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七夕,只有情人之间会互送礼物,季空青送她了
梅秋白先是一愣,再扬起笑容,举手挥了挥。
看到梅秋白身边的姜意,季空青有些意外:“五殿下,你怎么也在这里?”
“和姐姐走散,意外遇到的啊!”姜意笑着走到姜随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眼睛却紧紧盯着对面的梅秋白,有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梅秋白被她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避开姜意的眼神,走到季空青身边,问:“我们还逛吗?”
季空青看着姜随:“现在人这么多,有啥安静点,还能看热闹的地方吗?”
姜随眸子微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地方:“随我来。”
姜随带着他们来到悦来客栈的二楼包厢。
“殿下。”客栈掌柜的小心的守在姜随的身边,“可需要小人准备什么?”
“送点茶水和点心便可。”
季空青他们出门前都是吃过晚膳的,姜随觉得并不需要另外点吃的。
但掌柜的准备出去的时候,季空青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掌柜的,客栈里面还有什么食材啊?”
“你还要吃东西?你晚上不是用过晚膳了吗?”姜随有些奇怪。
季空青理直气壮:“我想吃夜宵。”
姜随无语的看着季空青拉着梅秋白下楼,去看厨房的食材。
他们离开后,包厢里就剩姜意,她突然问姜随:“皇姐,那个梅小姐,可有婚配?”
姜随皱眉,疑惑看着姜意:“你突然打听这个干什么?”
姜意挑眉:“我在思考让她当我驸马的可能性。”
姜随意外:“你认真的吗?”
姜意点头:“我喜欢她这张脸。”
姜随沉默几秒:“她可是梅丞相的嫡女,她的婚配,梅丞相大概心中有数,你若横插一脚,父皇大概不会同意。”
“那也要试过之后再说。”
姜随轻轻叹了口气,她这妹妹从小在父皇母后身边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看上什么就必须得到的性格,她多说无益,只能寄希望于父皇不会同意。
一刻钟后,客栈小二搬上来一个炉子。
不一会儿,季空青和梅秋白也上来了,身后跟着端着菜和调料的掌柜的。
掌柜手中的菜里有肉,有素菜,都被切成小块,用竹签一串串的串好了。
“这是做什么?”姜随有些不解。
“夜宵当然是吃烧烤啊!”季空青挑了挑眉,将烤架架在炉子上,开始做烧烤。
这新奇的玩意儿瞬间吸引了姜随和姜意的注意力。
一开始两人对这种玩意儿还很是不屑,直到香味飘出来,顺着窗户飘到了外面,姜随和姜意闻到后同时产生了饥饿感。
和做什么事都维持着皇家风度的姜随不同,姜意是想要什么就会说什么,她直接盯着梅秋白:“我要你手里的。”
梅秋白将手中烤好的烤翅递给姜意。
姜意笑着接过,指尖不经意摩挲了一下梅秋白的手背。
梅秋白一愣,看着若无其事啃鸡翅的姜随,以为方才的触碰是自己的错觉。
“殿下吃吗?”季空青将烤好的食材放进盘子里。
姜随扫了眼盘子上的东西,没做声。
季空青笑了,主动凑上去,拿起一串烤好的香菇,递到姜随的嘴边:“殿下尝尝?”
姜随没张嘴,季空青眼神期待的看着她。
姜随清清嗓子:“那本宫勉为其难的尝尝看。”
季空青笑着点头,姜随张嘴,咬下一块香菇,露出被食物惊艳到的表情。
“好吃吗,殿下?”季空青期待姜随的评价。
“普普通通。”姜随继续张嘴咬下下一块香菇。
就这样,在季空青有一串没一串的投喂下,姜随吃撑了。
“本宫饱了,不吃了。”姜随轻轻躲开季空青的手,难得吃的有些撑。
掌柜适时递上来四碗冰镇的酸梅汤。
这酸梅汤让有些积食的姜随和姜意能够消消食,给烤东西烤得满身大汗的季空青和梅秋白带了一丝舒爽。
几人准备离开时,掌柜上前询问:“驸马,您方才做的食物,可以让客栈大厨学习一二吗?方才有不少客官来问了,也想吃那食物。”
“可以啊,拿纸笔来。”季空青当即问掌柜的要东西。
掌柜的立马让人拿笔墨纸砚过来。
季空青看着笔墨纸砚,让人磨墨,磨完后直接把手里的毛笔塞进姜随手里。
姜随懵了,季空青理直气壮:“殿下,我不会用毛笔,我来说,你来写。”
姜随皱眉:“季空青,你是在差使本宫吗?”
梅秋白觉得情况不对:“不如我来写?”
“你个刚恢复不久的傻子会写什么字?”季空青对梅秋白眨巴了一下眼睛。
梅秋白立马明白她的意思,默默收回手。
“殿下,这可是你的客栈,给你赚钱的方子,经由你的手写出来不是很正常吗?”季空青轻轻撞了撞姜随的胳膊。
姜随这才举起笔,季空青说,她来写。
写完最后一个字,季空青将宣纸拿起来,吹了吹上面半干的笔墨:“字真漂亮啊!给,掌柜的,好好收着,这可是长公主殿下的墨宝。”
“是,是,小人定让人找画框将字裱起来。”掌柜的笑着接过,连连附和。
姜随听不下去她这些谄媚的话,扯住季空青的腰带,将她拉走。
从客栈出来,街上人群已经减少了许多。
四人穿过来时的桥,发现桥上不知何时竟然挂满了同心锁。
“没想到古代也有这种项目。”季空青悄咪咪的跟梅秋白咬耳朵。
梅秋白点头,指向不远处:“你看那棵大树下,还有很多人挂红丝带。”
姜意解释:“这是每年都会有的活动,说是丝带挂的越高,情人就会走的越久,而在桥上挂同心锁的有情人,会在下一年结成佳侣。”
“姐姐,你和姐妇要不要也挂一个?”姜意解释完后,突然话锋一转。
姜随和季空青同时一愣,下意识看向对方,又同时移开视线摇头:“不必。”
姜意戏谑的笑了:“确实不必,姐姐和姐妇看上去比我想的默契得多。”
“咳,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各自回去吧。”姜随对着不远处招了招手,等候许久的马车朝着几人驶来。
“本宫送梅小姐回丞相府吧!”姜意主动提出送梅秋白。
“可以吗?秋白。”季空青询问梅秋白的意见。
梅秋白不想太麻烦季空青和姜随,点头:“那就有劳五公主了。”
“不麻烦。”姜意弯唇一笑,先行上了马车,梅秋白紧随其后。
姜意的马车驶离后,姜随看向季空青。
“我们也走吧。”姜随弯腰上车,季空青跟上。
车子走了一会,季空青掀开车帘,余光扫到一对有情人正在交换礼物,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很精致的,单筒望远镜。
望远镜的镜片是季空青用从海月国进口的水晶打造而成,镜筒用的是黄金,上面还镶嵌了宝石和玛瑙。
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很用心的礼物。
“殿下,送你。”
季空青有些不自在的将望远镜递给姜随。
“这是什么?”姜随有些疑惑的接过。
“这是西洋望远镜,可以借用这个看到远处的东西,殿下你之前不是要行军打仗吗?这个以后可以用作观测敌营的工具。”
“当真?”姜随表情惊喜的接过,按照季空青说的,开始测试望远镜的性能。
“还真的,可以看到很远的东西。”姜随用着望远镜,语气很是惊喜。
惊喜之后,姜随像是想到了什么。
今夜七夕,只有情人之间会互送礼物,季空青送她了,她是不是该回礼一份?
