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好好过日子吧。
冰冷的木板,嘈杂的环境,人类幼崽与猫咪在身上四处攀爬,以及时不时有几只脚在争执推搡之中踩上一脚。
羂索躺在和室地板上装死的时候,冷静地想:
没事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挫折,只要这次的整体策略不会出错,赢到最后的人一定会是他。
诚如诸君所见,与掌握了【不等价许愿】术式的术师正面抗衡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以往拥有此类术式的术师从来都不是在正面对决中战败的,他们只会大意地死于异于时代的天真、对人性的错估或者近身战时的经验匮乏。
而此世的许愿术师夏江,羂索同样认为她的言行举止带着与常识相悖的蛮横与天真,她同样不计较人性的阴暗,对于碍事的绊脚石全然无所谓。
这样的家伙,同她家族历史上的那几位前辈一样早早被人干掉,羂索都不会觉得奇怪。
哪怕咒术界整体水准下降,远不及群魔乱舞的平安时代里磨练出来的术师水平,但对于这类初显锋芒的天才,总是有人不惜化敌为友也要抱团合作、先将人按死在摇篮里的。
但是夏江她又有些不一样。
她数值强得有点过头了。
光是碾压级别的物理武力就足以盖过所有蝇营狗苟,魑魅魍魉无人能近身;交际圈遍及各方势力,小弟马仔成扎抱团;可若羂索想趁机潜入,她却还有一种近乎超直感的情绪感应能力,嗅他就如小狗嗅骨头,一见面掀翻他的天灵盖。
烦请问诸君,这该怎么打?
羂索活了近千年。
他早已经不是什么莽撞的小年轻了,为了自己的理想不断尝试也不断失败,他早习惯了躲藏算计、一苟数十年的日子。若是为了躲避夏江,继续苟到她年华逝去、沦为一抔黄土的时候再出来不就好了?
羂索只是不甘心。
这一次是多好的机会啊。
六眼再度轮回,星浆体降世,能够斩断命运的罕见天与咒缚也活蹦乱跳,他甚至还找到了两面宿傩的同胞兄弟转世。
眼见这一整盘精心布置的大棋在夏江莽撞的玩闹中崩灭殆尽,羂索虽在午夜梦回时难免生出气馁遗憾,但与此同时更多生出的便是他亲口向夏江讲述的,【希望】。
他亲眼目睹了夏江的强大,看着她隐形君临咒术界,旁观着【不等价许愿】浩瀚伟力——这是他的孩子呀!是他参与制造的伟大作品啊!
虽然刚出生时就被错判咒力低微而明珠蒙尘,但这孩子努力回到咒术界与他重逢,不就是上苍冥冥之中的指引吗?
这孩子因为从小就离开他身边在外流浪,和他不亲也在情理之中,他也很开心看到孩子能长成如此强大美丽的模样,但有一点,是他不得不亲自前来纠正的谬误:
她明明拥有了如此改天换日的实力,野心怎么能只局限在篡夺咒术界?
可惜孩子正处叛逆期,玩心太重,如果他贸然接近摆起家长的架子,估计会被再次锤出走马灯。羂索思来想去,在某个瞬间,思维与某几个咒术高层高度重合:
[这小鬼虽然个性乖戾嚣张巴拉巴拉巴……但对于小弟,她一般巴拉巴拉。]
对哦。
他不能与夏江硬碰硬,但他可以主动加入夏江、再伺机行动啊。
这是个危机与机遇并存的选项,成功的概率不算高,羂索很少做如此大胆的、把自己放到明面上来的赌局。
但他的决定下得很快,策略调整与实施的速度也很快。彼时他正套着虎杖香织的躯壳,是个久居家宅极少出门、育有一子的女人。
而她亲自孕育陪伴的另一个孩子悠仁,就成为了她隐藏真正目的,保证自己的接近不会变成见面杀的秘密武器。
稍微没有意料到的就是她的这位丈夫虎杖仁……对着她的本体敲下的那一棍属实让羂索眼前出现了几秒的走马灯,直到第二日才真正恢复意识。
而后,躺在地板上仍旧装作昏迷的她便听见了虎杖仁的真心话:[既然选择成为悠仁的母亲,那就要一辈子贯彻自己身为母亲的责任与义务。]
“……”
羂索承认她确实小瞧了非术师的人类。这等扭曲的诅咒,分明很有成为术师的天赋,不愧是与那位两面宿傩相关的人物。
好在她也不赖,她事先就将自己和悠仁绑定在同一条船上,过程虽纰漏,但大致方向无误。她的谋略还是完美……
“——怎么可能有本来藏得好好的,却突然犯蠢蹿出来的小BOSS啊,说不准就是故意送上门来的。”
耳旁叽叽呱呱的叫声骤然变大。
她听见夏江超级大声地回答:“因为她都主动送上门来了啊,就算背地里有阴谋,她人都在我手里,不是笨蛋是什么?!”
“我难道连这种笨蛋都制服不了?”夏江的声音振聋发聩。
羂索:……
呵呵,她怎么可能是送上门的傻子呢,不可能的。
“不要小瞧阴谋家的算计哦夏酱。”
“那就去把缝合线叫起来,看看道具生效的结果!如果一个道具不行,那我就上第二个第三个。”
羂索躺在地上,眉峰微微一抖。
真是令人生厌的六眼,要是没有他自以为是的推理,她家乖巧的夏江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妈妈~”
恰逢此时,羂索身上一重,粉发幼崽蛄蛹到她身上,小小的手掌去拉她的头发。羂索明白机会到了。
她顺着悠仁的力道低咛一声,微微睁开眼,坐起身时摆出懵懂茫然的姿态望向四周:“这是哪里?悠仁,还有阿娜达……”
以防万一,她将悠仁揽进怀里,用悠仁小小的身体挡住了自己咽喉、心脏等关键命门——为了实现这个潜入计划,她还不能丢弃虎杖香织的躯壳。
“欸?”五条悟蹲在羂索面前,手指扒拉着小圆墨镜往下,澄蓝的猫瞳一眨不眨钉在她身上观察,“一醒来就先抱孩子,不会真的变成好妈妈了吧?”
他忽然朝羂索的脑门伸出手去,笑容恶劣:“我和夏酱不一样,我可不会随随便便信任一个诅咒师哦。”
羂索心脏微微跳快了一拍,立即抱住悠仁做出往丈夫身后躲避的姿势,“你做什么?”
虎杖仁没有做出任何庇护的动作。他冷淡地扫过她,甚至冷漠地移开身形,强行把虎杖悠仁从她怀里半抢半抱了回去。
他同样也在观察着她。同整间和室里其他人一样。
他们对道具【别天神】的理解仅限于那抽象的说明,真正效果如何,谁也不确定。
羂索也明白这个道理。
此情此地,她不可能突破重围、逃之夭夭,她能做的选择只有一个:
“仁!”黑短发女人无视了所有人的瞩目,秀眉微蹙,紧张道,“你这样抱悠仁,悠仁会不舒服的。”
虎杖仁愣了一下。
羂索凑近,温柔地把小悠仁放下来。粉发幼崽仰脸望着她,在她伸手过来时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大概是想到了昨天类似的场景里母亲带给他的突如其来的剧痛。
但他真的是个好孩子,脸上浮起的那丝恍惚畏惧很快消失不见,他扬起小脸拥抱了母亲,甜甜地又叫了一声:“妈妈~”
羂索把脸埋进幼崽的肩膀,同样温柔地应了一声:“悠仁~”
——她的本体险些在悠仁退后的那一刹终止运转。
杀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杀气!险些就要动手了吗这群粗暴的毫无美学的家伙!
