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着裴砚哄人的样子,凑近在对方还润着的脸上轻印了一下,却又怕不够,耳朵红红的,垂下不停颤动的眼睫,在裴砚脸上亲了好几下。
因为看不见,他总找不准地方,几次都只蹭在裴砚唇角。
他不知道这样哄不哄得好,只想让对方别再哭了,至少等他眼睛看得见了再哭呀。
裴砚直起身,握着他手臂把他往下拽了拽,随后仰着头主动把唇递过去,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似乎是想被他继续哄。
他的脸微微侧着,月侵衣下巴上都蹭了点水,他没收住力道,仰面时和月侵衣的唇短促碰了一瞬后立即分开,细小的呼吸含着几分喘.气的意味,明明还什么也没做。
月侵衣能感觉到对方视线,不像以往那样强侵.占性的看,而是带着点脆弱的试探。
被让渡的主导性让月侵衣控制不住地乱了心跳节奏,他手指蜷缩起来,低头蹭在对方唇上。
含了好半天,他才开始一点点去磨对方,毫不费劲地就磨开了个口子。
临到下一步他才开始生出点退缩的意思,哄到这里应该够了吧。
才要退,裴砚就先一步猜到他的反应,手指按在他颈上,不给他后退的机会,缓慢又强硬地继续刚才的步骤。
等他终于被松开,眼尾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湿得一塌糊涂,哭的人变成他了,他靠在裴砚肩膀上,边细声呼吸边把水迹都蹭在对方身上。
裴砚低头凑到他耳边词句不明地问:“可以吗?”
月侵衣没回答,粉白的脸由他肩膀蹭到他颈间,手臂攀得更紧。
后面的一切都极为顺畅,似乎只有埋身在月侵衣边上时,裴砚才能从溺水般患得患失里得到喘息的机会,也因此由一滩死水里沉溺于另一方潭水里。
患得患失久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沉迷于无尽的比较里,总是会抓着月侵衣被细汗浸得湿淋的脚踝追问,到底是之前的他好些还是现在的他好。
月侵衣脑袋本来就混沌不清,被他话里模糊的时间界限弄得更加混乱,只能一碗水端平地说都好,或者被弄得生气就喊都不好。
裴砚不满意他的回答,但又不能逼得太急,只能换了个比较的话题,开始以洛迟年的身份向月侵衣问起裴砚。
月侵衣是有些聪明的,当然知道不能当着洛迟年的面夸另一个人,开口时不住地找裴砚的缺点,说着说着后面的话却都被撞得细碎。
这事其实真的是裴砚不道德,他明知道月侵衣在洛迟年面前不会完全说真话,却还是要问,月侵衣回答了他又不高兴。
……
洛迟年失忆了,却又不是完全失忆,他只忘记了自己和月侵衣的婚约,偶然听到对方名字时,他连对方长相都记不起来,在他印象中还只是把对方当一个族中小辈来看。
众人也不便说什么,就都一致瞒下了他们先前定有婚约的事。
裴砚无疑是大获利者,几乎完全原谅了他前十八年被命运作弄过的所有事。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放心让月侵衣和洛迟年见面,带月侵衣去的场合都会事先确定洛迟年不会出现。
但也偶有巧合,没有太多能够被确定下来的事。
月侵衣坐在角落沙发上,听见洛迟年正在和别人说话,等了有一会了对方还没过来,他有点生气地循声凑上前,直接扯住对方手臂往他怀里凑。
他也不管有没有打断两人的对话,不讲理地问:“给我拿的蛋糕呢?”
怀里人仰着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细看能看出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的视线是散着的,削减了那张秾丽的脸上的张扬,多了几丝孱弱。
洛迟年没在脑子里对应上他的脸,只觉得心脏莫名跳得很快,猜到对方是认错人了,洛迟年却迟迟没能把对方推开。
有人帮了他一把,径直把他怀里人扯开,揽到自己怀里。
裴砚手里拿着一碟蛋糕,另一只手紧紧缠在月侵衣腰上,看也没看洛迟年一眼,低头带些委屈道:“我在这里。”
月侵衣脸上挂着无措,接过他手里的冰凉的圆盘,脸红得就差冒烟了,他居然认错人了。
裴砚看了一眼对面的洛迟年,算是打过招呼了,没等到对方开口就带着月侵衣迅速离开。
留下洛迟年站在原地,神色微沉,却不是对着裴砚仓促打招呼的那一眼,也不是因为月侵衣认错人扑到他怀里,而是对着他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一见钟情这种东西他从来不信,但今天却不得不信,还有另一种可能是他心脏坏了。
“那是谁?”洛迟年转头装作不经意地问。
身旁那人不知道他问的哪个,就一起说了,“高些那个是裴砚,你知道的,洛家刚认回来不久的真少爷,漂亮的那个是洛听晚,被抱错那个,没想到两人居然没闹不和,反而关系还不错。”
这人说话间不自觉地就带了私心,高和矮才相对,他却非要另起个形容词来配。
洛迟年思绪稍顿,回想起刚才裴砚揽着洛听晚的姿态,自然能看出些不同的东西,他们的关系绝不止是不错,可能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步。
这样的猜测衬得他刚才的心思更加卑劣,喜欢上个比自己小上不少的青年,甚至还有可能喜欢的是别人的小男朋友。
洛迟年要是记起自己最开始对月侵衣动心时是在什么场景,这时可能还会觉得自己不算太糟。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这章完结的,没写完,应该明天吧,下个世界是朋友妻,abo设定,月宝是钓系小绿茶,正宫应该是那种能超会品茶把月宝看得透透的,但却不受控制地被月宝吃得透透的人[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