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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痛感袭来,犬齿刺入肌肤,浓烈的信息素摄入身体,Alpha埋在他的颈间执行专属权利。

“痛……”他双手死死攥住言谢的手臂,指甲嵌入了他的皮肤,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来。

被标记的熟悉感觉传向四肢百骸,让他想起了那些夜晚被X标记时候的画面,他不敢相信那个与他做交易的疯批副部长竟然就是言谢。

那晚在酒吧卫生间里分化的Alpha竟然也是言谢。

今晚的他一点也不温柔,动作粗暴急切,彷佛想把全部的信息素都摄入他体内,这场无声的标记,如同是在向世人宣示主权。

一场标记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结束时,尤默累得晕了过去,他的后颈被咬得一塌糊涂,就像是受了一场巨大的创伤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言谢一整晚都没睡,一直在他身边守着他,看着他。

*

“你说什么?言谢是Alpha?”

兰恩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惊讶得拍案而起,手中的红酒杯掉落在了地上,鲜红的酒液溅了他一身。

他坐在这里,是在等待今晚最后的胜利,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他们M俱乐部的。

没错。

他就是M俱乐部的现任部长。

具体要从一年级的时候说起,一年级时,为了揪出M俱乐部的人,他决定打入内部,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当时他抓住了一个M俱乐部的人,顶替了他的账号,代替他成为M俱乐部的人。

然后,一步一步,成为了部长。

M俱乐部内部成员之间互相不知道谁是谁,但是他却知道全部数据,言谢是他拉进来的,给了他副部长的位置当,帮助管理俱乐部。

期间,他看到了不少贵族生加入俱乐部,才知道原来他们对F4也并非完全衷心。

尤其是他得知尤默加入俱乐部时,他是最震惊的。他不在霍尔兰,但是却对学校发生的事瞭如指掌,尤默的加入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原本他的打算是打入M俱乐部内部,然后摧毁掉它,也就是在今天,这个游戏的最后环节,并不是特招生群体领奖,而是M俱乐部成员名单大公开,等他们全部来S教领取奖品后,他会把监控视频发出去,到时候M俱乐部就算彻底土崩瓦解了。

当然,尤默会被剔除在外。

这就是他为什么把尤默锁在杂物间的原因。

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不会知道,等他出来后,游戏已经结束了。

但是现在告诉他言谢其实是个Alpha,而他还说尤默是他的Omega,这让他如何能够进行得下去游戏?

他转念一想,也许不公布才是最好的方式,贵族学院需要制约,M俱乐部的存在,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也可以对贵族造成一些影响,同时,也可以帮助一些受到苦难的特殊群体。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抬手扶住了额头。

*

第二天,尤默醒来后,看到自己后颈惨不忍睹的痕迹,确信了言谢是Alpha这件事,也确信了言谢就是那个是所谓的X。

他身体里充盈着Alpha的信息素,青柠薄荷酒的香气萦绕在周身,尽管他去浴室里洗了一个小时的澡,还是没办法洗掉那个味道。

他换了一套衣服出门,宽大的卫衣帽子盖住了后颈,今天是周六,不上课的一天,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独自离开了学校。

回到庄园时,他走进城堡里,看到了一头银发的兰恩坐在里面,像是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哥哥?”

尤默顿住了脚步。

兰恩看到他回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尤,你回来了。”

“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兰恩朝着他走了过来,停在了他的面前,抬手掀开了他的帽子,看向他被咬得不能见人的后颈,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你被标记了。”

一句十分具有压迫感的的话。

尤默摸了摸后颈,脸上露出一抹难堪之色来。

兰恩转过了身,走到椅子上坐下,背对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空气里的氛围变得有点沉闷。

尤默走上前去,小声地喊了一声:“哥。”

兰恩开口道:“小尤,你早就知道言谢是Alpha?”

“不是,我不知道。”

这事他也在生气,言谢骗他是Omega也就算了,就连X的事情也骗了他,而且还对他进行了标记。

“真的不知道?”兰恩问。

“嗯,我也是才知道的。”

“那他为什么说你是他的Omega,还……标记了你?”

“我……”尤默挠挠头,“他……”

“小尤,你和言谢不合适。离他远一点吧。”

“哥……”

兰恩丢下这句话后,就走了,走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

尤默以为他是因为喜欢言谢,接受不了对方是个Alpha的事实,所以才这么生气的。

“哥哥,我送你!”

