“嘶……”
林月白停止了过于深入的亲吻,眼睛中氤氲泪花,低头用手帕擦去嘴角的水渍。
舌尖被咬疼了。
不过林月白确信秦珏不讨厌亲吻。
没有把她第一时间推开,舌头也没有抵抗她的进入,反而用舌尖挤进她的口腔,掠夺她的氧气。
真过分,真强势。
秦珏:“……”
系统尖叫:“你不要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样子!!!主角为什么突然来亲你!”
秦珏:“或许她在嘴里藏了毒药,要和我同归于尽?”
“她的舌头好软,嘴里有甜味。”
“像**软糖。”
系统:“嚯!”
“你还回味上了??”
系统信她个鬼,径自自闭了,
系统不愿意承认主角此刻的情绪是愉悦的,肯定是程序出现问题。
“我去检修,你别轻举妄动。”
系统缩成了一个小光球,开始了自检程序。
被系统一通教训,秦珏快步离开,走出几步后突然停下脚步,耳朵不自然的发烫,嘴唇也被亲的过于绯红,
“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不许……恃宠而骄。”
秦珏磕磕绊绊说完台词带人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轿车快速拐到主路上,一眨眼不见了。
林月白站在空地上,她说不许恃宠而骄。
她没有恃宠而骄。
她只是主动讨金主喜欢。
林月白心头的阴霾消散些许,转头去剧组拍戏。
距离过年越来越近,林月白的手机振动的频率也越发变高。
林月白看到超过99条的未读消息,她找了个空,躲在没人的地方接通的电话。
电话那边是一个说着方言的女人的声音,“月白啊,今年回不回来过年啊?”
对面的女人是林月白的母亲,她家在北方的农村,距离镇上有一段路途,家境环境可以用极差来形容从前父母,还在镇上做生意,有时候会去市里,结果有一次父亲想去创业,结果欠了一屁股债,只能把县城的房子给卖了,一家人灰扑扑地回到了农村里,守着一亩三分田过日子。
但偏偏父母有个儿子,儿子花起钱来就是个无底洞。
“你弟弟在家也想你了,每天都念叨着你的名字,你现在是大明星了,听说片酬好高好高呢,真是厉害极了,唉,你那个老板也是个好人,不知道她那边缺不缺打工的,可以把你弟弟也捎带上啊,让你弟弟给你打打杂搬搬东西也好。”
母亲原先想拉近关系,结果说着说着又说到了弟弟的身上。
“你直说要我给多少钱吧。”
林月白单手插兜靠在一处无人的储藏室里,她嘴角始终挂着要笑不笑的嘲讽笑容,她现在有钱,可钱都自有用处。
“别说什么钱不钱的,咱们就想过个团圆年。”
“说个数。”
除了秦珏,没有人会叫她乖乖。
“我打算让你弟弟去省会买房,首付就得50多万,之后每个月月供1万多,这一共加起来……”
电话里那女人的声音逐渐变得强势,“月白啊,咱们养你长大也不容易,也就这几十一百万地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从你手指头里随便露点出来就够你弟买房娶媳妇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娶媳妇可难了……”
“哎,对了你们圈子里有很多漂亮的小姑娘,你要不帮你弟留意留意,找个踏实肯干活的,咱们家条件也不是不好,就是想找个安分守己点的,你弟弟人挺聪明,就是不爱学习,也不是配不上人家……”
电话里母亲的话语越来越唠叨,林月白左手拿着手机贴进耳廓,心里已经开始走神去想秦珏了。
秦珏总是会说些刻薄的话,但那种刻薄和林月白从前接触到的人都不一样。
她的眼睛里始终没有鄙夷。
她的动作永远轻柔。
最恶劣的行为不过是在她肩膀上咬一口。
真是个奇怪的人。
只在她肩膀上咬一口,就要给她代言,给她奢侈品,给她一辆车。
有钱没地方烧呢。
“月白啊月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放心,等你弟买了房子,房子上肯定写你的名字,我给你留间房间哈?”