冷静,先冷静!
她确实中了【别天神】,这点就算夏江再次核查也毋庸置疑。
就比如现下她在惊惧走钢丝的过程中,只要抱着悠仁,内心就会控制不住涌出温柔泛滥的爱意。
羂索并不惊讶。
虎杖仁口中所说,夏江根据他的诉求使用【不等价许愿】的道具来玩弄她、对她进行类似洗脑程序这点,本就在她预料之内。
她观察过禅院家那批如今十分擅长洗手作羹汤的长老,似他们那般的性格转变在她可接受的损失范围内。
拥有爱意也无所谓,大事当前,要取舍之时,她绝对狠得下心舍去一切。
她唯一做的事,只是在事先就已对自己立下相关的束缚,牢记住自己的理想,铭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所在:
——劝化夏江,或者……伺机窃取她的躯体,抢到【不等价许愿】术式。
她已万无一失。
为了取得众人信服,她刻意放纵了浓郁的母爱在心间流淌,又在悠仁的额头上亲了亲。只有假戏真做,才能骗过夏江神奇的见闻色观察。
“妈妈……”粉发幼崽整张脸蛋都变得粉扑扑的,小手揪着衣摆,难得羞赧地扭了扭小身子。小孩子很敏感,以前的妈妈只是笑起来很温柔,真正坐在旁边就会凉飕飕的,所以一到炎热的夏天,悠仁就不自觉想挨着妈妈坐。
这还是妈妈第一次这么亲昵温暖地拥抱他。
“悠仁,好孩子。”羂索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没有比此时此刻更爱这个孩子。
对,就是这样!快点向所有人展现他们的超绝母子情,证明没有她这个妈妈,悠仁就会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留下一个悲惨的童年!
“够了,真的够了。”
夏江捂住额头低头不敢再看,“行了,就这样。仁,我晚点给你准备点道具防身,你把人带回去吧。”
她这次的反应显眼到了大家都发现不对的地步。
“夏酱,你怎么了?”家入硝子凑过来,用手背贴了贴夏江的额头。
“……不是什么大事。”夏江干巴巴道。
只是又想起昨日发癫追着她喊孩子的女鬼罢了。
你说巧不巧,这一些漫不经心的话语,却将羂索疑惑解开。女鬼妈福至心灵,眼睛直勾勾望着夏江,脑子里忽然便蹦出了一个反击的把柄。
她放下悠仁,又情深意切地想去拉夏江小手:“对不起,是我不对,我怎么能因为有了悠仁就忽略夏酱。怎么样,发烧了吗,要不要带去医院看看?”
夏江比触电更快地弹射了出去:“喂,你补药过来啊!!”
攻防之势瞬间交换,在场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甚尔单手拎着小惠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扣住女人的脖颈禁止行动:“什么情况?”
一旁本就警惕的胀相更是双掌相合,戾气再生:“不准再动!”
羂索艰难动了动脖子,柔弱地咳嗽两声,美丽的面容上流露出鲜明的惭愧与悲伤:“都是我的错,当初因为拗不过她执拗的母亲,只能目送她母亲带着她嫁入禅院。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直到今天醒来,我才大彻大悟。”
胀相瞪大眼睛,视线飞快在羂索、夏江、悠仁身上来回扫视:“加茂宪伦的意思是,夏江你也、你也是……”
夏江挠墙:“我不是啊啊!”
“你是。”羂索越说越耐不住内心的兴奋——她真是傻了,成为温柔的母亲之后不就可以顺其自然地接*近夏江,控制夏江,伺机完成目的吗?
哪怕被粗暴的猴子禅院甚尔扣住脖子,羂索也没忍住张开手臂,极力控制嘴角处泄露出的一丝扭曲:“撒,夏酱,快过来,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好好过日子吧。”
夏江像蜘蛛侠一样扒在墙壁上:“不要!不要!谁和你是一家人啊!”
她崩溃地想踹人,目光瞥到另一边目瞪口呆的胀相三兄弟,飞也似地蹿到胀相背后,压着少年往女人身边塞:“胀相他们才是你抛弃已久的孩子,好好向九相图赎罪吧!”
塞完人,她立即兔子似的跳出和室,头也不回:“我要离开几天,家里交给你们了!”
打开游戏界面,点击设置,退出游戏!
第112章 能叫我一声欧尼酱吗?
太宰治找到咖喱店来玩的时候,正碰见夏江趴在吧台桌上躺尸。
“怎么啦夏江小姐?”
“啊,”夏江直挺挺把脑袋转过来看他,“是治啊,这个点出现在这里,又翘班了啊。”
太宰治双手叠在身前,一副扭捏的模样扭了扭肩膀:“就不能是我太思念夏江小姐了吗?”
夏江双眼无神:“啊?……哦。”
“哈哈。”太宰治换下耍宝的姿态,拉了椅子坐下,“在游戏里又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算不上难题,”夏江爬起来,双手抓头撑住脑袋,“只是被震撼地忍不住想逃避一会儿。”
太宰治闻言难免也露出了好奇:“恋爱攻略游戏里还能有让夏江小姐退让的事情吗?”
或许是国情实力,日式作品里经常不缺那些令圈外人大为震撼的黑泥剧情,但如果是单纯的菜刀拼杀、黑泥利用,一个来自混乱大航海时代、又在家里宅着玩了那么久经典游戏的大海贼,理应说是见惯不惯了。
“都怪全息游戏太真实。”夏江碎碎念,“直面而来的冲击力太强了。”
如果只是普通玩家一定不会有她反应这么大,就怪她的见闻色霸气太过莽撞,贪得好的坏的各种情绪都往回捞。
偏偏缝合线和胀相一样介于模糊的非人状态,叫她感知得明明白白,事发当时好似整个人从头到尾都被那种黏腻情感灌了一遍。
伟大航路上十个人里有九个都是直肠子,夏江真的是第一次遇见这种黏上之后就仿佛再也甩不掉的[爱意]……还是[母爱]!!
她缺那点泛滥爱意吗!
太宰治笑起来,手支着腮,微微歪头笑:“原来是那种黏腻的情感啊……夏江小姐生活在大海上,不适应与泥潭里的蚯蚓共存也很正常,谁会喜欢洁白的鞋面沾上泥浆呢。”
夏江挠脑袋的手一顿,迟疑看向他。
黑发微微蜷曲的少年脸上仍覆盖着一层朦胧微笑,未被绷带遮住的左眼弯起,忽而音调又雀跃飞扬起来:“对了,就用这个说法向森先生汇报好了!夏江小姐爱的只有大海,是绝对不可能和阴险卑鄙狡诈下流只配活在泥沟里的变态萝莉控森先生为伍的。”
“所以你这次来还是为了帮鸥外先生当说客啊。”夏江放下手,“我的回答还是——不要。只是一次两次帮忙干活还行,我没有兴趣加入黑手党。”
太宰治耸耸肩:“我也这么说啦。可是森先生这次执念很深的样子,大概是打听到一些消息,有些不安吧。噫惹,中年大叔不安什么的听起来好恶心哦~”
“欸?什么消息?”
