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也在准备跟阿考求婚,但阿考主动朝我求婚时,我却感到如此害怕与担忧。

我害怕我不能承担起一个丈夫、父亲、儿婿的职责;

我害怕进入婚姻这一人生新阶段后,我会失去自我、失去自由。

我更害怕我在婚后处理不好家庭、工作、亲人之间的关系,伤害到我爱的人。

阿考似乎也看出了这点,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抛下所有在大城堡里,准备恭喜我们求婚成功的亲朋好友,拉着我进行了一段只有我们两人的谈心之旅。

爱可以驱除恐惧,感激可以征服自尊。

夏油考带着中原君坐在飞牌上四处遨游,吸引他们目光的是,是这样一家看似平凡的六口人:

马奇夫妇、梅格、乔、贝思、艾米。

他们一家人凑在一起,马奇看着战争时期,自己在战场上给妻子还有四位宝贝女儿寄来的信,全家忍不住翻看再一次阅读起来:

给她们献上我所有的爱和吻,告诉她们我天天想念她们,夜夜为她们祈祷,每时每刻都从她们的爱中得到最大的安慰。

中原君和夏油考在半空中看着《小妇人》的这一幕,和他们一起在不远处看着的,还有他们的第五位女儿,路易莎·梅·奥尔科特:

家是个好地方,虽然它并不华丽。

夏油考带着中原君坐着飞牌,到不远处买了纸、笔、照相机以及结婚请帖,还买了一身南北战争时期的当地服饰,敲响了马奇夫妇的家门。

阿考夫夫恳请他们为自己拍摄结婚照,还有与马奇一家人还有路易莎·梅·奥尔科特的合照:

感谢你们为我们拍摄的结婚照,我们要举行一场不确定时间,不确定地点的婚礼,在此真挚的邀请你们参加这次婚礼。

夏油考和中原君在拍过结婚照,送过请帖后,在马奇一家的盛情难却下,还留下来吃了一顿饭。

马奇夫妇在恭喜他们即将新婚的同时,在得知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后,马奇太太还为他们未来的婚姻生活,提出了一点小小的建议:

不要因为孩子而忽略丈夫,要给予他关心,同时也要教会他帮忙分担一些家务。

新出炉的夫夫两看着马奇先生与太太,尤其是马奇太太,这对夫妻堪称美满婚姻的代表,也是多子女教育的典范。

对于阿考夫夫来说,他们也想跟马奇夫妇一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相互支持不离不弃,对于拥有两个孩子的阿考夫夫来说,他们也想跟马奇夫妇一样,接纳孩子的不同,爱护关心每一个孩子。

阿考夫夫送别马奇一家人,两人步行在小路上,还是中原君主动向夏油考倾诉出自己的烦恼:

“我真的很害怕,越是看到其他人的幸福,越是感到害怕。

因为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因为婚姻就像是一袭华丽的袍子,里面爬满了虱子。

我害怕失去你、我害怕失去魏尔伦和中也,我特别害怕,就像当年的我,害怕失去父母和兄弟姐妹一样。

我知道你永远爱我,但我害怕我不配得到这份爱,亦或者是辜负了这份爱。

我就像一个濒死的人,我害怕得到的爱就像我手里握着的沙,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中原君惶恐不安的在无牌夏油考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害怕与担忧,无牌夏油考什么都没有说,对中原君的惶恐不安既没有温言细语的安慰,也没有做什么口头保证指天发誓,他甚至都没有给中原君一个爱的拥抱或亲吻。

无牌夏油考只是找了一张桌子,摊开纸笔后,写出了自己认为在婚姻中最重要的一句原则:

“夫妻关系大于亲子关系,大于父母关系,大于一切关系。

在你心里,我要比魏尔伦重要、比中也重要、比舅舅冉阿让重要、比你的事业重要、比所有人重要、比所有关系都要重要。

同理,对我来说,你比魏尔伦重要、比中也重要、比师父重要、比猴哥重要、比我的事业重要、比所有人重要、比所有关系都要重要。

中原君,这是我对婚姻的原则,你能做到吗?”

中原君看着根本没有安慰害怕的自己,反而对自己提原则提要求的夏油考,他宛如在婚礼现场一般,对夏油考郑重回答:

“我可以做到,你是我最爱的人,没有人没有事情比你更重要。”

看起来冷漠到不近人情的无牌夏油考,只是对中原君的回头满意点头,并把纸笔交给他,让中原君写上自己的原则:

“不能出轨、不能家暴、有事情冷静后坐下来沟通,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抛弃我。”

夏油考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中原君写的原则一味签字画押:

出轨、家暴、抛弃对方什么的,这种超出彼此底线的事情,我才不会做呢。

中原君和夏油考在小桌子上,确立好彼此间最重要的原则与底线:

夫妻关系大于亲子关系是上限,不能出轨家暴抛弃是下线。

中原君甚至运用了他替凡尔纳学法律时学到的知识,不仅在写有原则的纸上签字画押,法语华语一式两份,连格式都是具备法律效应的婚前协议:

如果违背了对方原则,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情,就会达成离婚时,所有钱加上孩子抚养权一起被带走的净身出户大成就。

当然了,净身出户的意思是这个意思,写肯定是不能这么写的。

写肯定要写:什么约定出轨家暴抛弃方自愿放弃房产等财产,什么约定出轨家暴抛弃方仅保留探视权,最重要的是要去公证并录像,以及注明双方自愿无胁迫。

可以啊中原君,当初收钱替凡尔纳上法律课,现在居然用上了!

诶,等下,中原君握着自己那份婚前协议,总感觉这个发展有点奇怪。

不是,我们不是刚刚才求婚的吗?

不是,我们不是刚刚才拍了结婚照的吗?

不是,我们不是刚刚邀请宾客参加婚礼吗?

我们不是应该定时间定地点来举行婚礼,怎么就突然坐下来签署婚前协议啦?

甚至还是写上出轨家暴后,离婚时净身出户的婚前协议!

谁家夫夫刚求完婚,还没领证办婚礼,就开始写离婚要怎么办的婚前协议啊!

