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感染 你现在是感染体了
前面的操场上,兰恩出现在了那里,身后跟了两名Alpha,似乎也在找人。
尤默没有过去,毕竟在游戏当中,没有兄弟一说,只有队友一说。
“言谢去哪儿了?刚不是还看见他了吗?”
尤默听见他们的交谈,才知道他们也是在找言谢。
他转身走进了阴暗的楼道里,结果看到一道漆黑的影子靠墙立在卫生间外,那里恰好有一棵高大的树,树叶投下来的影子把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缕鬼魂飘荡在那儿一般。
尤默吓得心悸,拍了拍胸口,待看清少年的脸时,他道:“你怎么站在那儿?”
两人现在还处于冷战的状态,尤默对言谢说话时的语气,不咸不淡的。
言谢后背靠着墙,安静地注视着他,微风拂过,树叶婆娑,月光从缝隙里穿透下来,落在了少年那张纯白无暇的脸上,少年白色衬衣解开了一颗扣子,性感的喉结在光影里滚动,纤细的乌发随风舞动,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却始终注视着自己。
直勾勾的。
又带着点可怜。
彷佛是被遗弃了一般。
什么情况?搁这儿装忧郁呢?
分明是他先骗自己的,现在干嘛还露出那种表情来看着他?就好像是自己把他抛弃了一样。
尤默选择无视他,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却猛地被他拽住了手腕,言谢从后面抱住了他,嗓音低哑地开口:“默默,让我感染你吧,好不好?”
“?”
言谢怎么能够将撕他名牌的事情,说得这么暧昧不明呢?
“你放开!”
自从知道他是个Alpha后,他就没办法再和他亲密接触,想想两人以前,也太过亲密无间了。
他越想越气,自己竟然被他骗了那么久。
言谢抱紧了他的身子,靠在他肩头,道:“我已经抓到你了,是不会放开的。”
“除非……我死了。”
言谢的声音沙沙哑哑的,像是一场绝望的告白。
尤默的心口在不规律地跳动,这是第一次他把言谢看作一个Alpha后,被他这样抱着。
这样的感觉,好像和以前两人一起拥抱时不一样了。
对呢,他已经没办法拿他当一个Omega对待了。
他是Alpha啊,可以标记自己的Alpha。
在易感期的时候会失控的Alpha,需要Omeg息素安抚的Alpha。
一个与他性别不同的人。
他闭上了眼睛,等着言谢把自己的名牌撕掉。
言谢的掌心慢慢移到他后背,撕下了他背上的名牌,将一块黑色小名牌贴在了里面,重新为他贴好。
“默默,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言谢的耳语像动听的情话,飘进了他耳朵里来。
尤默回过头去瞪他:“我才不是你的人!
“谁在那边?”兰恩的声音从楼道外传了进来,尤默闻言,立刻撒腿跑了。
在逃跑的过程中,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和言谢靠在一起的时候,心跳动得好快。
“骗子!骗子!骗子!”
一想到言谢骗他的事,他还是生气。
他现在积分归零,已经被感染成了黑名牌,可以去撕人了。
被感染过后,就成了一个感染体,可以撕掉别人,获得属于自己的积分,也可以被别人撕,被别人撕下名牌后,那人也将被感染。
这就是感染体的厉害。
“啊啊啊啊啊啊!”
前面的音乐教室爆发出了一阵尖叫,有名男生冲了出来,大喊:“汪子维是黑名牌!汪子维是感染体!救命啊……”
男生被撕掉了,被撕后不可以再说话,会有工作人员将其带走。
但是,他的这句话被好多人都听见了,汪子维是感染体的事情暴露,他没办法再隐藏了。
尤默看见汪子维将那人的名牌丢掉,吼道:“叫什么叫?现在老实了!本来还想让你多玩一会儿的,你非要逼我撕你。”
如今暴露身份,他就只能玩明牌了,论谁也不会高兴。
尤默唤了他一声,好奇地问:“汪子维,你咋变成的黑名牌?”
“还不是那个……”阮明雪!
