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最好 会长哥哥,还是你最好!
冷杉的气息将他牢牢包裹,尤默觉得自己的发丝里都是席青洋信息素的味道。
太过陌生的气味,让他很不习惯。
但是AO之间信息素又天生吸引,他拒绝不了Alpha的信息素,而且这还是顶级Alpha。
席青洋的鼻息喷在了他的腺体上,那一块位置渐渐红肿起来,Omega的信息素快要冲破封印,兴奋地往外溢出。
不行!
绝对不可以!
他的理智尚在,张开口朝席青洋手腕上用力咬了下去,趁他不备之时,把人推开,然后打开门逃了出去。
他快步跑下了楼梯,心跳在加速跳动,但是当他跑回到自己宿舍时,发现一个金发少年在自己宿舍门外徘徊,看样子是来找他的。
靠!
这些人能不能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一天被F3这样轮番围堵,是个人也受不了。
他转身就跑走了,空旷的长廊深不见底,他脚步不停,一直往前跑,太可悲了,他现在竟然连自己的宿舍都不能回了,这偌大的城堡他还能去哪儿?
他看着深幽的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大铁门,穿过去,就是O区。
彷佛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指引,他的脚跨过了铁门,奔向了深邃的走廊另一端。
他来到了108房间门口,抬起手臂敲响了房门。
不消片刻,房门从里面打开了,言谢看到是他,眸光惊讶,还没问出口,尤默就直接挤了进去,脑袋朝他胸膛靠了上去。
“?!”
言谢恍惚地关上了房门,并且还将门给反锁了,问:“怎么了?”
少年的银蓝头发在他怀里散开,像触手可及的银河星光,他抬起手,想要触摸那片星光,可是却在少年身上嗅到了一股浓烈的Alph息素,作为Alpha,他对这气味本能的排斥,而且有极强的敌对意识。
他的脸旁瞬间变色,半空中的手顿了下来,狠狠握成了拳头。
是谁?
谁的信息素?
论坛里的那张照片再次浮现眼前,瞿休伏在少年蓝色的发丝里,不知是在亲吻还是啃咬他的腺体。
他不敢拉开少年的衣领看,怕在那里看到齿痕。
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狂躁情绪,Alpha的占有欲就像沸腾的火焰在他身体里燃烧,快要把他给烧焦烧化。
该死……
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怎么了吗?”
怀里的少年说:“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可……可以呀。”
求之不得呢。
少年抬起头来,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呜呜呜,会长哥哥,还是你最好!我们OO友谊天长地久!”
说罢,他就从他怀里退开,抱着箱子走到了桌边,把箱子放在了桌上,说:“这些都是我哥寄回来的特产,你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就当是交房租了。”
言谢见他眨眼间就变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彷佛刚才那个扑在自己怀里的人不是他。
“你……身上的……味道……”
言谢斟酌着措辞,不太敢直接询问。
“对哦!”尤默突然想起来了,言谢是Omega,也闻不得Alpha的味道的。
他索性把外套脱掉了,对着自己身上嗅了嗅:“这样呢?还有味道吗?”
“有……”言谢道,“很浓的味道。”
“啊?那我去洗个澡吧。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可以。”言谢走到衣柜旁,拿了一条毛巾和一套睡衣递给他,“呐,这是你之前的那条,还有睡衣,穿我的吧。”
“好勒。谢谢会长哥哥!”
尤默捧着衣服走进了浴室里,嘴里还不忘在说:“你真是太好了。”
言谢一张脸从刚才起就一直绷着,等浴室里传来水声后,他才拿起尤默放在凳子上的外套,拿着走到了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倒入洗衣液,沉默不语地搓衣服。
他洗了一遍又一遍,带着几分病态的,手都搓红了,镜子里映出来的少年脸色冷白,表情阴鸷,看起来不像是在洗衣服,更像是在解剖尸体,直到冷杉的气味被洗衣液彻底冲刷干净,他才停止下来。
尤默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在晾衣裳,讶然道:“你咋又帮我把衣服洗了?我可以自己洗的。”
言谢回答:“我没事做。”
“噢,那谢啦。”
尤默身上穿着言谢的长款睡衣,走到了沙发边去吹头发,言谢自觉地跟了过来,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帮他吹起了头发。
头发吹干了后,尤默扑在了他怀里,抱着他说:“谢谢,你也太好了吧。”
比起那些只知道咬人的贵族少爷们,主角受就是他的天使。
言谢一只膝盖压在沙发上,朝他俯身逼近,低头去嗅他的发丝,从发顶一直闻到了发尾,冷杉的气味被洗发水掩盖,他的身上现在是和自己一样的味道。
尤默被他按倒了在沙发椅背上,觉得这姿势怪怪的,仰着下腭说:“还有味道吗?”
“我再仔细检查检查。”
言谢顺着他的蓝色发丝往纤细的脖颈下闻,手指拖住了他的后颈,指腹按在了腺体上,问:“他们标记你了吗?”
尤默腺体被他摁住,一股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摇头道:“没有。”
言谢的眸光逐渐加深,看着在灯光下那张秀色可餐的脸庞,嗓音沙哑地道:“碰了吗?”
“摸……摸了下。”
尤默不知道为什么,在回答言谢的问题时心里有点心虚,就好像是在被自己的Alpha审问一样。
“谁摸的?”言谢声音冷了下来。
“席哥……”
“刚才的信息素是他的?那瞿休呢?白天实验室里那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言谢已经尽力在压制自己了,但是听到被席青洋碰过后,他就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尤默其实不觉得有什么,后颈被人摸一下,就像被蚂蚁爬过一样,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他没有ABO世界的观念意识,不知道在ABO的世界里,腺体等同于私密处,是不能够被异性触碰的。
这也是言谢为什么这么生气的原因。
“他怎么摸的?这样摸的?还是这样?”
言谢的手指加重了力道,问了一堆的问题,尤默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
“有点痛……轻一点……轻一点。”
言谢道:“回答我。”
尤默听到他的声音,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可怕,但他知道言谢也是关心自己,大家都是Omega,要是他出现这样的事情,自己也会很生气的。
他抓住了言谢的手说:“就轻轻地碰了一下,没像你这样。别生气啦,真的没什么的。”
言谢怎么能不生气?他不仅生气,他还担忧惶恐,他害怕那些人把他抢走,害怕有一天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把人抱了起来,抱着走到了床边,放在了床上,然后在他的身边躺下,问:“发情期难受吗?”
“有一点……刚刚闻到席哥信息素之后,就有点难受。”
“那现在呢?”
“现在好了一些了。”
言谢从后面抱住了他:“睡吧。在我这里安心地睡觉,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尤默忍不住又道:“谢谢,你真好!”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言谢双眸如炬,直勾勾盯着他的后颈,浅柔地唤道:“默默……”
尤默这一天都感到心累,轮番被三个人告白,现在躺在言谢怀里,身心都放松了下来,除了腺体有点难受外,其他地方都很舒服。
想要……被安抚。
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但是他现在开始有点想念那个X的信息素了。
早知道上次就多找他要几瓶了,他现在也能缓解一下。
迷迷糊糊之中,他好像嗅到了那股青柠薄荷的香味,身体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不由自主翻了个身,朝着那个气味靠近,双手搂住了言谢的脖子,鼻尖往他脖颈贴近。
好香……好满足……
言谢看他睡着了,才敢试探地释放了一点信息素,想要安抚一下他的腺体,谁知道少年突然转了过来,吓得他浑身僵直,还以为少年是醒了。
少年的唇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蹭得他头皮发麻,对方好像在他身上查找着信息素,于是他又多释放了一点,柠檬味的酒香在两人之间萦绕。
他想,只要他释放得够多,就能够完全掩盖住冷杉的气味,这样恶劣的想法让他内心产生了快感,于是他更加肆无忌惮地诱哄对方:“亲亲我。”
怀里的少年像是受到了指引一般,唇贴了上来,吻住了他的脖颈。
脖子传来柔软的触感,言谢身体里压抑的信息素在疯狂涌动,发了疯地往外泄出。
没有什么比被自己的Omega亲吻,更能让他满足的了。
他侧过了脖子,喉结粘贴了少年软乎乎的唇瓣,诱哄道:“亲一下……这里呢。”
少年动了动唇瓣,在那颗喉结上浅啄了一下,电流在喉间穿过,这让言谢感到下腹一紧,气血上涌。
好喜欢被亲吻。
他反手将少年压在了身下,低头锁住了他的唇,用更加激烈的吻回馈他。
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少年能够永远待在他的身边。
*
第二天尤默醒来的时候,感受到了微风从窗外飘进来,凉悠悠的,夹杂着一点蓝花楹的香气。
“怎么把窗户开得这么大?”他问言谢。
言谢已经起来了,在房间里收拾,回答道:“风很舒服,我就把窗户打开了。”
其实,他是为了散味儿,昨夜释放了太多的信息素,即使过了一夜,空气里还是有残留,他怕被尤默闻到,所以一大早就起来把窗户打开了。
尤默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昨晚睡得太舒服了,你是给我下了什么药了吗?”