中原君大惑不解,还把这一疑问给问出口了,而无牌夏油考的回答是:

“因为大多数童话故事的结局都是:

王子和公主举办了盛大的婚礼,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王子和公主的婚后生活故事里从来没写。

但对我们来说,婚礼从来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人,中原君。

因为我们想要很多很多的钱,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的钱,那我们要很多很多的爱。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背叛了彼此,至少被背叛的一方有很多很多的钱,还有孩子的抚养权,和来自孩子很多很多的爱。

现在轮到你写了,你想对我说的话,你对婚礼后共同生活的疑问都提出来吧,在我们还没有领证没有办婚礼之前,我想和你协商好一切婚姻中可能出现的问题。”

中原君看着无牌夏油考,刚刚签署的婚前协议里,所有的原则和处罚都是针对双方,而不是偏向某一方。

此时中原君的心里想的,不是这样一点都不浪漫,这样好像冷漠又无情,这样好像还没结婚就开始算计我的钱,更不是我不想签署不想商量,感觉你一点都不相信我,中原君想的是:

成年人之间的爱,永远都是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因为一辈子太长,所以我们才要提前商议好,未来婚姻生活中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所以中原君低头写的第一个问题是:

“家庭里财政大权由谁掌控?

婚姻存续期间面临生老病死等大额支出时,如何保证彼此权益?

以及非原则性问题离婚时,如何分割财产和孩子的抚养权。”

第107章

家庭里财政大权由谁掌控?

这是个好问题,首先,让我们排除嘴巴和钱包都是漏斗的爱牌夏油考。

要是让爱牌夏油考掌钱,真害怕全家人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所以到底是中原君管钱呢,还是无牌夏油考管钱呢?

他们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都觉得自己是管钱的最佳人选。

因此讨论无果的中原君和夏油考,再度骑上飞牌又开启了谈心之旅,顺便拍个结婚照,这一飞,又有一对夫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她找遍了各家商店,哪儿也没有这样的东西,一条朴素的白金表链,镂刻着花纹。”

阿考夫夫看着德拉卖了头发,只为买上一条表链,还鬼鬼祟祟的跟着德拉背后,一起回到了家中。

尾随中间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误以为他们尾随德拉对她有所图谋,勇敢拦下阿考夫夫甚至主动朝他们出手,试图保护德拉安全的人是:

欧·亨利。

作为一个单亲爸爸,欧·亨利之前在银行工作时,由于联邦银行查账发现存在账目问题而入狱,在服刑期间因态度良好提前获释,出狱后他带着女儿艰难谋生,跟着邻居住在一起,而他们的邻居就是阿考夫夫刚刚尾随的德拉,和她的丈夫吉姆。

只听德拉和吉姆的名字是不让人觉得熟悉的,但听他们的故事是让人觉得很熟悉的,因为他们的故事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

《麦琪的礼物》,那些年我们以为女主角叫做麦琪的日子。

“因为摆在眼前的是那套插在头发上的梳子——全套的发梳,两鬓用的,后面用的,应有尽有。”

根本不叫麦琪,而是叫做德拉的女主角,剪去长发只为买上表链,吉姆卖掉金表只为买上梳子这一感动故事的背后,是欧·亨利被阿考夫夫强人锁男,三人一起躲在窗户外偷窥的现实。

被迫偷窥的欧·亨利: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他们看着努力工作却薪资微薄的吉姆,再穷也要把自己打扮的干净好看的德拉,再加上一墙之隔贫困的欧·亨利和他年幼的女儿。

阿考夫妇在偷窥人家送礼感动不已的同时,还为他们四人的穷困潦倒暗自摇头,甚至暗自庆幸:

还好我们有钱。

只是每当你想批评别人的时候,要记住,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

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中原君一样有过人的坑钱,啊不,有过人的赚钱能力。

有句话叫做有情饮水饱,相互体谅的夫妻固然有,但结婚后,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夫妻却是大多数:

人生是由啜泣、抽噎和微笑组成的,而抽噎占了其中绝大部分。

也因为如此,《麦琪的礼物》才显得如此难得。

所以这就是阿考夫夫光明正大的敲门,说自己是欧·亨利的朋友来送他回家,还厚颜无耻的在德拉家蹭了一顿饭,让他们两帮自己拍了结婚照和合照,邀请他们参加自己婚礼的原因吗?

但阿考夫夫也不是什么魔鬼,他们拿着结婚照看着四人,尤其是欧·亨利送瘟神一样送别他们,还为他们留下了阿考夫夫的礼物:

无牌夏油考为德拉挥舞了魔杖发动了异能力:

看我的时牌老爷爷,诶,不对啊,时牌好像只能暂停时间,重来,所以夏油考发动了戻牌:返回过去,让德拉回到了一天前的状态,被剪掉的秀发重新回到了头上。

中原君则是为吉姆和欧·亨利发动了钞能力:

潇洒刷卡把祖传金表买回来了,中原君我啊,如今也是身价几十亿的人了。

中原君甚至好人做到底,为他们换了份新工作:

盖茨比新建起的实验室里,空缺岗位可太多了,让吉姆去实验室里工作吧,工资可比现在这份高多了。

这种爱妻子的丈夫,会尽心尽力为女性向实验室工作的,就算做不了一线科研,后勤岗助理岗这么多,总有一款适合吉姆。

当然了,德拉也一起去实验室工作,家庭主妇什么的,哪有双职工香,哪怕只做个闲职呢。

再然后中原君的目光就转向了欧·亨利和他的女儿:

野生异能力者诶;

还是带着女儿的野生异能力者诶;

还是实力超群带女儿的野生异能力者诶。

盖茨比的好兄弟菲茨杰拉德,他和他的组合肯定很欢迎这种异能力者!

实力超群带女儿的野生异能力者:欧·亨利和他的女儿,一定很喜欢菲茨杰拉德的财大气粗,这一波双赢!

中原君和夏油考拿着新出炉的圣诞装扮结婚照满意点头,走出德拉家就再一次商量起来了重大话题:

家庭里财政大权由谁掌控?

不是,人家夫妻甜甜蜜蜜互送礼物,那叫做温馨又浪漫,你们怎么就只知道讨论这种现实话题啊!

不但不学习人家的浪漫,阿考夫夫甚至还在背后蝈蝈人家,你们是患上了什么浪漫过敏症吗:

夫妻之间应该多沟通,尤其是关乎祖传金表和头发等重大财产时,毕竟这个家实在是太穷了,还好最终是夫妻两同时付出结局是好的,不然想想看,一方伴侣打着送礼物的旗号,背着自己把家庭重大财产给卖了,多可怕啊。

以及结婚后绝对不能做家庭主夫!