姜随想到自己随身携带了很多年,她舅舅送给她的袖箭。
她刚准备将袖箭取出送给季空青,就听到这人下一秒说:“这是送给殿下的谢礼,您之前救了我好几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就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做了这个望远镜,希望你喜欢。”
姜随握着袖箭的手瞬间松开,语气很轻,但难掩失落:“原来是因为这个。”
季空青没听出她话语间的沮丧,点头:“是啊,殿下,你喜欢吗?”
姜随看了眼季空青期待的眼神,在心中苦笑,她到底在期待这个木头什么?罢了。
姜随扬起一抹淡笑,用疏离却礼貌的话回答:“嗯,谢谢,很喜欢。”
这话听在季空青的耳朵里有些别扭,让她心里不禁升起了几分失落。
但失落什么,她也不知道。
……
七夕之后,嘉明国便进入了炎热的酷暑。
季空青让人在院子和医馆都准备了冰块,但仍旧驱散不去这炎热,热得她恨不得一直待在有空调的手术室里不出来。
季空青正研究怎么让自己夏天的日子好过些的时候,一则消息直接席卷了全国,消息辗转驿站,终于传到了朝堂皇帝陛下的手中。
那就是酷暑之后,天降暴雨,河堤决堤,淹没滁州大量农田,百姓流离失所,急需人去救灾。
“各位爱卿,可有人愿意前去救灾?”姜世荣看着下方议事的大臣。
“臣认为,李大人可去。”
“不可,不可,下官身体孱弱,经不起舟车劳顿,也没有救灾经验,恐无法胜任。”
“那刘大人?”
“下官这腿在行军时受了伤,一下雨便会阴湿疼痛,怕是等不到地,便自己先病倒了。”
……
一番争论和推辞后,姜世荣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振臂一挥,奏折直接被扫落在地:“泱泱大国,竟是一位能顶事的官员都没有,朕养你们何用?不如把头顶的乌纱帽摘下,换能者顶上!”
此话一出,乌压压跪倒一片:“陛下恕罪。”
“恕罪,恕罪!朕要的是真才实学!”姜世荣用力拍着案几,表情愤怒。
“臣有一人!”一位大臣顶着压力出来。
“说。”
“臣推荐长公主姜随,前去赈灾。”
“臣附议。”
“臣附议。”
这个大臣一出,原先不知道找谁的大臣们一个接一个附议,姜世荣立马看出是怎么一回事了。
看着这些附议的大臣,基本都是姜雅和姜宇的人,他们这兄妹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风华征战沙场多年,早已上缴虎符,不再过问朝中之事,当朝如此多乾元,就无一人比得上风华?”
大臣们面面相觑,心虚的低下头。
姜世荣冷笑:“既然如此,小柜子。”
“奴才在。”
“你去趟公主府,将风华叫来。”
“奴才明白。”李公公立马退下,安排人去叫姜随。
姜随很快换上华服,赶过来。
“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姜随走进大殿,给姜世荣行礼。
姜世荣点头嗯了一声:“嗯,免礼,随儿,今日朕叫你前来,是有事商讨。”
姜随疑惑的看了场上的大臣一圈,点头:“父皇请讲。”
“滁州正逢洪灾,百姓流离失所,大臣们一力推举你前去赈灾,你可有话说?”
“儿臣赈灾?”姜随疑惑,“这不是该由户部去统领赈灾事宜吗?”
姜世荣瞪了眼户部尚书:“朕的朝中养了一圈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随儿,你看,你能不能接下这个任务。”
姜随眸子一转:“父皇,儿臣领军打仗时,曾经也赈灾救民过,儿臣可以去,但儿臣有一条件。”
姜随这话一出,有大臣急了。
“殿下,您身为皇家中人,为百姓做事本是本分,怎么能提条件呢?”
姜随弯唇一笑:“那李大人身处这个位置,为百姓谋福祉,也是您的责任,为何您不主动请缨,去救灾呢?是李大人不敢?还是不愿?”
李大人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姜世荣笑了:“好好好,随儿,你但讲无妨。”
姜随行了一礼:“儿臣方才感念父皇的为难,想到朝中已经多年未进新人,科考参加的学子无一不是官中亲眷或商户子女,普通百姓的孩子极难入仕。”
“正因没有竞争,朝中大臣们越来越安于现状,父皇才会无人可用。”
“随儿你说的有理,可有解决方案?”
姜随点头,跪下行礼:“还请陛下恩准,恩准来年广开科考,让中庸和坤泽也能参加科考,和乾元们一同竞争,让有志之士能施展抱负,有才者不会困于内宅,我们嘉明才能长盛久兴,千秋万代。”
姜随这话一出,在场大臣无一人不心惊,都齐刷刷跪下:“陛下,这万万不可啊!”