他刚才遇见了阮明雪,他看见他正在被几个人围堵,就跑过去救了他,结果呢,这人竟然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撕下了他的名牌。
太可恶了,好心没好报。
这么丢脸的事情他说不出口。
“反正尤默你记住了,特招生都不可信,言谢也不可信,他们为了赢什么都干得出来。”
尤默点点头,深表赞同:“嗯嗯。”
“你过来,”汪子维对他招了招手,“我可以保护你,现在那些人都知道了我是黑名牌,就不敢来撕我了,跟我一起走,你会很安全。”
尤默却往在后退。
“诶,你别走啊,我不撕你。”
尤默转身跑了起来,汪子维在后面追:“别跑啊,我真的不骗你……”
尤默不能跟他待在一起,这样别人也会怀疑他是黑名牌的。
所以,他跑了。
“汪子维,你一个人慢慢玩,我去别地儿。”
汪子维:“……”
都怪那个阮明雪!
*
游戏持续了两个小时,已经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淘汰,每淘汰一个人的时候,系统上就会播报。
尤默在这期间,感染了五名同学,其中一位还是个银名牌的丹罗顿学院学生。
“尤默,竟然碰上你了!”
在图书馆四楼,尤默迎面碰上了鹿非。
对方趾高气扬地道:“过来,跟我撕一下。”
尤默求之不得呢,如果能够把他感染成黑名牌的话,那就太有成就感了。
嘿嘿,鹿非,快点掉入我的陷阱吧。
尤默卷起了衬衣袖子,朝着鹿非走去。
别看鹿非只是个Omega,但他也是常年健身的Omega,臂膀间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比普通的Omega都要强健许多。
他记恨尤默很久了,以前尤默还只是个Alpha,就已经那么受宠了,现在他还变成了一个Omega,F3全部为之疯狂。
他咬紧了牙齿,尤默抢走了他的一切,抢走了他在霍尔兰第一Omega的地位,还抢走了瞿休的心。
他心里的愤恨无处发泄,只能在这个时候,全部向尤默发泄出来。
“你到底是在撕名牌还是在打架?”尤默大吼道。
“尤默,我讨厌死你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就可以和阿休在一起了!”
鹿非蛮横不讲理地拉扯他的衣裳,一点端庄的高贵公子模样都没有了,全然像一个泼妇。
尤默低骂了一声:“又疯了一个。”
他不想跟他多纠缠,在两人同时朝地上摔去时,他故意把名牌送到了他面前,鹿非成功地撕下了他的名牌,欣喜大叫:“我赢了!”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名牌里贴着一张黑色小名牌,他的表情如遭雷劈:“你是黑名牌?!”
尤默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从地上站起来,夺走了他手里的名牌,笑着往外走:“哈哈哈哈哈,你现在是感染体了。”
“尤默!!!”
后面,回荡着鹿非咬牙切齿的怒音。
“哈哈哈哈哈哈。”尤默心情格外好,能看到鹿非这么暴跳如雷,就莫名的爽。
“一起变黑吧,这个病态的贵族学院。”
*
尤默走出图书馆后,就听见有人说:“会长和F3好像撕起来了!”
“?”
他抓着那人问:“在哪儿?”
“禁闭室那边。”
尤默匆匆赶了过去,禁闭室是霍尔兰一直保留下来的传统,以前有学生犯了错,就会被喊到禁闭室里反省。
虽然现在这样的惩罚少了,但是却没有废止。
禁闭室是一座独栋楼,尖塔形状,外墙砖是深灰色的,这里也属于今天的游戏局域。
尤默横冲直撞,却被几名男生拦下了:“席哥有交代,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以免造成误伤。”
天哪,都误伤了,说明里面打得有多狠啊。
以前他还会比较担心言谢,但是知道他是Alpha后,他就没那么担忧了。
两个A撕起来,应该会很精彩,他想观战。
桌椅板凳的声响从里面传出,噼里啪啦的,听得很刺耳,他看到有两个模糊的黑影在移动,却看不清楚。
这些人不让外人靠近,他只能另寻他路,他独自一人绕去了禁闭室后面的小径,那里杂草丛生,没有人守,他穿过半人高的草丛,来到了一扇窗户处,趴在那儿往里看。
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两人,两人身上的衣裳都被撕破了,脸上更是有明显的红色擦伤。
天哪!这到底是在撕名牌还是在打架啊?