他快步追了出去。

“你在家好好休息。”兰恩回过头来,看了看他的后颈,犹豫片刻还是道了一句,“你还是擦点药吧。”

尤默捂住了后颈,脸颊红了起来,点头应道:“好。”

兰恩走后,尤默走去了二楼的房间,站在镜子前,拉开了衣领,看到上面红彤彤一片的痕迹,齿痕和吻痕密密麻麻,难以入目。

言谢标记得这么狠,生怕别人看不到吗?

也难怪兰恩会露出那样的神情来。

他翻出上次言谢给他的药,往上面涂抹了一点,没过一会儿,楼下的门铃就响了。

视频电话打了进来,他看到是席青洋来了。

尤默不想见,现在家里没有仆人,他一个Omega,对付不了顶级Alpha。

“小尤,给我开一下门。”

尤默对着视频电话道:“席哥,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

“小尤,你和言谢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个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我们的关系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尤默懒得再解释,反正事实就是他已经被言谢标记了。

“小尤,你们两个早就是那种关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尤,你开开门,我要见你。”

“小尤,之前跟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想你做我的Omega。”

席青洋一直对着电话诉衷情,尤默只能道:“席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言谢是Alpha的,并非故意瞒着你,我真的没办法答应做你的Omega,我现在没有找Alpha的心思,我只想好好考大学,其他的我都不想管,你这样,我压力真的很大。”

电话里的席青洋情绪激动:“那言谢呢?为什么言谢可以?为什么你总是偏心言谢?他到底哪里好?”

“言谢……”尤默陷入了沉默中,他也不知道自己对言谢是什么想法,一开始,他只是拿言谢当朋友,因为共感,所以会多放些心思在他身上,后来相处久了,就真的把他当朋友了。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现如今,现实告诉他,言谢是个Alpha,而且还是个标记过他的Alpha。

这让他怎么把对方当做一个普通朋友?

何况昨晚标记的时候,还那么的暧昧。

他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

“席哥,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说完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待在家里的这一天,他收到了很多人的消息,席青洋、莱米斯、瞿休,以及言谢的,但是他都没有回。

他把手机关机了,然后躺在床上,睡了一个长觉。

*

游戏结束,校园里又恢复了平静,但是这种如水的平静下,却藏着暗潮汹涌。

大家不敢在校园里议论,只敢在论坛里匿名讨论。

言谢是Alpha的事情,引起了全校学生的轰动。

那些喜欢言谢的Omega激动了一片,想嫁给他给他生孩子的愿望进一步实现,Alpha与Omega的身份地位是全然不同的,即便言谢是个平民Alpha,但却是顶级Alpha,这足以让人为他疯狂。

但凡是那天闻到过言谢信息素的Omega都不能忘怀,学校里曾经欺负过言谢的Omega也开始转变态度,甚至言谢在回到教室里时,还收到了同学匿名送的鲜花。

顶A本身就稀有,而且言谢的信息素也是独一无二的气味,华川医学中心想要查找这个信息素来研究,所以知道这件事后,立马就向言谢发出了邀请函,希望他可以去一趟医学中心做一个全面检查。

尤默这几天一直在避人,F3受到的打击似乎很大,尤默一直害怕遇见他们。

这周三开始就迎来了霍尔兰的大型校庆活动,校庆持续时间为一周,尤默只报名参加了戏剧社这一个表演,现在只剩下一个最后的彩排了。

尤默为了避人,晚上吃了晚饭后没有回宿舍,而是在一个人坐空教室里学习。

“尤默,原来你在这里啊。”

第94章 舞台剧 真是个尽职尽责的骑士啊

威里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了他的座位旁边,说:“你怎么躲在这儿?”