“唔。”太宰治眼神飘向右上方,大眼睛眨巴眨巴,“外国一些不法异能组织啦,毕竟也不是所有里世界组织都会吃森先生的那套,友善点如意大利的Vongola也会有特殊暗杀暴力部队Varia;最近欧洲那边似乎又有一个异能组织崛起……”
少年别过脸来,微笑道:“听说他们首领的异能和夏江小姐织田作的能力很像哦。”
“哦。”夏江死鱼眼。
“……”太宰治大呼小叫,“怎么这样!我刚才的表情表现得不够神秘莫测吗?夏江小姐的反应好冷淡!”
“能同时像我和织田作的能力只有预知几秒后的未来吧,”夏江吐槽,“听起来很夸张,实际上都已经出现三个人拥有类似能力了,完全是烂大街技能了,不知道鸥外先生担心什么。”
太宰治:“夏江小姐真是毫不留情地说出了十分过分的话,不能因为自己拥有就不珍惜哦,明明是超强的能力。”
“无所谓啦。”夏江毫不留情地摆摆手,“就算这种能力很麻烦,如果真要交锋,让你的搭档中也君挥着你去击退对方不就好了吗。”
太宰治装哭:“这不是更过分了吗!而且对于我和小蛞蝓的异能和关系都充满了误解。”
“我的无效化和里世界市面上流通的天逆鉾一样,需要接触才能生效。”
“嘤嘤,夏江小姐连建议都这么冷漠。”
美少年三连哭发动!
同他插科打诨一阵,夏江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游戏毕竟是游戏,玩家就算再怎么同游戏里的人物产生纠葛,到底还隔着令人不知是遗憾还是惋惜的次元壁。
这会儿冷静下来,才想起来恍惚听见某些个耳熟的组织名和道具名。她也没放在心上,有些游戏会在剧情里套用现实设定是常事,为了规避麻烦和过审还会故意使用化名、或者各种谐音梗。
“过一阵夏江小姐有空吗?”玩闹了一会儿,太宰治忽然问。
夏江:“嗯?”
太宰治微笑:“和以前的委托一样,我缺一位漂亮的舞伴,虽然具体的时间还没定,但以防万一便先来向夏江小姐预定行程。这次港口mafia可能要和一家超大的跨国会社合作哦,就是那家超有名的纳兹株式会社,舞会上一定会有超好吃的自助料理。”
“什么嘛,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啊。”夏江擦擦嘴角,比了OK,“没问题,记得提前一天和我说。”
“那夏江小姐待会还要回去玩游戏吗?”太宰治问。
夏江老实点头:“嗯。答应过别人不能出来太久。”
游戏与现实存在着巨大的时间流速鸿沟,经历过起初的几次教训后,她被押着承诺了一定会早出早回,每次退出游戏前也都会留下口信。
约定好的事情她从不违诺。
她同太宰治告别,站起来准备上楼,脚步踏上半级台阶,又想起什么似的风风火火折返回来。
她一把捧起黑西装少年的手:“治你可不是泥浆里的蚯蚓啊,虽然你身上偶尔也会冒出一些毛茸茸的情绪但那完全没关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就是我的朋友!”
“我永远铭记你教我玩手机的恩情!”
手被紧紧攥住了,温暖干燥的触感并未停留太久,很快又急匆匆飞走,蹬蹬蹬跑去了楼上。
“……”
太宰治坐在原地,一直听见二楼的声音停歇,才想起来她突然冲回来时自己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躲。
哪里躲得掉,只能像一条正阴沉吐泡泡的青花鱼被莽莽撞撞地捞上船,迎着海风在烈日下惨烈炙烤。
“真是恐怖的情绪感知能力。”太宰治声音轻轻,低下头,蜷曲的刘海盖住眼前。下一秒,他就同样软化似的趴在了桌子上,双手拍着桌面,声音轻飘飘得要冒出小花来,“但是是朋友呀~噜噜噜~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殉情的~”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少年哼着歌,一边走出咖喱店,一边打开手机。
“太宰大人,”电话那头恭敬传达,“咒术集团那边派人过来了,还是之前那位六眼。”
无聊的公事。
太宰治挂断电话,继续哼着歌,走在大海沿线的公路上。
海浪哗啦啦拍打海岸,雪白的飞沫翻涌,大海一如既往的直率、宽容,正如此时的夏江。
她勇气再振,信心百倍,重新戴上全息头盔进入游戏。
呵,区区缝合线,都发配去给虎杖家做一辈子的温柔母亲,一辈子向胀相兄弟们赎罪了,她悚什么?
“我回来了!”
夏江雄赳赳气昂昂地两手一扒推开房门,游戏里已是不知几日后的上午,日头正好,和室门唰地一下敞开,连夏日灿烂灼人的阳光也一并涌了进去。
和室里正站着熟悉的冲天马尾小少年。
他背上束着粉色的婴儿背带,怀里抱着粉发的幼崽,恹恹的神色望过来,却在见到夏江的刹那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少年喜悦的声音如同雷锤,重重敲在她刚平缓数分钟的心上:“一抹多!”
“一、一抹多?”夏江瞠目结舌。
她疯狂环顾四周,试图在自己前后左右找出一个指代人物来,“你在喊谁?”
“就是夏江你啊。”胀相带着崽撞过来,激动地踮起脚握住夏江的肩膀,“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吧,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哈啊?”
夏江陡然吊高音量,却不由环抱住自己的胳膊,谨慎地后退半步。
她突然有些恍惚,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唯有不长眼的见闻色持续运转,宛如一张庞大的渔网,疯狂捕捞着从胀相身上散发出的奇怪爱意……这次居然是【兄妹爱】??
“你在说什么蠢话,”夏江道,“就、就算[夏江]和缝合线沾亲带故,和你也不是同一个妈妈孕育的吧?”
“你不知道加茂宪伦那家伙和你母亲做的具体实验是什么吧?”胀相宽容地仰望着她,“他们试了很多方法,而加茂宪伦更是用上了一百五十年前制造九相图时剩下的所有资源。也就是说你的身体里也混着和我们一样的血,只是比我们多拥有一位母亲。”
“就像悠仁还有一位父亲是虎杖先生一样。”
夏江:……………
胀相双拳紧握,面露局促,耳朵红得滴血:“所以夏酱,能叫我一声欧尼酱吗?”
夏江超级大声:“哈?!啊?!”
“只要一声也可以,只叫阿尼也可以!”
“重点是称呼问题吗!”
