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月侵衣不知道他是明知故问,看见他面上并不算温和的表情,刚才还上翘着的唇角落了下去,随后慢慢松开了抓着楚群灯衣料的手。
他松开了,楚群灯却还没反应过来似的没有跟他一起松手。
等他拧着眉头悄悄瞪了楚群灯一眼,才感觉到腰上的手臂松了力道。
楚群灯的手臂固定在那处皮肉上圈了很久,都给那处地方给捂热了,手臂才挪开就能够感觉到那边温度降下去不少,丝丝凉意不断提醒着月侵衣刚才被搂着的事实。
月侵衣不断观察着沈确的脸色,动作都变得局促,蹭着步子站到了沈确旁边。
“现在这么晚了,让你的朋友先回去吧。”沈确没急着将月侵衣刚才和陌生人乱接吻的事情挑出来,在一个外人面前没这个必要。
自从沈确过来后,灯光下展演的戏就由他来主导了,他摆出了十足的家长架势,在管教弟弟之前不慌不忙地清场。
月侵衣不知道沈确接下来要做什么,以为乖乖按着他的话做就会没事。
他听话地朝楚群灯告别:“你先回去吧,我们下次再继续聊。”
目光投向楚群灯时,他的眉眼中带些恳求意味,仿佛刚才因为楚群灯不肯松手而悄悄瞪人的不是自己。
月侵衣从楚群灯怀中退出来后只与他隔了几步距离,楚群灯却觉得这几步有些远了,只是几步他就被划成了个外人,明明前不久他还能捧着月侵衣的脸喝里面的水。
楚群灯动了动唇,最后还是因着月侵衣的那点恳求听了话,“再见。”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彻底从灯光里那出戏退场了。
等楚群灯的身影彻底隐没在拐角,月侵衣才松了口气,以为今晚的事情就算了结了。
他还当那声哥哥发挥着效力,实则那声称呼起的是反作用力,这也就意味着今晚远远没他想的那样简单。
“哥哥,你这么晚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吗?”他怕沈确真找出些事由来,故意耍了小聪明,问句还没落地几秒就接着说:“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现在好晚了。”
他话语中满是托词,委婉地提示着现在的时间,好将沈确给打发走。
沈确捕捉到了个“晚”字,原来他还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那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和别人不清不楚?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封建觉得时间晚就不能做亲密的事情,毕竟时间越晚就该接触的越深已经成为了大家默认的事情了,他在意的只是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他。
“你很久没有回去住了,今晚回去看看我妈妈吧。”
月侵衣的话说得委婉,沈确就一本正经地装作听不懂,自顾地说着自己的话。
沈母当初将月侵衣接到沈家的时候便由着月侵衣叫自己阿姨,并没让他改称呼,三个孩子一向都一视同仁地对待,没什么偏心的地方。
月侵衣与沈母的关系挺好的,粗粗听他这样说也觉得合理,他确实很久都没回去了。
车门轻轻关上,月侵衣坐在副驾驶时才发觉有些不对劲,现在已经这么晚了,等他们到沈家已经沈母估计早就睡了……
他手指在光滑的安全带上滑动了几下,月侵衣侧着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开车的沈确,他身上一片沉稳,神情专注地盯着路况。
刚才月侵衣躲在楚群灯怀里时看见的严肃早已经没了,让他不由得有些恍惚,那点怪异感也在这片平静中隐没起来。
他自以为刚才和楚群灯之间的事情在沈确这里已经算了结了,绷得紧紧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面上浮现了几丝困倦。
身子放松下来倒在身后的靠背上,原先只是想闭着眼睛放松一下眼睛,结果太放松了直接进入浅眠了。
月侵衣整个人都落到一片昏沉里,也就没有发现沈确开车时故意放慢了速度,将本就长的车程又往后拖了些。
到沈家门口时已经很晚了。
将车停稳后沈确转头看了一眼仍旧闭着眼的月侵衣,他轻着动作下了车将后车门打开。
沈确俯身凑过去想将睡着的人抱起来,可惜他的手掌才碰到月侵衣的腰,人就醒了。
月侵衣掀开眼皮就看见一条手臂伸过来,他什么也没想就把手搭了上去,动作完才缓慢眨着眼看向车门边弯着腰的沈确。
见人醒了,沈确只能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臂,“到了。”
沈确收回手臂后,月侵衣的手也放了下去,动作迟缓地下了车。
跟在沈确边上走时,他没忍住打了个呵欠,发热的眼眶边立即涌上几滴眼泪,薄薄地覆在眼睛上。
一楼大厅里的灯只开了一圈,灯色浅浅,因为沈家的人都已经睡了。
月侵衣抬头看见墙上的挂钟时才发现现在已经这么晚了。
“我妈应该已经睡了,你先去洗澡吧,明天再看她。”沈确也看见了爬到最高点的时针,这么晚了他脸上仍旧半点困意也没有。
月侵衣点头后就上了楼。
他还没完全从刚才在车上睡的觉里醒过来,抬脚的动作都不太流畅。
刚才被楚群灯搂着咬的时候,他身上生了一点汗,过了这么久,皮肤上早就只剩一片干爽,但他总觉得腰上还留着那股发烫的潮意。
沈确没有跟上去,站在最下面一层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还没想应该怎么处理月侵衣不认真对待情感的事情,滥.情可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事情,作为哥哥,哪怕不是亲哥哥,他也该插手管教一下月侵衣。
月侵衣没回头,没看见他眼中不断翻涌的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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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洗完澡,房门就被敲响了。
开了门,外面站着的沈确径直从他身侧走过进了房间。
月侵衣不明所以,等他都走到床边了才把门合上。
难不成沈确房间的浴室坏了来找他借个地方洗澡?
看见他身前还印着海绵宝宝的睡衣时,沈确眸子里打着旋的晦暗都停了一瞬。
他对上月侵衣脸上的茫然,开口道:“刚才那人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月侵衣:……坏了,这是冲他来的。
“我们就只是朋友,他来找我商量些事情而已。”月侵衣怕沈确跟江怜潮说,口中含混着,不肯说实话。
“商量到嘴上去了?”沈确的问题有些刺耳了,丝毫没顾及月侵衣的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除夕快乐呀!感谢大家一直陪着我,祝大家新的一年,年年如意,事事顺心,最最重要的是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