知道为什么吉姆和德拉这么穷吗?社会原因固然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德拉没有工作,是贤惠的家庭主妇。

双职工家庭的抗风险能力和赚钱能力,比单职工家庭的风险低太多了,尤其是对多子女家庭而言。

要知道中原君的法国原生家庭,和欧·亨利和他的女儿,都是从双职工家庭到单职工家庭,中原君甚至不幸的成为了孤儿。

比起财产风险,社交风险等单职工家庭的风险来说,单职工家庭最可怕的风险其实是:团灭风险。

欧·亨利和他的女儿在失去妻子和母亲后,尽管家庭贫困,但欧·亨利依然能找到工作,抚养女儿。

但中原君的母亲在失去丈夫后,以务农为生的母亲不但自己饿死,最终还失去了六个孩子,只剩下中原君一个独苗在街头要饭。

这里面固然有社会因素和战争因素,但中原君的母亲在失去丈夫后,无力抚养七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抛去外界因素,欧·亨利和中原君母亲最大的区别是:

赚钱能力和子女数量。

“所以结婚后,不管是你还是我,都绝对不能做家庭主夫!”

中原君看着欧·亨利和他的女儿,对着无牌夏油考斩钉截铁的说道!

虽然这种话在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就说真的很不吉利,但是,如果孩子还没有长大,夫夫其中一方就不幸噶掉了怎么办?

中原君白着脸脑洞贼大的想到了,在自己噶掉的悲惨未来里:

爱牌夏油考抱着十八岁的魏尔伦,背着十岁的中也,还因为当家庭主夫没有工作经验根本找不到工作,只好凄凄惨惨的坐在街头,还呜呜呜的拿着破碗朝行人喊着,行行好给口饭吃。

甚至在艰难抚养孩子的过程中,一家三口去要饭时不小心被人集体拐卖了。

或者因为工作生活疲惫过度,导致爱牌阿考出了意外或者患有疾病最终噶掉,然后魏尔伦和中也手牵手成为孤儿,最后在街头要饭什么的,这种事情不要啊!

真要饭出身的中原君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大跳,他握紧无牌夏油考的手,说出了家庭里财政大权最终解决方案:

开启夫夫共同账户。

家庭里财政大权由中原君和无牌夏油考共同掌控,因为家庭里财政大权掌管的从来不止是花钱,更是赚钱,即使结婚生子,也绝对不能让其中一方丧失赚钱能力。

不然一旦抵达最坏结果,被留下的一方真的可能会走投无路,要知道甚至不是任何人都能帮孩子找到继父继母。

因此考虑到最坏结果的中原君,以及考虑到夫夫间需要对财务坦诚的无牌夏油考,最终做出开启夫夫共同账户,一起花钱一起赚钱的决定:

就算其中一方真的不幸提前离去,被留下的一方也需要掌控家庭财务状况,并拥有独自一人将孩子拉扯大的能力。

不然就是给人当后妈后爸,也会被嫌弃带着拖油瓶呢。

那么现在问题又来了,中原君自己提出的,在婚姻存续期间面临生老病死等大额支出时,如何保证彼此权益中涉及到的生老病死,首当其冲的就是:“生”的议题。

欧·亨利和中原君母亲最大的区别也是:赚钱能力和子女数量。

如今的中原君和夏油考赚钱能力是很强的,还已经拥有了魏尔伦和中也两个孩子。

但是,中原君可是有六个兄弟姐妹的人啊,法国的生育率更是在欧洲一路领跑,那么问题来了:

“你想生三胎、四胎甚至更多孩子吗,会对生下来的孩子有性别歧视吗?”

这个话题是由无牌夏油考主动朝中原君提出的,虽然他很不喜欢爱牌夏油考,但是一旦真的有三胎、四胎甚至更多孩子,那么肩负起艰辛育儿主要压力的,一定是性格老实本分,对孩子任劳任怨,连家里的羊都能欺负一下的爱牌夏油考。

第108章

中原君和夏油考骑着飞牌,又开始了他们的谈心之旅,中原君一边靠着夏油考那可靠的胸膛,一边想着刚刚的问题:

生三胎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中原君他还真想过!

如果他们有第三个孩子最好还是女儿该多好啊,女儿被一家人宠着长大。

至于再生儿子?家里已经有了两个男孩为什么还要生第三个?

所以女儿会有自己和阿考这样并不完美,但一定很爱她的父亲,还会拥有魏尔伦和中也两位宠她的哥哥。

她会被大家爱着长大,宛如公主一般。

中原君越想越开心,有一种现在就去生三胎的冲动,但他和夏油考骑着飞牌,停留在了一个车站里,有一个红发小姑娘坐在车站,期待着新的家人到车站接她回家;

她的梦,就像所有的青春少女希望的那样,期盼着美好,光明和美丽。

但中原君和夏油考看的不是她,不是《绿山墙的安妮》,而是另一个追着安妮来到车站,想要与她告别的小女孩:

露西·莫德·蒙格马利。

阿考夫夫看着安妮和露西在车站告别,这两位自幼失去父母,一起在孤儿院相依为命的小女孩,在安妮即将奔赴新生活,在她11岁时被绿山墙的马修和玛丽拉兄妹领养时。

同样是孤儿童年也并不美好的露西,没有对安妮被收养的好运不满,露西衷心恭喜安妮能够拥有爱护她的家人,她依依不舍的与安妮拥抱,并与安妮再一次重复她们共同的愿望:

现在当个快乐的女孩,中年时当个快乐的阿姨,老年时当个快乐的老太婆——总之,拥有快乐的一生。

阿考夫夫看着她们在车站告别,似乎从此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安妮满心期待的走向她的新生活,与她的新家人一起。

露西回到了孤儿院,像原著一样在不久后进入组合,前往横滨对中原敦发起了她的异能力:安妮的房间。

但安妮的新家人见到她后,一开始想的却是,我们托人向孤儿院申请的是男孩,我们得把她送回孤儿院。

只是也许安妮与家人的开始,并不十分尽如人意,但最终结局依然十分美好。

因为在安妮得知他们想要的是男孩,在哭泣中呼唤露西带她回孤儿院时,始终没有远去只是默默守护的露西,朝着安妮一路狂奔而来,露西和安妮用自己的真挚打动了马修,最终被绿山墙的马修和玛丽拉兄妹共同领养:

无论前方的道路有多么崎岖,充满了荆棘,可是,总是会峰回路转。

这一过程说起来很简短,但实际上十分曲折,直到阿考夫夫在爱德华王子岛各处拍照打卡完毕,敲开安妮家大门试图圣地巡游,在绿山墙拍结婚照请他们帮忙合影时,才发现她们四人已经生活在一起成为了幸福一家。

马修和玛丽拉兄妹顺利接纳了安妮和露西,他们会给这对写作姐妹,读作作者和主角的两人一个最美好的童年:

绿山墙是世界上最亲切,最爱的地方。

所以我更想生个女儿了!