这小子以前可不是这副德行。
夏江撸起袖子就想和胀相干架,一抬手却对上他胸前挂着的幼崽视线。
年纪还没满两岁的小崽眼睛又大又圆,脸上挂着大大的笑,直勾勾地仰脸盯她。
他这个年纪还不太懂得羞赧与矜持,大大方方举起小手,甜滋滋地诉求:“抱,姐姐,抱抱。”
胀相如获至宝,摘下育儿袋,如呈堂证供般捧起弟弟送到夏江面前:“你看,你看,悠仁也很喜欢姐姐啊。”
夏江刚憋上的气泄了半截,先前蹿出游戏时整理好心情才回来的,心态已然摆正,而她接收到的胀相的情感也属实远比羂索的情绪纯洁干净。
她只是有些别扭,犟在原地数秒,才试探伸手戳戳幼崽圆嘟嘟的脸蛋:“我都说了我不是你们相亲相爱一家人play里的一环,这小鬼会喜欢我只是因为所有人都会喜欢我……不是因为什么奇怪的姐弟关系!”
高挑的美人秀眉微拧,口是心非;懵懂幼崽快乐咧嘴,像只毛茸茸的小奶狗,一个劲地用小脑袋蹭对方掌心。
短短的小手小脚一直在乱动挣扎,夏江嫌他磨蹭,干脆拎起他放到了自己肩上。
“好了,就这样。”
幼崽也很乖觉,也不怕高,小手抱住夏江的脑袋,团子似的半趴在她脑袋上,婴儿肥的脸蛋都压得嘟起了腮帮子。夏江就继续肩上驮着崽,双手抱着胸,面不改色地朝胀相抬了抬下巴。
“看这架势,这小鬼都交给你带了吗?缝合线被仁带回去了?其他人呢,还在忙工作吗?”
胀相眼睛里的泪和鼻腔里的血都要齐齐迸射出来,只恨手头没照相机拍下这一幕。
所有人都喜欢夏江?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的一抹多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一抹多!
至于夏江后边说的什么?没听见。
“笨蛋胀相!”夏江拳头发痒。
胀相虎着脸:“拜托了,改成笨蛋阿尼甲吧。”
“……我先把你的脑壳掀开洗洗干净。”
“……纳兹?”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童声。
夏江和胀相齐齐别过脸,两头身的海胆头小崽扶着柱础站在庭院门口,震惊地看着夏江和她肩上的悠仁——那本来是他的宝座位置。
蹲在他身边的狸花猫摇了摇尾巴,悠哉地长长叫了一声:“喵嗷——~”
第113章 [回到家记得要先告诉大家。]
小惠,全名禅院惠,是个天生海胆头、看起来有些不驯底色的小孩。
夏江经常戳戳他的脑袋发尖,偶尔会在他翘起的每根头发上套点小花环。
小惠出生情况不可考,但从大人们的胡言乱语中推测,当时的情境似乎有点鸡飞狗跳。
夏江是第一个接过刚生出来的皱巴巴小惠的人,她对还是小婴儿的小惠语重心长地说他以后得对他爹咪好点。
小惠家里人很多,他是辈分最小的那一个,就连只比他大一岁的真希真依也是他的长辈。只是他年纪还太小,分不清称呼和人物关系,不靠谱的大人们也没有教导他的意思,他就自己模仿着大人们的称呼叫。
夏江的[夏]是他第一个学会的名字。
小惠的家像个每天开盲盒的侏罗纪公园。幸运的话,他能在温柔的禅院夫人们怀里安稳睡去;不幸的话,他会在半夜被名为父亲的男人无意间一脚蹬到床下。
他也从来没有寂寞过——比起寂寞,小惠更要担心的是,以后再发生被白毛放到百米高达上下不来之类的事时,犹豫要不要哭。
但夏江告诉他,自由和冒险才是成为一个男子汉的试炼。
小惠的无血缘家长们都很忙,夏江吐槽说因为大家都野心勃勃,忙着拼事业,剩下闲得抠脚、能在家带娃的就是夏江。有时候连真希真依也会被送到她这里看顾,因为由奈夫人气死了禅院扇那个不顶用只会哭哭啼啼的老登,自己跑去和商业合作伙伴洽谈掰腕子。
不过夏江带崽的方式很粗糙,等大家回过神来,两岁不到的小惠已经能踉跄拖着薄被盖到呼呼大睡的海贼身上了。
小惠很小的时候压根扒不住夏江的肩膀,他是真小婴儿!又不是并盛町那群假冒伪劣的二头身黑手党;而且夏江又很高,踩上禅院夫人们送的高跟鞋和木屐,站在人群里都只能看到别人秃秃的脑顶。
小惠趴在她肩上,就算掉下来也得花一秒才能落地。
夏江就用道具【轻薄的假象】把小惠粘牢在肩上,拎着背着驮着小惠高高地认识这个世界。
你看,小惠短短的人生里,总是有一个名字出现得频繁。
可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夏江的肩膀——小惠这一生里最重要、最常趴的地盘,居然趴了另一个人?!
一个人!不是隔壁这只不懂事、听不懂人话的猫猫!
“纳兹……”
小惠扶着柱础,不消两秒,眼里的震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两汪莹润的泪光。他痛苦而困惑地站在原地,小小的年纪体会大大的心痛,还要强忍着不哭出来,紧抿小嘴,固执地望着夏江。
明明、明明那个位置,连真依姐他都没有让出去过!
“等一下,小惠你这个年纪是从哪里学来的看负心女人的眼神?是我带着你一起看狗血伦理电视剧的原因吗是我的错吗?”夏江抱住脑袋。
伸手的时候正好碰到悠仁,她没多想,顺手揪住小崽衣领准备把他放下来:“好啦,别生气啦,悠仁只是趴一小会儿。”
结果正趴肩头的这只崽不乐意了。
他比小惠还小几个月,连审美都没有,更别提察言观色的本领。他就是喜欢香喷喷的姐姐,第一眼见到就天然地想亲近,好不容易才能贴一下,而趴在肩上高高俯视世界的角度也前所未有,他不想下来。
悠仁鼓起气嘟嘟的脸,小身子扭扭,挣开后领上的束缚,小手紧紧半环住夏江的脖颈,“亚、亚哒……!”
小惠瞪大眼睛。
夏江劝:“去你哥肩上趴着也一样的。”
悠仁:“亚哒!”
“别逼我揍你屁股哦。”
悠仁听不懂:“亚哒!”
“悠仁只是想亲近一下姐姐。”另一位家长开始掺和,还吹起耳边风,“惠都不知道趴过多少次了,悠仁可是第一次!”
夏江:“待会我连你的屁股一起揍。”
胀相一下面红耳赤,咳嗽一声板着脸:“那悠仁那份我也替他承受,让悠仁多趴一会。”
夏江:……………
小惠看出来了。
别看他年纪小小就以为他不通逻辑,自小生活在侏罗纪家庭里,身边的家长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靠谱plus,见得多了,对事件的嗅觉也灵敏了。
他看出来了,夏江只是犯了全天下家长都会犯的错误,她已经想改正了;不让她改正的,是另外两个人!
狸花猫忽然在一旁叫了一声:“喵!”
仿佛听到什么号角,小惠神色肃穆起来,大眼睛里泪光还没眨干,就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这个岁数的小孩子跑起来总是一脚深一脚浅的,他摇摇晃晃地蹬蹬跑向夏江,抱住她的小腿:“纳兹!”