尤默单手撑着脑袋,看向了窗户外面,没有接话。

威里拉开椅子跨腿坐下,趴在椅子上,盯着他的侧脸瞧:“你早就知道言谢是Alpha吧?当初在温泉山庄,你们两就搞在一起了吧。啧,我还一直以为他真是个Omega呢。”

尤默站了起来,合上了书本,道:“我不知道。”

他从威里身边经过,朝教室外走了去。

夜晚的校园比往日里要安静,校庆快要到了,各种娱乐活动都停止了,再加上大家知道F4心情不好,不敢在学校里太过吵闹,怕引火烧身。

这几天,他一直是掐着点儿回宿舍的,在宿舍门快要关闭之前匆匆赶回去。

莱米斯把他堵在了宿舍走廊上,不让他进房间。

“你要干嘛?”尤默道。

“小尤默,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也不回,你之前一直帮言谢,就是因为他是你的Alpha吗?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他了?”

莱米斯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看样子这几天并没有睡好。

尤默揉了揉太阳xue,道:“莱米斯,我们只是同学关系,我想我不用什么事都一一向你交代吧。”

他绕过他,用钥匙去开自己的房间门。

莱米斯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尤默,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很浓郁。”

尤默甩开他的手,走进了房间内,把门用力关上。

他靠在门后,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心想:真的有那么浓郁的气味吗?

他已经洗过那么多次的澡了,怎么会还有气味?

“哼!”

都怪言谢那晚标记得太狠了。

这几天他不仅在躲F3,还在躲言谢,只要是在学校里碰见言谢,他都会故意绕开。

他们两现在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比F4还要瞩目,所有人都盯着他们。

还好校庆的到来,转移了同学们大部分的注意力,让大家暂时把这件事抛却到了脑后。

戏剧社最后一次彩排定在了周三晚上,尤默到的时候,被所有人注视着他,那样的目光,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中场休息时,他走去了无人的休息室,刚坐下不到一会儿,就见到言谢走了进来,他是进来接水的,尤默闭上了眼睛假寐,耳朵在静听言谢的动静。

言谢在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然后站在那里喝水,喝了将近三分钟,也没有离开。

感受到言谢在向自己走近,停在了自己面前,尤默心口紧张,睁开了眼睛来,看到言谢正在看自己。

“你看什么?”他脱口而出。

言谢看着他的后颈说:“看看你腺体好些了没?”

尤默偏过了头去,不高兴地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咬那么狠,怎么可能好?”

言谢俯下了身来,手指抚上了他的腺体,动作极轻,神情专注:“对不起。”

“喂……别摸。”尤默往旁边躲,避开他的手,被他手指碰过的地方变得痒痒的,特别难受。

言谢收回了手:“好,不摸了。还疼吗?”

“你说呢。你让我咬咬试试?”

“好。”

言谢半跪在了他面前,那是一个极其优雅的骑士跪,他扯下衣领,露出雪白的后颈,说:“咬吧。”

尤默惊讶:“真的?”

一个Alpha给一个Omega咬,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言谢点头:“嗯,随便咬。”

尤默凑上去,张开口,真的咬了下去,他咬得很重,发泄着内心不满的情绪:“那天,你就是这样咬的,痛死了!”

言谢没有躲没有逃,安静承受着他的报仇:“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欺骗你。”

“哼!”尤默用力推开了他。

言谢险些摔倒,站稳后问:“不咬了吗?”

尤默看着他被咬得发红的后颈,舔了舔牙说:“不咬了,咬得我牙齿痛。”

休息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瞿休走了进来,尤默立即整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瞿休盯着他们两人打量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兀自走去了梳妆台,拿起水杯喝水。

空气里的氛围有点诡异,言谢并没有离开休息室,三个人就这样各自待在一处,一直保持着沉默。

低气压让尤默感觉全身有点冷,现在这气氛好修罗场啊!

直到霍雨在外面喊了一声“中场休息时间到”,他才如释重负地逃了出去。

最后一场彩排结束,一切准备工作就绪,现在就只用等着上台表演了。

霍尔兰的大型校庆活动持续时间为一周,邀请了不少其他学校的代表来参加,也邀请了广大新闻媒体朋友,校庆期间将会全程向外界报道,既是为了扩大影响力,也是为了宣传招生。

F1作为学校理事会成员,还接受了来自校外媒体的采访,采访那天,尤默也在现场,他看到了一个与平时不一样的F1,在面对媒体的采访时,瞿休展现出了瞿家继承人的那一面,一点也不像是个高中学生。

F1手段狠辣,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当他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尤默不禁打了个寒战,F1会轻易放过自己吗?