太惨烈了吧!
禁闭室内只挂着一盏小吊灯,由于线路老旧的原因,灯光忽明忽暗,桌椅板凳横七竖八地倒着,言谢靠在一张桌子下面,抬起白皙的手腕擦了擦嘴角的血。
只见席青洋走到了言谢身边,双手揪起了他的衣领,道:“想不想看那幅画?”
言谢没有回答。
席青洋抓起地上的一堆纸屑,朝着他头顶撒了下来,哈哈大笑:“早就被我剪成这样一块一块的碎片了。”
碎屑在室内飞舞,就好像是下起了一场雪。
在那凄美的雪花之中,仰天大笑的少年好像一个疯子。
言谢冷冷出声:“你早就知道。”
“在你入学后不久,我就知道了,你这张脸,跟我小时候在母亲房间看到的画像一模一样。然后我开始发了疯地调查你,果不其然,让我查到了,你是和母亲从伊尼威桑逃难来的。”
“呵呵,世人都不知道,以为伯爵家里的人死光了,没想到吧,你和你那个平民母亲都还活着。”
席青洋的皮鞋踩上了他的制服,用睥睨的眼神看着他,道:“当年你父亲拒绝我母亲,害我母亲饱受非议,现在你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霍尔兰,这一切都是因果循环,你父亲欠下的债,就由你替他还。”
席青洋对于费伦齐斯亚伯爵的怨恨,是从小就种在心里的,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忘不了那个男人,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那么怨恨那一家人。
当他听到伯爵庄园烧毁时,他心里变态地想,终于消失了。
可是,那天之后,他的母亲好像更忧郁了,一病不起,躺了大半年才好。
霍尔兰入学那天,他看到了言谢,那张与伯爵画像七分像的少年。他开始调查他,跟踪他,发现了他来自伊尼威桑的秘密。
再然后,他开始接触他,刻意帮他,带他入学生会,在学生会选举那天,还召集了很多人为他投票,就是为了把他送上高位,再让他重重跌下。
他把对费伦齐斯亚伯爵的怨恨全部记在了言谢身上,他想毁了他。
言谢眼中闪过诧异:“我父亲拒绝过你母亲?”
关于这桩事情,在外人眼里,不是秘密,可是从小就生活在伯爵羽翼下的言谢,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些传闻的。
他知道母亲是个平民,但不知道父亲为了娶母亲,竟然拒绝过德雅家族的大小姐。
“现在知道了吧?”席青洋的脚尖踩上了他的手腕,“在这所贵族学院,谁才是真正的顶端。”
言谢冷漠地看着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席青洋弯下腰,贴近言谢的耳边,低声说道:“尤默,也会是我的。”
言谢情绪激愤起来:“不可能!”
“你知道今晚的最终奖品是什么吗?是尤默的信息素。”席青洋自信满满地说,“这个大奖,我要定了。”
言谢突然扑起,就像一匹饿狼似的,袭向席青洋,两人又再一次撕作了一团。
尤默没听见最后席青洋在言谢耳边说的话,但他听见了前面的,所以席青洋上次在黑市拍卖会拍下的那幅五百万的画,被他自己拿来剪掉了?
他竟然早就知道言谢的身份,他以前对言谢的好也全都是假的,他这么恨言谢,还邀请言谢去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
席青洋的温和笑脸在眼前破碎,在这所贵族学院,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席青洋和言谢的搏斗是一场生死战,看起来更像是肉搏战,Alpha之间撕名牌都是这么狠的吗?
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感受不到言谢身上的痛感。
而且最近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感受到过,这共感怎么越来越不灵了?
大家都在外面等待结果,到底是言谢被撕,还是席青洋被感染。
禁闭室内,言谢被席青洋扼住了喉咙,压在了墙壁上,言谢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来,右腿抬起,朝着席青洋腹部踢去,然后迅速向他后背袭击,电光雷鸣般地撕下了他的名牌。
快得如一头猛禽。
言谢半蹲在席青洋身边,神情阴鸷地道:“尤默,是我的!”