中原君与安妮和露西一家相处的很和谐,安妮不光帮阿考夫夫拍了结婚照,两家还一起拍了合照,中原君甚至主动邀请他们去纽约游玩:

中原叔叔我啊,在纽约有一个大城堡哦,城堡里还有两个又帅气又和蔼可亲的哥哥哦,两个哥哥帅气是真的,但魏尔伦到底哪里和蔼可亲了,不要随便骗小孩啊中原君。

中原君在邀请他们参加自己和阿考的婚礼时,还交换了联系方式,这一短暂的接触也改变了安妮一家未来的生活:

在马修突发心脏病,马瑞拉即将失明,绿山墙农庄也面临着困境时,她们得到了中原君的帮助,果然,顶级医生什么的走到哪里都吃香。

那么现在让阿考夫夫回到原点,再一次探讨“生”的议题:

“你想生三胎、四胎甚至更多孩子,会性别歧视吗?”

中原君给出了他的答案:

“现在不会生三胎,更不会生更多孩子,我喜欢女儿但我现在不会生,也许以后会吧。

因为对如今的我来说,生孩子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所以我想让孩子来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

但现实是如今的世界并不美好,至少对女孩来说还不够美好,等我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再让我的女儿来到这个世界,不过那时候我年龄应该也大了,没关系,说不定我未来能拥有一个大孙女呢。”

夏油考看着中原君,他对待生女儿的态度,与之前随随便便生魏尔伦和中也的态度截然不同,简直是两模两样。

毕竟中原君只要一想想,万一女儿跟自己一样没有异能力,失去了父母庇护,还身材矮小就觉得害怕极了,要是加上女儿跟阿考一样不太聪明,身娇体弱貌美如花,还恋爱脑被人骗财骗色,在家人守护不到的地方受到伤害。

甚至她要是被黄毛拐走私奔,经历生育之苦后,跑着孩子灰溜溜的要饭回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帮忙养孩子啦。

中原君一想到这些就气得直跺脚,他自己都是黄毛出身拐走了夏油考,他还不知道黄毛是不是好东西吗!

夏油考无语的看着中原君,之前说研究罐子子宫时,中原君主打为孩子着想不愿意研发,如今想要女儿了就喊着,研究罐子子宫好像也不是不行,绝不能让女儿受到生育之苦什么的,啧啧啧,做人不能这么双标的中原君。

在中原君给出回答后,无牌夏油考也给出了答案:

“我无所谓。

丁克也好,独生子女也好,生二胎三胎也好甚至更多,我都无所谓。”

至于为什么嘛:

“生孩子你负责用罐子子宫生,还负责到处坑钱养,照顾孩子爱牌夏油考肯定会兢兢业业,每天熬夜喂奶换尿布包揽所有育儿事宜。

多生几个孩子挺好的,我能白得孩子以后为我养老,没孩子我也没有损失,反正我又不出钱又不出力。”

看起来冷漠无情,实际上也确实冷漠无情只重视中原君的无牌夏油考,给出了同样冷漠无情的回答,在中原君的再三追问和给爱牌夏油考打电话沟通时,无牌夏油考双手抱肩对这个话题也无动于衷。

但另一边的爱牌夏油考就不同了,你说同样是夏油考,怎么就区别这么大呢?

有的阿考,正在开启谈心之旅,甜甜蜜蜜度蜜月拍结婚照;

而有的阿考,惨遭抛弃后正在病房照顾八十多岁半瘫老人,连接到中原君的电话时,都还在帮师父呼呼呼的吹干头发。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同考不同命吗?

最让生气的是,爱牌夏油考接到中原君电话后,中原君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想不想生三胎然后带娃!

欺负老实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生三胎啊,跟中原君的想生,但觉得世界不美好不敢生不同,也跟无牌夏油考无所谓的态度不同,爱牌夏油考想到的问题非常实际:

生了谁来带?

我吗?果然,你们这些坏人就逮住一个老实人使劲欺负是吧。

爱牌夏油考气得直哼哼,出乎意料的投出了第一张三胎反对票,反对的原因也很实际: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娃。

虽然如果三胎真的出生了,爱牌夏油考内心一定想要兢兢业业的养大孩子,但现实是爱牌夏油考如今心有而力不足。

他最大的弱点:体力废在这次照顾师父的过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知道爱牌夏油考照顾师父的三个月他是怎么过的吗?

那是腰也酸背也痛,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说是有钱请了护工,但架不住师父他不习惯护工,就习惯天天喊徒弟啊。

白天忙成溜溜球,推着轮椅送师父去复健中心复健时,阿考一边往上推,师父一边自动往下滑;

晚上还睡在病房里陪床,半夜爬起来扶着师父上厕所,阿考一边扶着胳膊,师父一边往地下倒,差点师徒两一起摔个大马趴。

原因无他,还记得师父虽然是法攻超越者,但他的武艺很高吗?

高到连猴哥的武艺都是师父教的。

武艺高强的师父不但身高惊人,还有一身腱子肉,根本不是精明干练主打干瘦的老头,而是看起来慈眉善目且沉重的老头。

而最大弱点是体力废的阿考,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只能抗起十岁的中也,身体力行的展示了什么叫做心有而力不足,扶不动,真的扶不动师父。

最可怕的是照顾八十多岁半瘫老人:菩提祖师只需要三个月,师父就能健步如飞。

但照顾刚出生婴幼儿至少需要三年,这对体能严重不足的阿考来说,简直是地狱。

爱牌夏油考虽然老实,但他不傻啊,就算他傻,他的臭皮匠王熙凤也不傻啊:

你别犯傻阿考,这家务事历来都是,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你看他们这坏心眼,一看就是想把孩子交给你一个人带,到时候你累死累活带大了三胎,腱鞘炎也来了,腰间盘也突出了,他们还觉得孩子风一吹就自己长大了,嘴巴一张还能催四胎!不生,坚决不生!