姜世荣看着面前这群一做事就推三阻四的大臣们,皱眉思考了几秒。
“若风华能将赈灾之事完美解决,朕会广开科考,但第一年只允许中庸报考,至于坤泽,先看第一年的人才选拔情况,再作定夺。”
姜随知道这已经是姜世荣做出的让步了,立马行了一礼:“陛下圣明。”
第52章 我能怎么?总不能是舍不得你吧?没有的事!
从朝中回来后,姜随便开始让人收拾去滁州的行囊。
季空青从院中下人的嘴里得知了姜随要去赈灾,满脸担忧的来到了风华院。
“殿下,驸马来了。”
“让她进来。”姜随将帮自己收拾行囊的丫鬟支出去。
季空青走进来,开门就看到了桌上收拾了一半的行囊,她立马问:“姜随,你真的要去赈灾吗?”
和季空青待久了,姜随都有些习惯她突如其来的无礼了,也懒得计较她直呼自己的名讳,点头:“本宫要去滁州一趟,此次前去不知要多久,也许一两个月便回来,也许半年。”
“这么久?”想到自己要这么久见不到姜随,季空青的心瞬间空落落的。
“殿下不能不去吗?很危险的,我听说滁州洪灾严重,百姓流离失所,你……”
“那本宫就更该去了,身为皇家儿女,保护百姓是本宫应该做的。”
季空青瘪了瘪嘴:“我能和殿下一起去吗?”
“不能。”姜随扫了季空青一眼,“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能离开京城。”
季空青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她竟然心急到忘记了这茬。
姜随看着季空青担忧的脸,内心多少有些受用,她抿了抿唇,解释道:“此次不是本宫孤身一人前去,而是和5名户部的大臣,还有一支千人救灾队伍前去,你不必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季空青翻了个白眼,“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实在不明白,朝中大臣那么多,陛下为什么选了你,到底有没有把你当亲女儿啊!”
“季空青!慎言!父皇是你能轻易置喙的吗?”姜随满脸严肃的打断了她。
季空青瘪瘪嘴,觉得自己说的本来就没错。
但姜随又不知道真相,她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姜随知道季空青是真的担心她,便没说什么责怪她的话,只说:“本宫此次前去赈灾,离不开姜宇和姜雅的手笔,你孤身一人留在京城,这个袖箭留给你防身。”
姜随将上次就准备送给季空青的袖箭拿了出来:“这是我舅舅送我的,即便是没学过的七岁孩童也能射中,你可以自己试一试。”
“好,谢谢殿下。”季空青笑着接过,学着姜随的样子,套在手腕上。
“还有,若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你尽管拿着本宫的令牌进宫,是找意儿还是找母后都行,别被人欺负了。”
姜随难得话那么多,但字字句句都是对季空青的不放心和叮嘱。
季空青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最熟悉的人便是姜随,她还是第一次和姜随分开,还要分开这么久,听到这种话,不舍和心酸瞬间都涌上她心头。
季空青忍不住红了眼眶,撇过头不再看姜随。
姜随还是第一次看季空青别扭的样子,有些好奇的探头去看她,季空青转身,再次躲开。
“你这是怎么了?”姜随说话间带上了一丝笑意。
季空青以为姜随这是在嘲笑自己,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转头看她:“我能怎么?总不能是舍不得你吧?没有的事!”
姜随低头浅笑:“行,那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本宫要让丫鬟收拾行囊了。”
季空青不满的瘪了瘪嘴,不光没走,还在姜随房间的软塌上坐下:“我才不走,你让丫鬟收拾呗,我又没打扰你。”
姜随没想到季空青就打算赖在这里了,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扭头将梅香唤了进来,让她帮她收拾行李。
季空青坐在软榻上,脱下鞋子,盘着腿:“姜随,你什么时候出发?”
姜随喝了口茶:“明日卯时出发。”
“这么快?”
“事关万千百姓性命,自然是刻不容缓。”
季空青撇嘴,思考着该怎么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姜随。
“殿下,行李收拾好了。”梅香将包裹放好,转身通知姜随。
“好,你下去吧。”姜随点头,梅香离开。
“你也可以走了,本宫今日要早些休息,养足精神,准备前往滁州赈灾。”
季空青抿唇:“现在可是中午!谁睡觉睡这么早啊?”
姜随走到季空青面前,双手环抱在胸前:“本宫就是要睡这么早!”
季空青不满瘪嘴,幽怨的看着姜随,起身穿鞋子。
准备离开时,季空青又想到了什么:“有御医跟着你们一起去赈灾吗?”
“自然是有的。”姜随看着季空青,点了点头。
季空青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转身离去。
……
次日卯时,天刚亮,姜随已经换好了一身行装,站在了公主府门口。
她的四个贴身丫鬟,翠竹,翠兰,梅香,菊香都在门口送行。
尤其是翠竹,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殿下,真不能带我们去吗?您一个人去,谁照顾您啊!”
姜随眼神无奈:“本宫此次出行是赈灾,你们手无缚鸡之力,若真出了什么状况,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翠竹瘪嘴:“好吧,那殿下你要好好保重啊,奴婢会想您的。”
“嗯。”姜随看了看天,有些心不在焉。
“殿下,到出发时间了。”赈灾队伍,有一官员在提醒姜随。
姜随有些迟疑,梅香像是明白了什么,主动问:“可要奴婢去寻驸马来送行?”
“不必。”姜随摇头,“现在时辰这么早,她八成还在呼呼大睡呢!走……”
“殿下,你又说我坏话!”季空青有些幽怨的声音在姜随耳边响起。
本来有些无精打采的姜随瞬间来了精神,转身,就看到不远处季空青背着大包小包小跑过来。
“呼,呼,呼,总算是赶到了。”季空青将手中的包塞进了姜随的手里。
姜随结果,发现确实有一把子重量:“这是什么?怎么这么沉?”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消毒防疫的东西。”季空青看了眼正在等候姜随离开的队伍,便没多解释,“我写了张说明,这些东西怎么用,我都写在纸上了,殿下在路上可以看。”
“好。”姜随的眼底染上一丝笑意。
将东西给随行的将士,让她放好,便准备离开。
季空青突然拉住她的手,抱住了她。
姜随愣住,手突然都僵住,不知该哪里放了。
“殿下,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季空青拍了拍姜随的背,压低声音,“我在包裹里装了几支抑制剂,比殿下用的抑制丸效果好。”
姜随没想到季空青还想到了这茬,抿唇点头:“谢谢。”
季空青松开手:“殿下,一路顺风。”
姜随转身上了马,和大部队离开。
姜随一行人消失在街道镜头后,季空青才怅然若失的收回了视线,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坐在院子里发呆了好久。
平安不解的坐在不远处,看着季空青:“驸马为了给殿下准备行李准备了一夜,她为何不跟殿下说。“
如意一脸你什么都不懂的摇了摇头:“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
平安不满嘟嘴,如意:“好了,赶紧去准备早膳,驸马肚子该饿了。”
“驸马还能吃的下饭吗?”