“哈?”言谢心虚地抬头。
尤默看着他道:“我说,为什么跟你睡觉这么舒服啊?”
“咳。”
言谢在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制服来,走到床边,递给了他:“什么叫……跟我睡觉舒服?”
听起来充满歧义,让人浮想翩翩。
尤默心直口快,没想那么多,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啊。”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言谢的脸蛋,嘻嘻一笑:“你在想什么呀?会长哥哥。”
言谢眼神慌乱,往后退了一步,说:“你的衣服还没干,今天就穿我的吧。”
“好呀。”
尤默穿上了言谢的衬衫与制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还早,AO之间的寝室门刚开,他趁着外面没什么人,偷偷跑回了自己的宿舍,洗漱完后坐了一会儿,才去教室里上课。
经过昨天论坛一事,他现在走在校园里,大家都不敢抬头看他,不管昨天他有没有被瞿休标记,大家现在眼里的他,就默认为F1的Omega。
惹不起。
这样一来后,他的世界就变得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来招惹他,也没有人敢来欺负他。
他可以安静地学习,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只要那几位哥别来打扰他就行。
今天他收到了一条群组消息,是戏剧社的群组发来的,大概意思是校庆在即,所有演员已经招募完成,排练需要抓紧进程了。
尤默今下午三四节没课,恰好有时间,于是他就去了戏剧社。
虽然他不太想碰上莱米斯,但是之前已经答应了霍雨,而且角色也早就选定了,现在说退出有点不太厚道。
还好他与莱米斯的对手戏并不多。
“尤默同学来啦!”霍雨正在戏剧社舞台上指挥,看到他走进来,跳下来迎接他,拉起他的手,“哎呀,你可终于来了,今天几位主要演员都到齐了,咱们终于可以开始排练了。”
尤默问:“你找到合适的人了?”
之前霍雨还一直在惆怅呢,虽有一些人来面试,但都达不到他心中的要求,对于几位主角,他心里有自己的画像。所以当他说找齐人的时候,尤默有点诧异,什么人可以达到他的要求。
“都齐了,在后台试演出服装呢。”霍雨掩着嘴,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你可以期待一下。”
演出服装尤默早就已经试过了,只有新加入的成员需要试服装,他找了个空位坐下,低头翻看着剧本。
《圣雪夜的逃亡》是一场大型舞台剧,故事发生在一个名叫圣菲的王国,王国内忧外患,内有暴民叛乱,外有敌国入侵,而圣菲国的小公主,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遇见了敌国的王子,并且对他一见钟情。
两人在一起度过了愉快的一天,在分别之时,他们互相告知了对方身份,结果却发现彼此竟然是对立王国的。
公主伤心欲绝地回到了王宫,此后过了不久,王子再次来到了圣菲国,偷偷翻进了王宫内,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公主,两人在那一天彻夜长谈,王子告诉公主,其实他并不是主战派,这一切都是他的叔父导致的,他想邀请公主跟他一起去利真大教堂祈福祷告,拜见他那位隐居多年早已不问世事的祖父,请祖父出面帮忙一起结束这场战争。
公主心动了,跟着他一起逃出了王宫,那一天圣菲国下着大雪,国王以为公主私奔了,就派出了大量人马去追公主,而公主早有准备,提前命令自己的骑士带着另外一个假公主,作为幌子朝另外一个方向逃走,这就是整场戏剧的主旨,圣雪夜的逃亡。
可以说公主与王子是整个故事的第一主角,但也有许多第二主角,譬如公主的王兄,公主的骑士,假扮公主的暴民,利真大教堂的主教大人……
第82章 排练 小尤默,我错了
尤默扮演的就是这位假扮公主的暴民,最开始他选定这个角色的时候,霍雨还表示很吃惊,因为他以为自己会选择一位贵族身份,但他却选了一个平民。
尤默拿到剧本的时候,通篇读完了全本剧本,最后决定去演这个名叫七洛的少年,少年来自最下等的贫民窟,是个十足的混混,在一次暴乱活动中,被抓去了王宫的地牢,为了逃出去,他想尽了办法逃狱。
但是都无疾而终。
在公主逃出宫的那天晚上,他被侍卫带了出去,带到了富丽堂皇的宫殿,有侍女来为给他沐浴更衣,给他梳妆打扮,将他打扮成了公主的模样。
公主给了他一袋金元宝,让他替自己做件事,完成这件事后,之后的他可以远走高飞,不用再困在牢笼里。
七洛接下了这个任务,和骑士在逃亡的途中,遇见了利真大教堂的主教大人,七洛最痛恨的就是这些教堂的人,因为他的父母就是在教堂里双双自杀的,于是当他看到主教时,就控制不住跑去刺杀了他。
刺杀最终是失败的,是公主的骑士阻止了他,但也因此引起了敌国潜伏者的注意。
他们在大雪里逃亡,雪下了七天七夜,他们也逃了七天七夜,王宫的人在追他们,敌国的潜伏者也在追他们,最后七洛被敌国的人一箭射穿了心脏,他们以为自己射杀到的是公主,欣喜若狂,但当他们走到尸体旁查验时,发现这位公主竟然是个男孩。
也正是七洛与骑士争取到了这七天的时间,公主与王子到了利真大教堂,见到了王子的祖父,成功地阻止了一场大战。
故事的结局是美满的,战争停止,两国交好,公主与王子也顺利结成了美满的姻缘。
但是却没人记得那个死在了大雪夜的平民少年。
在整个故事里,七洛只是一个配角,但是尤默看完剧本后,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这个一心想为自己讨个公道却为公主而死的落魄少年。
所以他选了这个角色。
“哇,好帅啊!大家都好符合人物形象!”
霍雨发出了一声惊叹,尤默抬起头来,看向了舞台上几位换上服装的少年。
怎么会是他们?
瞿休?席青洋?言谢?
好家夥!
主角团全部集齐了呀!
瞿休那种人会来演戏剧?如果说是席青洋,他还可以接受,但是瞿休完全是不会喜欢这种活动的人呀。
还有言谢,他不是学生会会长么?那么忙也有时间来演戏剧?
霍雨在尤默耳边悄声说:“啧,看看吧,我磨了半学期才给你磨来的骑士。”
舞台上,三个人的着装风格迥然不同,骑士是最好辨认的,因为骑士服与王子服是完全不同的,而且骑士装的腰间还别着长剑。
从上学期开始,霍雨就在邀请言谢来演戏剧,但是言谢一直都在推脱,直到昨天才答应。
尤默道:“什么叫给我找的骑士?!”
霍雨笑着说:“就是专门给你找的呀。”
说起来,也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某种癖好,他就是想看会长在大雪里抱着死去的少年那一幕,光是想想就令他激动。
“这两位,可都是为了你来的。”霍雨指着舞台上骑士旁边的两位少年道。
“为了我?”
“不然,你以为我请得动他们?”
席青洋穿的是一件金色王子服,应该扮演的是公主的哥哥,瞿休身上穿的是一件普通贵族常服,说明他扮演的是逃亡的王子。
“那那那……谁演公主?”尤默很庆幸自己演的不是公主。
“公主来了。”
话音落下之际,帘子后面走出来了一位穿着华丽长裙的美人,美人戴着金色的大波浪卷假发,被两位侍女搀扶着走了出来。
“!!!”