林月白瞬间觉得厌倦了,她没兴趣听虚假的谎话。
“我还有事挂了,如果你们不嫌弃我认识几个借高利贷的人,或许可以帮你们一把。”
林月白动动手指把电话挂了,再点开联系人头像时,她看到母亲的照片。
她很少仔细打量母亲的长相,她鬼使神差般的放大照片,目光凝视在这个熟悉的中年女人的脸上。
母亲和她长得不像。
一抹疑问,从林月白的脑海中划过,她没有抓住细节,转而把一笔钱打到了一个账户上。
没过多久方寻打来电话感叹,“我知道你现在缺钱,但那项目的结果谁都说不准,Aurora都解散那么长时间了,你其实完全没必要……”
林月白:“……我毕竟是Aurora的队长。”
方寻:“队长,我的好队长,你到底知不知道一个没有背景的歌手在圈里混得有多艰难,投资是个无底洞……”
林月白含糊了几句后把电话挂掉,当初Aurora解散有一部分原因是之前的老东家不做人,主要去扶持男团,林月白对此事耿耿于怀,如果她当时再努力一点,再刻苦一点会不会团队就不会解散?
Aurora解散了,里面最小年纪的两个妹妹才刚成年,天生有一副好嗓子,一个作词一个作曲很有天分,黏在她这个队长身边姐姐姐姐的孩子。
从前因为合同关系一直被压着,没有摆脱经纪公司单干的机会,只能接零散的单活着,两个姑娘难以赚到房租钱。
现在梦真娱乐破产,大家都恢复了自由身。
如果林月白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
秦珏今日去开了个会,她在轿车后座敲打键盘,眼睛里掠过一行行文字。
她想成立一家风投公司。
穿书之前她曾经试水过,之前负责过寻找投资项目和项目评估方面,虽然她在穿越之前做的是实业,不过搞虚的确实赚钱。
不过现在为时尚早,秦珏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又想起了要投资一家原创小家电品牌的事。
从市场调研主打商品渠道展开,以及最重要的广告宣传,每一步她都需要给出意见,她并不打算走竞争激烈的路线,或许做半个巴掌大的电子辞典是个不错的选择。
适合学生群体,这个群体基本上是脱产状态,所以对价格也不算敏感,可以做一部分的高溢价,难点是要把外观做得足够讨人喜欢。
秦珏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穿越之前熬夜工作的日日夜夜。
以至于系统来了,她都没在意。
系统幽幽说:“经过我严密计算,现在主角正处在缺钱状态,你赶紧用钱狠狠地去侮辱主角。”
秦珏:“?”
系统:“主角的账上有好几笔大额支出,流动资金严重不足。”
司机把车开到剧组门口,剧组正在商量杀青去哪里吃饭,林月白孤零零地站在不远处,夜风吹过她的长发,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的外套,看上去已经穿了几年。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林月白身前,车窗拉下,露出了半边冷淡倨傲的脸,女人的红唇淡淡勾起,宛如狐狸般的眉眼上下打量在她身上,
“你穿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家破产了,一天不见面就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林月白被吓了一跳,她身上这件衣服还算保暖,长时间的穿着让衣服变得足够柔软舒适。
她还真没有故意装穷。
“我……”
黑色轿车里的女人打断,“你跟在我身边不就是为了钱么,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掏钱给你。”
林月白不假思索,乖乖上车,贴到秦珏身边。
系统:“……?”
秦珏:?
林月白用手摸摸秦珏的手腕内侧,“走?”
第26章 你真是罪大恶极的反派
第二十六章
秦珏的手腕内侧被摸得有点痒,下意识想要收回,却被林月白扣住了手腕。
她动弹不得。
到底谁是金主,谁才是金丝雀?
她家金丝雀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秦珏诧异地看着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林月白的手指很漂亮,指尖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一看就知道被保养得很好。
她的手指骨节很细,脆弱得好像多看两眼就会被折断。
太细了,需要好好养养。
秦珏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感受到林月白的体温和她身上扑面而来的气息。
在狭窄的车内,格外的让人难以喘息。
“放手。”
系统:“我觉得主角肯定是在心里咬紧了牙关来在你身边可怜讨生活,她肯定不是真的喜欢你。”
秦珏:“我也认为。”
系统:“不然她怎么可能抓着你的手不放!都把你的手给抓红了!她就是恨你的!”