那晚没有成功的标记,被言谢抢走的仇,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F1生气愤怒,他很担心接下来会受到一场怎样的报复。

校庆期间有各种各样的主题活动,包括班级展示、才艺表演、优秀毕业生返校演讲会、校领导发言等等,舞台剧安排在校庆的倒数第二天,学校对这次的舞台剧十分重视,因为F4里有三位都参与了表演,所以在表演期间将会有媒体人员在场拍摄记录,校领导和理事会也会前来观看,在演出前,霍雨就一直在群里通知大家,一定要背好台词,不要掉链子,这将影响到整个戏剧社的生死存亡。

“紧张吗?”在正式演出前,言谢走来了尤默的身边问他。

最近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和言谢交流过,因为他还在生他的闷气。

“我才不紧张。”他从言谢身边经过,走去了后台化妆室。

之前排练时,最多也只是穿上戏剧服,没有化妆,今天正式演出,每个人都会化妆,在舞台上呈现出最完美的一面。

尤默演的七洛出场早,他一个人提前去了舞台处候场,之前一直追他的那个学弟苟英迟演的是一个抓他的侍卫,也和他一起在这里候场。

苟英迟早就放弃了追他,自从知道学校里几位大佬都喜欢他后,就默默退出了。

虽然退出了,但是喜欢还是喜欢。

在没人的角落,他偷偷对尤默说了句:“学长,你今天真好看。”

尤默以混混的身份出场,一身褴褛破烂,脸上化了灰土土的妆,戴了一顶棕色的鸡窝头假发,跟好看完全不搭边。

“你哪儿看出来好看的?”

苟英迟说:“哪哪都好看。学长你不是蓝发也挺好看的。穿这种破烂衣服也好看。”

尤默不理解:“好吧。你说好看就好看吧。你台词背住了吗?”

之前彩排的时候,这小子就忘记了台词。

苟英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背住了,但是一紧张,就老忘词儿。学长,你放心,今天正式表演,我肯定不会忘。”

“要是忘了咋办?”

“要是忘了……忘了……我就惩罚自己这辈子都找不到Omega!”

“这也太狠了吧?”

“不狠,得不到学长,我的心早就已经死了,呜呜呜。”

尤默:“???”

“学长,该你上场了。”苟英迟把他推了上去。

尤默来到了舞台上,聚光灯像星子一样照下来,底下坐着密密麻麻的观众,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他心跳在加速,也担心自己会忘词儿。

“那是尤默吗?”

“没认出来诶。”

“尤默竟然演了个小混混!”

“虽然是小混混,但是好酷啊。”

……

观众席的人在窃窃私语。

舞台上有很多的群众演员,扮演的是百姓路人,尤默跑向了人群,手里拿着一面旗帜,集结了一大群人,在街上示威游行。

七洛作为一个贫民窟底层少年,怨恨这个世道,怨恨利真教,怨恨王庭,故事就是从这群反抗闹事的少年开始的。

“什么人在街上闹事?”

“抓住他们!”

王宫的侍卫赶来了大街上,对这群闹事者进行抓捕。

舞台上变得混乱,人群在四下奔逃,喊叫声震耳欲聋,七洛被几名侍卫团团围住,最后用锁链抓捕了起来,带去了王宫的地牢。

他在地牢里待了很久,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逃狱,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一块深红的幕布拉上,场景转换到草原上,美丽的公主与英俊的王子在草原上邂逅。

“哇!!!是F1!!!”

“F1演的是王子。帅呆了。”

“鹿哥是公主诶,好配啊两个人。”

“天选男主角!太合适了!今年的舞台剧必定大火!”

“不要,我不喜欢鹿非,凭什么他演公主啊?为什么不是尤默演公主?尤默为什么只演了一个小混混?”