如意一脸你真不了解驸马的表情,从厨房端来早膳后,发呆的季空青也不发呆了,嘴里嚷嚷着人是铁,饭是钢,将桌上的早膳一扫而空。
平安一脸震惊。
姜随离开后,季空青除了第一天表现出了些许的不舍,后面就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样子,每天医院公主府两点一线,救治的病人是越来越多。
系统解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医院的知名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这天季空青正给人看诊,甚至有从海月国不远万里而来求医的病人,也属实是让她吃了一惊。
姜随离开的第一个月,滁州传来了消息,赈灾粮草不足,请求京中支援。
姜世荣派军中之人押送新的粮草前去赈灾。
姜随离开的第二个月,赈灾颇有成效,成功抑制了流民的四散。
这个时候,叶初荷的复健也有成效了,已经能独自站立几分钟不倒下了。
季空青见状,加快了给叶长清解毒的速度。
姜随离开的第三个月,滁州那边传来了一则不好的消息,一村庄村长隐瞒不报,导致爆发了瘟疫,一县百姓都有感染风险。
姜随临危不乱,下令关闭城门,但自己也被困在了县城之中。
“什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季空青瞬间坐不住了,“我给她准备了那么多防疫的物资,竟然还是没躲过。”
“不行,我要去找姜随。”季空青皱着眉,拿起姜随给的令牌,就准备进宫找皇后和姜意。
“你想离开京城?”叶长清突然出现了。
“不错,我要去找皇后和五殿下,请他们帮忙,我要去滁州找姜随。”
叶长清笑了,摇摇头:“他们肯定不会帮你,你可是千鸟国质子,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是真心要救长公主吗?”
季空青犹豫了。
叶长清看着季空青:“你说的,还有最后一次,我身体里的毒素便可彻底清除,你别忘了,我许诺了你三件事,皇后和五殿下帮不了你的,我也许可以。”
季空青皱眉,眼神是明显的不信任:“你?”
叶长清疑惑:“你难道没拿我给你的令牌去调查我的身份?”
季空青眨了眨眼,这才想起叶长清给的令牌,摇头:“我忘记了。”
叶长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季空青也觉得有点小尴尬,只能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公主府?”
叶长清弯唇一笑:“我提前一步得知了滁州的消息,知道驸马你大概坐不住,便主动来寻你了。”
第53章 在她的右手手臂上,有一个粉色的梅花型胎记
“你确定你能帮我离开京城,还不会被京中人发现?”季空青看着叶长清,眼神带着质疑。
叶长清表现的很泰然自若,淡定的弯唇一笑:“我在京中蛰伏多年,若这点事都做不到,那就没有继续待在京城的必要了。”
“既然如此,我们立马去解毒。”季空青立马让平安和如意备马,直奔*医院。
叶长清也很快个呢过去,做完了最后一次血液透析。
检测到叶长清的血液里再无毒素后,季空青收起所有的器具,对她说:“你的毒解了,现在可以说说,第一件事了吧?”
“你为什么帮叶初荷隐瞒身世,她的生母是谁?”
叶长清站起来,看着季空青:“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你确定你真的不后悔?事关皇家秘辛,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季空青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说实话,在叶长清说完这些话后,她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担心自己的命,而是可怜姜随被姜世荣和叶初荷蒙骗和玩弄。
姜随她不该承受这样的蒙骗。
季空青点头:“我不后悔。”
叶长清皱眉:“我知道你和长公主殿下大概达成了什么合作,但为了这个合作,你其实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你想在嘉明活下去,我也可以帮你。”
“不必了,也谢谢你为我考虑。”季空青摇头,表情复杂,“但很多东西不是简单的一句合作就能理清的,我不想看到姜随被姜世荣玩弄和利用。”
季空青此话一出,叶长清瞬间明白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弯唇一笑:“你和我年轻的时候真像啊!”
季空青面露不解,叶长清没有过多解释,张嘴,说出了真相。
“我为什么帮叶初荷隐瞒身世,原因很简单,因为姜世荣抓了我的亲生女儿,让我和我的女儿骨肉分离二十余年,还一直利用她威胁我,给我下毒,残害我。”
“只为了让我帮忙隐藏叶初荷的身世,为叶初荷保驾护航。”
叶长清回答这句话时语气很平静,但季空青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对姜世荣浓浓的恨意。
“舒玉去世后,女儿便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也是我留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理由,这些年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季空青有些意外,没想到姜随说的叶长清和舒玉公主的爱情故事竟然是真的,故事里,只有叶初荷这个所谓的受害者是个假货。
她和她的父亲才是造成叶长清悲剧一生的根源。
“那叶初荷的身世?”
“她?”叶长清冷笑,“她不过是姜世荣当太子时和先皇妃子乱搞出的野种。”
“姜世荣就是个懦夫,口口声声说最爱柳妃,但选择权真的交给他的时候,在皇位和柳妃性命二选一中,他还是选择了皇位。”
季空青没想到姜世荣竟然如此龌龊,直接嫌弃的皱起了眉:“所以他根本没多爱皇后?”
“爱?皇家之人多薄情,他最爱的人只有自己,至于其他人,不过是他装扮掩饰自己的工具人罢了。”
“那叶初荷是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世吗?”季空青有些好奇。
叶长清摇头:“不是,她曾经一直以为我是她的亲生母亲,直到她残废,她自暴自弃,闹自杀,姜世荣才对她说出了真相。”
“原来如此。”季空青也明白为何叶初荷对姜随的态度始终别别扭扭,很奇怪了。
“所以储君的人选自始至终都是叶初荷,姜随不过是姜世荣用来平衡朝堂,用来吸引火力的工具人?”