听人劝吃饱饭的爱牌夏油考,听着王熙凤的话库库点头,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带娃,如果有人一起带孩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三胎,所以他坚决投了反对票。

可以一起带三胎,实际上也确实带大了魏尔伦,但不小心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中原君最后也改投了反对票。

照顾半瘫老人什么的,照顾学龄前小孩子什么的,那叫板子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自己照顾起来才知道什么叫做累。

实不相瞒,他听见阿考说一起带三胎的那一天,回想起了曾经教魏尔伦咀嚼、走路、说话的恐惧,连教走路时摔破的膝盖都隐隐作痛,算了,三胎,什么三胎,大家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所以对生三胎以及更多孩子这件事,全家就此达成一致:

不生,现在两个孩子挺好的,不生三胎还能节约好大一笔育儿开支呢。

以及万万没想到,最后全家最想要三胎弟弟妹妹的人,居然是一代人机大哥魏尔伦,但魏尔伦的意见都被大家默契忽视了:

乖,接着和中也去旅游吧。

现在中原君和夏油考又开始了下一个议题:

在婚姻存续期间面临生老病死等大额支出时,如何保证彼此权益中涉及到的“老病死”议题。

尤其是“老”这个爱牌夏油考直接面对的问题,如今80多岁正处于半瘫复健阶段的菩提祖师,复健完成后即可拥有60岁的身体,就复健后师父的身体素质来看,再活个二十年感觉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老人年龄大不是问题,最害怕的问题就是菩提祖师如今这种:

生病后半瘫,甚至卧床不起全身瘫痪,这种耗费时间精力钱财巨大的老人赡养问题,足以拖垮一个新建立的小家庭。

这就是问题,老人是一定要赡养的,但家庭其他成员有意见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一个家庭的时间精力钱财都非常有限,尤其是在多位老人需要赡养的情况下,就更难达到平衡。

所以说为什么要在结婚之前商量这么沉重的话题,中原君蹲在船上思考着这个问题,这不应该是一场甜蜜之旅吗?

不过赡养老人养老送终什么的,也确实应该在结婚前谈好。

不过中原君跟夏油考蹲在船上干嘛呢?他们正在看一场危险的搏斗。

在他们的远方,有一个消瘦憔悴,颈脖皱纹很深,脸腮上长满褐斑的老人,独自一人与成群结队的鲨鱼群搏斗:

坚定的力量和狠毒无比的心肠,在几乎没有希望的情况下与鲨鱼搏斗!

不要小看人类啊,更不要小看老人啊!

没有小看老人的中原君和夏油考站在远处的船上,没有选择帮助他,但也没有完全袖手旁观,他们一言不发敬佩的看着这位老人的一举一动:

只要我有桨,有短棍,有舵把,我一定要想办法去揍死它们。

其实他们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在风烛残年的老渔夫选择独自出海时,他们就受人所托偷偷的尾随在老人身后,而拜托他们保护老人的人是:

海明威。

至于为什么海明威会认识阿考夫夫呢,这就不得不提盖茨比的好兄弟:菲茨杰拉德了。

大家只知道他光鲜亮丽家庭美满的一幕,但是,海明威不止劝了一次菲茨杰拉德离婚,劝分次数之多,堪比王熙凤劝分阿考夫夫,最后王熙凤和海明威依然含泪坐上了结婚主桌。

菲兹杰拉德除了是海明威的酒友、密友和贵人之外,还互相指导过异能力。

这不,朋友的朋友依然是朋友,菲茨杰拉德的好兄弟海明威,和盖茨比的好兄弟中原君,两人不说一见如故成为好兄弟,从彼此兄弟口里听说过对方互有好感也很正常吧。

然后帮个小忙,保护一位老人出海之旅,让他不至于遭到致命的威胁也很正常吧,至于这位老人是谁?

他当然是《老人与海》的老人,“硬汉子”圣地亚哥:

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以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

而海明威是老人圣地亚哥的徒弟,他还有一个师弟名为马诺林,是一个小男孩。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阿考夫夫受海明威所托,蹲在老人远处的船上,看着他搏斗的原因:

不甘于被徒弟养活的老人,和担心老人安全的徒弟,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

阿考夫夫两人看着老人圣地亚哥拖着一副骨架,安全回到了岸上,看着海明威带着马诺林迎接老人,他们师徒三人没有血缘关系,却依然相亲相爱,相互照顾,在乎对方的安全。

“其实你很喜欢舅舅冉阿让吧,也非常在乎他。”

跟着老人上岸的阿考夫夫穿着一身渔夫装,边拍特色结婚照边聊天,不是,谁家结婚照是在马林鱼骨架旁穿渔夫装拍的啊,这也太有特色了吧,中原君被海明威喊着换个姿势,还在心里疯狂吐槽,然后就听见无牌夏油考提起了舅舅冉阿让。

“是的,我很在乎他。”

中原君沉默了一会,承认自己确实在乎舅舅冉阿让:

因为冉阿让是为了自己偷面包入狱十九年的舅舅,因为冉阿让是出狱后还惦记着寻找自己的舅舅,因为冉阿让是好不容易赚了一点钱就为自己实验室花钱的舅舅,因为冉阿让是个好人更是位好舅舅。

“所以你打算赡养他吗?像父母一样赡养舅舅冉阿让?”

拍完结婚照的无牌夏油考,看向老人圣地亚哥的方向,海明威刚刚按承诺帮他们拍完结婚照,就急急忙忙的回家照顾圣地亚哥了,连他们的结婚邀请函都落在了鱼骨架旁边。

夏油考和中原君一起拿着结婚请柬,走向老人圣地亚哥的方向,中原君沉默了一会对夏油考回到:

“是的,我打算赡养舅舅冉阿让,像赡养父母一样。”

无牌夏油考没有反对中原君赡养舅舅的打算,只是默默的商量起了赡养标准,不过说来也巧。

夏油考与师兄猴哥会一起赡养师父,中原君与表妹珂赛特会一起赡养冉阿让,就赡养结构来说居然还是一样的,所以现在的问题是:

在婚姻存续期间面临生老病死等大额支出时,如何保证彼此权益中涉及到的“老病死”议题。

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中原君在各方面偏心舅舅冉阿让,就算是老实巴交的爱牌夏油考,也是会为了师父闹的!