“听说F1是为了尤默才来的戏剧社,结果竟然和鹿非演一对,我服了。”

舞台上的画面唯美动人,美丽的公主对王子一见钟情,在分别时,那恋恋不舍娇羞含情的模样把底下好多Alpha都迷住了。

不得不承认鹿非的演技一绝。

这么貌美如花的Omega都不能让瞿休动心,足以说明鹿非的竞争对手有多强。

接着舞台画面转移到了王宫内,席青洋扮演的王兄出场,穿着最华丽的王子服,头发做了紫色的造型,一出场就惊艳了四方。

“太帅了吧,我要为F3扛大旗,我宣布这是今晚的最帅造型。”

“F3以前都没染过头发,这紫色也太有韵味了吧。”

席青洋演的王子是一个很有威严的人,以最严厉的一套管教妹妹,所以公主一直很怕她的这位哥哥。

同时也展现出了F3的另外一面,霸道强势的一面。

接着就到了私奔剧情,瞿休演的王子乔装打扮,来到了王宫查找公主,两人约定好了离开王宫,公主吩咐侍卫去地牢里把七洛提出来。

言谢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场的。

骑士装扮的他一出场就让下面爆出了一阵尖叫,彩排的时候没有做妆造,今天的他做了全套妆造,脸上化了暗黑的妆,头发烫成了微卷,右侧还绑了一条小辫子,一身紧身黑色骑士服,把修长的腿和纤细的腰完美勾勒出来,腰间还别有一把长剑,整个人气质冷冽,生人勿近。

“好帅啊!!!”

“这就是顶级Alpha吗?气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呢。”

“是啊,自从知道言谢是Alpha后,我就觉得他气场变了。”

“我甚至觉得他比F4都要帅!”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兴说。”

“言谢什么都好,可惜就是身份差了点。”

“那又咋滴?顶A以后随便找工作,无论去哪儿都是香饽饽,而且顶A的信息素拿来卖的话,那可是无价之宝。”

……

舞台上,言谢扮演的骑士将七洛带入了王宫,七洛不屑地瞪向骑士,他以为公主要杀了自己,嘴里就一直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他被带去了更衣室换装,从更衣室再出来的他,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浅金色的公主裙穿在他的身上,蓬松的裙摆上缀着细小的珠玉,白色蝴蝶结的腰带掐出柔美的腰身,一张干净脱俗的脸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好美啊!”

王宫内的侍女侍卫们都发出了这样一声惊叹,就连骑士也看呆了眼。

言谢没见过尤默化全妆后的打扮,当他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他胸腔里的心在怦怦跳动,他现在内心的台词也是:“好美!”

“跪下!”

七洛不屈服,头往上昂着,坚决不跪。

公主摆摆手,侍女走上前来,将一顶金色的假发戴在了七洛头上,瞬间七洛就从一个臭小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美人胚子。

“哇!!!好漂亮!!!”

“长发学长!好喜欢啊!”

“尤默长发竟然这么美?好像一个小公主啊。”

“尤默才应该演公主啊!他比鹿非好看多了!”

公主仔仔细细打量了七洛一圈,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命人给他一袋金元宝,并说:“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啊?”七洛满脸困惑。

“你要放了我?”

公主审视着他说:“我需要你帮本公主一个忙。”

“啊?你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事?”

“我需要你扮成我,逃出王宫。”

“逃?”七洛不信地问,“有这么好的事?又是放了我?还给我金元宝?你不会是还有别的什么阴谋吧?”

公主笑了起来,露出了一颗虎牙:“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阴谋家吗?”

“本来就是!你们全家都是!”

“哈哈哈哈哈。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这样说话的。勇气可嘉。”

七洛同意了公主的请求,他眨了眨灵动的眼睛,走到了骑士的面前,道:“就是你么?护送我离开王宫的骑士?”

言谢恍惚地点了点头。

“你行吗?”尤默轻蔑地睨了他一眼。

言谢演的骑士曳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与七洛完全是不同的性格,再加上七洛本身就厌恶王宫里的人,所以一路上骑士都在受七洛的挑衅与欺压。

但骑士为了完成公主交代的任务,不得不忍耐,不会反驳一句。

因此七洛最常说的一句口头禅就是:“你可真是个尽职尽责的骑士啊。”

舞台上飘起了雪花,虽然是假的雪,但是特别的逼真,白色的六角星从天花板洒落,在舞台上飞舞着,像是一场鹅毛大雪。

第95章 谢幕 这个由言谢所改写的结局

“哇!好美啊!”

底下的观众们也被这样的大雪惊艳到了。

毋庸置疑的是,这次的舞台剧设计得非常完美,这样的大雪,就足以将舞台剧的美感提升一个水平。

两路人马分别从东西两个方向离开王宫,公主和王子换了套朴素的衣服,假扮侍从离开,而另外一边,七洛和骑士则高调出宫,得到消息的王子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我去,你们说这一幕像不像尤默和言谢私奔,F3在后面疯狂追他们啊?”