季空青突然觉得姜随好可怜,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为她编织了一张为期二十年的,名为谎言的大网,将她牢牢的困住。
“不错。”叶长清点头,“姜世荣心仪的储君确实只有叶初荷,之前叶初荷沦为废人,姜世荣以为他多年的计划要毁于一旦,但谁也没想到,你出现了。”
“而你这把好刀,还是姜随亲手送到姜世荣手里的,只能说造化弄人。”
季空青也觉得有些唏嘘,但治病救人是她的职责,她并不觉得后悔,只觉得自己和姜随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谁能想到,表面上的慈父,背地里早就架好了整治她的尖刀。
“你跟我说这么多,是因为你已经摆脱姜世荣的威胁,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吗?”
叶长清摇头:“之前姜世荣给我下了世间奇毒——逍遥散,这种毒药会侵蚀我的五脏,最后让我肠穿肚烂而死。”
“他说不会让我死,但他给我的解药最多是阻止毒性发作,但仍旧会侵蚀我的身体。我知道,他早就不打算守信,他不光不想让我见到我的女儿,他还想要我死。”
“至于我的女儿,我还没有她的消息,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的。”
叶长清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含泪,看得出是发自真心。
季空青相信了,抿唇问:“你女儿身上有什么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吗?我也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叶长清点头:“有,在她的右手手臂上,有一个粉色的梅花型胎记。”
“梅花型的胎记,好,我记住了。”季空青点点头,将叶长清的话记在了心底。
“好,那接下来我会安排你出城,公主府的季空青我会让人戴上人皮面具假扮一段时间,但怕你逃跑,我会安排人跟着你。”
“这恐怕不行,”季空青抿唇摇了摇头,“姜随一直有安排暗卫监视我,你来公主府的时候没有发现吗?”
“暗卫?”叶长清心中一惊,“暗卫的监视功夫极好,我还真未发现,若长公主回来,他将我找你的事告知……”
“你不用担心。”季空青抿唇,“我这次去找姜随,会把我知道的都跟她说,暗卫就算最后跟她汇报了也没事。”
“那她一直跟着你,你该如何出城?需要我找人将她打晕或者抓起来控制一段时间吗?”叶长清没想到最后的难点竟然在这里。
季空青摇头:“不必,我和监视我的暗卫还算有点交情,等我回府,我找她出来商量一下,她如果同意,你就不必安排人跟着我,她随我去便可。”
“她若不同意,你再用其他方法。”
“行,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叶长清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她离开后不久,季空青也离开了医院,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暗五,暗五,你在吗?快出来,我有事情要同你商量。”
暗处的暗五纠结了片刻,但想到姜随离开前嘱咐自己的话,还是出来见了季空青。
“驸马。”暗五行了一礼。
季空青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暗五,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暗五疑惑皱眉,不明白季空青一个主子,要和她这个属下商量什么。
看着暗五略显单纯的眼睛,季空青心虚的抿了抿唇,将自己要去找姜随的计划和盘托出。
“不行!”暗五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殿下说了,以驸马的身份,绝不可以出京城。”
“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别人就以为出城的是柳扶衣,而不是我季空青,那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暗五皱眉,不想答应。
季空青继续上眼药:“你想啊,姜随现在在滁州遇到瘟疫,她又不懂医术,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我懂医,还是她的妻子,理应去帮助她。”
“再说了,你仔细想想,我既然已经找到渠道出城,自然也找到机会能够摆脱你,但我没用摆脱你的方法,而是和你商量,你也能看出我并不想逃跑啊!”
“可是殿下说……”
“殿下说,殿下说,那姜随也只是让你监视我,跟着我啊!她有跟你说让你阻止我出城吗?”
“这个……好像没有。”暗五成功被季空青绕了进去。
季空青知道事情有转机,立马趁热打铁:“所以啊,你可以继续跟着我,监视我啊!我可没拦着你,这也算你在执行姜随给你的任务了。”
暗五抿着唇,犹豫不说话。
季空青一拍她的肩膀:“我不管,你没反对就是我说的对,既然如此,那我就和那人说了,安排我夜里出城。”
“哎,”暗五还想说什么,季空青已经跑远了。
当夜子时,季空青和暗五在叶长清的安排下,通过乔装出了京城。
叶长清牵着两匹千里马,在城外的凉亭等着两人。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千里马和行囊。”叶长清将马绳递给叶长清和暗五。
“这位就是殿下给你安排的暗卫?”叶长清看着暗五脸上的面具,发现她的面具上刻着一个五字。
“不错。”季空青笑着跟叶长清介绍,“姜随叫她暗五,应该是她排行第五,是不是啊?暗五。”
暗五点了下头,表示季空青说的没错。
“那好,那你们快点出发吧。”叶长清让开路,“从京城去滁州,马不停蹄赶路也需要半个月,希望你们到的时候,滁州的瘟疫没有扩散严重。”
“好,”季空青翻身上马,“暗五,我们走。”
暗五点头,飞身上马,跟上季空青。
两人一路上还算安全,除了累,没有遇到其他的危险,像叶长清预估的那样,大概过了半个月,两人的马终于到了滁州城城外。
城外基本无人,城墙上也没看到什么人,只有城外的告示上写着字:城内瘟疫,路人绕行,非要进城?只进不出。
这大概就是姜随安排的防疫手段了。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姜随,还健不健康,还在不在这城中。
第54章 殿下,我好想你。
季空青和暗五骑着马在城下转了一圈,发现空无一人。
“我去叫门。”暗五来到城门口,直接大喊:“有人吗?有人吗?我们要进城!”
城门上有人听到动静出来,脸上带着蓝色的口罩:“来者何人?”