第109章

赡养问题果然是重要问题,中原君和夏油考莫名其妙的就在老人圣地亚哥家里吃起了饭,不但白吃白喝还连吃带拿。

他们吃饱喝足后离开老人家里后,原本想留点钱当做餐费之类的,结果老人死活不收钱,只是收下了结婚请柬:

即便是已经需要被赡养的老人,也有很强的自尊心和不愿服老的意志。

所以聪明的中原君,就给圣地亚哥忽悠了一套老人实用套餐,巧舌如簧的骗他,说这是实验室免费抽奖,圣地亚哥是头号幸运观众:

恭喜你抽到医院全套体检,还附带后续治疗和复健的那种。

不服老不愿意让晚辈照顾是好事,但前提是先去检查检查身体,自己身体健康才能在老年时保有自尊心,才能自己照顾自己。

看着海明威和圣地亚哥一起去体检的背影,阿考夫夫又一次开始打起了电话,这次不是打给爱牌夏油考了,是中原君将电话打给了舅舅冉阿让:

恭喜你抽中实验室体检奖励,你是二号幸运观众哦。

什么情况,我怎么就突然中奖了?

原本来到法国参加婚礼,但莫名其妙的发现新人私奔了的冉阿让,正在美国四处游玩享受难得的长假,和他一起游玩的还有雨果和葛朗台等人。

冉阿让觉得莫名其妙没关系,在他身边竖起机灵的小耳朵,感觉有便宜可占的葛朗台,一听到免费体检就来劲了,然后免费体检就有了第三位幸运观众。

可恶,又被葛朗台这家伙占便宜了!

中原君在表面潇洒刷卡的同时,内心被葛朗台占便宜这件事气的牙痒痒:

你等着,以后非得坑你个大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为冉阿让治病,还给他送了体检套餐嘛:

“那张机票真的很难抢,以及他濒死前给我打电话托孤。”

中原君吹着海风躺在沙滩椅上,还用小草帽盖住脸以免晒黑。

小时候偷面包的事情已经太久远,小小的安托万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可长大后那张飞离法国的机票,还有濒死前的电话都让牧神记忆犹新。

中原君很缺钱,但他更缺的是爱。

飞机票和托孤电话,是一位长辈对晚辈的爱护和信任,是名为冉阿让的舅舅,对当时就任军事研究所,工于心计臭名昭著名为牧神的爱护和信任:

因为爱护你,所以在战争期间找到机票,让你远离本土战场不会受伤;

因为信任你,所以将我最好的友人芳汀和最爱的女儿珂赛特托孤给你。

尽管后来机票被实验员N偷走,芳汀和珂赛特也将机票送给了两个小孩子,他们四人出乎意料的在神秘岛重逢,但冉阿让为中原君做的事情是真的,对他的信任也是真的。

“所以说啊,你后来干嘛又帮冉阿让舅舅做手术,还坑了他好大一笔手术费?”

无牌夏油考躺在中原君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中原君,脸上同样盖着小草帽。

“因为当时我超不爽的!

舅舅他当时居然准备等死不去治疗,还说把钱都给珂赛特当嫁妆,那他自己呢?

他明明可以把这笔钱当做治疗费,然后用来日常养老,哪怕用来办白事呢。

这种不珍惜生命,还美曰其名减轻子女负担的行为,我最讨厌了,自己的钱就用来给自己治病用啊!

再说了,一听说我能治舅舅,珂赛特就马上推辞了这笔钱当嫁妆,而是付做医疗费,她情愿没钱做嫁妆,也不愿意看见养父因病去世,当长辈的好歹也要听听晚辈的心声啊。”

中原君愤愤不平的拿下草帽,眯着眼睛看着冉阿让新出炉的体检结果:

很好,很健康,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游行示威后,冉阿让独身一人等死的样子。

舅舅很健康,师父也终于复健完毕,那么接下来对于阿考夫夫来说,“老病死”这几个课题具体要怎么办?

首先当然是:自己是自己身体健康的第一负责人。

作为徒弟和外甥,平时照顾他们提供体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师父和舅舅自己平时得好好照顾自己,还好他们两经过治疗后都武艺惊人,主打一个身强力壮,不出意外应该不需要接到家里居家照顾,以及他们两都还挺有钱的。

菩提祖师不用说,退休金高到可以让阿考啃老,冉阿让还没有退休,但他的工资也高到可以让中原君啃老,因此给日常家用这栏可以直接省去,主要是他们两也确实不愿意收,只需要逢年过节购买礼物看望即可。

但他们两协商出来的,还有一笔额外的开销:

在日常居住的住所旁,购置一套方便师父和舅舅出行入住的房子,距离不能太近更不能同住,也不能太远不然有事照顾的时候不方便,他们想过来居住可以随时搬过来。

主打一碗热汤的距离。

因此中原君和夏油考在老病死方面,达成了第一条一致:

可以住附近方便照顾,但不同住一所房子,以及不给日常家用,逢年过节时送礼物,如果后期要给家用,两方家长金额需一致。

这种日常情况还牵扯到了一个问题:逢年过节去谁家的问题,他们属于跨国婚姻,法国和A国的节日时间都不太一致。

这个问题是个好问题,中原君和夏油考商量出来的结果是: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两孩子自愿。

这就是为什么魏尔伦和中也,在A国的春节、端午、中秋还有清明节等节日,都屁颠屁颠的跟着夏油考回花果山老家混吃混喝,还收菩提祖师猴哥红包的原因吗。

这也是为什么魏尔伦和中也,在法国的圣诞节三王来朝节、圣蜡节、复活节等节日,都屁颠屁颠的跟着中原君回法国巴黎混吃混喝,还拿着冉阿让珂赛特拿给他们的国王饼、可丽饼啃个不停的原因吗。

魏尔伦中也: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红包也收了,这波简直血赚。

这些是日常情况,但总会有特殊情况,比如说在复健中心累死累活照顾半瘫老人的爱牌夏油考。

老年人最怕生病,年轻人也害怕医院陪护,看看累的直哼哼的夏油考,就知道照顾病人有多累,何况有的病陪护累不说,还会花上巨额医药费,所以两份老人面临巨额医药费时,这项开支占家庭财产的比例多少比较合适?

这是个问题,中原君和夏油考,准确说是听到给师父的医疗费,累的哼哼但在复健结束后,依然跑过来“抓奸”的爱牌夏油考,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都不好意思直接说:

这种支出一般都是五五开甚至更少,一方老人的医疗费赡养费最多占家庭财产的一半,但中原君和夏油考想的都是:全部。

简单说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治。

这就是问题啊,一方老人生病倾家荡产,然后呢?