他忙得很,一边伸手去推隔壁的胀相,一边努力踮脚,高高仰头瞪着夏江肩上的对手:“纳兹不喜欢……下来!”
悠仁也听到声音了,他把埋在夏江颈窝里的脸抬起来,向下对上海胆头小崽忍耐怒气的视线,眨巴眨巴大眼睛。
夏江以为他还复读机说“亚哒”,却见他慢吞吞收回攥着夏江衣领的小手,两颗浅金玻璃球似的大眼睛里也蓄起泪光,委屈而内敛地“嗯”了一声。
“对不起。”他用自己的小脸在夏江脸颊上蹭了蹭,软乎乎的脸蛋温暖得像个小太阳,道歉的声音都还含糊奶气,“悠仁…任性。不要不喜欢……”
夏江惊得嘴巴微张,胀相的心都快碎了:“不,悠仁一点都不任性,悠仁是最乖的欧豆豆!”
小少年用手肘猛杵夏江,眼角一个劲抽搐,疯狂暗示不解风情的一抹多赶紧说点话补救。
夏江接收到信号,微微启唇,缓缓开口:“悠仁你……”
“这个岁数已经会使用[任性]这种词汇了吗?”夏江眉头皱起来,“该不会是缝合线在背地里用这种词教训你了?”
“什么?!”胀相直接开始撸袖子,“加茂宪伦那混蛋还敢阳奉阴违欺负悠仁吗!”
悠仁还是听不太懂,他被放进哥哥的怀抱里,却不愿意待,晃着小腿挣扎了几下,被放到了地上。
头顶上的大人开始交流起大人们才懂的情报,悠仁抱着哥哥的小腿,悄悄从旁边观察另一只小崽。
他们前几天见过一面,悠仁还记得他,因为这年头天生留着海胆头的小朋友不多了,上一次让悠仁记忆犹新的,还是阿纲哥哥家里爆炸头的小哥哥。
小惠则抱着夏江的小腿,冷酷地瞥过来一眼。他想假装不在意地睥睨这个手下败将,但想到他毕竟向夏江道了歉,还乖巧地让了位置……冷酷的一眼就变得没那么有气势了。
“对不起。”悠仁又小小声道。
小惠觉得自己被架起来了。一种无形的道德的力量将他架在空中,逼得他不得不别别扭扭地正视回去:“算了。”
悠仁眼睛亮起来。
他踉跄一步跨过胀相的脚背,亲亲密密地靠近小惠,“那我以后,到姐姐……那里可以吗!”
刚准备别扭接受他过来的小惠:……
“亚哒!”
他超凶地驳斥。
悠仁哭唧唧。
小惠装冷酷。
悠仁泫然欲泣。
小惠冷酷的表情松动。
悠仁两眼包着泪从兜里捏出全部的糖果都塞给小惠。
小惠神色动摇。
两小孩还没商量出胜负,倏地听见头上传来一声猫响。
“咕噜咕噜。”狸花猫蹲在夏江肩上摇摇尾巴,胸腔里不断滚出愉悦的摩托声。
它低头俯视底下两只无能为力的人类幼崽,见他们视线都挪了过来,就翘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嗲声嗲气地蹭在了夏江下巴上,“喵~”
两只崽:……
两只崽眼里齐刷刷地蹿出燃烧的火焰。
猫派,大大的邪恶!
夏江没留意,一会儿没看牢,猫就一会儿爬上她脑袋,一会儿又从她脑袋上跳下去,和两只崽打了起来。
猫没伸爪尖,猫猫拳徒有悍勇;崽但凡跑快了自己都会摔,四拳难敌猫步。
一场酣畅淋漓的菜鸡互殴。
胀相推测完羂索背地里不做人,撸起袖子便冲出庭院回去算账了。先前夏江不在的日子里,为了惩罚羂索做一辈子悠仁的好妈妈,也为了看顾悠仁,胀相带着两个弟弟直接住进了虎杖家;
虎杖仁喜欢小孩子,也不讨厌悠仁的哥哥们,便提议收养了他们——即便坏相血涂的外形是白绝体的成年形态,但不妨碍他们成为了一家人。
忽略掉爷爷虎杖倭助的一脸卧槽,全家监督羂索一坨脑花这点也很棒。
夏江坐进和室,托腮看幼崽们打架,边单手打字给大家群发邮件。
夏江一派对于夏江隔段时间就要消失一阵的事情闭口不言。如同守护仙鹤编织的羽衣,他们也心照不宣地守卫着神明的秘密,在她空位的日子里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工作。
只是时不时就忍不住会拿起手机看,翻翻邮箱里有没有收到一则短讯。
【from夏江:
我回来了。】
夏江慢吞吞打完字,勾选人名,点击群发。
[回到家记得要先告诉大家。]
海贼一开始没有这种习惯,就像她以前完全不会在回家的时候大声说“我回来了”,出门也要和家里人说声“我出门了”一样。野生海贼更多的日子里总是坐着一个人的小船随波逐流,大海浩渺,此刻相遇的伙伴下一刻或许就要分开,用不上这些句式。
被织田作收留后也不必要,夏江总是宅在家里打游戏,想要见到她推开门就能看到。
是在这个游戏里,是她一旦出了游戏就再也联络不上的隔绝感,是同伴们不安定的情绪与目光,让夏江学会了这样笨拙的安抚。
——不然说不准就会有人大呼小叫地跳出来,控诉她“出差那么久”“回来居然不第一个告诉我”“夏酱偏心”之类的话。
[但是话说起来,二测的时间也快截止了吧。]夏江托着腮,突然想到。
她点开好感度列表,嗯,清一色的满好感。在观众们没看到的时光里,夏江大人轻轻松松打出一堆的CG图。
而满好感度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大家稍微都更粘人了一点,时不时就喜欢切磋武艺了一点。
她在游戏里和同伴们待的时间太久了,比她漂流到异世的日子还要久,青梅竹马,朝夕与共,真实地互相陪伴着从稚童到少年。
除了曾经夸下海口让甚尔他们来反攻略自己、尝试治相思病这点全无所获外,夏江什么都玩够了,光是甲方老板布置的恋爱攻略经验分享贴工作,她都发了三四条。
“喵嗷——!”
“哈!”“打……打!”
院子里的猫崽还在日下大战,悠仁别看跑起来还踉踉跄跄,身体行动力倒意外地灵活;小惠则胜在下手更为冷酷精准,海胆头一翘一翘桀骜不驯,未来说不准会变成一拳一个的校霸。
夏江脚边晒着日光,漫无目的地思考:
[虽然按时间换算,在二测结束前还能在游戏里待好一阵……但应该是等不到小惠长大了。]
[最后一次离开前,也得和大家好好说道别。]
《恋在咒回》没有存档读档功能,也就是说等二测结束,她与这些同伴们所有的相识相知全都无法作为一串数据保存下来。
啧。
夏江突然感受到游戏论坛上网友们骂的令人觉得不爽的点了。
内测结束后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正式发售。什么破游戏。
利用美好的NPC把玩家的心狠狠钓在游戏里。肮脏的策划!
