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扯着人一起蹲下的。
后面的月侵衣就记不得了,他怕疼,疼晕了。
再醒来他已经不疼了,身上有一股修复仓里的味道,应该是泡过了。
月侵衣刚睁开眼睛,陆淞南就注意到了。
先是把他扶起来,腰后垫了个软枕,又给他递了杯水。
月侵衣有点渴,从他手里接过来喝的时候陆淞南开了口:“你差一点就死了。”
正在喝水的月侵衣还没死,但是被他这一句话差点给呛死了,水杯端不稳地晃了身上都泼湿了,呛得拼命咳嗽,眼睫都打湿了。来衣㈠037旧.682㈠
陆淞南给放下水杯,给他顺气,情绪不明地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月侵衣咳的动作缓下来,本来还在悄悄瞪他,被他一问,脸上就只剩下茫然,愣愣地看向他,好像自己也没答案。
他的茫然是真的,陆淞南看得出来,没逼着非要问出个答案,又换了个问题:“如果是商行川你也会救吗?”
陆淞南说话的时候越靠越近,好像怕自己耳背听不见,得要咬着耳朵才能听清楚。
他的问题都奇怪得不行,月侵衣本来就没思绪,还要被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钻出来的信息素干扰。
月侵衣腺体上的抑制贴早就撕了下来,进修复仓的时候身上必须什么也没有,但出来后陆淞南也没有要给他重新贴的意思。
闻不见自己乱成一团的信息素一样,陆淞南和月侵衣的距离近到呼吸间只有两人交缠的信息素。
这算耍流氓的,但月侵衣面前的流氓装得人模狗样,呼吸都没乱一下。
浓度极高的信息素凝在腺体边上,月侵衣难受地往后靠在床头,想要和他拉开距离,记起前几天陆淞南对自己的诋毁,也不算诋毁吧,但对方明明就可以装不知情,月侵衣撇开目光,语气委屈:“你不是讨厌我吗?”
陆淞南很轻地笑了一声,听得月侵衣耳尖痒,转头想让他离开。
才转过头,对方就做了一个很崩人设的举动。
崩的人设有很多,有三好发小人设——发小关系第一好、发小老婆最好不要碰的好、装作不知道发小老婆有多好,也有拒绝绿茶的清醒人设……
他捧着人脸亲的时候,信息素仍旧放个不停,全都往Omega敏感多汁的腺体涌动。
换下抑制贴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对方真正的发情期快来了,就在这两天,不知道有没有和他发小提前通知,最好没有吧,他可以帮发小提前去看看那个生.殖腔。
凿成他的形状,他发小应该就进不去了。
陆淞南想的是永久标记。
等终于被松开,月侵衣已经变得晕乎乎的,连呼吸都是陆淞南帮他喊的拍子。
陆淞南手指碾过他红润的唇,“很少被人亲吗?怎么还不会接吻?”
听起来像是在嘲讽,但真不是。
见月侵衣缓过来一点,他继续问:“我那件外套你没扔对吗?”
“刚才见面的时候你身上还有我的信息素,不是腺体里的临时标记,你贴了抑制贴,是你,”陆淞南视线落在他腰下,“你和商行川匹配度99%,但你更喜欢我的信息素对吗?”
腺体残缺的Omega总有各种特殊情况,有的会格外喜欢一种信息素,像猫对猫薄荷那样,会形成一种瘾症。
察觉到月侵衣又开始无意识地咬自己的指节,陆淞南拨开他的手指,换上自己的,见他看自己,补充道:“干净的。”
月侵衣周身都是他的信息素,或者说整个房间都是陆淞南的信息素,他像一片被泡进冷水里的茶叶一样,呼吸间都逃不脱他的信息素,他意识混乱,有一种被完全看透的恐慌。
他想问对方还知道什么,又不希望对方直白地说出来。
月侵衣本来就快到发情期了情绪不稳定,还被他这样无底线地用信息素引诱,口中力道都控制不住,把陆淞南的手给咬破了。
血液里也是信息素,他也喜欢。
陆淞南没皱眉,反而纵容地把手指往他口中递了递。
“你发情期到了。”陆淞南手指摸上他的腺体,“和商行川说过了吗?”
月侵衣没回应,仍旧捧着他的手指轻轻磨,时而把卷着他信息素的血液咽下去,他不能喝,喝得越多,刺激就越多,他发.情期的症状也就会持续得更久。
他自己不知道,陆淞南绝对知道。
看他的样子,陆淞南就猜出自己发小应该还不知情,“需要我陪你吗?”
月侵衣莫名停了动作,他湿润的唇很红,还记得陆淞南说他耍心机装可怜的事,意识混乱地斤斤计较:“你不是讨厌我吗?”
“我没说过这句话。”
陆淞南的确从来都没说过这句话,一个类似的字眼都没有过。
月侵衣又在咬他,边咬边小心地看他,在等些什么。
“我喜欢你,陪你过完发情期后我也不会和商行川说。”陆淞南态度摆得很正,不吝啬给予也不求回报,一个合格的偷情者姿态。
他当然不用和商行川说,永久标记后,商行川自己就会发现。
得了他的保证后,指间的疼意都重了一点,这是有恃无恐了,不怕他跑也不怕他再变脸了。
咬得是重了些,但月侵衣迟迟没其他动作,连许可都没有,陆淞南捧住他的下巴哄着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
他的嘴巴应该做些别的事情了,比如接吻,咬他肩膀什么的。
面前的人喜欢这个Alpha喜欢那个Alpha,就是不喜欢主动,他就是喜欢当可怜的受害者,牵着绳子的受害者。
绳子另一端在他们颈上。
陆淞南被扯着咬上他的腺体,含着吻着的时候气息不稳地说了句听不懂的话:“我不是元旭。”
月侵衣当时还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把自己往他怀里藏得更深。
等他试图凿进那个从来没有打开过的地方时,月侵衣才被折磨人的酸意逼得开始挣扎,推不开也跑不掉,往前一步就会更酸。
太小了,卡得很酸,陆淞南咬着他的腺.体往更深处去。
那不是临时标记的限度,后知后觉的月侵衣边掉眼泪边带点崩溃地让他滚,后面又开始说软话,哄他别再咬腺体里,要他亲自己。
陆淞南也确实是松了点口中的力道,交换般让他也松开一点,自己好出去。
月侵衣晕晕的,害怕又可怜,但除了相信他又没别的办法,只能乖乖地听话。
“好乖,好笨。”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和夸奖,月侵衣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门被敲开后客人径直闯进来和他打招呼,永久标记也是在同一时间完成的。
月侵衣的发.情期有四天,整整四天。
商行川是第五天回来的,这是他累得半死压缩工作时间后的结果。
老婆不在家。
可疑地点有两处,温子野那里还有元旭那里。
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累得不行的神经几乎要从脑门上跳出来。
两处他都去了,没有。
他当然没有傻到直接问,靠的是闻信息素。
商行川一直都没想过陆淞南,也不是出于对于发小的信任,而是他没觉得自己的老婆会对这个发小也感兴趣。
直到他在柜子里找出一件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月侵衣的外套,上面还残存着两人的信息素——陆淞南和月侵衣的,挑衅般亲密交织在一起。
商行川在发小家里见到了自己的老婆,满身都是发小的信息素,熏得他眼眶发酸。
陆淞南余光瞥见了门口的他,却还是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