另一方老人也病了怎么办?其他人在卖车卖房后怎么生活?一起上大街要饭去吗?

在一番抓耳挠腮仔细沟通后,阿考夫夫两又交出了一张自认为完美的答卷:

如果是菩提祖师需要治病,可以倾家荡产付出全部财产去治病,但中原君在法国的庄园地皮不能卖,因为地皮不仅建成了医院,每年有固定租金能覆盖一家人的日常开支,还留有一层医院宿舍可供全家人居住。

同理冉阿让需要治病也是如此,可以倾家荡产,但夏油考在花果山的院子不能卖,因为院子不仅仅是宅基地,还附有后面的几座山头。

花果山的面积可是很大的,大到漫山遍野都是水果,不管是自己居住自给自足,还是以卖水果为生,都能保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

而这一条也包含了其他家庭成员的“病”,无论是阿考夫夫两人,还是魏尔伦中也两个孩子,他们都绝对不会放弃治病,只会为其他人留下一条退路后,付出全部倾家荡产四处奔波。

只是“老”、“病”不但要出钱,更要出力。

累的直哼哼还趴在躺椅上,被中原君按摩腰部的爱牌夏油考这次实在是太辛苦了,还好师父很快就复健结束健步如飞,他才能躺在这里被按摩酸到直不起来的腰部。

不得不说,出力照顾老人什么的一个人真的很难撑下来,还好他有猴哥!

跟一代菜鸡有心无力的夏油考比起来,猴哥实在是靠谱好男人,额,好男猴。

实不相瞒,白天黑夜连轴转的爱牌夏油考,只干了三天就不行了,后面的三个月,全靠猴哥跟他“公平”轮班:

猴哥晚上照顾师父,阿考白天照顾师父。

猴哥那是白天去上班,晚上来跟师父陪床,夏油考在隔壁躺在被窝里睡大觉。

白天夏油考照顾师父,还作弊用泡牌给师父洗漱,即便如此,夏油考也不堪重负,让猴哥助他一臂之力:

猴哥,你拔根毫毛变成你,然后帮我把师父从床上搬到轮椅上呗;

猴哥,你拔根毫毛变成你,然后帮我推师父轮椅上坡去做复健呗;

猴哥,你拔算了,你从花果山派个猴子过来,然后帮我扶师父上厕所呗;

猴哥,你行了行了,大家已经知道爱牌夏油考遇事不决就找猴哥的毛病了。

在中原君无牌夏油考面前叫苦连天,还装模作样的说自己太辛苦了,在猴哥面前就厚着脸皮使劲偷懒是吧。

厚着脸皮主打跟着猴哥混,三天吃九顿还喊着腰好酸我好累的爱牌夏油考,被无牌夏油考无情的揭穿真面目。

爱牌夏油考他还不服气呢,他摸着漏斗口袋,喊着新发的工资全都用来交复健费了,虽然他出力不算太多,但是他出钱啊!

只是猴哥跟自己抢着出钱,最后一番拉扯后,是两个徒弟平摊的复健费用这点,爱牌夏油考就没说了,师父自己的钱还是让他留着养老吧。

师父复健时抢着出钱出力的猴哥和夏油考,冉阿让重病时出力做手术的中原君,和将嫁妆钱交做医疗费,全程照顾他的珂赛特,他们真的有在好好赡养老人。

以及最后中原君又把这笔医疗费还给了冉阿让,只有雨果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我的钱,冉阿让的医疗费还有一部分是我雨果出的啊。

中原君边按摩边安慰哼哼唧唧一直喊累的爱牌夏油考,主打一个情绪价值拉满:

“看我的专业按摩技术,你现在先打个样儿,以后魏尔伦和中也也会好好赡养我们的,不要小看言传身教的力量啊。”

第110章

所以菩提祖师复健,怎么中原君跑去跟无牌夏油考开启谈心之旅,魏尔伦和中也跑去跟小冤大头斯科蒂一起开心旅游了?

他们不应该去帮忙吗?尤其是10岁的中也,他可是之前被菩提祖师天天照顾的小孩。

就这一情况,夏油考与中原君定下了又一共识:

师父生病夏油考出力,舅舅生病中原君出力。

其他人可以协助但不是义务,而是好心帮助,即便是两个孩子,尤其是被师父照顾很久的中也同样如此。

对一家四口核心小家庭来说,可以出钱请护工买辅助设备,也可以出医疗费,但出力照顾陪床什么的还是由直系亲属来吧。

除非说是中原君或者夏油考突然噶了或者无力赡养,孙子辈才会对爷爷辈的人有赡养义务。

所以我们到底在干嘛?

中也躺在沙滩椅上,左边是哼哼唧唧的爱牌夏油考,右边是享受阳光的无牌夏油考,总感觉这个发展真的好奇怪。

说好的求婚典礼,结束后突然变成婚前谈心之旅了,如今还要谈论这么沉重的话题:

“老”和“病”的出钱出力照顾说清楚了,现在就该商量“死”这个最沉重的话题了。

跟“老”、“病”、这几条比起来,“死”这条应该是最简单的,他们原本想着办白事不刻意奢华浮夸,但也不会太过于简陋。

只是这条竟然不需要阿考夫夫商议如何办理,师父和舅舅他们早就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因为菩提祖师和冉阿让的共同点是:

他们都是好人。

他们两人早已签订遗体捐赠协议,百年后将作为大体老师而存在,不打算举行告别仪式也不准备墓地,遗产则是交给两个孩子平分。

死亡是人生的最后一道课题,他们不会选择自杀,而是顺其自然选择寿终正寝,但死亡后的身体,将由他们自己的意志进行处理。

“生老病死,无论什么形式的死亡都会必然发生,就算这样,我也最讨厌自杀的人了,是吧,太宰,啊不,是吧,海明威。”

中原君看向已经体检完毕,刚刚护送圣地亚哥回来的海明威,海明威一脸开心的说圣地亚哥检查出了一些小毛病,但已经全部治好了,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海明威曾经选择吞枪自杀。

然后被提起死亡这茬的海明威,不但好心情突然没了,还沉默很久才对阿考夫夫说,自己以后绝不会再选择自杀,并试图对他们讲述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不好意思海明威,我们不想听太久还忙着下一站谈心呢,你可以长话短说吗?