“任何人都不能跟我抢!”
他撑着墙壁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名牌扔到了地上,走出了禁闭室。
众人:“???”
一个O撕掉了顶A?
言谢额上大汗淋漓,黑发狂躁淩乱,衣裳被撕碎了好几块,裸露的肌肤上可以看到许多深浅不一的伤痕,尤其是脸颊,嘴角还有未擦干的血迹。
他问:“还有谁?要来撕我?”
人群们顿时化作鸟兽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感染我……不要感染我……”
“远离特招生,保平安啊!”
没人敢去撕他,都怕被他感染上。
席青洋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输了,输给了一个Omega,这样的话,他与今晚的奖品就无缘了,他现在是黑色名牌,就算他赢了,最后胜利也是属于特招生的。
他握紧了拳头,用力砸向地面:“言谢!言谢……”
“如果我得不到尤默的信息素,那谁也别想得到。”
尤默趴在窗户上,身后忽然走来了一个人,拍了他肩膀一下:“小尤,该回去藏起来了。”
第92章 胜利 小尤,你加入M俱乐部了是不是?
他诧异地转过头,看到了一头银发的兰恩。
“藏?”
兰恩道:“你是应该藏起来,你太耀眼了。”
“?”
此话一语双关,既是说他今晚很耀眼,亦是说他在这所学校太耀眼了。
兰恩抚上了他的蓝发,说:“小尤,太耀眼对你不好,跟哥哥走,哥哥带你藏起来,哥哥会帮你赢得今晚最后的胜利。”
尤默问:“哥哥,你也知道今晚最后的奖品是我的信息素吗?”
兰恩抚摸着他的头发:“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带你去藏起来。他们都在为你发疯,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兆头,你只有待在哥哥身边,哥哥才能保护你。”
“听话好吗?跟哥哥走。”
兰恩语气似水一般温柔。
“好。”
尤默看到兰恩那双透亮的眼睛,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好,于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了杂草丛,尤默拉住了兰恩的袖口,问了他一个问题:“哥哥,你喜欢言谢么?”
兰恩道:“你指的是哪一方面?”
“就是喜欢啊!”
兰恩却回答:“我欣赏他。”
欣赏?
那不就是喜欢吗?
尤默欲言又止,想告诉他言谢根本不是什么Omega,但是他又怕兰恩一怒之下,对言谢造成什么报复性的伤害。
兰恩垂着眼帘,上次实验基地一事后,他一直在派人暗中调查,变性实验其实早在上百年前就有了,只是官方不会报道,这种实验都是秘密进行的。
他也是拖帝国的朋友秘密打探的,当年那名变性成功的实验体逃出帝国时,恰好费伦齐斯亚伯爵就在帝国,那会儿联邦还没有成立,费伦齐斯亚伯爵去到帝国是为了拜访故友,伯爵离开帝国的时间和实验体逃出帝国的时间是一致的。
伯爵回到伊尼威桑后,拒绝了德雅家族的联姻,在那之后不久,就宣布要娶一个平民女子为妻。
伯爵很保护他的妻子,从不允许外人拍照,即便是婚礼也不行,所以外界是很难找到她的照片的。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鹰十二师要找的人,可能就在伯爵庄园。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真正能够给出答案的,只有鹰十二师。
为什么说欣赏言谢呢?