“长公主殿下可在城中?”暗五看着城门上的人。
城上之人与身旁人面面相觑,神色狐疑:“你是何人?为何探听殿下的消息。”
“我是长公主府侍卫,这位是府医柳大夫,我们手中有长公主的信物,若殿下在城中,还请通传。”
暗五将季空青给她的信物举高,给城上之人看。
“你下去拿上来。”城上之人对身边的守卫吩咐了一声,那人得令,立马下楼,接过暗五手中的信物,进去通传。
这人离开后不久,城门上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脸上带着口罩,神色有些焦急,看到城下的戴着人皮面具的季空青和暗五,她瞬间明白季空青竟然真的来了。
“你来做什么?”姜随想来沉静的声音里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城中疫病肆虐,你不在京中好好待着,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我担心你,殿下,你让我进去吧,我是大夫,再怎么样,也比你懂该怎么治这场疫病。”季空青对传染病也是有一些研究的,古代不像现代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病毒实验室。
病毒的种类不多,疫病也就明面上那几种,对她来说很好治,但对于医疗水平有限的古代人就难说了。
姜随站在城上,有些犹豫。
季空青继续补充:“我和暗五骑了半个月的马才到滁州的,殿下,你就让我帮你吧,就算是为了城里的百姓,我可以帮你的。”
听到季空青提起百姓,姜随抿唇:“你可看清墙上告示了,只要进城,就没有出去的机会了,对谁都是这样。”
季空青点头:“我知道。但是暗五,你就别进去了。”
季空青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很怕违背暗五的个人意愿,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冒险。
暗五有些意外:“我是跟你一起来的,殿下吩咐过,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但是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事,你不应该为了这个冒险,暗五,你想过后果吗?这是你自己的命,你该掌控自己的命运,不考虑姜随的命令,你想进城吗?”
这是暗五第二次在季空青的口中听到这种话,她从未想过这种问题,第一时间就被问住了。
沉默了几秒后,她答:“暗五生来便是暗卫,听从主子的命令是我的天职,我的意见并不重要。”
季空青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语气严肃。
“谁说不重要了,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性命负责,暗五,你要明白。”
“奴才不是生来就是奴才,你也不是生来就是暗卫,我相信你的父母也有自己的苦衷,否则没有哪一位父母,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从小就在刀口上过日子。”
暗五沉默了,从未有波动的心,渐渐因为季空青起了情绪。
看着季空青的脸,暗五想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也想清楚了,我是和您一起来的,也想陪您一起解决城中之事,所以我也愿意进城帮助百姓。”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加油。”季空青露出笑容,抬头对姜随喊道,“殿下,你放我们一起进去吧,我们都想好了。”
姜随点头,对身边的人说:“去将城门打开。”
“遵命,殿下。”守卫匆忙下楼,给季空青和暗五打开城门。
两人策马进去,下了马,将马交给城下的守卫签去马房。
姜随从城门上下来,季空青一转身便看到了她,心急如焚的朝着她跑了过来,用力抱住了姜随。
“殿下,我好想你。”季空青将脑袋埋进姜随的肩窝,贪恋般的蹭了蹭。
知道姜随这边出事后,她这些天都没睡好,生怕姜随出了什么事,今天看到她健健康康站在城门上,她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姜随有些意外,迟疑的抬了抬手,犹豫着要不要回应季空青的拥抱。
方才在城上她没来得及看清季空青,现在抱住她,姜随才真的有了季空青真的来到自己身边的实感,也感受到她这一路的舟车劳顿。
她瘦了,衣服看上去都有几日没换,头发也有些乱,但她抱着自己的怀抱很暖,体温像是灼热了她的心,她的心脏从方才被抱住开始,就不受控制的飞速跳动着。
“咳,他们都看着,想什么话?”姜随严肃的清了清嗓子,克制住自己的手,轻轻推开了季空青。
“哦,好。”季空青有些失落,但还是松开了手,和姜随保持一定距离。
“殿下,是否需要下官去给两位客人准备房间?”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走上前。
姜随点头:“有劳李大人了,安排在我的卧房附近即可。”
“好。”李大人退下,转身去吩咐下人收拾房间,再准备一下晚膳。
其他人也跟着退下,季空青跟着姜随往城里走,一遍问她:“殿下,你现在在哪里住?你出行时不是身边跟了好几个官员吗?怎么现在一个人都不剩了?”
姜随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他们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知道城中爆发瘟疫,全都跑了,美其名曰在城外给本宫支援,实际上就是怕死。”
季空青脸色有些难看:“京中还真是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那殿下,你现在是如何防疫的,城中出现疫病的人都是些什么症状?”
“咳嗽,高烧不退。”姜随简单讲了一下,“还有一部分人腹泻呕吐,一直拉到死。”
季空青心中立马有了判断结果,这大概是洪水过后引起的流感和霍乱。
“那城中出现此症状的,有多少人?”
姜随脸色有些难看:“这两种症状分别出现在两个村子,腹泻呕吐因为村长立马上报,很快便控制住了,没有扩散,御医他们也在研究治疗的药方。”
“但高烧昏迷的,那个村的村长隐瞒不报,发现的时候已经蔓延三分之一的城池了,本宫让人将病人和健康的人分开,按照你之前纸条中写的,划分了他们的活动区域。”
“但他们觉得我们在让他们等死,这些天闹了好几拨,御医也在给他们准备汤药,但是效果没那么好。”
“你给我的东西,也很有用,但是因为不多,早就用完了。”姜随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口罩。
季空青当然明白自己给的东西不多,她抿了抿唇:“那我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你可有解决方法?”姜随将希望寄托在了总是能出其不意的季空青身上。
季空青点头:“明日,殿下你让人带两位病人过来,我研究一下他们的症状,试着给他们治疗一下,我需要两间房,分别治两个人。”
“好,我马上就让人去准备。”
两人说着说着,便来到了城中最大的客栈,这里便是姜随来了滁州之后落脚之地。
李大人已经给季空青和暗五准备好了房间和晚膳。
季空青也没推辞,拉着暗五和姜随坐下后便开始吃,一边吃一边问姜随。
“洪水之后,城中的井水会出现污染,殿下可将我给你的消毒片投入了水中?”
“投入了,那个爆发腹泻的村子,村长没有放,他们村里人还爱喝生水,才导致的这种情况。”姜随很是气愤,“事情出现后,本宫便让人砍了那村长的头,实在可恨。”
“这种在其位不司其职之人确实该死。”季空青并不觉得姜随的做法有何问题,反而很是赞同。
吃饱喝足后,季空青跟着姜随来到自己的房间,姜随突然也想到了什么,问季空青:“你是怎么出城的?”