游戏抽到的时间背景又是完全随机,等到正式游戏,她得刷几轮小骰子,才能重新见到眼前这群人?
到时候再见面……大家就都不认识她了吧。
“呼~”
夏江耳廓被湿乎乎的热气吹了一口,有个家伙毛手毛脚地从背后抱过来,像只超大的熊垫子把她包裹在怀里,“夏~酱~在想什么呢,一脸苦大仇深。”
夏江没反应,拧着眉。
毛茸茸的脑袋就继续从她肩上压过来,尖尖的下巴蹭她的肩膀:“为什么不理我,哼。”
夏江打开位面交易系统,一个一个翻道具名字。
“喂喂,我可是一收到短信就飞快结束工作跑回来的哦,超辛苦的。夏酱理理我嘛!夏酱~真的不理我吗?我带了超热门的网红店甜品哦。”
“悟。”
夏江看中了几件货,标上星号,对身后唧唧歪歪个没停的撒娇怪道,“由基之前说的,创造出不会产生咒灵世界的方法我目前还没找到能彻底解决的途径。”
“但是有一些过渡的方法,”夏江回过头,蓝到发黑的眼眸认真坦率,“要不要和我一起试试看?”
就算只是一串数据,就算过完二测一切就会湮灭。
第114章 去干一票大的。
咒灵的力量来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
理论上讲,只要人类不灭绝,咒灵就永远不会断绝。关于这点,专家九十九由基早就为夏江提供过了两种解决方案。
一,让所有人都变成术师。
二,去除所有人类的咒力。
夏江两条路都不知道怎么走。
你指望一个行动快过头脑的笨蛋海贼掏出个锦囊妙计吗?
“喂,这话什么意思,瞧不起我的头脑和心计吗?”
夏江震怒,“说得我好像是笨蛋一样!”
五条悟贼笑:“没有啦,这是夸夏酱表里如一、认真直率的意思。”
他坐在后方亲亲密密地环过夏江的腰,陪她一起翻位面交易系统。
“夏天这样抱着很热啊。”夏江抱怨了一句,“彻底解决的方法就别想了,这样的道具要么是把全员人类毁灭,要么就是人家不想卖给我。”
她戳开聊天界面,聊天框停留在和咖啡果冻的交流上,“喏,你看。”
【聊天历史记录】
【咖啡果冻:别想了,让全世界人类都获得进化是想走全民超能力的路线吗?会变成超级麻烦的高危剧场的。
咖啡果冻:放弃吧,随随便便破坏别人平静生活的人会被一生诅咒的。
咖啡果冻:还有去除所有人类的咒力……不要仗着自己是外来户就对别人世界的底层设定动手动脚啊失礼的海贼。】
“我都把高级咖啡果冻加量到[可以堆满整个房间、让他盖着咖啡果冻睡觉]的地步了,他还是没松口。”夏江吐槽,“草莓牛奶还说咖啡果冻一定能想出办法,其实两个人都是笨蛋,两个用食物名称做代号的笨蛋。”
“……”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界面上,忽然笑了笑,感慨,“夏酱术式连接的那头真的是[神明]啊。”
可是如果连神明也无法解决……五条悟脑袋枕在夏江肩上,望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闲来无事就数她的睫毛,“那夏酱想到的折中办法是什么呢?”
“其实吧,”夏江双手环胸,眉头严肃拧着,可爱的脸蛋板得很正,“咒灵这玩意儿是不是很像灰尘?”
在《恋在咒回》的防血腥暴力系统下,夏江眼里的大眼仔小咒灵们不能说可爱,只能说非常可爱。不仅可爱,而且孱弱,一拳一个敲开天灵盖不是问题。
但夏江也见过小咒灵们对人类社会造成的破坏。绝大多数的人类都看不见它们的存在,如同角落里的灰尘,在打扫卫生的人拿着抹布擦拭之前,它们永远都吸附在人类的生活里,越积越多,越多越脏。
而且灰尘是永远扫不完的。
就算打扫卫生的人再如何勤勉,不消一月,看似干净的角落里又会积起一层肉眼难见的细尘。
“我不太喜欢打扫卫生。”不爱干家务的懒惰海贼理直气壮道,“而哪怕咒具寄售屋的生意再如何做大,医院的治疗再怎么精进,一切都只是在提升打扫卫生的人的水平。悟和小杰也还是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出一次远门,拎着扫帚到处去各地搞清洁;硝子四舍五入也快要成为医院的地缚灵;还有甚尔、由基……总不能让小惠长大以后也干这行吧。”
“这样也太累了吧。”夏江道。
五条悟做作地吸溜了一下鼻子,只听一个名字,歪过脑袋狂蹭夏江:“我就知道,夏酱冲冠一怒一定是心疼人家奔波劳累~”
夏江冷漠:“很明显不只是。”
五条悟掐着嗓子:“人家都知道了,夏酱不要害羞嘛。”
夏江:……
算了。
夏江打开新的交易界面:“灰尘是永远扫不完的,可咒灵的生长概况也远不及灰尘的无孔不入。我们可以试一下阶段性大扫除。”
“阶段性大扫除?”五条悟歪了歪脑袋,重复喃喃。
夏江竖起大拇指,在脖子上虚划一记,酷酷道:“先把现存的这一批咒灵全部干掉。”
就算大扫除并不意味着永远的整洁卫生,但清理完之后,绝对能干净上好一阵了吧。
“全部??干掉?”老天第一他第二的六眼神子听完这话,也忍不住挖挖耳朵,惊讶道,“这很难哦。”
下一秒,他脸上的讶异便被全然的兴奋与跃跃欲试盖过,兴致勃勃道:“我知道了,夏酱看中了超厉害的道具对不对?夏酱这么有信心,已经和那些鸡掰卖家打好关系了吧,真厉害呀。”
“是什么,是什么,给我看看嘛!”
夏江耳朵边一阵上蹿下跳的猫叫,哄得她脸上装酷的表情一点点逸散:“嗐,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她一边口吻平淡,一边佯装若无其事地把道具交易说明翻出来看。
三秒后。
“哇……哇!……哇*哇哇!这几个道具都好好玩的样子!”
“对吧!这可是针对全世界释放的大招嘛,就是刚寄给咖啡果冻的哥哥,得等他把具体功能调整一下。”
“超酷的诶!这个都能买到,夏酱简直就是做生意的天才!”
“啊哈哈哈哈哈,也就一般般啦。”
……
和室里幼稚的笑声此起彼伏,和室外的幼崽与猫打得气喘吁吁。
小惠疲惫地小脚一抻席地而坐,耳旁萦绕的全是房间里快活的笑声。
可能生活就是这样,她在笑,他在闹,小丑宝宝在外面打完架还没人要。
小惠坐在地上,看着依旧和猫打得有来有回的粉发同伴,早熟地长叹了口气。
忽然,有双手从后钳住了他的腋下往上一拔,轻轻一提就将他放到了自己的肩上。
“走咯!小惠,”夏江趾高气昂地迈步往外走,“去干一票大的。”
二测结束时的不舍等真正告别的时候再说,现在当然是快乐珍惜地过完每一天才对。
海胆头小孩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努力紧抿唇瓣压平嘴角,婴儿肥的小脸上还是不禁腾起红晕,用小手环住夏江的脖颈,高兴地“嗯”了一声。
和猫打得灰头土脸的悠仁只是眼前一花,同伴就不费吹灰之力地占回了最终的宝座。
他愣愣站在原地,见夏江带着人往外走,下意识倒腾着小短腿追了两步:“姐姐……咩咕……”
“这小子也带上吗?”