从那天他送他机械灯后,言谢就亲自来找过他,对方是个很聪明的人,不相信自己是喜欢上了他,而是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九十肯定言谢的身份。
他虽然不在霍尔兰,但是会有很多眼线替他关注学校里发生的事,包括那张他与尤默在黑市的照片,又比如,言谢曾在尤默庄园留宿的事。
他全都知道。
最开始他以为是言谢这个Omega迷惑住了尤默,所以才那么极力地为他相亲,不希望他走上他母亲的后路。
但后来得知尤默是个Omega后,他便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他不可否认言谢的学习能力和工作能力,也敬佩他坚韧不拔的品性,这是他欣赏他的原因。
但也不只是欣赏,还有忌惮。
因为言谢是个什么都会做的疯子。
*
尤默被兰恩带到了一间杂物室,那里就是他今晚的老巢。
“小尤,你就在这儿藏起来吧,这里很安全,等到结束后再出去。”
兰恩在离开前还带走了他的手机:“以免有人向你求救,手机暂时交给我保管吧。”
“哥……”
兰恩走到了门口,回头对他一笑:“相信我,哥哥一定会获胜的。”
可是尤默心里想要的是特招生胜利啊。
兰恩出去后,将门给关上了,尤默无聊地趴在窗台上看外面,不过这间杂物室位于整栋楼的背面,窗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个人影。
太无聊了!
没有手机,只能靠发呆度过日子。
他走到了门口去,拉了一下门,发现门竟然从外面锁住了,兰恩这么担心自己会跑出去吗?
现在场面上的情况,席青洋转换为黑色名牌,剩下就只有瞿休、莱米斯和兰恩,按照先前群里的进度来看,目前被感染者已经超过半数,特招生获得胜利的概率很大。
*
外面,莱米斯在到处找尤默,本来两人之前通话,约定好了在D教碰面,但是发生了席青洋和言谢互撕的事情,碰面的事就中止了。
他现在再给尤默打,却发现电话打不通了。
“人呢?到底跑哪儿去了?”
他看到了一个今晚一直没碰到的人,大声问:“兰恩哥哥,你有看见尤默吗?”
兰恩走了过来,回答:“没有。”
“咦,你也没看见啊。”
莱米斯身后跟了几个Alpha,大家看到兰恩出现,都生出了战斗意识。
现在场上就只有三个金名牌,既然撞见了,就该解决掉。
“兰恩哥哥,你们要干嘛?”莱米斯先发制人,盯着兰恩以及他后面的几个人。
兰恩道:“只要撕了你,就只剩下一个瞿休了,我离胜利就更近了一步。”
“哈!我正有此意!不过,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尤默的哥哥,就让着你哦。”
兰恩的身形偏瘦,据说是因为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的缘故,所以看起来就比普通Alpha瘦削一些。
但是作为一个顶A,他的身体机能也是比普通Alpha要强很多的。
莱米斯今晚斗志昂扬,他先前带领着团队,去灭了很多丹罗顿学院的银名牌,现在的他正是信心蓬勃的时候。
两人选在了一间空的舞蹈教室,莱米斯在开始之前,双手合十作了一个祷告:“神呐,让我赢吧,让我和尤默一起赢。”
两人的PK同样是一场大战,但好在这里封闭,没有太多的围观者。
比赛安安静静地进行,但却不安静地结束。
莱米斯撕下了兰恩后背的名牌,高兴地大叫:“我赢了!尤默我们赢了!”
但当他看到名牌后面的黑色小名牌时,整个人如遭雷劈。
“你怎么会是黑名牌?”
“不可能,特招生怎么能撕得了你?”
莱米斯不可置信地看向兰恩。
兰恩道:“我被偷袭了。”
莱米斯觉得天塌了,他好不容易把一个金名牌撕掉,结果告诉他这是黑名牌。
现在他也被感染了,那胜利不就是属于瞿休的了吗?
那这游戏还有什么玩的必要?
“不行……既然这样的话,那谁都别赢了。”
他让工作人员给自己把名牌重新粘贴,推开门走了出去,他要去找瞿休,让瞿休撕了自己。
这样,谁都没办法得到尤默的信息素。
瞿休很聪明,为了避免中招,就算是抓到了人,他也不会亲自撕人,都是叫下面的紫名牌去撕。
这样不仅积分高,自己也不会被感染。
当听到莱米斯在到处找自己的时候,他不由失笑,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吗?