系统越想越有道理,系统并不能100%抓取主角的情绪,但是系统不是瞎子,能看到秦珏手腕内侧的红色指印,可见林月白抓的力气有多大。
秦珏任由系统胡乱猜测,时不时点头应下,“或许确实如此。”
系统在半空中转来转去,似乎在感叹于自己的才华与足智多谋。
林月白微微仰起脑袋去看秦珏的表情,见对方一直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是乖巧用脸颊去蹭蹭秦珏的肩膀。
她今日穿的衣服不多,抛开那件旧外套,里面是一条紧身的短裙包臀裙,刚好卡在了大腿肉最丰满的地方里面,里面穿着一条不算显眼的黑丝袜,在光影下有着细碎的闪光。
在旁人看来,有些俗气的打扮在林月白身上煞是好看。
车内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中,秦珏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干涩,系统把一行行可以参考的台词投射在她眼前。
秦珏哪一个都不想说,外面很冷,林月白在外头冻得有些凉,手和腿都泛着一层凉意。她身体瘦,营养不良,长期下去肯定容易生病。
“秦珏?”
秦珏的手指反过来突然按住了林月白的手腕,把她用力抵在了车门边,要笑不笑地说,
“穿成这个样子,故意给我看的是不是?”
“在我面前耍小心机,你还太嫩了一点。”
秦珏说出其中一句台词,伸手便握住了林月白冰凉的爪子,她把另外一只手放在了林月白的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膝盖突出的骨,以及她手感很是不错的大腿。
司机像是瞎了又聋了似的把车停在路边。
“秦珏,过后还有杀青宴……”
“我知道你别动。”
车内的温度不低,秦珏揉搓着她柔软的掌心,直到把手掌心完全搓红搓热才放开。
林月白被禁锢在车门边,眼睛从茫然害怕,逐渐变得平静,将头扭到一边耳垂是滴了血般的红。
“你就那么着急去和一群陌生人吃饭?”
面前身穿宽松西装的女人用红指甲掰过林月白的下巴,迫使着两人对视。
林月白在昏暗的车内看到了秦珏领带上隐约浮现的金鱼形状的暗纹,不用想也知道她这身西装布料贵得很,和上次是同样的版型,不过料子有细微的区别,也不知她同样的衣服买了多少件。
看上去不花心,反倒是专情得很,林月白的思绪逐渐偏移,直到秦珏让司机把车开到杀青宴所在的酒楼门口。
林月白浑身上下都被搓了一遍,从车上下来站都站不稳,在车门旁边绊了一跤。
秦珏把她的上半身和腿全部搓了一遍,她身上的半袖外套被丢在车里,身上披的是秦珏的黑色宽松西装外套。
搓得好用力。
很暖和。
搓得膝盖都软了。
她像是个被丢到浴池里的猫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负责洗澡的主人打满泡沫,上搓搓下搓搓,浑身无一处没被放过。
猫猫步履蹒跚猫猫恍恍惚惚,猫猫的大腿磨了磨,但是那一处没有被碰。
导演看到林月白前来,赶紧招招手,把人迎接到了包厢里,秦珏跟在林月白后面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绸缎衬衫,大剌剌地坐在林月白旁边,替她拉开椅子,用指关节敲了敲主位,“你坐在这里。”
每一个动作都在宣示着占有欲。
林月白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秦珏旁边一言不发地坐下,小声道了一句谢谢。
系统在秦珏脑海里跳来跳去,“你作为反派,在酒局上肯定要给主角灌酒,灌的越多越好,在原作剧情中,有一段是反派把灌醉的主角丢到酒店客房里,扒了她的衣服,但在危急关头下主角清醒,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挣扎从房里跑出来,这才保住了清白。”
系统:“你现在要做的是给主角灌酒,她如果不喝,你就按着主角的下巴逼她喝,放心吧,林月白是主角,她身体没事。”
系统很好心地给秦珏找了几个电视剧的节选片段,让秦珏有个动作参考。
秦珏:“……”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秦珏:“只要让林月白喝醉就行了?”
