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要偷偷找替身(1 / 2)

楚群灯见他乖顺下来,心里却发涩,他不想月侵衣怕他。

粥喝完了,楚群灯却没有起身离开,他们很久没有像这样静静坐在一起了。

月侵衣被链子限制住,只能曲起双腿坐起来,“你把我抓来关在这是违法的,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他尽量松着语气,想慢慢劝楚群灯放了他。

楚群灯转头看向他:“那你会吗?”

会报警抓他吗?

他大着胆子把月侵衣抓到这里,却胆小地连直接问月侵衣爱不爱他都不敢,小心翼翼试探,在细节里找爱。

问题才被扔过来,月侵衣就下意识在心里摇了头,他对楚群灯有愧疚,有说不清楚的情感,所以他不会。

但他却扯了扯手边的被子说:“我会。”

这个答案不在楚群灯的意料之外,也不在他的意料之内,因为他连去猜月侵衣的回答都不敢。

“那是我活该。”他垂下睫毛,遮掩里面的情绪。

“你现在放了我,我就不报警。”月侵衣察觉出他的情绪不对,补充道。

不会追究他昨天做的所有事,月侵衣对他已经很宽容了,硬生生让出了一大步,可楚群灯从来都是不知足的,对着月侵衣的让步,他只是向前迈步逼近,“不行。”

月侵衣也没指望他能一两句就松口,并不泄气,继续给他讲道理。

其间楚群灯并没有打断,怕他说得干,还给他倒了杯水,边听边点头,认真的样子像是被说动了,只是眼睛总不停在月侵衣的唇上打转。

见月侵衣说完了,楚群灯还很配合地嗯了一声,对着月侵衣的满眼期待却半点要松开链子的动作也没有。

月侵衣有点生气,想起两人之前的相处,他动了动脚踝,把链子扯得叮叮作响:“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了?”

楚群灯的目光从他唇上挪开,挂上无辜的表情:“我听话的。”

月侵衣立即问:“你什么时候听了?”

“昨晚,你说你真的受不了了,一直说求求你的时候……”

从他以“昨晚”开头月侵衣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了,但他们距离隔得远。月侵衣起身过去拦的时候,楚群灯已经说完了。

他捂在楚群灯脸上的手还是慢了一步,一句骚.得不行的话进了月侵衣的耳朵,被楚群灯抓着手扯进怀里的时候,他的耳朵已经和昨晚一样红了。

楚群灯盯着他的耳尖,用手指捏了捏,“我在床上偶尔听你的,床下只听我男朋友的。”

月侵衣的耳朵被他捏得更烫了,脑袋发晕:“前男友不行吗?”

说完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闭着眼睛不去看楚群灯的表情。

他听见一声轻笑,换了个墙角钻空子,“你现在就在床上,应该听我的话,”快放了我。

月侵衣边说边环着楚群灯的脖颈将人按在床上,话还没说完就被楚群灯抱了起来。

楚群灯抱着他站在床边,堵住了他的空子。

脚上的链子响得轻快,像是在笑他。

月侵衣把手掌按在楚群灯的唇上,挡住他翘起的唇角,有什么好笑的。

手心忽然被烫了一下。

他瞪着眼睛转头,发现楚群灯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向来少情绪的眼睛里莫名透出几分,勾引的意思?

那道目光在月侵衣脸上也烫了一下,在他瓷白的皮肤上抹了几撇淡粉,他还没收回手,楚群灯就握住了他的手腕,在他手心里亲了好几下,亲的时候目光并不离开月侵衣,看着那几撇颜色逐渐蔓延,烧到了月侵衣的耳垂。

这是什么意思?

月侵衣没问出口,楚群灯就牵着他的手往下,“药效好像还没过。”

什么药这么厉害?