“你别说,还真有那个味儿了。”

“啊啊啊!撒糖了!尤默和言谢骑的是同一匹马!虽然是演戏剧,但是是真的坐一起啊,我好嗑!满足了!”

彩排的时候,尤默与言谢之间还有一道宽大的鸿沟,但现在正式演出,两人之间的鸿沟就没有了,尤默一心想着把舞台剧演好,把言谢当作一个工具人,没有再想其他的。

这种尽情演戏沉入其中的感觉真好。

莱米斯扮演的主教大人在这时登场,故事从乌托尔成为主教之前展开,在成为主教之前,乌托尔还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王子,但因为责任,不得不扛起这个重担。

莱米斯身穿蓝白色的长袍,眉心画着一个彩色图腾,瘦小的身体却要撑起这么大一件袍子,撑起这么大一个利真教,成为大家的信仰支柱。

从乌托尔的视角,故事展开到了与七洛相遇的街头,七洛愤愤不平,在看到乌托尔的瞬间,就化身成了张牙舞爪的野兽。

但有骑士曳在,七洛被制止了下来:“给我安分点!”

七洛剜向骑士,朝他“呸”了一声:“少管我!现在我是公主,你就是我的走狗。”

骑士脾气很好,从不与他计较:“……”

观众们又开始了嗷嗷叫:“只有我觉得很好嗑吗?这是剧本上的剧情,还是他们自己改的啊?”

“肯定是剧本上的剧情啊,听说是尤默先选的角色,言谢后面才选的,嘿嘿,懂了吧。”

“骑士对假公主也太宠了吧!!!太好嗑了唔。”

一路上,七洛与骑士都是这样的相处方式,七洛受的教育少,出口成脏,骑士是从小就在王宫里培养长大的,礼貌有加,绝不会横生枝节,做任何影响任务的事。

所以他一再忍让,彷佛真把七洛宠成了公主。

唯一一次生气,是七洛擅自主张跑去刺杀乌托尔的时候,骑士把人救了出来,一向不骂人的他,这次却难得开了金口。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在执行任务?平常你要如何,我都可以依你,但是这次,你去刺杀利真教主教,就是没脑子的行为,无论你成功与否,都会影响到公主的计画。”

七洛对着他咆哮:“公主公主,你脑子就只有公主,我讨厌利真教,我讨厌他们所有人,我就要杀了他们!”

“你要杀他,等任务结束后,随便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我不会管你,但现在不行。”

“我等不了!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乌托尔常年在外,行踪不定,很难才能碰上一次,错过这一次,就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七洛是个急性子,不听道理,一意孤行,骑士被他气得半死,只能强行把人带走。

“跟我走,你今天的行为已经引起了注意,我们不安全了。”

刺杀失败引起了各方注意,他们这次的逃亡变得更加艰难了。

大雪呼呼地吹,两人连夜在雪地骑马奔逃,后面有无数的人马在追他们。

“看看吧,你惹出来的好事。要是公主的计画被你毁了,那你就等着在地牢里关一辈子吧。”

“别说了,骑快点!”七洛不耐烦地说。

舞台上堆了厚厚一层积雪,马儿在雪地里艰难地前行,一支支长箭飞射而来,两人在逃亡的路上,还要躲避利箭。

即将下线的尤默尽力在舞台上留下最完美的一面,今天的表演他很满意,没有出任何错,现在就只用等着后面的箭射过来,他就可以下线了。

经过多次排练,箭射过来的时间是严格控制的,他在心里默数着秒数。

三……

二……

一……

“唆”的一声,长箭飞了过来,但是却没有射到他的背上。

咦?

他心里疑惑,难道出舞台事故了?射偏了?