系统:“主角肯定不会主动喝酒,我建议你……”
系统开始说车轱辘话秦珏,让系统闭嘴去看动画片,去系统欢欢喜喜地去了,在临走之前叮嘱秦珏要好好完成任务。
秦珏觉得这个系统傻得出奇。
酒局上,觥筹交错,导演选的饭店是作为业内人士开的安保措施很好,在饭菜上齐之前就把一瓶瓶白酒和红酒给打开。
秦珏两根手指夹着一杯白酒,她作为制片人给她敬酒的人不计其数。在很大的包厢里被安排了三桌人,秦珏不爱喝酒,别人来敬她酒,她只是抿一口表示表示。
白酒辛辣刺鼻的气味在口腔与鼻腔中盘旋,秦珏从前做生意时,喝了不少酒,在创业初期经常是在酒局中喝到一半,不得不去洗手间里抠着嗓子眼吐出来。
脸上挂上完美的笑容,走进包厢里继续喝,她一直不爱喝酒,但是做生意不喝酒是不行的。
等她之后慢慢做出成绩后,就没有人敢灌她的酒,顶多举起杯子,给对方个面子,一滴都不会喝下去。
这具身体的酒量一般又菜又爱玩,秦珏只是抿了小半杯就开始觉得头晕,当导演摇摇晃晃红着脸给她酒杯满上,笑嘻嘻的又和她碰杯,秦珏拿起酒杯贴刚贴到唇上,突然有一只胳膊挡在了她的前面。
林月白笑容完美,“导演,这杯酒我替秦总喝。”
半杯酒仰头喝下,秦珏手中的酒杯一空。
之后的每一杯酒都是林月白主动替秦珏和秦珏的手放在半空,颇有些惊讶。
别喝了,不用那么实诚,不用全部喝完。
“月白年少有为之后一定会大红大紫,你长得就像个会大红大紫的样子。”
导演喝得意识不清,大着舌头搂着林月白的肩膀在她耳边大声说,“你的酒量,你的酒量相当好,是个人才,之后有剧本我还找你,你就是我亲定的女主角。”
导演烫成羊毛的卷发贴在林月白的脸侧,后者已经有些头晕,她浑身燥热,一*双桃花眼里浸着泪光。
“谢谢您提携。”
她比最懂规矩的演员还要乖巧几分,对于酒桌上的规矩她再明白不过,每次和人碰杯酒杯都低下些,讨喜得很。
秦珏靠在椅背上看林月白披着自己的西装外套,长袖善舞,心里有股说不出的苦涩。
为什么要和别人喝那么多?
明明可以不喝,明明可以找个由头先走。秦珏的眼眸半明半暗深,也比刚刚在车里低哑许多,
“林月白,过来。”
秦珏不喜欢和人喝酒,也不喜欢和人应酬,她认为在饭桌之外谈下来的事情,难道在饭桌之上就能谈下来吗?做生意本质就是利益交换,当你有了足够多的利用价值和话语权时,所谓的酒局社交就是个笑话。
正是因为秦珏一步步走来,正是因为白酒划过喉咙时有刀割般的疼痛,她才愈发觉得这一幕碍眼得很。
带有命令意味的话语从背后响起,
林月白像只被揪住后脖子的猫,她的身形微微摇晃,脸上映出醉人的酡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还没等林月白走到秦珏面前,她的手臂突然被人拉住,直接带到了无人的走廊里,林月白被拉得亮呛了好几下,手里还着半杯的红葡萄酒。
暗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晃洒出来的零星几滴。
林月白的后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她肩膀上披着的西装外套已经被酒水弄脏。
酒精腐蚀理智,犯罪的秦珏眼神危险,她的手指扣在林月白的肩膀上,一双不带笑意的纯黑色也。某比暗夜中的鹰隼更让人害怕,吓得这只猫缩紧了尾巴。
“你就那么喜欢和人喝酒,林月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醉了?”
“那群人值得你讨好?你信不信我只要随便投点钱,你去别的剧组,所有人都会把你当祖宗式的众星捧月,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看得让人心烦。”
“你代表的是我的颜面,别在外面掉价。”
秦珏贴在林月白耳边说,后者听不太清,她只能看到秦珏的红唇张张合合,上面覆盖了一层水光变得格外丰满,适合亲吻。
“什么?”