鹿非!
牛逼!
这场话剧集齐了所有主角人物,实在是太精彩了!
不过想想也是,在霍尔兰,没有比鹿非更加美貌高贵的Omega了,除了他,还能有谁去演公主?
霍雨走上了舞台,赞不绝口起来:“绝!太绝了!这次校庆晚会,我们戏剧社一定会大放光彩的!”
霍雨让人给大家每人发了一本剧本:“大家先熟悉一下剧本,从今天起就正式开始排练了。”
《圣雪夜的逃亡》是一场大型舞台剧,总共演出人员达到了八十余人,前期已经排练了部分剧情,现在开始排练主角的剧情。
上学期尤默已经来这儿排练了逃亡之前的剧情,由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主角,逃亡夜的剧情就始终拖着。
“尤默,你先跟鹿非对对台词。”
尤默拿着剧本走向了鹿非,现在排练的剧情是他被侍卫从地牢里提了出来,沐浴更衣后带到了公主的宫殿。
鹿非坐在一张椅子上,长裙拖地,坐姿端正,戴着金色假发的他,美艳惊人,乍一看,真像一位貌美如花的公主。
尤默被两名侍女带到了鹿非面前:“跪下。”
“见到公主不下跪,是想找死吗?”
侍女按住尤默的后背,将他往地上按。
剧本里的七洛讨厌贵族,讨厌王权,同样也讨厌这位公主。
他不愿意给公主下跪,最后是公主摆了摆手,没有再让他跪。
鹿非看着对面站得直挺挺的尤默,抬起手摆了摆,接着尤默被一名侍女戴上了一顶金色的假发,鹿非掩嘴嗤笑了一声,尤默沉着声音问:“你笑什么?”
在剧本里,这一幕公主是不应该笑的。
鹿非说:“我就是看见你戴假发,笑场了不可以吗?”
尤默虽然是个Omega,但不是那种娇滴滴的Omega,而且他还演了这么久的Alpha,扮女装戴假发这种事放在他身上是有点滑稽,所以鹿非才笑了。
尤默假装没听见,继续念着台词:“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侍女道:“好好站好,公主这是要释放你呢,肮脏的贱民,还不快跪下来谢恩吗?”
尤默昂起了头颅:“谢恩?给她?绝对不可能!”
“你这小贱民,真是不知感恩。”侍女的台词有很多,拿了一袋沉甸甸的钱袋子放在了他怀里,语气高傲地说:“呐,看看,公主殿下赏赐给你的,这下知道感恩了吧?”
尤默惊诧地抓起了钱袋子,打开袋子往里看,金色的光芒闪瞎了他的眼。
侍女啧啧笑道:“瞧瞧,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点金元宝就吓到了?”
尤默拿起一颗元宝,用牙齿咬了一口,嘿嘿一笑:“公主姐姐,你真漂亮,你就像那……牛粪上的鲜花。”
这话一出,四周哄堂大笑。
故事里的七洛是个没读过书的孩子,说话也是乱说的,听见别人这样说过,就学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鹿非看见瞿休和莱米斯都在笑,不爽地吼道:“你才是牛粪上的鲜花!”
尤默出声提醒他:“鹿同学,这里台词错了,公主说的应该是‘那你承认本公主美咯?’。”
“哼,不用你提醒!”
这场戏主要是他们几个人的戏份,霍雨全程在观看他们表演,夸道:“不错不错,尤默你演得太好了,表情也很生动,台词更是全记住了,我们戏剧社一枝花非你莫属啊。”
一枝花?
尤默才不喜欢这个形容。
“咱们戏剧社的一枝花,应该是鹿非同学才对吧。”
尤默头上还戴着假发,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生动,他一转头,发现四周的F3全都在看他。
“?????”
有病吧!
主角受还在这里呢,你们不去看他,看我干嘛啊?
瞿休看着这样长发飘飘的美貌少年,以前他一直是很讨厌Omega的,总觉得Omega很蠢,娇滴滴的,什么都不会,还喜欢哭啼啼的,所以他一直有厌O症。
当有了言谢那样一个Omega的存在后,他就更加讨厌Omega了。
但自从得知尤默是Omega后,他才知道他不是有厌O症,而是没有遇到喜欢的Omega。
戴上假发的少年,一点也不女气,那金色的波浪卷发将少年原本的蓝发遮盖住,呈现出一种另类的美感。
太美了!
而一旁的言谢,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心底的怪兽又爬了出来,在胸口张牙舞爪地摆动,想要冲破囚笼,去把那些人的眼珠子挖掉。
太耀眼了!
他的少年实在是太耀眼了!
全身都在发光,藏都藏不住的光芒。
这么多人都在觊觎他的宝物,他要怎么才能让那些人都离他远点?
尤默取下了头上的假发,放回到椅子上,道:“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先背背台词,我们下次再排练。”
“那我也走了,我排练的部分只剩下一点了,随时都可以排。”莱米斯朝着尤默追了出去。
“小尤默,你是要去吃晚饭了吗?一起呀。”
“你跟着我干嘛?!”
“我排练完了呀。”
“别跟着我。”
“我也去食堂啊,都是这条路,怎么就跟着你了?”莱米斯委屈巴巴地跟在他后面,像一条黏人的小狗狗,“昨晚你都没吃饭,今天可一定要吃饭了呀,昨晚我来你宿舍找你,想给你送点吃的,喊你半天你都不理我,真狠心啊。”
尤默听他这话,想起昨晚看到他在自己宿舍门口,原来是给他送吃的。
“我有吃东西,不需要你送。”
莱米斯走到他跟前,笑盈盈说:“那这样吧,今晚让我请你吃饭赔罪吧,给我一个机会好么?”
“不用。”
“去嘛去嘛。”莱米斯拉着他的手撒娇。
尤默停下来,甩开了他的手,道:“你也只是想要我的信息素而已,之前是言谢,现在是我,你说你给我赔罪,你知道你赔什么罪吗?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小尤默,我错了……”
“不,你没错,你是高高在上的F2,你能有什么错?错的都是我们啊。”
尤默轻飘飘地说完了这句话,绕过他往前走去。
莱米斯怔在原地,喃喃自语:“为什么我听出了嘲讽的味道?”
他转身追了上去,跟着尤默去了上雅餐厅,也不敢多说话,跟在尤默后面点了一份一模一样的餐食,端着走到了他的同一桌坐下。
尤默赶不走他,没办法只能和他一起吃饭,四周相邻的桌子都没有人敢坐,彷佛创建起了一道隐形隔墙。
莱米斯坐在他的对面,却无心吃饭,看着他道:“尤默,我真知道错了,实验楼游戏的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尤默拿出了两只耳机戴在耳朵上,专心致志地干饭,莱米斯见状,除了撒娇卖萌无计可施,但是尤默偏偏又不吃撒娇这一套。
今天的论坛又热闹了,全都是在议论尤默与F3的。
1楼:【大家知道吗?F1和F3为了尤默参加了戏剧社!他们要出演大型舞台剧《圣雪夜的逃亡》!】
2楼:【我去,真假的?】
3楼:【报告,不仅是F3,会长也参演了,今年的戏剧颜值太高了!】
4楼:【确定这是大型舞台剧?而不是大型修罗场吗?早知道我也加入戏剧社了,还可以近距离吃瓜。】
5楼:【嘿嘿嘿,我就在现场,太精彩太好看了,比戏剧还要好看!F3的目光一直盯在尤默身上,旁边还有鹿非和会长,三O三A一台戏,吃瓜吃到停不下来。莱米斯追着尤默出去的时候,F1和F3的脸都要气绿了,哈哈哈哈哈哈。】
6楼:【我真的没想到F1那种人会去演戏剧,我记得一年级的时候,看到有戏剧社的人拿着剧本邀请F1参加,当时F2道了句“休哥打死都不会演这种东西的”,看来人为了爱情都是会变的。】
7楼:【尤默好幸福啊,被这么多顶A争抢。】
幸福?