轻浮的黑影突然从高处降下,悠仁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见个子同样高得惊人的少年对着他丢脸的反应“噗哈哈”大笑起来。
五条悟双手插着兜,腰弯得极低,眉眼也黑漆漆地压在阴影里,像故事书里标准刻板印象的坏蛋:“小朋友,坐在地上会被蚂蚁从裤脚里钻进去咬坏屁股哟。”
悠仁眨了眨眼,没有被吓哭出来,而是小手撑着地面踉跄地爬起来。他手掌上还沾着碎尘土与小石子,却朝五条悟扬起明媚的笑脸:“呆胶布……站起来了。”
五条悟也眨巴眨巴蓝色猫瞳,又伸手戳戳小孩圆滚滚的腮帮子。
悠仁还是没哭。
“夏酱!”五条悟转头朝夏江大呼小叫,“这孩子和小惠一样胆子超大诶!对哦,他是夏酱的弟弟来着……”
一直嚣张前行的夏江唰地一下转过来,恼火:“弟弟不弟弟的无所谓,但父辈的关系讨论禁止!禁止!”
五条悟憋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一弯腰,长臂一勾,把粉发的幼崽也扛到自己肩上:“决定了,我既然是「義兄さん」,就勉为其难地收这孩子做弟子吧!”
“我看你一点都没有勉为其难的样子。”夏江吐槽。
“喵!”
狸花猫在地上来回踱步,不满地叫了一声。
夏江:“我们是去干大事啦,待会要去的地方对你来讲估计会很难熬。”
狸花猫:“喵!”
夏江:“唔,你说得对……上来吧。别和小惠打架了。”
狸花猫舔舔爪子,灵巧地一扑、一抓、一跳,轻松跳到了她另一侧的肩上。
两大两小一只猫去吃了一顿午饭,又美美睡了一觉,等到暮色西斜,计划展开。
夏江方案的第一步,很简单。
先去咒术高专,根据拷问老登得到的线索找到薨星宫的入口,没等里头的大拇指人惊异,先一拳把人砸晕。
“刚才没问仔细,”五条悟站在穿着和服倒地不起、AKA咒术界传说的天元大人身旁,摸摸下巴,“夏酱突然对天元大人下手是为什么来着?”
夏江正一手拖着天元,一愣:“欸?不是悟说天元大人在全日本设下了结界吗?如果祂不把结界撤掉,我们的道具效果受影响怎么办。”
“天元大人的结界面对那种犯规技能没什么用吧?”五条悟实事求是。
夏江:……
夏江低头看手里的拇指人,有点为难也有点愧疚,“那现在怎么办?”
五条悟:“唔。”
他用六眼仔细观察一阵,拍拍手轻快道:“搓成咒灵球交给杰算了。”
结界术而已,等杰控制了天元大人,让杰去当结界师就好。五条悟毫无负担地为挚友又揽下一件大活。
他们潦草收拾完残局,从薨星宫里出来。
咒术高专一片宁静,月亮初升,位面交易系统里改进版道具已提醒到账。夏江方案第二步可以展开了。
“人这么多,悟你能带得动吗?”夏江看看人数,才想起来这回事。
“要不还是喊上小杰一起,他的飞行咒灵荷载人数多。”
“不是要一次性清空一批咒灵吗?要是把正载着我们的虹龙一起清除,到时候我还得多带杰一个大男人。”五条悟煞有介事道。
夏江一听也在理,发消息给众人,尤其叮嘱了小杰和甚尔,让他们把漏壶和丑宝他们先藏好点。
“准备好了吗?”
五条悟问。
夏江比了个OK,自觉往五条悟身边靠,轻巧一跃,跳进他怀里。
五条悟克制着唇角上扬的弧度,公主抱起主动送上门来的海贼,声线清朗跳脱:“出发。”
悠仁从没有见过那样的风景。
眼前高大的房屋、连绵的山脉,全都一寸一寸缩小成一副微小的图景。他趴在白发大哥哥肩上,凌空站在万米高空之上。
寒冷的温度被无下限术式隔绝在外,稀薄的氧气自有道具接应,眼前是一片浩渺深沉的云海,天上的月亮仿佛咫尺可接。
“月亮。”他懵懂地伸出小手,兴奋指着白白的月盘,“好大。”
“好漂亮。”小惠也忍不住道。
狸花猫的肉垫都张开了:“喵~”
五条悟扫扫奶声奶气的幼崽们,又看看怀里在月色笼罩下可爱出新高度的海贼,突然有些遗憾:“要是没带这两个小子和猫就好了。”
这可是超绝美妙的二人世界。
“话说我还没问过夏酱带他们两个上来是需要他们做什么吗?”五条悟问,“道具使用?”
夏江:“欸?”
她露出了在薨星宫里一模一样的呆滞表情。
五条悟心里咯噔一下,果不其然,下一秒听见夏江道:“带着小惠悠仁一起……当然是因为家里其他人都在忙没人带孩子。”
她理所当然地像是在讲述一个最基础的常识:“今天只有我和悟有空啊。”
五条悟:……
是这样的吗?因为是最闲的人负责看孩子,如果有事出去比如买根冰棍、打个酱油什么的,也要带着孩子一起的那种设定吗?哪怕是要干改变世界的大事?
逻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五条悟想了想,可越想越憋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是呀是呀,夏酱的想法没有问题。”
夏江死鱼眼看他,用手肘杵杵少年腰身:“笑够了没,笑够了我要开始动手了。”
“嗨以嗨以。”五条悟止住笑,看夏江点开位面交易系统。
万米高空之上,万籁俱寂。
小孩子们和猫咪也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夏江凝望月亮,点开道具,轻轻的点触声逸散于云海。
道具使用——
【无限月读】
第115章 世界上最危险的家伙
【我愿永远沉醉在有你的梦里无限月读(改版)】
【说明:拿什么复活你?我的爱人——拿我们家最新出品的超级幻术就可以啦~
哦对了,你的世界刚好有月亮吧?太好了。请静待月色高悬吧!很快你就将抵达唯一真实的世界,爱人复活。世界不再有伤害、战争、悲伤与痛苦。神树之力将映射明月,让月亮成为你的共犯,拽住全世界一起沉入醉梦!
ps:经买家反馈需求,已在齐木空助博士指导下改进,已搭载能量扫描智能系统,特此鸣谢咖啡果冻先生。辛苦您擦屁股了!(震声)(鞠躬)
数值:魅力值+∞,碾压值+∞,运气值-???(非必要你别乱来喔,据说释放过这术的人都倒大霉了喔。)
备注:稀有度超绝五星,即便到现在也仅出台两件。赶紧用完赶紧还啊,卖家那边还着急用呢,哦,也得谢谢你借给卖家的时停,抓尾兽便捷多了。】
夏江悬停于高空之上,确认完道具说明书,毫无犹豫,点击使用。
五条悟等了三秒,看看天,看看地,看看一动不动的月亮:“嗯?怎么没什么变化?”