之前排练了那么多次,都没有出过错,不可能在今天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他错愕地回头,看到言谢朝地上倒了去,原来那支箭不是射偏了,而是言谢往他身边挪了一点,恰好替他挡住了那支箭。

言谢从来不会出错,他不相信言谢今天会表演失误。

他伸出手去抓他的袖口,然后被他带着一起摔去了马背下,滚落在了厚厚的雪地里。

在下坠的瞬间,他与言谢目光相撞,他没有在他眼里看到半分的无措,彷佛这场意外就在他意料之中一样。

箭射错人,是大家都始料不及的事情,今天这场表演有多重要,尤默很明白,如果表演得不好,很有可能校方会撤掉戏剧社。

就在他慌张不知如何收场的时候,言谢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彻骨,却又坚定有力,奄奄一息地对他道:“走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

这句台词是原剧本里没有的,是言谢自创的。

尤默用了一秒钟来反应,这是言谢在顺着刚才的戏演下去,在原剧本里,今天死的人是七洛,一个小混混的死,在整个故事里显得无足轻重且理所当然。

但是现在却是骑士为七洛挡了箭,骑士救了七洛,给了七洛重生的机会。

尤默表情惊愕,他知道这不是言谢的失误,是他故意而为之的,他想给七洛另外一个结局。

“不……”

他用力摇头,眼里盈满了泪光,握住了言谢的手,大声呐喊:“不行!不行!”

原本的剧情里,这里是假公主死在骑士的怀里,留下整场舞台剧最凄美的一幕。

但现在反过来了,骑士中箭,七洛在雪中失声痛哭。言谢想通过骑士的死来唤醒七洛的良知,让七洛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爱的,也不是没有光明,从今天起,他可以去追寻自己的光明,不必再做一个街头混混。

正是因为如此,才戳中了尤默的泪点,他抓着骑士的手恸哭,哭声撕心裂肺,感染了台下的观众。

观众们看过海报,但是却都以为这是他们的设计,想给大家一个不一样的舞台,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尤默的哭声之中,舞台上雪花飞扬,金发公主抓着骑士痛哭流涕,画面凄美,感天动地。

骑士的死唤醒了七洛的良知,在他心里,骑士是为自己而死的,这不仅给了观众惊喜,而且还升华了主题。

舞台渐渐落幕,尤默的哭声却仍在回荡,这个由言谢所改写的结局,为七洛创造了一个新的开始。

尤默哭得如此沉浸,是因为自己代入了七洛的人生,从小失去父母的他,在贫民窟顽强地活了下来,虽然缺乏认知,但是却勇敢无畏,这样鲜活且卑微的一个生命,在整个庞大的故事里,显得那么渺小,可是骑士给了他重来的机会,给了他另外一个人生。

这就是让他感动的点。

幕布落下,舞台陷入了黑暗之中,下一场戏是公主与王子的,而属于骑士与七洛的戏份到这一刻就彻底结束了。

尤默抽噎了一下,他们这里已经落幕,他不能再发出哭声了。

黑暗中的言谢坐了起来,单手捧起了他的脸,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唇上贴了一张冰凉的唇。

“??”

是言谢吻住了他。

在舞台上。

下面还有那么多人存在。

言谢竟然敢这么放肆大胆。

柔软的唇与他紧紧相贴,舌尖长驱直入,闯入了他的口中,与他的舌头缠绕暧昧,薄荷的清香萦绕口齿,水声在黑暗里啧啧作响。

尤默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但是对方却更加得寸进尺,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吻得愈加汹涌猛烈。

他心里慌张极了,因为不知道灯光会在哪一刻亮起,灯光一旦亮起,所有人都会看到骑士与七洛在舞台上接吻。

言谢的舌尖在勾着他起舞,他渐渐迷上了这种感觉,开始忘记言谢是一个男生的事实,沉浸式地享受这个吻。

心口跳动得很快,扑通扑通的,好像小鹿在乱撞。

也许,他真的爱上了眼前这个少年。

即便他一次又一次地欺骗自己,可他仍旧喜欢和他接吻的感觉。

并且希望永远不要停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回应他,对方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以更加热情的吻回馈他。

尤默被吻到头脑发晕,身体软倒在他的怀里,灯光再次亮起,言谢松开了他,两人都在不停地喘着粗气,尤默从地上爬起来,飞快逃离了这个地方。

*

今天的舞台剧取得了圆满的成功,本以为会出舞台事故,但是意外的是,反响竟然比想像中的好。

舞台剧结束后,所有参演人员在舞台上鞠躬谢幕。

尤默那一嗓子哭,让大家对今晚的表演打了高分,大家都以为那是精心设计的舞台画面,就连莱米斯都跑来问他们,那是他们提前设计好的吗?