林月白的思维慢了半拍。
秦珏原先有些生气,她的情绪被林月白的问话打断,陷入短暂的空蒙。
是啊,她和这小姑娘生什么气呢?她年纪还小,现在才20岁,看上去可怜唧唧的,对成年人社会的规则一知半解。
秦珏心里真的一时也不知道是同林月白生气,还是和自己生气。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工作,喝醉了都没忘记系统的要求,她一把夺过林月白手中的葡萄酒杯,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俯身直接对准了林月白的双唇。
林月白的身体往后靠,硬邦邦的墙壁阻挡了所有退路,她微微踮起脚尖迎合秦珏的动作,她的脸颊被秦珏捧起。
嘴唇贴着嘴唇,醇香的红酒在口腔中流淌。林月白先一怔,随后不自觉地吞咽下去。
她的舌尖触碰到了秦珏的舌尖,没尝出红酒的味道,只觉得有些甜又有些辣。
“啊,秦珏——唔!”
在无人的走道上,秦珏掐着林月白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一杯红酒就这样被灌到了这可怜的小明星的嘴里。
没有任何含糊,也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
秦珏捧着她脸颊的动作变成了掐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指不加掩饰,按在了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是吃多了还是喝多了?
不过小腹原本就该有点弧度,摸起来很舒服。
“知道错了吗?”
“嗯……”
“说话。”
“下次不和别人一起喝酒,也不参加酒局,我不应该擅自主张替您挡酒……”
林月白把话说得颠三倒四,秦珏算是听明白了。
没和包间里的醉鬼打招呼,秦珏把人带到酒店客房。
她从随身包里抽出信封,为了完成任务,她特意取了些钱,此刻里面全是红色的钞票。
林月白本就醉的糊里糊涂,轻轻一推就倒在床上,不愿意动弹,只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正在一眨一眨地看着秦珏,像一只极为依恋人的小动物。
在外面被欺负了,想跑到主人面前喵喵喵地诉说委屈。
迎接林月白的是漫天撒下的红色钞票,还有钞票中零零散散落下的卡片。
红色的钞票落满全身,林月白有一瞬的愣神,她怔怔地看着天上的红色雨,红色大钞落在脸上和身上,把白色被褥全部填满,其中的黑色卡片掉在手边。
“我不缺钱,你不用给我省钱,听明白了吗?”
你不许对任何人卑躬屈膝,不许被别人灌酒,不许再给我挡酒。
系统从秦珏的意识深处探头探脑,“完成任务了?”
秦珏把任务流程走完,靠在沙发上醒了一会儿酒,转身去洗澡,又拿了盆热水和毛巾给林月白擦拭身体,她比较爱干净,不允许和自己同榻而眠的人不爱干净。
秦珏低垂眸恍惚的望着在一堆红色钞票中安然睡去的林月白。
“按照你的任务要求,她现在应该夺门而出。”
“不过我强行灌她酒,还用钱侮辱她,她现在应该是恨我的。”
系统心想也是,给宿主放了个电子小烟花。
“宿主好棒好棒。”
……
秦珏在隔壁房间入眠,快到大年三十,手机里的消息陆陆续续变多,可以短暂的可以不去考虑工作的事情,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林月白在凌晨醒来她的胃不好喝了酒会胃疼,一阵一阵的抽疼让她额头泛起了冷汗,嘴唇被亲得有些疼,嘴角一摸有点肿,大概是被咬破了。
林月白不是喝了酒就会断片的体质,她清楚记得昨天晚上端着酒杯,给所有人都敬了一圈酒。
结果被秦珏拖到了走廊里硬是灌下了半杯葡萄酒。
嘴唇被又亲又啃,她和秦珏的舌尖抵着舌尖互相纠缠,直到最后一滴酒被咽下去后才罢休。
她无力地靠在秦珏高高瘦瘦的身体上,就像依恋着和她最亲密的姐姐一样,林月白的脑海中砰的炸开烟花。
她从被子里出来,看到铺在身上的白色被褥上覆盖了一层红色的钞票,随着被子一抖,无数张红色的纸钞飘落一地,其中还夹杂着好几个很不错的代言合同。
纸醉金迷,不外乎如此。
任何人看到满屋子前的状态都是震惊的林月白,按着发疼的胃部从包里拿出那几片胃药吞下去,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包括厕所都找了,都没有看到秦珏的身影。
也就是说秦珏把她丢到房间里,就自己一个人走了?