夏江同等懵然,又拍拍道具界面,如同试图拍醒一台老式旧电视:“不会失效了吧?[琳莳硪最愛]那家伙不会卖给我假冒伪劣……”
她止住话头。
倏然间。
无论是夏江自己还是五条悟,两人从脚到头都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高悬的明月骤变秾红,玉盘上出现了一圈一圈的斑纹,几块黑色勾玉浮于圈上……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等怪异而碾压般的威慑。
……
“月亮变红了!”
“喂,别玩了快出来看!月亮上还出现了奇怪的图案。”
“太神奇了!这是什么现象,这绝对是天文史上前所未有的重大发现!”
遥远的地面上,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奇异的天文现象。喧哗与讨论在每个角落响起,网络上飞快有了照片与截图,有的人举起手机,有的人飞奔回家掏出天文望远镜,还未入睡的人们纷纷推开了窗户,仰起了头。
夏油杰伫立在盘星教的廊道,微微蹙眉,扶栏望向红色的月亮。
“感觉很不妙啊那东西。”九十九由基正好在他边上,两位一二把手刚刚开完盘星教两年规划发展会议,由基手边甚至还挂着一叠纸质资料,一出门却见到血月悬天。
由基抵了抵腮帮,抽出腰间别着的咒具凰轮,朝夏油杰挑了挑眉示意,“要去天上看看吗?夏油君。”
夏油杰召唤出虹龙:“上去看看。”
他骑上龙背时,顺带从裤兜里掏出开会关了静音的手机,“等我问一下夏酱和悟在哪,他们那么爱凑热闹,要是不带上他俩,晚点又要闹别扭……嗯?”
九十九由基听见声音,好奇歪头瞄了一眼。
是夏江的短信。
“夏酱让我们……”夏油杰茫然抬头,“把咒力量超标的东西都收起来。”
“喂!天空里好像还有东西!”
隔开过廊,远处还没散完的盘星教管理层中有人发出惊呼。
“等一下,你来开会,包里为什么会装着长焦相机啊?”
“不要吵,让我看看……”男人紧紧盯着镜头里的画面,发出如梦似幻的疑惑声,“不、不会吧,那两个黑影是……”
“两个人?”
“两个人背着两个小孩加一只猫??”
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夏油杰:?
……
“呐,夏酱,还没好吗?”五条悟望望红月,又低头在夏江脑袋上蹭蹭,“好慢啊。”
初见血月的震撼褪去,站在施术者阵营,他还有心情发表锐评:“再拖下去,日本防卫部都要派战斗机过来了吧。就算是放到热血少年漫里,这段充能的时间都能打上整整三周的战斗分页。”
夏江看着游戏界面上的进度条,随口安抚:“快了快了。这款无限月读是改进款,得等它充能。”
道具的技能条确实充得很快,两人看着马上就要到底的蓝条,全都兴奋起来:”喔噢噢!”
“倒数,三!二!一——”
寂静。
原本月华高升的黑夜忽然亮如白昼,以往依靠着太阳才能发出光亮的球体向着全地球尽情泼洒白光。
无论是哪个半球,无论是黑夜还是白天,这束光无所不至,穿透了所有遮挡物,纷纷照入每个人的眼睛。
“简直如同神迹。”
五条悟拎着两只崽和猫,躲在夏江买到的[须佐能乎]蓝色高达里。小孩都太小了,没完全明白眼前的景象意味着什么,都乖乖地没有闹腾,听着五条悟感慨。只是感叹两秒,他又兴致勃勃地问夏江,“接下来呢,接下来怎么做?”
“别急。”夏江老实翻道具说明,又向老主顾买了把刀。
接下来是方案的第三步。
为了提升这一步的实操性,咖啡果冻没扛住夏江的信息轰炸,还捏着鼻子给她提供了一个[传心术]。而[传心术]结合[无限月读]的无差别幻术,就可以在全世界生物的脑海中播放一段画面。
一段夏江静悬于红月之下,释放[镜花水月]完成卍解的画面。
……
无人可避,无人幸存。全世界共同笼罩于最强幻术与完全催眠的控制之下。
理论上来讲,夏江甚至可以一拍脑袋,像决定夜宵吃什么一样,随意决定脚底下任何一个国家的生死。
“呼……”
这个如今世界上最危险的家伙擦了把额上莫须有的汗,似乎很辛苦地伸了个懒腰,“行了,这样一来谁都不会发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
五条悟一直抿着笑望她,忽然道:“要是我们这里也有夏酱说的家乡通缉令,现在我们两个绝对是价值几十亿的大坏蛋了吧。”
“哈啊?几十亿?那不得百亿起步……不对,如果我能在伟大航路里用上这两招,我肯定先把玛丽乔亚那群猪猡赶到田里插秧!”
夏江一边挑道具,一边吐槽。五条悟当她的捧哏,两人一唱一和回到地上。
地上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仿佛时间停滞,人来人往的热闹商业街一片寂静,人行道上的红灯不知第几次切换成了绿灯,车辆不前,行人止步。所有人维持着失去意识之前的动作,呆呆停在原地。
“唔,突然停下动作居然没有发生车祸吗?”五条悟绕过去张望,顺手把一台车里扒着车窗往外探头的小狗搓成炸毛狮王。
“当然是我先用[镜花水月]在每个人脑海里下了安全指令啊。”
五条悟:“不愧是夏酱!”
“哼。”夏江翘起下巴,拉着人继续前行。
他们最后挑了个空地。
新道具就用在这里。方案第四步。
【神树界降诞】
“轰隆隆——!”
大地翻滚,地形大变,庞大的树干破土而出,裹挟着无数岩石尘土,轰轰烈烈地矗立在两人眼前。
“呜哇,”五条悟的下巴连着脖颈都快仰成一条直线,在额前挡了手帘,赞叹道,“好高,好大。”
夏江拍拍树干,像辛勤的果农拍拍自己丰收的果园,发自肺腑地对一棵树道:“接下来就靠你了!”
【宝贝宝贝,我是你的大树神树界降诞(改版)】
【说明:我是一株树,一株树龄0岁但已经参天的大树。大胆靠近我吧,由我这宽厚好比韩漫男主的肩膀,为你遮下一片夏日的树荫,冬日的雪雨。
不过我有点占有欲,可能会控制不住地想要伸出藤蔓将你完全包裹,这点希望你能理解。请相信,我不是变态,我只是一株树。
ps:私密马赛!红豆泥私密马赛!如果您觉得树小姐对您造成了骚扰,请不要投诉它,它真的还只是个孩子啊!
pps:搭配[无限月读]能量扫描智能系统,精准捕捉猎物。请您放心!
数值:禁锢值+∞,成长值+0,生命值???
备注:算是无限月读的附带品,卖家说送你了。】
神树不言不语,唯有树身上不断抽长出一根又一根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