这样的幸福送给你们吧!
尤默快要被这些人烦死了。
晚上,他回到宿舍时发现席青洋在门口等自己,他停住了脚步,暗道:不是吧!我宿舍成你们的观光厅了?
“小尤,你回来了。”席青洋一眼就发现了他。
尤默慢吞吞走过去,问:“有事吗?”
席青洋道:“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昨晚的事……是我冒犯了。”
尤默走到了门边,拿出钥匙开门:“哦,知道了。”
席青洋抓住了他的手腕:“小尤,你不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尤默皱起了眉,动了动手腕:“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我不找Alpha。”
“可你总归是要找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你哥哥应该也是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尤默打开了房门,甩开了他的手走了进去:“我现在真的不考虑这件事。”
他进入房间后,把房间门关上,郁闷地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高中生,这些人不想着学习,怎么全都想着找对象?
疯子。
过了一个小时,他又跑去了言谢宿舍,还是睡在他那里安全些,至少言谢不可能标记他,跟他睡一起安全感满满。
“哈喽,我可以再来睡一晚吗?”
言谢乐意之至。
他巴不得他永远住在自己宿舍呢。
“进来吧。”他伪装着情绪,表现得毫不在意。
“打扰啦。”尤默今晚装备带齐全了,睡衣毛巾牙刷通通都带来了,大有一副要在这里住下的架势。
言谢瞅了一眼他带来的大袋子,嘴唇难以抑制地弯了起来:“不打扰,我喜欢你来跟我一起睡。”
“是吗?你也喜欢?”尤默仰头看着他说,“我也超喜欢的,和你一起睡觉好舒服啊。”
第83章 告白 速来吃瓜!F2告白现场!
他拉着他的胳膊道:“咱们今晚找个电影来一起看吧。”
言谢回答:“好啊。”
尤默来之前已经洗漱好了,他换上了睡衣,爬上了言谢的床,在平板上找电影。
“快点上来,我找到个好看的电影。”
言谢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到穿着睡袍的少年窝在自己的床上对他勾手,还不停地催促自己上床,暖橘色的光打在少年的发丝上,泛着朦朦胧胧的诗意,光是这样一副场景,就足以让他幻想未来两人婚后的生活。
可是,他要怎样才能和他结婚呢?
他走到了床边,掀开被子坐了上去,轻轻抱住了少年,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间,贪恋着这偷来的一寸时光。
“怎么了?”尤默抱着平板吃惊地问。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尤默心跳加快,抿了抿唇角:“噢……”
“那我们开始看电影吧。”
言谢抱着他撒娇:“可以就这样抱着你看吗?”
“啊???”
尤默心想:主角受原来也会这么依赖人的么?娇娇软软的Omega,好可爱啊。
他忍不住想要摸摸他,问:“那我可以摸你吗?”
“可以呀。”
听到言谢的回答,他抬起右手挼了一下他的头发,言谢也没有生气,乖顺得像只小狗,任由他抚摸。
“嘻嘻。”
好喜欢。
言谢享受着他的抚摸,其实他想要他的手抚摸自己更多的地方,而不仅仅是头发。
全身每一处肌肤,都想要被他抚摸。
“默默……”
“嗯?”
言谢心满意足地抱着他,低声表白:“喜欢你。”
尤默专注在电影画面上,激动地道:“啊!主角出场了!”
他没听清言谢说了什么,低头问:“你刚说什么呀?”
言谢笑着摇头:“没什么。”
*
校庆在即,各个社团都在抓紧时间排练,这段时间以来,尤默在校园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优待,无论是去食堂排队买饭,还是去卫生间上厕所,又或是去上选修课,同学们都会给他让道让座,让他先行。
这些特权,全都是来自于F4的。
周四的下午,一名学弟跑到了他的面前,对他说:“尤默学长,教导主任通知高三各班班长去一下C教一楼。”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尤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于是匆匆跑了过去,C教是一栋环形教学楼,正方形的中央操场上有一圈环形花坛,里面种着三色堇,盛开着紫白黄的花朵。
而此刻在满是三色堇的花坛里,装点着粉白色的气球,空中还漂浮着大红色的爱心气球。
尤默走到了花坛处,才发现自己误入了表白现场,赶紧转身撤退。
结果他刚一转身,头顶的天空就迸出了炸耳的礼花,五彩缤纷的礼花条朝着他身上飘落了下来。
他吓了一跳,捂住了双耳,看到头顶的教学楼阳台上站了好些人,这些就是所谓的气氛组。
“尤默。”
后面,莱米斯清亮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尤默惊诧地回头,看到一个金发少年从花坛后走了出来。
莱米斯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白色的雪缎衬衫,衬衫的系带上打着一个爱心结,一只手上捧着一束玫瑰花,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喇叭,朝着他走了过来,对着喇叭说:“尤默,我喜欢你,我要对你告白。”
“??!!”
尤默满脸懵逼。
刚刚绽放的礼花巨响还在他脑袋里嗡嗡地响,手捧鲜花的少年从一片玫瑰花瓣里走出,目光明亮又热烈,一往情深地看着他。
尤默好懵!
这不是原书剧情么?
原书里,F2布置了一个浪漫的告白现场,给主角受告白,但是现在被告白的对象却换成了自己。
他记得书上的剧情,在全文里,F2的爱是最热烈似火的,他也是第一个向主角受告白的,而且也是全文里最盛大的一场告白。
吃瓜群众闻风而来,头顶的教学楼阳台上很快就挤满了人,有人将C教的告白画面发到了论坛里,进行着现场直播。
【速来吃瓜!F2告白现场!】
此时的言谢正在上一节主课,校园E弹出了一条消息,是程飞晨给他发来的。
[言哥,快看这条帖子!]
言谢点了进去,看到那是一条告白贴,当即站了起来,连报告都忘了请,直接冲出了教室。
与此同时,得知消息的瞿休和席青洋也朝C教赶了去,大家都在想,这莱米斯一天功夫,怎么就整出这事来了?
C教,尤默站在花坛中央,刚才的礼花洒完了,现在楼上的人又开始洒起了玫瑰花瓣。
这就是所谓的莱式浪漫吗?
尤默肩头落下了一片玫瑰花,莱米斯抬手为他拂过,将一捧99朵的鲜花送到了他的面前,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道:“尤默,我是真的喜欢你,一直以来,我都在为你的信息素着迷,我在教堂许过愿,神明听见了我的愿望,所以把你送来了我的身边,请你做我的Omega好吗?”
“哇哦!!!”
四周的楼道里传来欢呼起哄声,虽然有很多人也躲在后面偷偷哭。
他们的莱米斯王子今天在给别的Omega表白。
太悲痛了。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尤默在这样热烈的欢呼声中退后了一步,原书里这一剧情是言谢将花甩到了莱米斯的脸上,然后愤愤离去。
莱米斯见他后退,朝前走了一步,竟是单膝着地跪了下去。
“!!!!!”
原书里好像没有单膝下跪吧!
卧槽!!!
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尤默被这一幕震惊到,双脚定在原地,忘记了逃开。
言谢赶来这里的时候,刚好就看到这一幕,他心口气血翻滚,莱米斯此刻做的事,正是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现在被人捷足先登,他整个人都要懊恼死了。
尤默不会要答应他吧?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他冲了过去,一把夺过莱米斯手中的花束,扔到了地上,拉起尤默的手,离开了这个喧闹中心。
“??????”
主角莱米斯以及观众们全都在懵圈。
刚刚赶来C教的瞿休和席青洋看到言谢拉着尤默离开的画面,同样是目瞪口呆,心里都在想:言谢这个好闺蜜可以的!
“尤默!”莱米斯慢半拍地反应了过来,站起来打算追上去,但是却被瞿休给拦住了。
“莱米斯,你在学校搞出这么大动静,不怕被你的叔父知道吗?”
