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齐琛好像看见了楚群灯那个几天前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弟弟。
他混在人群中,一张脸时时被遮挡,脸上的表情难以拼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一点也不伤心。
楚群灯半边身体都被染红,却还是撑着自己开了车门,半步都没走到就半跪着倒在地上。
他也看见了顾守源,想起还被锁着的月侵衣,他朝齐琛这边看了一眼。
齐琛刚好也在看他,触及他的目光,齐琛莫名觉得楚群灯是在让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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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月侵衣被楚群灯昼夜不分地弄,早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锁了几天。
在被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刚开始还留着几分清醒,记得楚群灯在床上听他的,就抓着机会命令楚群灯放了他。
但往往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楚群灯当然是故意的。
月侵衣骂他卑鄙下流他也欣然接受,为了让月侵衣不白骂,他会努力配合着做.实罪名。
见月侵衣哭得不行,他就哄月侵衣说些好听的话,没准自己心软就不继续欺负了。
月侵衣信了,被哄得、弄得脑袋晕乎乎的,想了半天无师自通地喊了个老公。
他就喊了一句老公,被楚群灯捉着喊了大半夜老婆,心软了又硬,郎口似铁,硌得月侵衣又哭了大半夜。
哭得镜子都花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直视镜子了。
他正发呆,门被人推开了。
来的不是楚群灯,是他那个弟弟。
月侵衣身上还穿着裙子,顾守源一进来月侵衣就扯了毯子盖在身上,铁链轻微响动,随着他的动作钻进毛毯下。
他光洁白皙的脚背隐没在毛毯下,因为链子的原因,毯子开了条缝,引着人的目光钻进去,或者直接扯开毯子看个够。
顾守源没说话,一直盯着链子看,月侵衣有些不自在,“我被楚群灯关在这了,你能不能帮我出去,或者帮我联系一下我哥哥?”
对上月侵衣期求的目光,顾守源嘴唇动了动,看口型似乎是要说好,却骤然一转吐出两个字眼:“不能。”
他慢慢走到床边,手沿着链子伸进毯子里,直直握住了月侵衣的脚踝。
因为兴奋,他的手掌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却将月侵衣的脚踝握得很牢,“你能不能喜欢我?”
月侵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不适地动了动,想从他的手里挣脱开。
“没关系,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们能死在一起已经很好了,我不贪心。”
月侵衣:!
脚踝上濡湿的触感冷却,一阵湿冷从他指尖蔓延开,像是被某种动物紧紧缠上,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房间里莫名开始升温,一股灼热的风裹着布料被焚烧的味道从门口钻进来。
顾守源嘴上说着不贪心,手指却不停向上。
他的面上平静,眼睛里却透出某种令人难以理解的狂热,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并不相融。
被他指尖滑过的地方都像是被细细舔.舐过,月侵衣咬着唇伸了另一条腿踹向他的肩膀。
顾守源被踹得向后仰的同时手里却抓得更紧,扯着月侵衣一起往后。
因为惯性,月侵衣生生朝他那边滑了一大截,膝盖搭在顾守源的腰间,几乎是要坐到他身上去了。
身上的毯子上滑,裙子也卷到膝盖上,腿间白皙的皮肤露在空气里,没了布料裹着,那股渗进皮肉里的香气无所顾忌地散开,肆意招摇。
锁链声在顾守源耳边响着,他的注意力却在忽然扑在身上的那团香气上。
他的手掌用力,想把月侵衣完全扯到自己身上来,好闻个够。
还没动作就被人大力扯到地上,他的头磕碰出声响,眨了几次眼后晕了过去。
看见来的人是齐琛,月侵衣眼睛都亮了,满脸都写着得救了。
齐琛将身上披着的湿被子扔下,看到月侵衣脚踝上的锁链皱了眉,他牵起月侵衣把他指间那个戒指取下来,拿着戒指抵进了月侵衣脚踝上的银环,只几下,锁了月侵衣这么久的环就松开了。
月侵衣把银环甩在床上,脚尖才踩在地上就腿就软得差点跪着。
齐琛扶着他的腰,手臂穿过他的脚弯把他横抱起来,注意到月侵衣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顾守源,他解释道:“有人来带他走。”
一直把月侵衣抱到了车上他才松手,他坐在驾驶座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切,差一点,差一点月侵衣就和那栋房子一起烧掉了。
他时时去看后视镜里,从镜子里看月侵衣。
出来时里面烟已经很浓了,熏的人眼睛只能勉强睁开,月侵衣眼睛已经红了一圈,脸上划了一条不知道是哪里蹭到的灰线。
他的手指抓着裹在身上的毯子,把身上的裙子藏起来,拖鞋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只能踮了脚尖踩着拖到地上的毯子,脚背上有团红印,不知道是被亲出来的还是什么。
慢慢眨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呆呆的。
齐琛边开车,边用着开玩笑的语气:“你被这狗东西藏起来的几天我担心死了。”
说是开玩笑是因为他还没死,担心是真担心。
月侵衣被楚群灯藏着的时候没少被楚群灯指控,说他身边人太多了,不然他也不会发疯把月侵衣藏起来。
楚群灯记性好,一个细节都没落下,齐琛自然也名列其中。
月侵衣现在听见这话,终于没再继续把齐琛当情敌,他舔了一下嘴唇,还是问了出来:“你真的喜欢我?”