她,走,了。
林月白不可思议地又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确保真的没有任何第2个人的痕迹。
她的金主把她按在走廊上舌吻,然后人就跑了?
林月白身上换了睡衣,身体也被擦洗干净,身上没有多少酒味。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秦珏她是菩萨吗?
林月白把地上和床上的钱全部收好,开始生气。
她真的生气了。
……
次日早上,秦珏办理退房,看到的就是一言不发的庄岚。
经纪人坐在酒店大堂里,看到秦珏过来站起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系统在秦珏脑海中欢呼,“经检测,今日早上6点,主角夺门而出,任务完美完成,你真是罪大恶极的反派。”
秦珏:“……也好。”
系统和人类的情感并不相同。
庄岚:“秦总和月白吵架了?”
秦珏一只手插兜里,另外一只手拿了一杯,加了香草糖浆的拿铁,抿了一口,
“没有。”
庄岚:“月白说她先回首都的攻略了,并且让我带话给您说新年快乐。”
庄岚小心打量着秦珏的表情,试图看出两人吵架的痕迹。
如果不是吵架了,林月白语音里的声音怎么会那么嘶哑又委屈。
电视剧刚杀青,她应该开心才对。
秦珏:“……是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秦珏没想解释太多弯腰进了车里,司机踩下油门,经纪人赶紧钻到副驾驶里。
经纪人:“月白说今年过年她没有回家的打算,我给她找了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师,让她去上表演课。”
如果没有秦珏的关系,庄岚就算在人脉通天,也请不到那位老师。
庄岚说老师的名字,秦珏在原著小说中听过点头答应了。
系统:“检测到主角存有负面情绪,她肯定在怨恨里,昨天给她灌酒又把她推在床上。”
秦珏有一下没一下地和系统聊天,前面的经纪人无意间瞥到秦珏的手机页面。
秦总在看微博?
秦珏把加了两倍香草糖浆的拿铁喝完,注册了一个微博小号。
系统:“你的微博名字为什么也叫‘明月照我’?”
秦珏:“因为我舍不得明月照沟渠。”
系统不太明白,但是知道宿主从前是名校毕业拿了双学位,是卷王中的卷王,白手起家,大赚特赚,牛批得很。
小系统听不明白也是应该的。
秦珏把系统糊弄过去,将微博头像改成了在剧组悄悄偷拍的林月白的侧脸。
她找了一个教程,学着去做数据。
秦珏不止一个微博账号,名字又叫明月照我,把饭圈那一套学了个七七八八。
@林月白:大家新年快乐呀【图片】
照片里的林月白发了一张在公寓里的自拍,她身上穿了条印有草莓的围裙,脸上还有点红,嘴角有着略微的红肿,被口红掩盖,看得不算分明,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刻意画成了嘟嘟唇的效果。
照片的背后是满是食材的厨房,绑着腿的帝王蟹张牙舞爪。
“我老婆好贤惠啊啊。”
“什么叫你老婆??在网上能不能不要那么没素质,明明是我老婆,谢谢。”
“小月亮一个人能吃完那么多吗?”
“今天年夜饭应该是有人一起吃吧。”
“隔壁《职场破局》官博说杀青了哇哇哇,什么时候能正式开播?”
“估计要春节之后了呜呜呜”
“那位好朋友不来吗?”
“笑死,秦珏在这里不配拥有一个名字?”
秦珏用小号评论。
明月照我:菜很丰盛,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明月照我:那位朋友和小月亮的关系很好,应该会去吧?
明月照我:不要在互联网上乱喊老婆,不礼貌。
网友:?
“好了,我知道你是小月亮x好朋友的cp粉了”
“你们说的那位好朋友,该不会是把小月亮的嘴角弄肿的那位好朋友吧?”
“小月亮这个称呼好!我们月白就是人间白月光!”