莱米斯被感染的事情成为了秘密,因为他将几个和自己在一起的同学撕掉了,所以没有人知道这里展开的一场对决。
尤默的信息素被锁在了保险箱里,为了保证安全,密码在赵易那里,只有赵易可以打开保险箱。
等游戏结束分出胜负后,赵易才会去为他们打开。
为了不让瞿休获胜,现在莱米斯和席青洋的目标都是撕掉瞿休。
莱米斯前脚把瞿休堵住,席青洋后脚就来偷袭了。
瞿休道:“莱米斯,青洋现在是黑名牌,我们最好是把他先绑起来,然后我们再1V1对决。”
莱米斯思考片刻,点了点头。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撕掉瞿休,或者把瞿休感染成黑名牌,只要让他赢不了就行。
两人目标一致,齐齐攻向席青洋,席青洋才在言谢那里跌了跟头,现在满身的怒火,他不能让他们两个人赢,一个都不行。
“我的妈呀,F3世纪大战!”
“好可怕啊啊啊!”
三个人焦灼了几分钟,莱米斯趁机去偷撕瞿休的名牌,不过瞿休反应迅猛,抓起莱米斯的胳膊,把他拖了过来反手撕下了他的名牌。
名牌撕下后,莱米斯嘴角缓缓上扬。
瞿休看到名牌里的黑名牌,惊道:“怎么会?”
他恍然大悟,指着他们两个人说:“你们合夥来骗我!”
他愤怒地丢掉了手中的名牌,大步走出了这栋教学楼。
黑名牌……他自己竟然被感染成了黑名牌?
当初晁旭提出这个游戏设置时,他觉得有趣,特招生代表的黑名牌,由他们来感染其他人,不仅增加了游戏的趣味,也可以激发那些特招生的斗志。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特招生会赢,特招生再怎样,不可能把他们全都感染成黑名牌。
“瞿哥,不好了,那边的全部都是感染体,你快逃!”
一头酒红色头发的晁旭狂奔了过来,死死守护着自己的银名牌,后面一群紫色名牌,就像丧尸一样在追他。
“晁学长,不要跑!让我们感染你吧!”
“晁学长,不要害羞嘛,投入我们的怀抱吧!”
晁旭从瞿休身边闪过,边跑边叫:“放过我吧!下次我再也不设计游戏了!”
他在心里默默哭泣:我也没有想过游戏会变成这样啊!
瞿休看着如此庞大的感染群体,心里震惊特招生这么厉害吗?
特招生的群体背后,是言谢。
自从伊尼威桑回来之后,他常常阖眸入睡时,都会想起在费伦齐斯亚伯爵庄园遗址时的画面,尤默站在他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他不应该在那里玩游戏。
他对这位伯爵没什么印象,只见过对方一次,他只是讨厌那个赛马赢过自己的男孩。
而言谢,他回来后派人去调查过他,发现对方竟然来自伊尼威桑。
这不得不让他联想起,那天言谢捧着破碎的怀表,黯然神伤的一幕。
他迎面又遇上了几个丹罗顿学院的男生,问:“你们情况怎么样?有多少人被感染?”
那些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应该挺多的。”
瞿休接到了赵易打来的电话:“休哥,AB教学楼这边基本上都是感染体,特招生感染的速度比我们想像中快,照这个样子下去,恐怕不太好……”
“我知道了。”瞿休挂断了电话,余光瞥到一朵黑色蔷薇花盛开在姹紫嫣红的花丛里,他惊讶地走了过去,拿起了那朵花,花不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是被人放在这里的。
目前自然界是没有黑色蔷薇的,这是人工培育的深色月季,但大家都称之为黑蔷薇。
但,这里怎么会有一朵黑色蔷薇花?
他第一时间联想到了M俱乐部,这次参加游戏的人数众多,里面势必有M俱乐部的成员,黑名牌感染如此之快,会不会就是这些人在从中配合的原因?
可恶。
上次游戏里他设局,发现了几个可疑人员,后来一直派人盯着那几人,但是都没有发现过他们有什么异样。
这次的游戏,这些M俱乐部的人又要搞什么鬼?他们想要特招生将所有人都感染么?
好大的目标啊。
不!
他不能够让言谢带领的特招生赢。
M俱乐部的群聊内,现在已经在开香槟庆祝了。
胜利就在前方,他们马上就要把所有人染成黑色了。
让黑色蔷薇在霍尔兰盛放吧!