温莎家族的掌权人现在是莱米斯的叔父,叔父无儿无女,把莱米斯当亲生儿子对待,莱米斯也是默认的温莎家族继承人。
莱米斯是很尊敬他的这位叔父的,如果叔父知道他为了追求一个Omega,弄出这么大动静,极有可能会不高兴。
莱米斯停了下来,放弃了去追尤默,目光追随着蓝色头发少年的身影,消失在C教外面。
瞿休看着这满地的玫瑰花瓣就头疼:“快去叫人来把这儿收拾干净。”
席青洋看向莱米斯,道:“你这样,会给尤默带去很大的困扰的。”
众所周知,尤默只是罗素家族的一个私生子,如此高调地被莱米斯告白,这种事无论是传到哪个家族,对尤默来说都不太好。
莱米斯说:“我只是喜欢他,想给他一场盛大的告白,在全校同学的见证下,让他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他,不是说说而已。”
席青洋道:“那现在呢?尤默知道了又能怎样?”
莱米斯想起刚才尤默吓得后退半步的模样,心里就一阵绞痛,如果不是言谢拉着他离开的话,他恐怕也会自己跑走的吧。
哎,尤默到底怎样才能喜欢他呢?
*
尤默被言谢拉出了C教,他满脸诧异地看着前面的黑发少年,眼前一直无限循环刚才少年扔掉莱米斯鲜花的那一幕,跟原文映射上,但是今天被告白的不是言谢啊,他为什么要扔莱米斯的花?
言谢的手心紧攥住他的手,拉着他在校园里暴走,热风从发丝间穿过,尤默想喊他停下来,但是却又什么都没说。
他感觉得到言谢胸腔里的怒气,这个时候共感十分明显,他不明白明明被告白的人是自己,为什么言谢反而是那个最生气的人?
尤默一直被言谢带回了城堡里,这会儿的城堡安静非常,因为人都出去C教看好戏了。
言谢一言不发,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宿舍,那黑着脸的模样,就好像是谁欠了他五百万一样。
“咦,你不是说你今天下午要上课吗?”尤默好奇地问,按理说这个时间点,还没有下课才是呀。
言谢回道:“我逃课了。”
不是请假,是逃课!
“???”
尤默震惊出声:“逃课?”
言谢颔首:“对。”
他捏了捏眉心,眉头紧锁了起来,看起来很烦躁不安。
Alpha的狂躁血液在身体里窜动,言谢快要控制不住体内的信息素,他想把少年压在墙上,狠狠地标记他,最好是永久标记。
这样他就是独属于自己的了。
再也不会有人跟他抢。
他走到了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管抑制剂,拿着走去了卫生间里。
“你发情期到了吗?”尤默好奇地问,他记得他的发情期好像不是这个时候吧。
言谢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注射了一管抑制剂,才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狂躁血液得到了安抚,他走出了卫生间,把少年抱入了怀中,道:“好像有点提前,我们今晚早点睡,好不好?”
“……好。”
尤默觉得今天的言谢与平常很不一样,他平常是一个情绪十分稳定的人,但今天的他,很不稳定。
“你刚刚怎么逃课跑来了?”
言谢道:“如果我不来拉走你,你是不是就要答应他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欢他,而且,我也不想谈恋爱。”
“为什么不想谈恋爱?”言谢就只抓住了这一句重点。
“为什么要谈恋爱啊?好好学习不好么?”
言谢看着他说:“可是,你不想要被安抚吗?”
尤默反问:“那你呢?你不也是Omega,你不想么?”
“我想。”言谢斩钉截铁地说。
“哈?”
尤默问:“那你怎么不去找一个Alpha?”
言谢转过了身去,黯然神伤:“我不找。”
“可你不是想要被安抚吗?”
“总之我不找。”
言谢走进了卫生间里洗漱。
尤默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发现兰恩发了消息过来,而且还是转发的论坛里的一条告白帖子。
兰恩:[这是怎么一回事?]
尤默头疼恼火,不知道怎么回覆对方,过了会儿,兰恩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我亲自去问莱米斯。]
兰恩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他还在为尤默查找优质的Alpha,就看到莱米斯在学校里大肆表白。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论坛里的其他帖子,瞿休和尤默的那张亲密照片。
这些人又在玩什么游戏?
怎么全都盯上他的弟弟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席青洋,问他:“阿洋,学校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莱米斯在搞什么?他平常玩闹就算了,怎么玩到小尤那里去了?”
席青洋心情同样不好,道:“莱米斯这次,应该不是闹着玩的。”
他可以看得出来,莱米斯是动了真情,他一拳头砸向了面前的沙包,心里郁闷地想:他的竞争对手怎么这么多?
光是一个瞿休已经够难应对的了,现在还有一个莱米斯,为什么大家全都喜欢尤默了?
兰恩道:“阿洋,你在做什么?什么声音?”
“没事,我在练习拳击呢。”
兰恩又说:“还好有阿洋你,你帮我多照顾点小尤,等下个月我就回学校了,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看着他,别被那些乱发情的Alpha给咬了。”
席青洋:“……好。”
乱发情的Alpha么?
不巧,他也是。
他一定要在那些人标记尤默之前,把他抢到手。
*
次日,尤默上完课后,被赵易堵在了教学楼门口。
“尤默,瞿哥有话要问你,跟我去一趟城堡二楼。”
尤默才不信他们这些人的鬼话,去了不就是又被咬么?
他道:“有什么话让他来这儿说。”
赵易说:“是有关于上次体检你信息素的事情,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
尤默问:“信息素?我的信息素怎么了?”
“去了就知道了。”赵易悄悄给他透露,“似乎是你提交上去的信息素有点问题,你如果不去的话,医学中心的人也迟早会找到你这里来的。”
“这么严重?”
尤默犹豫片刻,还是跟着他去了。
在走进城堡的时候,尤默朝着自己宿舍跑了去:“等一下,我回宿舍戴个止咬器。”
当瞿休看着尤默戴着止咬器走进房间的时候:“……”
他有那么可怕吗?竟然戴止咬器来见他!
尤默戴上止咬器后,安全感满满,走到瞿休面前,道:“瞿哥,说吧,我的信息素有什么问题?”
瞿休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蓝色头发的少年,脖子上那一圈银色的止咬器,环绕在纤细白腻的脖颈上,反而更加的性感诱人。
“你坐下吧。”他道,“我不会咬你的。”
尤默走到沙发边坐下:“说吧,到底什么事?”
瞿休看着他问:“你的信息素哪里来的?”
尤默回答:“我买的啊。”
“在哪里买的?”
“这怎么能说?肯定是不正规管道买的啊。”
瞿休不依不饶地问:“哪里?”
尤默道:“黑市买的……”
瞿休还在问:“在哪个人那里买的?”
第84章 发烧 死装。
尤默有些不耐烦,道:“怎么了吗?那个信息素有什么问题?”
瞿休说:“医学中心那边的人说,这信息素属于稀缺信息素,只有顶A才会有的信息素,目前医学界也只发现了这么一款,医学中心想要进一步研究,所以就找了过来。”
“那我不知道。”尤默回答,“我当时就是在黑中介那里买的,那人的联系方式我都删了,我也找不到他,更找不到那个所谓的顶A。”
“小尤,你确定找不到了吗?那这就麻烦了。”
尤默是绝对不可能把那个X泄露出来的。
不过他一直没有想通,为什么那名X同学也要隐藏自己的信息素呢?还有人害怕被人知道自己是顶A的?
一般若是有人分化成了顶A,都恨不得拿着喇叭大肆宣扬,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可是他竟然在霍尔兰隐藏顶A身份,这就值得人深思了。
不过一想到对方那么疯批,他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瞿休道:“像这种顶A出来卖信息素,说明对方很缺钱,我让人留意着黑市,看能不能找到他吧。”
“不过,小尤,言谢的信息素,是你给他的吧?”
尤默点了点头:“怎么了?”
“过几天,医学中心的人会再来一次学校,给你们两人单独抽取信息素。”
“哦,好吧。”
尤默站了起来:“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小尤……”瞿休起身拉住了他的手,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尤默重重甩开,对方就跟受惊的兔子似的,一下子逃到了门口去。
瞿休:“……”
赵易守在门口,把门牢牢守住,尤默打不开门,惶恐地道:“你要干嘛?”