“仔细放大看,嘴角确实有点肿。”
秦珏又发了几条评论,结果被人当成了cp粉粉头,她解释不清,干脆把微博退出。
手机里有秦家发来的消息,秦珏下意识忽略了。
秦珏的目光落向窗外,林月白现在心情大概是不好的,被人灌醉酒还用钱和资源侮辱,次日天还没亮就从酒店离开,强打笑容发微博营业。
大过年的一个人在一人宿舍里过节,所谓的父母还想着问她要钱给儿子买房。
秦珏习惯了一个人过所有节日,自从她开始上大学后,父母就没有再给过她一分钱,父母都有自己的事业,父母关系并不好,且都有自己的事业,秦珏就像是个多出来的人。
家境还不错,但大学学费都是靠助学贷交的。
她知道一个人过节不舒服,即便再无所谓,当看到第一缕烟花在天际炸开时,仍会升起一抹难言的孤独感。
所以她喜欢林月白,她在林月白身上嗅到了自己同类的气味。
她会悲伤会难受,但并不妨碍她一步一步朝前走,走到要被所有人仰望的高度。
悲伤依旧存在,但无人敢轻视。
秦珏打开林月白的聊天框,把林月白的备注改成了小月亮。
秦珏:年夜饭和谁一起吃?
秦珏:昨日酒后失态,我想上门和你道歉。
第27章 红包
第二十七章
林月白在家里做年夜饭,特意发了条微博——她知道秦珏会看到。
她并非纯良无害的人,她知道要抓紧所有的资源往上爬。
还要一步一脚印爬到所有人的头顶上,让人无法再用轻贱的眼神看她。
秦珏是她通往上层阶级最好的梯子。
果不其然,秦珏不止看到了还给她发消息。
林月白穿着印满了粉红色草莓的围裙,靠在公寓的流理台前。
公寓是秦珏送她的,说是艺人公寓,其实房产证上已经写了林月白的名字。
地段不错,装修也符合她的审美,如果秦珏是一个金主,现在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林月白两根手指把玩着秦珏送她的几张卡,秦珏知道她手头紧,但林月白没有用对方给的卡。
她是从前Aurora的队长,里面两个最小的队员,现在要作为歌手出道制作单曲和mv都需要大把的金钱。
林月白,于情于理都应该支持。
如果林月白这个队长可以再努力一点,再优秀一点会不会团队会晚一点解散。
让两个小妹妹多累积一些资本。
林月白嘴角弯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她给两人发了个红包。
月亮:新年快乐!
裴思&裴湉:“谢谢队长嗷!”
裴思和裴湉是亲姐妹,两人是同卵双胞胎,两人长得十分相似,当时是作为Aurora卖点来推出,也积攒了一定粉丝。
林月白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后,才点开了秦珏的聊天框。
秦小姐:昨日酒后失态,我想上门和你道歉。
林月白心中不解,秦珏昨天晚上是酒后失态?所以她酒后失态,会逮着人使劲亲,也会撒钱撒资源。
林月白见过很多人酒后失态粗俗不堪的样子,也看过有些人仗着酒意耍流氓,把人按在桌子上就是一顿禽兽行为。
但是她没有看到有人酒后失态,会从牛皮纸信封里抽出一张张红钞票撒在半空中。
就撒着玩。
不止撒钱,还撒银行卡。
而且还把银行卡的密码都改成了她的生日。
外界传闻秦珏荤素不济,有床榻上虐待人的癖好,但根据林月白的相处,反倒觉得这人不错,就是有钱烧得慌。
林月白:好,我做饭给你吃。
林月白:猫猫撒花.jpg
林月白:秦珏,新年快乐。
这顿年夜饭本来就是给秦珏准备的,林月白的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把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
越是遇到节日,庄岚作为一个经纪人就越忙。
她提着礼物推开林月白的房门,“我给你约了个表演课的老师,从后天开始上课也得好好表现,那位老师曾经得了十几个奖项,现在是退圈了才来教课,人是严格的一点,不过经她手出来的演员没一个是不火的。”
庄岚把手里的一堆礼物放到玄关处,
“你在做饭?”
林月白嗯了一声。
“今天晚上秦珏会来。”
庄岚的脸色顿了一下,“是吗?那秦总还挺喜欢你的,我给你带了活血化瘀的药,你记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