月侵衣骂他是骗子,他也不狡辩,又开始了求求求。

昨天晚上也是这样开始的,今天也是,像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仪式。

到了后面,月侵衣也回求,求他慢,求他停,求他快点口。

他求有用,月侵衣求就没用了,因为月侵衣是他的神,而他自认为只是一个卑劣的人。

链子又开始在风里撞出响声,卑劣的风在不知足和患得患失里不停撞,摇出了花瓣里才蓄起的晨露。

风吹来了云,浓重的雨水毫不怜惜地砸在花瓣上,砸得花只能颤颤巍巍地露了里头的嫩瓣。

月侵衣才干净没多久,就又变得湿漉漉的。

他的手指发颤,却抖不掉上面的浅得看不见的牙印,只能无力地蜷起来,无名指上稍微干净些,上面圈了一个戒指。

楚群灯也只敢在这个时候求婚了。

他替又睡过去的月侵衣盖了被子就离开了,外面乱成一锅粥了,都在找月侵衣,有人怀疑他,但都没证据。

一想到那么多人都在窥伺月侵衣他就有些喘不过气,他还能独占多久呢……

楚群灯走后没多久,房间里又进了一个人。

房间里的旖旎的气味还没来得散去,在空气里层层叠叠地堆积,像一层层透明样的纱,落在在来人的身上。

越往床边去,落在身上的纱就堆得越厚,蒙着人的呼吸,让人头脑发晕。

微弱的光打在来人脸上,细细的勾出一个轮廓。

顾守源走到床边站定,床上人紧闭着眼睛,泛粉的眼皮隐匿在微弱的光下,只看得见湿乎乎的乌黑眼睫和脸颊上大片的皎白,但他却能想象出月侵衣被嫣红细细描摹的眼尾。

像一把不那么弯的钩子,却能把所有人都勾住。

他也见过的,在楚群灯进院的时候,他质问月侵衣时看见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注意到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细节,但这却是他见到月侵衣时第一个也是毫不费劲就注意到的细节。

顾守源听到楚群灯住院的消息时没哭,连一点伤心的情绪也没有,有的只是遗憾。

遗憾他没有得到这个值得收藏的收藏品。

月侵衣却因为担心楚群灯而哭了,哭得眼眶都发红了。

这样的细节他不该注意到的,但他却注意到了,是不经意也是蓄谋已久。

楚群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把人锁在这里,外面的人找月侵衣都快找疯了。

为什么找疯了?因为他们都喜欢他,因为他对他们都很好。

楚群灯爱月侵衣,顾守源清楚地明白。

月侵衣给出的爱一定很好吃。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爱顾守源,他想要月侵衣爱他,想要月侵衣只爱他。

他蹲下来碰了碰月侵衣的手指,刚开始只是一下,后来慢慢将他的手嵌入了月侵衣的指缝中。

十指相握,很合适,他的眼睛里荡出笑意,小声地询问:“我带你走好不好?”

“条件是你以后都得陪着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啦。”

他自说自话,说到以后的时候手指激动得打颤,他努力克制着,怕把月侵衣吵醒。

他才站起身来,就被门口传来的声音刺得浑身发凉,“光顾着处理你妈了,忘记处理你了。”

是楚群灯回来了。

他被人使了绊子,眼睛都熬红了,转眼看见监控里顾守源闯了进去。

顾守源的心被不安裹着,嘴里却半步不让:“我是你弟弟,你能拿我怎么样?”

楚群灯语气凌厉道:“送你去精神病院和你妈待一起。”

顾守源被他的话刺破了胆,差点吼出来,“我没病……”

“你妈一开始也说自己没病。”楚群灯不想再多说,转头对门外的人示意。

人被带走了,像从来没进过这个房间一样,被抹去了痕迹。

楚群灯拿着湿巾把月侵衣的每根手指都仔细地擦了一遍才离开。

门轻轻合上,屋内又静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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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群灯掀起眼皮朝伸手拦着他的人冷冷看了一眼,没说话。

齐琛没被他的态度激到,尽量放平语气,“你把月侵衣藏哪去了?”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我藏他做什么?”楚群灯脸上的不耐烦更甚。

能做的多了去了,齐琛的眉间闪过几丝戾气。

他还要继续问,楚群灯却懒得陪他继续说废话,绕过他往外走去。

齐琛被他远远扔在身后,手指紧攥着,紧盯着他的背影迟迟没动作。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楚群灯的车被人撞了。

撞车的声音巨大,直直刺进人耳膜。

副驾驶车门直接凹陷下去,车窗的碎片到处飞,有一片甚至刚好砸在齐琛跟前,落地时又分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