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的唇被咬得软烂发红,一句解释也没有,生气委屈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侧过头不愿意让陆淞南看见自己脸上的眼泪。
陆淞南语气其实不重,但看到他被欺负了一样只知道回避时,还是不免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话。
车内气氛很僵,陆淞南抓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指节发白。
路面上没什么车,但他的车速却不快,明明他应该很想甩掉后面的麻烦的,他还没说话,就听见后面的人抑制住哭腔的声音:“我要下车。”
陆淞南停下车,没开门锁:“还有一段距离。”
后面的人没看他也不说话,手指还是放在门把手上。
门重重关上,月侵衣偏瘦身形在没什么人的路边缓步向前,陆淞南在原地停了三分钟,期间月侵衣一次都没回头。
等人走远了,他才重新开车,跟了上去,速度很慢,隔了小段距离跟在月侵衣脚步后面。
和上次的雨天不同,今天太阳很好,陆淞南也没有直接开车离开。
月侵衣没有加快脚步往前走,他再怎么快也快不过车。
跟了一段距离,月侵衣才回头,没开口,只用那双微微湿润的眼睛看他。
陆淞南停在他手边,车窗玻璃吹进来的风是从月侵衣那边吹来的,里面还有他的信息素。
“昨晚的事我不会和商行川说。”
他的视线在月侵衣唇上停顿一瞬,在被察觉之前移开,“我送你回去吧。”
月侵衣垂下眼睫没回话,露在外面的后颈在光下是晃人的白,陆淞南很有耐心,在没被明确拒绝前就那么神色冷静地等着。
把人送到后,一直看着人慢慢进了大门,陆淞南在外面待了很久才离开。
车内的信息素一点点散去,关了窗也没用。
这次之后对方估计会很讨厌他。
……
一连过了好几天,陆淞南再也没有和月侵衣有过一点接触,线上也没有,和他们之前一样,本来也就应该这样的。
管家敲了门,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是温先生让人送来的,说是还您的外套。”
他那件外套月侵衣走的时候带走了,说是洗了再还给他。
现在送来了。
陆淞南视线落在纸袋上,手中笔尖停顿几秒,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个显眼的墨点。
他收回目光,“拿出去扔了吧。”
管家的回应还没落下,他又改口:“放下吧。”
等门重新合上,房间里只剩陆淞南一个人,他放下合上手中笔盖,站起身走到纸袋边。
一件干净得跟新的一样的外套在陆淞南手中展开,他捏着领口处布料放到鼻尖,只闻了一下他就将衣服重新放回纸袋。
月侵衣上次没忘记带走自己的衣服,但还漏了一件,陆淞南没决定下是要给他送过去还是请他来自己这里拿,所以就搁置下来了。
他点了开光脑,给对方发了个消息。
一个显眼的感叹号在他简短的消息后跳出来。
陆淞南手指抖了两下,不小心又发了条消息出去,回复他的还是感叹号。
被删了。
列表里,他外甥女不知道是手滑还是故意的,给他发了一段月侵衣跳舞的视频。
陆淞南点进去看了,点进去的时候对面会有下载提示,对面也没想到陆淞南真的会看,发了一串感叹号过来,这次是黑的。
发完还问陆淞南要不要看舞室看,但陆淞南没回,她也没继续缠着问,爱看不看,不看的都没品,她舅也不例外。
那段视频陆淞南下了又删,反复几次,最后锁进了私密空间里。
他也不是不想去,而是他知道自己去了意味着什么。
红色感叹号在面前挥之不去,他犹豫间,车已经开到了大门外。
程沅刚扒完一段舞,正准备顺一遍,回头就看见她舅站在门边。
月侵衣原本是坐在一个小蒲团上的,一见到他就站了起来,也不是要过去打招呼的意思,看了眼他就转头喊了声程沅说要去换衣服离开。
不往他怀里扑了吗?陆淞南的视线越过程沅,追向他离去时身后晃动的发尾。
月侵衣换完衣服再出来的时候,陆淞南已经走了,舞室里只剩下程沅。
他下楼才走出门口,陆淞南就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目色淡然,像是根本没发现自己被单删了,“我送你。”
“我的司机在门外等我。”
这是在拒绝,陆淞南也没意外,回应时语气里听不出遗憾。
他和月侵衣一起出的大门,月侵衣刻意落后他一步,想让他先走,陆淞南却和他一起停了脚,“你的司机呢?”
月侵衣看了陆淞南一眼,摸不准他是故意的还是诚心的,恨不能把他加回来再重新删一遍。
“可能临时有事吧,应该会给我发消息的。”月侵衣点开光脑,假装查看皇帝的新信息。
余光里看见陆淞南也点亮了表盘,透明的光脑面板里点开了商行川的联系框,月侵衣想也没想就按住了他的手背,“你找行川做什么?”
陆淞南自动过滤掉他对发小的称呼,偏头看了他一眼:“接送你的司机不太负责,我给他提个建议换一下。”
“不用了,他有事情没来接我很正常的。”月侵衣心一紧,按在他手背的手力气更大。
陆淞南没继续做假动作,视线在他脸上和两人交握的手两处挪动。
月侵衣被他看得不自在,松开手,和他隔开距离。
陆淞南又重复了一遍:“我送你。”
这次没理由拒绝了,月侵衣神色不大好,偏偏还不得不和他说谢谢。
他上车时是陆淞南给开门关门的,轻轻合上的车门外,陆淞南眸间闪过一丝极细的笑意。
一路上月侵衣都脸朝车窗外,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陆淞南知道他是怕自己提删好友的事情。
陆淞南本来也没想提,那他想什么?他自己暂时也不知道。
等下了车,陆淞南才开口:“你还有件衣服在我这里。”
月侵衣没注意自己的衣服少了,少了件衣服对他来说也没什么,“那你帮我扔了吧。”
说完又不放心,“我下次去拿。”
陆淞南点头应下,看向他后颈贴的那张抑制贴,没来由地来了一句:“你还我的那件外套是新的。”
月侵衣视线晃了一瞬,慌乱藏得很快。
“洗坏了。”他声音愧疚又重复了一遍:“你那件被我不小心洗坏了。”
像是怕被责怪,说话时他根本不敢看陆淞南,视线乱飞。
他想赶紧走,但陆淞南似乎没发现他的不自在,垂眸意味不明地想了些什么,还想开口。
混乱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月侵衣乱晃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个邋遢但有点眼熟的脸,对方手里拿着什么正对着他边上的陆淞南。
好像是之前试图亲月侵衣脖子的那个劣质A,被陆淞南一脚踹废了。
他手里的东西需要瞄准,微闪出一点不易被察觉的蓝光,月侵衣看见的时候对方已经动了手指,他边上是堵死的一面墙,所以他只能推着陆淞南往另一边倒。
射.出来的金属壳进了他腰间,疼得尖锐,疼到如果让月侵衣再选一次,他就不会选择去推开陆淞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