群里又有了一条新通知:[所有人,来S教领取胜利的奖品,奖品分布在每一层单号教室的讲桌下。]
兰恩关掉了手机,在椅子上坐下,摇晃着杯子里的红色酒液,嘴角缓缓勾起:“马上就要赢了。”
*
尤默被关在杂物室内,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他无聊至极,用手指在手心里写字,但是却始终得不到言谢的回应。
“唔……好无聊啊!”
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过去,杂物室的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有人把他轻轻抱了出去。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听见了外面的欢呼声,心道:是特招生赢了吗?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到了一张阴沉的脸:“瞿哥?”
瞿休走到了他的面前来:“你醒了。”
尤默打量着四周,这是在城堡里,他躺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外面是黑漆漆的夜。
“我怎么会在这里?游戏结束了吗?”
瞿休道:“快了。”
“还没结束?”
尤默看了下墙壁上的大挂钟,时针指到十一点的位置,这场游戏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还没有结束吗?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发现四肢无力:“怎么了?我为什么感觉没有力气啊?”
“小尤。”瞿休忽然拉住了他的手,“你是M俱乐部的人吗?”
尤默眼皮一跳:“哈?”
瞿休眼睛直视着他,那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注视,尤默觉得今晚的他很不同。
“小尤,是吗?你是M俱乐部的人吗?”瞿休重复问道。
他双手握住他的肩膀,道:“小尤,你背叛了我们?”
尤默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F1发现了什么,看他这个状况,自己不宜在此久待。
他转身欲走,却被瞿休勾住了腰,他的手臂往后一带,自己就跌入了他的怀抱里。
“小尤,你加入M俱乐部了是不是?”
“今天的游戏,你们要赢了,现在开心了吗?”
尤默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尤,鹿非都告诉我了,是你故意让他撕你的,你就是M俱乐部的成员,对吗?”
原来是鹿非说的,估计鹿非也没有证据,只是为了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已,但显而易见,瞿休真的信了。
“外面全是感染体,整个学院都要被浸染了,言谢他……马上就要来了。”
“特招生要赢了,你们俱乐部也要赢了。”
“小尤,现在你满意了吗?”
第93章 X部长 X
瞿休的手抚上了他的下巴,往上一抬:“但没关系,我有最好的人质在手。”
“既然赢不了游戏,得不到信息素,那我就只能从你这儿来索要奖品了。”
“你说什么?”
尤默露出惊骇的表情来。
他被瞿休抱在了怀里,炙热的温度包裹住他,他被迫仰起了头,银蓝色的发丝从耳后散落,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蔓延,瞿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尤,我讨厌别人背叛我……”
瞿休的唇粘贴了他的后颈,滚烫的热意惊得他心慌,他听见瞿休用冷厉的语气说:“背叛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但是小尤,你是个例外。”
“我会对你好。”
他心里一咯噔,想挣扎却没有力气,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全员发疯吗?
“放开我……”
瞿休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小尤,乖一点,别动,不然不好看,马上他们就要来见证我们的重要时刻了。”
“我会让言谢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城堡外走来了很多人,这里是最终的兑奖点,所有人在游戏时间截止前,都需要回到这里来。
“不要……放开……”
尤默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被标记的一幕,尤其是不想被言谢看到。
外面响起了嘻嘻哈哈的笑声,直到有人尖叫了一声:“啊!!!”
“我看到F1和尤默在……”
有人闻风而动,推开人群快步冲进了城堡,衬衫褶皱不平,上面破了五六个小口,冷风往单薄的少年身上灌,可他却像感受不到冷意似的,神情呆滞地看着城堡里面的两人。
里面,暧昧的水晶吊灯下,蓝色头发的少年被黑发少年抱在怀里,漂亮的脸蛋往上仰起,张开殷红的两瓣唇,眼神楚楚动人,而黑发少年则埋在少年的蓝色发丝里,好像在……进行一场标记。
那一刻,言谢觉得如坠冰窖。
“言谢……”
尤默看到他来了,大喊他的名字。
身后的瞿休却勾了勾唇,抬起头来,问:“游戏结束了吗?”
