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美和子快步上前,从西装内袋掏出记事本:“谷田川同学,能详细说说事发经过吗?”
经过两个女生的安抚,谷田川幸太的情绪已经平复不少,但苍白的脸色仍显示出刚才的惊魂一刻。在听到警官的询问后,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身来。
“今天上午十点左右,”他回忆着,“我带着呱太郎去便利店买东西。路过这里时,正好看见毛利同学和铃木同学在聊天,我就停下来和她们打了个招呼,谁知…”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不自觉地抓紧了狗绳:“一个花盆突然掉下来。如果不是毛利同学,我可能已经被砸到了!”
佐藤美和子快速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你看到可疑人员了吗?”
“完全没有看到。”谷田川懊恼地摇头,“我被推开时我整个人都懵了,等回过神抬头看时,上面没有任何人影。”
“是这样没错,”铃木园子插话道,“我们三个当时都吓坏了,确实没看到可疑的人。”
佐藤美和子突然话锋一转:“谷田川同学,那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人?”
这个问题让谷田川明显怔住了:“没有吧,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得罪别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睁大眼睛。
冬木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变化,换了一种方式问道:“或许,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说到奇怪的事情…”谷田川幸太沉思片刻,“我最近特别倒霉。三天前遛狗的时候差点被车撞了。幸好呱太郎突然往前冲,把我拽开了。”
佐藤美和子停下笔,眉头紧锁:“当时没报警吗?这完全是交通事故的程度吧!”
谷田川讪讪地笑了笑,耳尖微微发红:“我想着反正没受伤…”
安室透突然开口问道:“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只有这么一次,应该算不上特别倒霉的程度吧。”
“还有昨天,”谷田川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昨天呱太郎晚餐吃太多了,我就带它出门散步。走到河边,有人从背后把我撞进水里。我根本不会游泳,还好呱太郎一直叫,引来了路人把我救上了岸。”
“那你还真是太倒霉了!”铃木园子惊呼出声,“那你这次应该报警了吧?这可是谋杀未遂!”
“这次我确实报警了,”谷田川苦笑着点头,“但是因为天太黑,我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没看清。”
“这确实很可疑。”冬木茜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目光锐利,“谷田川同学,你平常遛狗的路线是固定的吗?能不能详细说说?”
谷田川幸太虽然不清楚这个和这次的案件有什么关系,但是依然老实回答:“我家住在米花小学附近,一般出门之后第一个经过的就是米花小学。”
因为思考,他的语速很慢:“然后沿着路走,大概十分钟就能到米花公园。如果呱太郎有兴趣…”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抚摸着柴犬的头顶,呱太郎舒服地眯起眼睛:“我们会进去转上一圈。要是它不想去,我们就直接往福寿寺方向绕行一圈再回家。”
“等等!”佐藤美和子的钢笔突然在笔记本顿住,她猛地抬头,“你是说米花公园!”
谷田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说:“是、是的…如果是清晨,我们都会去那里。晚上的话,会走另一条路线。”
冬木茜和佐藤美和子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震惊。这个看似普通的坠物事件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谷田川同学,”佐藤美和子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五天前的清晨,你有没有遛狗经过米花公园?当时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啊…”谷田川幸太局促地摸了摸后脑勺,思考了半天,最后不太自信地回答着,“那天,我确实有路过米花公园,时间大概是清晨5点到5点半之间。但真的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突然拍了下手,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不过那天公园里有一对情侣也在散步!”
“情侣?”佐藤美和子觉得这似乎就是重要的线索,身体不自觉前倾,“能描述下他们的特征吗?”
谷田川幸太的脸突然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那天,我忘记戴眼镜了,只能看到是两个模糊的人影。”
说完,他就有些羞愧地垂下头。
安室透打量着眼前男生正戴着的眼镜,他注意到镜片厚度明显比普通眼镜要厚,镜框边缘因为度数过高而产生了轻微的变形,于是忍不住问道:“你近视多少度?”
“左眼475度,右眼500度,还有75度的散光。”谷田川幸太小声嘟囔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了缩脖子。
冬木茜若有所思,500度近视,再加上散光,意味着不戴眼镜时,谷田川幸太的视力可能连眼前人的五官都看不清:“那你怎么知道是情侣,你应该完全看不清吧?”