瞿休朝着他走过来:“小尤,我不做什么,只是我还有话没跟你讲完。”
尤默双手举了起来,挡在面前:“你说,你就站在那里说。”
瞿休停了下来,语气略有些无奈:“我是洪水猛兽吗?就这么害怕我吗?”
书上每一个主角攻都可怕,但是最可怕的还是F1,四人的体魄一对比,还是F1更加强悍一些,尤默或许推得开莱米斯,但一定推不开瞿休,这也是他今天戴上止咬器来的原因。
“到底有什么话,你就这样说吧。”
瞿休道:“莱米斯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对不对?你放心,我已经帮你说过他了,相信他接下来会收敛一点。”
“哦。”尤默淡淡地应了声。
瞿休又道:“小尤,比起莱米斯,我才更适合做你的Alpha,你应该不喜欢黏人的小狗吧。”
“不是,你们全都有病吗?你们这么想当我的Alpha,干脆一起组一个组合算了,你们三一起过吧!我不找Alpha!不找!你们能不能别来烦我了?你们可是F4,能不能不要像个没见过信息素的野狗一样发情?”
尤默一口气吼完,转身去拉赵易:“让开!”
赵易将问询的目光转向了瞿休,瞿休摆摆手,放了尤默离开。
他发出一声自嘲,自己竟然被尤默劈头盖脸地骂野狗,有生之年还是头一遭。
他看向了门边的赵易,问:“你觉得我是发情的野狗吗?”
赵易旋即摇头,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是!!!”
*
尤默今晚依旧去了言谢宿舍睡觉,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被言谢叫醒,这样的生活就像是回到了以前住合寝的日子,言谢就是他的好室友。
“对了,我今天听到了一件事,就是华川医学中心的人还要来一趟我们学校,要单独给我们采集信息素。”
正在整理床单的言谢回过头来:“单独采集?”
“对啊,说起来这事也怪我,都是我的信息素惹出来的麻烦事。”尤默走到了他的身边去,“其实,我也好想再闻闻你的信息素的,自从那次闻过之后,就再也没有闻过了。”
言谢问:“你想闻?”
“对啊,我们都是Omega,你给我闻一下,应该可以吧?夏天快要到了,想喝柠檬水了,唔。”
“咳。”言谢转过身去,继续铺床,“那就去买柠檬水喝。”
“但是你是顶O诶,你的信息素可比柠檬水好喝多了。”尤默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闻闻嘛。”
“不行……我信息素很普通的,顶O都是他们说的,我不是。”
尤默缠了言谢半天,他也没有给自己闻信息素。
自从听了他说要再次采集信息素后,言谢就寝食难安,单独采集的话,估计就很难用信息素替换了,说不定医生会当场抽取,这令他很头疼。
*
二楼休息室内,赵易垂首在瞿休面前汇报:“是我亲眼所见,尤默的的确确去了言谢房间,现在AO之间的宿舍门已经落锁,尤默不可能再出来,所以他们……”
瞿休摩挲着手中的杯子,喃喃说道:“两个Omega住一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赵易重重点头:“嗯。OO恋行不通的,他们不可能在谈恋爱。”
这话一出,瞿休的面色更加不好了:“你每晚都盯一下,看他们是不是每晚都住一起。”
“是。”
瞿休走出了休息室,回到了自己的宿舍,看着宿舍里的那张床,自我安慰道:“两个Omega睡同一张床,应该没事吧。”
*
一天,霍尔兰突然下了一场暴雨,尤默从戏剧社排练结束后,撑着伞跑回了城堡,这雨下得急,雨点比豆子还要大,是今年的最后一场春雨。
他跑回了宿舍里,把身上淋湿的衣服换掉,洗了个热水澡才走去言谢的宿舍,言谢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所以他可以随意进出他的房间,但是他在房间里等了很久,也不见言谢回来。
眼看着快要到寝门关闭的时间,但是言谢还是没有回来,他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等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湿漉漉的人影从走廊那边走来,言谢浑身湿透,手里没有拿伞,看样子是淋雨回来的。
他把人带进了宿舍,道:“你怎么不打伞啊?你没伞的话,可以叫我来接你啊,这么大的雨你淋回来,不生病才怪呢。”
言谢心道:就是为了生病才淋雨的。
其实他办公室里有伞,他是故意不拿伞的,而且故意在校园里走得很慢,就是为了生病。
“我看有点晚了,再不回来就赶不上宿舍关门了。”
“哎哟,怎么淋得这么湿?”尤默边给他脱衣服边念叨。
“快点,去洗个热水澡。”尤默把他往浴室里推,然后拿了一个拖把,去脱地面上的水渍。
果不其然,言谢第二天真的生病了,而且还发起了高热。
原定于今天的信息素采集也只能延后,高热期间的信息素不稳定,不适合采集,而且言谢现在是个病人,也没办法释放信息素。
言谢这场高热来势汹猛,本来他是不愿意去医务室的,但是被尤默强行拖了去。
“这么严重的发烧竟然不去医务室,你真是想死了。”
这种高烧烧死人的案例又不是没有,也不知道言谢在倔什么倔。
“你学生会的工作就不能安排给章誉做吗?他那么大一个副会长,还管不好一个学生会?学生会离了你就不能运转了?”
尤默对着言谢一顿教育,恨不得拿锅盖好好敲一下他的脑壳。
“你给我在这里好好输液,等退烧了才能走。”
“好。”
言谢的这场病持续时间久,他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经此一劫,被彻底打软了。
校庆在即,排练得加班加点地进行,言谢作为一个病人,也仍旧在带病上场。
所以,戏剧社就经常看见这样的画面,蓝色头发的少年捧着水杯追着言谢喂药,又或是到处找毛巾给言谢披上,生怕他又冻着了,一起排练的人对此见怪不怪,但也有几个人很烦闷。
莱米斯嘀咕:“一个破感冒,都一周了怎么还不好?我们学校的医务室是不是不太行?”
席青洋也黑着脸,总觉得尤默对言谢关心过头了,而且他一看到言谢动不动就咳嗽的模样,就很想道一句:死装。
他才不信言谢真有那么柔弱呢。
一个能从伊尼威桑逃亡到达纳州,并且在濯棠里那种地方生存下来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感冒打倒?所谓的柔弱,都是装出来的吧。
可偏偏尤默就是信他。
“准备得怎么样?开始排练了。”霍雨作为这场舞台剧的总导演,每天都操碎了心。
“开始吧,霍导。”
今天要排练的剧情是七洛与骑士曳被王宫派来的人追踪的一幕,来追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公主的王兄维纳德王子。
为了能够演得逼真一点,尤默戴上了假发,穿上了长裙,与骑士曳共乘一骑,在荒原上逃亡。
维纳德带着一群侍卫在后面追逐,边追还在呐喊:“妹妹,停下来,别跑了,跟王兄回去。”
扮演维纳德王子的人是席青洋,他看着前面两人同乘一匹马,言谢的手还揽在尤默的腰上,内心妒火中烧,即便言谢只是个Omega,他还是觉得很刺眼。
两人每天都在排练,岂不是天天都要这样子抱着?