言谢脸上还挂有擦伤,脸色白得如一张纸,像一个机械人一般,冷冰冰开口:“放开他。”
瞿休笑问:“你要我放开谁啊?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开他?你只是一个特招……”生。
“我说放开他!!!”
言谢暴吼了一声,把后面的同学们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们眼中的言谢,是从来不会这么大声说话的。
瞿休也被这声音震到,他面色不虞,心里的怒火重新被点燃,说:“如果我不放呢?”
他张开了口,露出锋利的犬齿来,当着言谢的面,朝着尤默腺体咬了下去。
“我说了,放开他!”
言谢再一次咆哮出声,体内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强大的气息震慑向了四周。
所有人都被他那股信息素震了一下,低级别的Alpha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信息素,跪倒在了地上,Omega们也受不住顶级Alpha的信息素诱惑,双腿发软无力。
同样作为顶级Alpha的瞿休也受到了影响,Alpha之间天生的敌对意识,让他对这个信息素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排斥感,他惊愕地抬起头:“Alpha?”
怎么可能?
言谢怎么可能会是Alpha?
而且还是这么强大的Alpha!
尤默鼻尖嗅到了这股熟悉的青柠薄荷味道,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少年,言谢怎么会是那个X部长?
他大脑变得空白,无法思考,Alpha的信息素涌向了他的鼻尖,将他牢牢包裹,那是熟悉的、曾安抚过他的味道,他闻到这个气味,就彷佛找到了主人似的,灵魂和身体都找到了归宿。
言谢走了过来,从瞿休怀里拉起了他,但是瞿休却不放开手,在站起来的同时也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两股酒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对撞,硝烟弥漫,战火纷飞。
言谢与瞿休两人目光对视,如同有刀光剑影在飞闪。
城堡外的众人:卧槽!!!两大顶A的信息素对抗!!!这画面绝了!!!
尤默夹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一会儿是红酒,一会儿是青柠酒,他像是被泡进了酒坛子里一般,醉醺醺的,站立不稳。
言谢把他抢入了自己怀中,对瞿休道:“这是我的Omega。”
尤默倒进了言谢的怀里,薄荷的清凉感让他身心舒畅,他体内的信息素受到了指引,也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言谢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抱着离开了这里。
匆匆赶来城堡的席青洋和莱米斯看到这一幕,皆捂住了口鼻,两个顶级Alpha的信息素威力太大,即便是他们,也会感到很难受。
莱米斯满脸震惊:“言谢是Alpha?”
席青洋则是在往后退,摇着头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如果言谢是Alpha的话,那他和尤默……岂不是可以在一起了?”
整个学院都陷入了静寂之中,没有人再去关心今晚的游戏结果,没有什么比言谢是Alpha更加令人震惊的了。
席青洋推开人群,冲进了城堡里,拉起赵易:“走,去把保险箱给我打开。”
在保险箱内,不止有尤默的那支信息素,还是言谢的,当时一起带回来了。
他打开言谢的那支,浓郁的青柠酒味散发了出来,和空气里弥漫的信息素是一个气味。
这就是言谢的信息素!
言谢真的是Alpha!
当初尤默上交给医学中心的信息素并不是黑市上买的,而是言谢给他的。
他们两人……早就是那种关系了吗?
城堡内,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尤其是瞿休,他跌坐在了沙发上,想起之前尤默每晚跑去言谢宿舍同寝的事,他们两个关系已经亲密到那个程度了。
刚刚言谢的那句话“这是我的Omega”,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他头痛欲裂,对赵易道:“去给我拿抑制剂。”
“我要去找尤默!”莱米斯朝着走廊里跑去,但越是靠近尤默的宿舍,Alpha的信息素就越浓,浓烈的气味排斥所有的Alpha靠近,彷佛自动形成了一道屏障。
莱米斯越是往那边走,越是感到难受,身体的排斥反应不允许他过去。
“尤默……尤默……”
他连发出声音都很困难,最后只能止步。
房间内,尤默被言谢抱到了床上,青柠酒的气味充斥满整个屋子,言谢不由分说地俯下身来,咬上了他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