“因为我看到两个人影是交叠在一起的,除了情侣应该不太可能是其他关系吧。”谷田川幸太不确定地说道。
第28章 幸运E的谷田川同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目暮警官和高木涉,带着三名神色各异的住户走了过来。
“佐藤,冬木,问得怎么样了?”目暮警官连忙问道,一边不忘整理自己根本没动过的帽子。
佐藤美和子上前,凑到目暮警官耳边低声汇报。
她刻意压低的声线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目暮警官,我们可能发现了重要线索!”
他们现在怀疑这起案件跟上周发生在米花公园的无头女尸案件有关。受害者谷田川幸太可能是目击了凶手的长相或者是抛尸现场,才导致最近接连遇到意外。
目暮警官听完她的陈述,眼睛瞬间瞪大:“什么?!”
冬木茜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地打量两男一女的三位住户,试图从他们行为里找到蛛丝马迹。
木马公寓三楼以上的住户,除了安室透外。
分别是住在301的年轻女人川口咲苗,她裹着一件米色针织开衫,睡裙下摆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现在正抱着手臂不耐烦地站着,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敲打着手臂。
住在401的是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坂本三郎,粗壮的手臂上隐约可见纹身的痕迹。他的目光飘忽不定,频繁看向公寓出入口。
402的住户则是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斯文上班族北田友一,他的眼镜擦得一尘不染,却掩盖不住镜片后布满血丝的眼睛。当佐藤美和子和目暮十三说话时,他好奇地伸长脖子,想要听清他们的对话。
目暮十三努力压下自己的震惊:“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吧。就从川口小姐开始,麻烦你说明一下案发时间10点左右,你在做什么?”
“这个点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川口咲苗的嘴角向下撇了撇,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似乎非常紧张时间。
冬木茜看到她纤细的手腕正以不自然的频率颤抖着。
“那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目暮警官皱了下眉毛,不太满意这种没有任何信息的回答,于是换了一个问题。
“这我倒是有听到一点,不知道谁一直在楼上拖动家具,吵得不行。”川口咲苗突然拔高声音,声音尖利,意有所指地说道。
坂本三郎一听到这种话,就没忍住跳出来:“放屁!我根本没发出动静。你这个月都投诉三次了,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啊!”
北田友一用中指推了推金丝眼镜,这个动作让他的袖口露出一道可疑的痕迹:“那个时间我应该在处理工作。因为太专心了,我并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不过川口小姐,你上个月不是因为高空掷物,被公寓管理员找上门了吗?”
“你!”川口咲苗眼中带着强烈的恼意,但她并没有否认这件事,只是强调,“那只是一场意外!你再乱说话,我可以告你诽谤!”
“高空掷物才应该被拘留呢!”坂本三郎不满地小声嘟囔着。
“好了好了,”高木涉急忙插进剑拔弩张的三人之间,“请各位保持冷静!”
目暮警官压低嗓音,露出更加严肃的表情:“川口小姐,北田先生说的高空掷物是怎么回事?你有案底吗?”
川口咲苗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抽搐起来,她慌乱地从针织衫口袋掏出一盒薄荷糖,颤抖的手指几乎捏不住盒子。深吸了几口气后,她才拧开盖子,拿出几颗糖同时塞进嘴里。
良久,才开口:“那是上周的事情,我在走廊整理盆栽时,不小心碰落了一盆多肉。但是我绝对不是故意的,还好当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公寓管理员已经对我发出过警告。我现在所有植物都放在室内,所以这次肯定不是我!”
目暮警官点点头,眼神示意高木涉去找公寓管理员确认这个事情,然后转向坂本三郎:“坂本先生,关于川口小姐投诉的噪音问题,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说了根本没有那回事,都是这个女人瞎说的!”在目暮警官凌厉的目光下,他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因为下午我有朋友要来,所以就改变了一下桌椅的格局。但这都是正常生活噪音好吗?大白天的公寓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动静?是这个女人太敏感了。每次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跑去公寓管理那里大吵大闹。”
川口咲苗闻言,不禁发出一声冷笑:“正常人会三头两头挪动家具的位置吗?”