马儿是道具马,大家坐在上面,也是不会移动的,移动的是后面的幕布。
工作人员在拉动幕布,上面的场景在日夜交替的变化,等到正式演出的时候,舞台上还会喷洒雪花,呈现出更逼真的雪景。
七洛和曳在雪地里无休止地奔逃,他们的任务是吊着后面的追兵,不能让他们发现公主是假的,也不能让他们追上。
在进入无忧城的时候,他们遇见了莱米斯扮演的乌托尔圣教大人,乌托尔是利真大教堂最年轻的一任圣教,这是他的使命,从小就被赋予的使命。
利真教堂的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上面有月亮的图腾,七洛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如噩梦一般的图腾。
天幕拉了下来,到晚上时,七洛偷偷离开了马棚,朝着利真教堂的人入住的旅馆走去。
利真教堂的人一切从简,他们入住的也是最普通的旅馆,舞台上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房子,灯光暗下来,尤默扮演着七洛,提着裙角偷偷摸摸走进了屋子内。
他一只手上握着一把匕首,慢慢朝着床边靠近,动作蹑手蹑脚,怕惊醒了床上的少年。
莱米斯穿着圣教大人的蓝色长袍,戏剧里的乌托尔年龄尚小,宽大的衣裳并不合身,像个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孩子,他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胸前,睡觉的姿势就像特殊训练过一样,板板正正。
尤默举起手中匕首,朝着床上的人胸口刺去。
床上的人倏地睁开眼睛,反应迅猛地翻了一个身,避开了尖锐的刀锋,尤默手中的匕首刺进了床榻里,床上的少年反扣住了他的手,从床上跳下来,将他按在了墙壁上。
“哪里来的小混子?”莱米斯道出了乌托尔的台词。
尤默扮演的假公主穿着一套并不华丽的米色长裙,经过几天的逃亡,浑身风尘仆仆,脸上还特意抹了灰,掩盖自己的面容,所以乌托尔以为他是一个小混混。
尤默道:“杀你的人!”
“就凭你,想杀我?”
莱米斯将他抵在了昏暗的墙角,在他金色的假发旁呵出一声浅笑,像是调情一般抚摸他的头发:“十个你都杀不了我。”
尤默眼睛瞪向他,剧本上根本没有摸头发这一动作,而是粗暴地扯起他的头发,将他的假发丢到了地上,莱米斯这分明是演错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窗户突然被人破开,一道黑影闯了进来,长剑刺向莱米斯,把尤默从莱米斯手中救了出来。
霍雨举着喇叭道:“卡!停一下,你们两人这里都不对,莱米斯刚刚抓头发抓太慢了,言谢你跳窗也跳早了,你得等里面的人打斗起来的时候,再跳窗进去。”
霍雨一副操碎心的模样,平常这两人演戏基本上没出过错,今天怎么都出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里重新来一下。”
言谢退出了舞台上,尤默和莱米斯接着那里继续演,莱米斯朝尤默逼近,将他压在了墙上,抓起他的长发,温柔地往下扯,念出台词:“十个你都杀不了我。”
尤默露出惊恐的表情,男子身份不能被发现,他一脚朝他踢去,蹲到地上去捡他的假发。
“假发?男孩?”莱米斯捂着腹部,露出吃惊的表情。
他的手朝着地上的少年抓去,抓起他的后颈,把人拖到了面前,逼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尤默扮演的七洛虽然是个混子,从小就营养不均的他,瘦得跟个皮包骨似的,看似凶狠,但实则武力值远不及乌托尔。
剧本上的他被乌托尔吊打,如果没有骑士来救他的话,说不定会被乌托尔杀死。
一个黑影再次破窗而入,长剑刺向乌托尔圣教,将破碎的少年解救了出来。
“卡!”霍雨又喊了停,语气十分的无奈,“我们的会长同学,今天是怎么回事?是发烧后遗症吗?你又进早了。”
言谢受不了莱米斯靠近尤默,一靠近,清晰的触感就传递了过来,他浑身上下都难受。
霍雨又对莱米斯说:“莱米斯同学,你刚刚扯头发有点太过温柔了,这不符合乌托尔的人设。”
莱米斯解释说:“这个我知道,只是现在不是预演么?我怕太粗暴扯疼了尤默,等正式演出的时候,我肯定会很粗暴的,你放心吧。”
第85章 回归 欢迎F4回来
霍雨表示又嗑到了,点了点头:“哦,这样啊,好的。”
这一场戏今天总共排了七遍,结束后,莱米斯哎呦连天地捂着肚子,说:“尤默,你踢得也太狠了吧,被你踢了七脚,都要踢出内伤来了。”
“真的吗?有那么夸张吗?”尤默有几次演得太入戏了,下脚就没个轻重,也不知道莱米斯有没有被踢痛。
“不信你看看。”
说着,莱米斯就掀起了自己的戏服,露出了腰腹给他看:“真的很痛。”
尤默看不出来,问他:“那你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你送我去。”莱米斯指定就要他送。
“我吗?”
“咳,咳。”不远处,言谢突然手捂着唇,低头猛咳了起来,就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了一般。
尤默担忧地跑了过去,拿起水杯给他喝:“喝点水。”
“怎么回事?怎么还是这么严重?该不会是肺炎了吧?”
言谢咳得脸都红了,尤默一直在这边照顾他,回头对莱米斯说:“莱米斯,要不然你叫其他人陪你去一下医务室吧,我这边走不开啊。”
莱米斯:“……”
莱米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脱掉戏剧服,丢给了旁边的小弟,郁闷地走出了戏剧社。
离开后,他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喜欢的人有一个很黏人的闺蜜怎么办?
1楼回覆:【简单!把他闺蜜抢过来!】
莱米斯看到这个回答,要吐血了。
*
周四,霍尔兰发生了一件轰动的大事,那就是兰恩回校了。
尤默并没有提前得知消息,当他知道兰恩出现在霍尔兰的时候,也跟同学们一样震惊,他朝着学校大门走去,兰恩回校的场面过于气派,毕竟他是作为访学生回来的,学校还派了学生会的人去迎接他。
“大家快去看,F4和会长大人在学校门□□锋了!”
“F4离校的时候,言谢还没有当上会长,那会儿言谢好像就得罪过F4吧。”
尤默听见了同学们的议论声,回想起原书剧情,兰恩的回校意味着他与言谢的故事也将展开,在离校之前,兰恩没把言谢这个小特招生放在眼里,但是他回校后,发现F3全都在追求言谢,于是也开始对言谢穷追猛打。
但现在F3全都将目标从言谢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兰恩是他的哥哥,不可能来追求他,那么兰恩与言谢的故事就会像原书里那样开展。
天哪,以后言谢怕不是要成他的嫂子?!!!
他赶到了学校正门口,看到言谢带着兰恩朝校园里走,两人边走边在交谈着,看起来并没有不和谐。
“小尤。”兰恩注意到了人群里的他,给他招了招手。
“哥哥。”尤默跑上了前去。
兰恩笑着问:“哥哥回来了开不开心?”
“开心!”
兰恩又转头看向了言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言会长,多亏了你照顾我这个弟弟,有机会好好感谢你。”
言谢扯了扯嘴角:“尤默是我的朋友,照顾他是应该的。”
兰恩的行李由学生会的人帮忙送去城堡,而他本人则跟着言谢一起去面见了校领导,关于这次访学,后面还会开办一个专谈演讲,由兰恩将此次的访学经验分享给大家听。
兰恩一回来,学校又掀起了一轮新的热潮,有许多喜欢兰恩的Omega等了他整整一年,现在终于等到他回来,全都跑来送情书送关心。
由于好多人都见不到兰恩,就送到了尤默这里来。
“尤默同学,可以麻烦将这些情书帮忙转交给你哥哥一下么?这是我送你的一份小礼物,希望你可以喜欢。”
那些人塞了他一堆的礼物作为感谢,尤默拆开来看,里面全是一些Omega专属用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化妆品、香水,还有黑色丝袜?
去……
晚上,他抱着这一箱的情书礼品送去了二楼城堡,兰恩的房间一直空着,现在他回来了,房间就打扫了出来。
尤默敲了敲门,一道颀长的身影走来门边拉开了门:“是小尤啊,快进来。”
兰恩身上穿了套家居服,银色的头发湿漉漉的,上面搭着一条毛巾,应该是才沐浴过,他看着尤默,道:“手里抱的是什么?”
“这些都是同学们给你送的欢迎礼和情书,拜托我送过来的。”
“这样啊。”兰恩从小到大都收到手软了,“你把它放在桌子上吧。”
“好的,哥哥。”
兰恩在一个座椅上坐下,长腿翘起二郎腿,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刷着手机里的消息,随口道:“你觉得言谢这个人怎么样?”
“?”
尤默满头问号。
“哥哥指的是什么?”
兰恩放下手机说:“你觉得我追求他怎么样?”
“?!”
“哈……很好啊……言谢他是我的朋友,他可好了,哥哥你……喜欢他吗?”