季空青早就料到姜随会问自己,但现在很显然不是聊这些的时机。
季空青无奈的笑了一下:“殿下,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等解决城中之事,我再告知您具体的情况吧。”
姜随也知道现在不是谈事情的时候,看着季空青眼下青黑的眼圈,便没有强求,点头:“好,那你先洗漱歇息吧,明日本宫再来找你。”
“好。”季空青看着姜随回了房,她则是洗了个澡,躺倒就睡。
次日,季空青睡到中午才醒,等她起来下楼时,姜随已经不在了,暗五在楼下等她。
“殿下呢,怎么无人叫我?”季空青有些疑惑。
暗五:“殿下说您一路上太辛苦,让我不要叫醒您,让你多休息一下。”
“那她还听贴心。”季空青抿唇一笑,“那我们先吃午饭吧,吃完后,我要看看怎么给城中百姓治病了。”
暗五点头,吩咐小二送午膳过来。
吃饱喝足后,姜随出现了,带着季空青去了疫区,进了给季空青准备的两间治疗室里。
准备进入疫区前,季空青拿起自己的背包,给姜随发了新的口罩和消毒液,进了治疗室,她拿着消毒水进行全屋消毒。
消毒完毕后,才让人把病人送进来。
她这次过来,把医院里的检测器材全都塞进了系统空间,现在消毒完后,季空青将空间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等病人送进来之后,她就开始抽取他们的血液、唾液等东西,开始做病毒检测。
一下午结束后,季空青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想,当晚便从系统里拿出吊瓶,给两个病人吊上了抗生素。
“大夫,您给我们上的是什么药?”流感的那个病人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治疗方法,对季空青半信半疑。
季空青看着吊瓶的滴液速度:“是直接把药打进你身体里,稍后还有退烧针,打完你今晚应该就能感受到好转了。”
“这样吗?”病人对季空青的话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御医都为他们治疗了好久,也只治好了一小部分的人,这个大夫一来,就说当晚会有好转,她是不太信的。
但为了活下去,她只能任季空青折腾。
“咚咚咚。”季空青给两人打上针后不久,姜随来敲响了门。
“怎么了,殿下。”
“该用晚膳了。”姜随扫了眼屋内的人,“可是查出问题了?”
“嗯,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治了,殿下你放心,很快就能解决了。”季空青一提到自己的专业,就表现的很是自信。
姜随见季空青这么说,便知道她确实没有骗自己,送了口气:“好,既然如此,那本宫相信你。”
“走吧,先去用晚膳。”
季空青看了眼身后两人手上的吊瓶,预估一时半会儿还打不完,便点头,跟着姜随先去用膳,吃完饭后,她又继续守着他们,给他们打完针,才回客栈休息。
次日,这两人都有了明显的好转,姜随问过后很是激动,将御医和城里的大夫都一并叫了过来:“柳大夫已经研究出了解决疫病的办法,接下来你们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权利配合柳大夫,给城中病人治病。”
跟着姜随来的御医一眼便认出了季空青:“您可是治好初荷郡主的那位柳大夫?”
“正是在下,”季空青知道自己因为治好叶初荷已经在京中出了名,虽然很讨厌叶初荷这个人,但不得不说,叶初荷确实让她打响了知名度。
“柳大夫来了,那滁州城百姓真的有救了!”御医松了口气,转身对城里的大夫说起了季空青的辉煌史。
本来对季空青医术还抱有怀疑的大夫们看季空青的眼神都变了,从原本的怀疑,变成了满满的崇拜。
“好,这两位是我治疗的病人,我预计在给他们打三四天的针,便能完全康复,这两位是重症的病人,现在我需要大家把病人分成,轻症,中症和重症三类。”
“轻症我会发布药物,你们到时候分下去,告诉他们用法,盯着他服药便可,中症我要根据情况看是给他们打针还是吃药,重症则疑虑住在同一个区域,打针吃药。”
“接下来几天我会教你们该怎么操作,学习怎么打针,希望大家尽快成长起来。”
“好。”大夫们也受够了看着病人们一个接一个死在他们面前,响应季空青响应的非常快。
安排完毕后,接下来几天,季空青几乎住在了疫区,除了吃饭喝水,每天都在给病人看病。
其他大夫也很给力,很快学会了怎么给病人打针,换输液瓶,大概过了小半月,最严重的那批都康复了,都回了家。
“柳大夫,你忙了这么多天,还是回客栈好好歇息一天吧,这里有我们在,你不用担心。”御医已经完全上手了。
看季空青熬夜给人看病,这半个月都断断续续睡觉,怕她把身体熬出问题,便让她回去。
季空青没有推辞,打了个哈欠,回了客栈。
“殿下呢?”季空青刚走进客栈,便问暗五姜随的消息。
暗五第一次出现犹豫的表情,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季空青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抓住暗五的胳膊,神情严肃:“殿下呢?”
暗五叹气,回答:“殿下七日前突然高热不退,怀疑自己也染上了疫病,去疫区住着了。”
“什么?怎么没人来通知我?”季空青瞪大双眼,眼神愤怒。
“殿下吩咐大家不准跟您说,说您已经很辛苦了,她不会有事的。”
季空青不爽了:“什么叫她不会有事?虽然我能治,但还是有很多病人因为拖了太久,肺白了,药石无灵,她要是没对症下药怎么办?”
“不行,我要去找她。”季空青转身就往疫区走,进去之后,直接找上御医,问她:“殿下呢?她住在哪里?”
御医没想到季空青这么快就知道姜随病了,叹了口气,指了指疫区最安静的区域:“殿下在县令府养病呢。”
季空青想都不想,直奔县令府,问清姜随住那间房后,直奔房间,敲响了门。
“谁?”姜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沙哑。
“是我。”
“你来做什么?”姜随语气有些慌乱,“本宫没事,你不用进来看本宫。”
“怎么可能没事?”季空青想都不想直接推开了门,看到了正在床上半躺着,脸色苍白,正在发烧的姜随。
姜随撇过脸:“本宫染上了疫病,你离本宫远一些,免得传染给你了。”
“你烧了几天了?”季空青上前,想给姜随检查。
“没几天。”姜随躲开季空青的手,“只是烧反反复复,没有什么大事。”
“烧反反复复还没有大事?”季空青语气有些生气,“那是要烧出肺炎才叫大事吗?这几日可有吃药?”