海明威卡壳了一下,还是长话短说的讲述起了,那些年他自杀失败,还差点被杀的日子。

自杀失败还得从他去西班牙参与战争时说起:

海明威我啊,可是加入过群星闪耀的西班牙国际纵队,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的人啊。

在战争里,想要自杀的我被我最好的战友:罗伯特·乔顿救赎了:

世界是那么美好,值得为之奋斗。

那年我和他一起去西班牙参与炸桥任务,我知道他是为和平而战,他是为他所爱的人、为他为之奋斗的革命事业:为人类谋求幸福献身。

但我能接受自己的死亡,却不能接受他的死亡。

我在他濒死的最后时刻,觉醒了我的异能力:《丧钟为谁而鸣》,救回了罗伯特·乔顿,他也在我最颓废的时候,夺下了那只□□。

他在夺下枪时跟我说: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不幸吗?不幸到想要去死吗?

明明他也很悲观,在战争面前,我们迷茫而悲观,我们彷徨而绝望,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忍受我没有意义的死亡,就像我不能看着他为了炸桥而死一样。

但他也没有一味的劝阻我自杀,他将我再一次拉到了战场上,给了我一把枪让我加入敢死队去最前方冲锋陷阵。

他跟我说就是去死,也得带几个敌人一起死,一个不亏两个稳赚。

真是的,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我的战友还是我的仇人。

在战场上,我们看着大家的不幸,我们看到了众生皆苦,我们发现所有人都会最终死亡,我们经历过复杂的心路历程,我们都没有说起死亡这个话题,但死亡在战场上始终如影随形,但我们最终发现:

任何人的死亡都是我的损失,因为我是人类的一员,因此,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它就为你而鸣。

再后来战争突兀的结束了,我离开战场,回到了圣地亚哥身边过着平静的生活,罗伯特·乔丹也回到了大学里,继续教授西班牙语。

我们远离了战争,但我不会再自杀了,我不想说我们在战场上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最终是罗伯特·乔丹、是圣地亚哥、是马诺林,是他们救赎了我。

在这个世界能够遇见他们,在这个世界能够被夺下那只猎枪,在这个世界能够与他们互相救赎,实在是太好了。

看着海明威讲述后远去的背影,中原君沉默了好一会,才对两个夏油考说:

“我之前制定背叛者计划时,首先想到的美国背叛者不是盖茨比,而是海明威。

因为他的《丧钟为谁而鸣》很强,非常强,他才是美国的最强超越者。

他本人更是经历过两次大战,内心充满对战争的厌恶,和对人性的赞歌,只是后来我听说他自杀,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盖茨比。

不过,看到他自杀失败,现在还生龙活虎的跟圣地亚哥他们在一起,也算是拥有了好结局。

阿考,我最喜欢这个世界的一点,就是作者与他笔下的角色同时存在,他们的身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他们是亲人、是友人、是最珍惜对方的存在,有时候是作者救赎角色,但更多时候是角色救赎了作者。

他们也许没有血缘关系,但作者与角色之间,有着最浓厚的羁绊。

等下,那他为什么要我们帮忙照看圣地亚哥,他就是想坑我的体检是吧!一定是这样吧!可恶,我又吃亏了。”

中原君感觉自己好像又吃亏了,把他气得直跺脚,连死亡这个议题就忘记了,不过他不记得没关系,无牌夏油考还记得。

所以说啊,明明是求婚成功,为什么我们两却在签署遗体捐赠协议?

这跟结婚到底有什么联系?

立誓为医学事业发展贡献终生,且对遗体捐赠很敬佩支持的中原君,看着自己刚签下的签名,转过头看着虽然自己长相区别很大,但其实三观十分相符的爱人夏油考,也同样签下遗体捐赠协议。

在生前堪称纯爱战士的两人,在死后也要一起当大体老师,一起受到众人尊敬。

这何尝不是一种极致浪漫。

他们甚至谨慎的提前公证了遗嘱,签好了遗体捐赠协议,他们两人百年后的财产,将交由魏尔伦和中也两个孩子平分。

甚至遗嘱里写着,如果有一人不幸先走,那么另一位也会接过孩子的抚养权,但财产依然由两个孩子继承,财产尤其偏向还没有成年的中也继承,如果到时候两个孩子都成年了,则是由两个孩子平分。

因为就他们目前的存款来看,夫夫共同财产里的一半金额也极其可观,另一半交给孩子们继承,也可以提前让孩子们实现财务自由。最重要的是:

“可以再结婚哦,如果我们真的有一个人先走了,那先走的一个人依然希望留下的人能够幸福。

守身如玉什么的,这种事情是封建糟泊啦,不过还是得保证孩子的权益,等下,万一我们要是一起噶了,中也还没有成年怎么办?

中也的抚养权交给谁?魏尔伦吗?

我总担心交给舅舅或者师父,魏尔伦会跟他们打起来,还不一定打得过。”

最了解魏尔伦的中原君,已经在担心未来魏尔伦抢中也抚养权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的场景了,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阿考夫夫两很默契的写上,万一有天不幸夫夫两一起噶掉,那么中也抚养权直接交给魏尔伦:

我们相信魏尔伦一定会接过抚养弟弟中也的重担,在长久的潜移默化中,跟我们一样尊重爱护中也直到长大。

“死亡不是尽头,被遗忘才是尽头,我们已经太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提前做好死亡后的准备,安顿好最亲爱的人,还能在死亡后留下身体为世界做点什么,也是件不错的事。”

这番发言居然不是来自中原君,也不是来自无牌夏油考,而是来自爱牌夏油考:

他身上闪耀着圣父般的光芒,但光芒很快就被他哼哧哼哧舔星球杯的声音掩盖了,这星球杯怎么就这么难舔呢。

生老病死这项议题终于结束了,阿考夫夫两讨论出了完美的答案,现在的议题是:

非原则性问题离婚时,如何分割财产和孩子的抚养权。

并不是所有有情人都能相互扶持,走到最后与君共白头,爱情的保质期很短,有时候甚至撑不过七年之痒。

因为结婚后社会地位不平等,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导致最后分道扬镳的爱人比比皆是,如果真的有一天,阿考夫夫确实走不下去了,那么好聚好散后,给对方留下最后的体面,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结局。

分手也要体面嘛,以及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只是在这之前,他们得提前找出走到离婚分手路上的原因,找出那些非原则性的小问题:

婚姻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