尤默难堪地摇了摇头:“不是。”

“啊?不是?那是箭射偏了?那你们的临场发挥能力也太好了吧。”

席青洋的表情十分复杂,先前在舞台上,尤默抓着言谢大哭的模样,他到现在还无法忘怀,那不像是演的,更像是真情流露。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对付了言谢,尤默一定会像今天这样哭得很伤心吧。

他闭上了眼眸,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热闹的舞台。

瞿休走到了尤默面前,由衷地夸赞道:“演得不错,可以往娱乐圈发展。”

瞿休一般不夸人,这是他第一次对他表示认可。

尤默笑了起来:“谢谢。”

在表演结束后,会由观众评选出一个今晚最佳表演者,投票结果毫无疑问的是尤默获得了第一。

像这样的获奖,是可以用来加分的,只要最后两学期的期末成绩都获得A的话,他就可以有报考名牌大学的机会了。

校庆的最后一天,他收到了一束鲜花,花朵里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晚上可以见个面吗?我在林颐路的蓝花楹树下等你。”

是言谢的字,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鲜花,是一束鲜红欲滴的玫瑰花,他拿到鼻尖嗅了嗅,芳香四溢。

他把花放进了宿舍里,没想好要不要去见言谢。

那家夥那么可恶,一束花就想让自己原谅他吗?

切。

今天已经到了校庆的尾声,其他学校的人开始返校,媒体也陆陆续续撤离,极致的热闹过后将会是一段漫长的沉寂。

尤默看了看手机的时间,九点钟了,言谢发了一条消息过来,那是一张蓝花楹大街的图片,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蓝紫色的花瓣在飘荡,他该不会是等不到自己就不走了吧?

过了十分钟,他走出了宿舍门,急步匆匆朝着校外走去。

当他走到林颐路时,却没在街道上看到言谢的身影。

人呢?

他沿着落叶缤纷的蓝花楹大街往前走,一直走到了街道尽头,也没看到言谢。

难道他等不及已经先走了吗?

他给言谢回了一条信息,问他人在哪里?

但是对方却迟迟不回。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的身边,车上坐的人是兰恩,车窗摇了下来,兰恩道:“小尤,上车来,我送你回家。”

尤默再看了一眼街上,也许言谢没等到自己离开了,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座椅。

“怎么在这里乱晃?”兰恩问他。

“我……就是想散散步。”

“这么晚了别一个人在外面晃,很危险。”

“嗯?”

兰恩把手机拿给了他看,上面是关于帝国鹰十二师的报道:“鹰十二师现在就在达纳州,外面并不安全,你忘记上回被抓走的事情了吗?”

尤默惊道:“在达纳州?哥哥你怎么知道他们来了达纳州?”

“哥哥自然有办法知道。”兰恩看了他两眼,欲言又止,尤默见状,问:“哥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言谢他……没那么简单,你最好离他远点。”

“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言谢他怎么不简单了?”

“总之,你离他远些就行。”

“可是哥哥……”

兰恩沉下了一张脸:“小尤,你不听哥哥的话吗?”

“……听。”

“校庆结束了,明天有一个庆功会,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吧,今晚就先回我的庄园。”

“好。”

尤默跟着兰恩去了他的私家庄园,就在达纳州,与自己的家在两个不同的方向。

这一晚上,尤默都没收到言谢的回覆,照往常来说,言谢是不会一晚上都不回他消息的。

除非,他自己不想回。

难道言谢没等到他,伤心失落不理他了?

他点开联系人列表,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里面传出一个机械的女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不是吧?还关机了?

他往着床上一躺,心里嘀咕:这家夥脾气还怪大的咧,自己不过就是去晚了一点点嘛,咋还生这么大的气呢?

唔,电话打不通,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的庆功会是四大家族一同举办的,F4全都来参加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普通贵族。

现在没人不知道尤默是顶O,而且是个十分受宠的私生子,大家对他的态度直线扭转,全都来结识他巴结他。

“怎么啦?我们的小尤默这次不是获最佳表演奖了吗?怎么闷闷不乐的?”莱米斯走来了他身边,长臂搭上了他的肩膀,端着一杯香槟与他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