季空青拿出温度计,甩了甩,让姜随架在腋下。
姜随有些迟疑。
这时,有大夫来了,告知季空青情况:“柳大夫,殿下对那两种抗生素过敏,小人这几日没敢给殿下用药,只给开了一些中药,但没有作用。
“小人是想去找您来的,但是殿下一直不准小人去请。”
“你们怎么不早说?”季空青有些不悦。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可是生死大事,你们难道忘了,她可是公主殿下,千金之躯。若她死在这里,你们就算救了全城的百姓,也一个都活不了!”
大夫被季空青的话吓得脸色苍白,后知后觉的出了一身冷汗。
姜随听到她这话,皱起了眉头:“你可别咒我。”
季空青冷哼一声,不想理姜随,转头对大夫说:“外面的病人就交给你们了,这几天我会专注照顾殿下,就住在这里了,有事再来找我。”
“好的。”大夫赶紧退了下去,离开前还贴心的合上了门。
她离开后,季空青直接摘下了脸上的口罩,将自己暴露在空气中。
姜随慌了,气血上涌的咳了几声:“季空青,你疯了,快点把口罩戴上。”
第55章 那我最喜欢殿下。
季空青盯着姜随,一改往日对姜随言听计从的模样,眼底是浓浓的反抗和不满:“对啊,我是疯了,疯了才会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季空青说着撕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直直的朝着姜随走了过来。
姜随看着她的脸,扭头咳了几声,声音沙哑的说:“你快点走开,会传染给你的。”
季空青冷笑,走过来直接捏住姜随的脸,强迫她转过来。
“你干什……”
季空青将姜随的脸用手捧起,低头吻上她的唇,将她要说出口的话全都吞进了自己肚子里。
姜随惊讶瞪大双眼,想推开季空青,但无奈她病了好些天,发烧烧的都没有力气,推了几下竟然没推开。
她只能抓着季空青的手,扭头用力躲了一下:“别,会传染。”
“你不讨厌?”这话明明是拒绝,但听在季空青耳朵是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姜随不讨厌她亲她,姜随可能也喜欢她。
是的,喜欢。
和姜随分开的这些天,季空青表面上过着和之前一样的生活,但只要一闲下来,午夜梦回里,就会想起姜随。
吃到好吃的东西,会想姜随是不是也会喜欢,在公主府散步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拐到姜随的院子门口,还期待姜随的来信,在第一时间去探听她的消息。
她自然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从上次和姜随接吻她就发现了,但她知道放任自己沉沦会面临什么,她想要自由,想过无拘无束的生活。
她如果想待在姜随身边,她的期待只会落空,只会被困在宫廷之中,所以她拒绝面对这一切。
只是这一切的逃避,在知道姜随陷入疫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全都打破了。
她的原则,她的自由,她都不想要了,她只想要姜随平平安安的,她恨不得变成会飞翔的鸟,直接降落在姜随的身边,守着她。
季空青那个时候就知道,她喜欢上姜随了,喜欢到愿意打破自己的原则,两辈子,她第一次为一个人魂牵梦萦,牵肠挂肚。
所以知道姜随也可能喜欢自己的时候,季空青满意笑了,再次凑上去亲姜随。
她亲的毫无章法,撬开齿贝的时候磕磕绊绊,还差点被姜随咬到舌头。
姜随也被季空青亲的晕乎乎的,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就是本身很喜欢季空青,她最后都破罐子破摔了,扯着季空青的衣领,回吻她。
两人亲着很像是打架,谁也不让谁,亲了很久,直到姜随躲开,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才打断了这场火热的吻。
季空青看着姜随不知是缺氧,还是发烧导致的有些泛红的脸颊,看了看她因为接吻变得有些红润的嘴唇,咽了咽口水,忍住了继续亲姜随的冲动。
季空青转身,给姜随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喝点水。”
姜随不敢和季空青对视,垂眸接过水,佯装淡定的喝水。
知道姜随对那两种抗生素过敏,季空青找出空间里副作用最小的抗生素,卷起姜随的衣袖给她做了个皮试。
确定没问题后,季空青转身离开姜随的房间,开始配药,回来直接给姜随打上了点滴。
温度计在两人接吻的时候滑落了,姜随重新夹好测量完给季空青,季空青看了一下温度,39.5。
“再烧下去,我怕你变成傻子。”季空青思考了一下,决定给姜随打一针屁股针。
“殿下,把裤子脱了。”
“什,什么?”姜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季空青,你,你个色胚!”
季空青当然知道姜随想歪了,笑着弯唇:“你在想什么呢,殿下?我要给你打退烧针,臀部注射好的更快。”
“这样吗?”姜随耳朵有些红,“不能换个地方打吗?”
“不行,就脱一点,没事的。”季空青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脱到这个位置。”
看只是扯下裤子一点点,姜随松了口气,转身不自在的将衣袍掀起,脱下裤子一小脚。
季空青涉及到这方面就会很专业,拿起注射器:“殿下,会比打吊水疼一些,就像被打气了一样,你忍忍。”
“嗯。”姜随不自在的点点头,微微皱眉,任季空青给自己注射完退烧针。
像季空青说的那样,打完这针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姜随就开始出汗,沉重了许久的身体轻快了许多,脑子也灵敏了不少。
出了一身汗,身上黏黏的,姜随觉得不舒服:“本宫出汗了,想洗澡。”
“不行,你现在不能洗澡,不舒服我一会儿帮你擦身。”
“你帮本宫?不行。”姜随想都不想直接摇头,“你找丫鬟来。”
“为什么丫鬟可以,我不可以?”季空青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姜随,“你性别歧视吗?”
“我是坤泽,你是乾元,你说呢?”姜随脑子已经清醒了,恢复成了平时说一不二的样子。
“*对于医者来说,病人没有性别之分,而且殿下你现在不怕传染给丫鬟吗?”季空青挑了挑眉。
姜随这才想到季空青刚才亲了自己,更可能被自己传染了,她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本宫不洗了,你,你能给你自己打一针吗?”
“刚刚我们……,你会被我传染的。”
“不会的。”季空青很有自信的摇了摇头,自从她觉醒系统之后,系统每出一种疫苗,她就会给自己注射一次,流感疫苗她早就注射过了,所以她不担心被传染。
“为什么不会?”姜随有些不解。
“我给自己打过预防针,就是打完之后不会被传染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