齐琛踩油门的力气有点大:“你别跟我说你才知道。”
月侵衣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那我该什么时候才知道?不行,你不该喜欢我的。”
他只会喜欢江怜潮,或者……
这个另外的可能性让月侵衣脸上发烫,像是刚才在火里被热浪烘烤出的温度,还没来得及推却。
他怎么会喜欢两个人,这也太花心了,月侵衣在心里小小地谴责了一下自己。
齐琛听不见他的心声,否则要气得当场停车,然后把自己扔下去冷静一下再继续。
他照常说着玩笑话,“都还没在一起就开始管我了?真在一起了可怎么办?不会连上厕所都要请示吧?”
他话里违心地烦恼着,虽然他不太可能拥有这样甜蜜的烦恼了。
月侵衣:听听这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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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琛最后还是被迫把月侵衣还给了江怜潮,毕竟江怜潮暂时是月侵衣的男朋友,他继续留着月侵衣有当小.三的嫌疑。
他倒是不在乎,但月侵衣不让。
江怜潮把月侵衣放到床上才扯开那条毯子,这几天他熬着夜,眼睛里爬了些红血丝,只是几天没见,他脸上已经变得有些潦草,和之前连头发丝都弯得恰到好处的他差别很大。
月侵衣见他脸色很不对劲,怕他生气,开口安慰:“其实他对我没做什么的。”
江怜潮却并没有被安慰到,脸上神情更沉,手指点在月侵衣锁骨上的红痕,语气不明:“我老婆好像很大方。”对别人很大方。
月侵衣抿唇,察觉到了危险,谨慎地向后退了点距离,正准备开口解释就被堵住了嘴,“那什么程度才算怎么样呢?”
他问着问题却并不给月侵衣回答的机会,非要边实(际)操(作)边询问,月侵衣在他手里变成了可以随意抚弄的水,在床单上淌着。
月侵衣哭着求他,他也不听,又换了个地方继续问:“这样算吗?”
他被抵在落地窗前看江景,现在下面人很多,又是光线好的白天,好像一抬头就能把他半踮起脚尖踩在江怜潮脚背上的样子看去。
月侵衣被耻意冲撞,曲起手臂挡在眼睛前面,逃避的样子可怜得要命。
江怜潮见弄过了,赶紧把他抱回床边,把他的手臂拿开,发现他眼睛闭得紧紧的,红红的眼角还在不停向外溢出眼泪,哭得停不住。
“老婆不哭,看不见的,玻璃是单面的……”他轻声哄着,却还没停下。
坏狗一只。
月侵衣被他哄得睁开了眼睛,却还是气不过,发润的指尖扇在江怜潮脸上。
坏狗被扇了却不生气,求着他老婆继续,嘴里说着只要老婆不哭怎么扇他都可以。
好像扇他是委屈了他,其实不然。
最后月侵衣都累得睡着了,嘴里还记着他的问题,细声细气地嘟囔:“算的,算的……”
江怜潮当然知道今天自己过分了,他老婆才刚回来,怎么也该他去哄他老婆的,而不是要月侵衣来哄他。
可他管不住自己,他太害怕了,他差点就没老婆了,而且他老婆好像并不讨厌楚群灯。
他现在真恨不得把当初非要出国的自己踹死,如果不是这样,那个劣质品怎么可能进他老婆的心?
楚群灯这是第二次车祸了,顾守源没下死手,他只想和月侵衣一起死,不想死了还要看见楚群灯。
他没死,却还是陷入了昏迷,一团糊的意识里却还记着月侵衣,只是怎么也醒不来。
不过这一次他幸运些,他老婆会在病床前等他醒。
至于醒来会不会因为他发疯搞囚禁而扇他两巴掌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他都有老婆了,被扇两下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结束啦
这篇文有很多很多不足,设定没选好加上作者笔力不足,真的很感谢大家能一直陪着我,因为规定的原因是不能都在一起的,所以结局大部分是oe,会写番外,番外应该会宽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