尤默不知为何声音变得很不自然,笑脸亦是。
“我需要一个Omega。”兰恩道,“经我观察,言谢是最合适的对象,你们俩关系那么好,所以想来先问问你的意见。”
尤默垂下了眼帘:“我没什么意见啊……主要是看言谢他自己的想法吧。”
“好。”
尤默从兰恩宿舍离开后,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言谢以后要变他嫂子了?
好奇怪,为什么感觉有点接受不了?
言谢和谁在一起都行,但是做他嫂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在尤默离开后,兰恩划动着手机显示屏,上面是一则十年前的旧新闻,报道内容为伊尼威桑费伦齐斯亚伯爵庄园上的大火。
*
第二天,那些才给兰恩送了礼物情书的Omega们就伤心欲绝了,因为,兰恩高调地给言谢送了一封情书,大半个学生会的人都看见了。
银色头发的少年穿着霍尔兰的紫色制服,出现在学生会大楼本就引人注目,而且他的手里还握着一封粉色信封。
信封是他亲手交到言谢手里的,并当着众人的面,道:“言会长,鄙人第一次写情书,烦请收下。”
兰恩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族的风范,送完情书后,他就离开了学生会。
霍雨又在前排吃瓜,他很懂言谢此刻的感受,估计也只有他一个人懂。
他知道言谢喜欢的是尤默,但是尤默却是一个Omega,这件事对于言谢的打击很大,现如今,尤默的哥哥兰恩又来追求他。
明明心里喜欢的是弟弟,但是哥哥又跑来追求自己,言谢的心情怎么可能不复杂呢?
霍雨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会长,别忘了等会儿还有排练哈,我先去戏剧社了。”
兰恩送情书的事情一个小时就在校园里传开了,当言谢走去戏剧社参加排练时,听到莱米斯在打趣他:“哟,咱们的言大会长魅力挺大啊,兰恩哥哥刚回来就被你给迷住了,不愧是跟我们尤默一样的顶O,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舞台上的好几个人都朝言谢看了过来,也都在好奇他的信息素。
他回答:“很普通。”
瞿休从换衣间走了出来,看了看言谢,道:“言会长这病还没好么?都大半个月了,医学中心一直在问什么时候可以过来采集信息素呢。”
言谢捂嘴咳嗽了一声:“没呢,应该是病毒感染,一直都没有完全好转。”
“这么严重的话,要不要去外面的医院看看?别拖成大病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尽管提。”
言谢点了点头:“嗯。”
席青洋坐在一旁的道具椅子上,冷嘲道:“言会长连西尼宁都是不缺的人,还会缺什么?阿休,你操心得有点过头了。”
言谢看向席青洋,解释:“西尼宁是我拖尤默帮忙买的,这是我欠他的人情,我会还给他。”
莱米斯好奇地问:“言会长拿什么还?”
言谢回答:“他需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哈,那如果他需要一个嫂子呢?”莱米斯放声大笑了起来,尤默刚进入戏剧社,恰好就听到这句话,“他需要,你就给他当嫂子吗?哈哈哈哈哈。”
戏剧社内响起一连串的笑声,言谢的目光落在了舞台下的蓝发少年身上,用力咬紧了牙齿。
自从这天后,这些人排练的时候,总爱开玩笑,把言谢喊成尤默的嫂子,总是调侃道:“尤默,你嫂子来了。”
神经啊!!!
很显然,尤默和言谢本人都不喜欢这个称呼。
*
由于兰恩的返校,瞿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会,举办地点就在城堡内,欢迎兰恩回来。
住在城堡内的Alpha和Omega全都会参加,尤默作为兰恩的弟弟,今晚被安排在了主桌,全场最瞩目的位置。
那一桌,就只有他和F4四个人,这种殊荣,整个霍尔兰也没有人拥有过。
“好羡慕尤默啊,有个F4的哥哥,其他三个人还全都在追求他,这才是走上了人生的顶峰啊。”
“一个私生子能够和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平起平坐,这种地位一般人达不到。”
“鹿哥,你别气了,当心又气坏了身体。”一名男生在小声安抚鹿非,自从尤默变成Omega之后,鹿非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之前一些依附他的普通贵族Omega们,也开始去向尤默递出橄榄枝。
哼,真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尤默坐在主桌上,其实也在如坐针毡,他看到言谢来到了大厅,神色一喜,主角受快点来解救他啊。
这是属于主角受的主场才对。
兰恩站了起来,主动走过去,将言谢请了过来。言谢在兰恩身旁落座,这是一张长方桌,桌上铺着雪白的绸布,点着两盏烛台,摆放着几盘水果篮子。
言谢的对面恰好是尤默,尤默一抬头就可以与他对视上,瞿休在举杯欢迎兰恩回来,大家都举起了杯子,一起碰杯。
兰恩站了起来,面对着言谢道:“对了,今天虽然是我的欢迎会,但我想在这里,向言会长送上一份礼物。”
“哇哦!!!”
“是表白礼物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有一名侍从端上来了一个精美的盒子,走到了兰恩的身边。
兰恩把盒子送在了言谢面前,邀请他看:“言会长,这是我精心准备的礼物,你亲自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无功不受禄,你的礼物我不能收。”言谢道。
“只是一份小礼物而已,你看都没看,万一看了后很喜欢呢。”
礼物盒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兰恩站在言谢旁边,抬起细白的手指,解开了盒子上的蝴蝶结丝带,将深蓝色的礼物盒拆开。
盒子很高,外人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连坐在桌子正对面的尤默,也看不到。
只见言谢的脸色慢慢有了变化,神情专注地盯着盒子里面的礼物,那模样应该是惊讶且喜欢的。
这让尤默更加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喜欢吗?言会长。”兰恩问。
言谢抬起了手臂,手指伸进了盒子里面,抚摸上那个礼物。那是一盏机械灯,形状像一棵树,灯柱老旧,上面有深浅不一的划痕,零件翻新过,灯座也重新打过蜡,掩盖住了曾经被烧过的痕迹。
这个机械灯是他父亲亲手打造的,当年大火后被埋在了废墟里,应该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才对,怎么会在这里?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周边的人群,在大火扑灭后,跑去庄园捡走了它,然后翻新售卖。
伯爵庄园里有数不清价值连城的宝贝,大火并不能将其完全烧毁,随便一样东西拿出来翻新一下,都可以卖出高价。
兰恩自信满满地说:“我猜言会长会喜欢这份礼物。”
言谢合上了礼物盒子,将那盏机械灯藏在了黑暗里,看向了一旁的兰恩,微笑道:“谢谢兰恩同学的礼物,我很喜欢。”
“收了诶!”
“以前莱米斯哪次给会长送礼物,不是被他扔了的?这次F4送的竟然收下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会长大人接受了兰恩的告白?”
“切,还以为某人高风亮节呢,结果都是欲擒故纵啊,看来是不喜欢F3,一直在等着F4回来呢。”
“要我说啊,我觉得会长大人选择F4,其实是为了尤默!!!谁也不能拆我的OO恋!”
“你有病吧,脑残CP粉狂魔?OO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欢迎会的主角在接受各位同学的搭讪与敬酒,尤默见言谢离了场,也想偷偷溜走,但是他刚走出大厅,却被莱米斯给抓住了。
“小尤默,想往哪里跑呢?今晚的你可真好看。”
“?”
尤默回头看他,道:“哥们,你喝多了吧!”
莱米斯今晚确实是喝多了,那白皙若雪的脸庞上飘起了两坨腮红,眼神迷离,手上力道很重,紧紧攥住他的腕骨。
“尤默,我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相信我好不好?”
莱米斯将他抵在了阴暗的楼道里,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颊,红唇朝着他的嘴唇落了下来,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尤默脸颊往一边偏,避开了他的唇,他的唇落了下来,落在了他的侧颈上。
此刻已经回到宿舍的言谢,感受到了脖子传来的一阵柔软触感,那样的感觉,清晰明了,是唇瓣吻上的触感。
他神情一凛,当即放下手中的礼物盒子,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得越来越急,脸色越来黑,路过的同学给他打招呼,他理都没理,阴冷的气场彷佛要把人冻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