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故意压低声音:“上周我还听到有女人的哭声,该不会是你房间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坂本三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刚想开口反驳。
“川口小姐。”北田友一突然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动作,“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恶意揣测他人似乎也是一种诽谤。而且有心理学研究表明,真正的罪犯往往喜欢通过转移视线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你们!”川口咲苗的右手猛地指向两人,左手却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她精心打理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肤。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冬木茜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女人:“川口小姐,药在哪里?”她的声音沉稳可靠,右手已经探入对方的外套口袋。
川口咲苗颤抖着手勉强指向自己的右侧口袋。
冬木茜迅速*摸出一个白色药瓶,瓶身上的标签已经有些模糊,她仔细确认后利落地拧开瓶盖,倒出一粒淡蓝色药片塞进川口咲苗嘴里:“别吞下去,舌下含服。”
“冬木,这是怎么回事?”佐藤美和子疑惑地皱起眉。
“劳拉西泮,抗焦虑药物。”冬木茜一边安抚地拍打着对方的脊背,一边压低声音说,“她手部震颤、呼吸急促,是典型的焦虑症发作症状。那些投诉大概不是故意找茬。”
安室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冬木茜对面,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长期的焦虑症患者会对环境噪音异常敏感。”
川口咲苗服下药后,呼吸渐渐平稳,但手指仍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目暮警官,川口小姐现在的状态大概暂时没办法配合调查了。”冬木茜依然扶着川口咲苗,声音清晰地说。
这时候,高木涉小跑着赶回现场,他喘着气说:“目暮警官,已经核实过了,川口小姐的陈述与管理员那边记录完全一致。”
目暮十三点点头,案件进展到这里似乎陷入了僵局。
“北田先生,”安室透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疑问,“你的袖口似乎沾了什么?刚刚不是说一直在居家办公吗?”
北田友一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他下意识地将右手背到身后:“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咖啡。”
佐藤美和子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锐利的目光扫过袖口那团暗褐色的污渍。她用拇指轻轻摩挲布料,指尖立刻沾上了些许颗粒状物质。
“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咖啡渍。”
“你们干什么!”北田友一用力甩开佐藤的手,大声喊道:“不是要抓高空抛物的犯人吗?我看报纸说得没错,没有侦探帮忙,你们警察就只会…”
“北田先生。”目暮警官沉稳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继续想要说下去的话。
他神色平静,在他漫长的警察生涯中,见多了这种无理取闹的嫌疑人,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动怒:“我们警视厅不可能冤枉一个无辜的市民。但是也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细节”
“切。”北田友一低头整理着衣袖,嘴角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他又没真的出事,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打过,冬木茜和安室透同时抬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北田先生,你怎么知道是‘他’?普通人在不确定第三者的性别,通常会使用‘那个人’这种更中性的称呼。而你却准确使用了‘他’这个代词。”冬木茜审视着北田友一,观察他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
安室透适时接话,补充道:“而且,警方应该并没有透露受害人受否受伤这个信息。你怎么确定受害人‘没真的出事’,除非…你亲眼看见了。”
目暮警官恍然大悟:“我们确实只说过发生了高空抛物案件。”
佐藤美和子也露出了狐疑的神情,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毛利兰一行人:“就算看到楼下有两位女生和一位男生,正常人也不会立刻断定受害者是谁。”
冬木茜掷地有声:“只有一个解释——你就是凶手。你扔下那个花盆,亲眼看着谷田同学躲过一劫。”
“北田先生,对此你有什么解释?”目暮警官目光锐利地看向北田友一。
后者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颤抖地说:“我…我一定是刚刚听你们提起过!”
“北田先生,就像你说的真正的罪犯往往喜欢通过转移视线来掩盖自己的罪行。”冬木茜停顿片刻,做出总结,“上周米花公园的无头女尸案件,凶手就是你吧?
谷田川同学目击了你抛尸的全过程。你是不是很害怕,每天夜不能寐,生怕他突然想起你的相貌,协助警方完成罪犯画像。
所以你精心策划了三起‘意外’,想让这个目击者永远沉默。可惜,谷田川同学的运气好得超乎你的想象。三次你都失手了,甚至因为这次的冒然出手,让自己陷入了警方的怀疑中。”
北田友一的脸色非常难看,眼神阴冷地盯着她:“警官小姐,我相信这是个法制社会。”
安室透闻言轻笑出声,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北田先生,你说得对,现在当然是法制社会。我想警方既然到现在都没找到死者的头颅,应该是因为你一直没找到机会处理掉它。
一旦警察拿到搜查令…你说我们会不会在你402室的冰箱里,发现什么呢?”
北田友一的双腿突然失去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我本来拥有完美的人生!”他的声音变得很嘶哑,“但是都被那个女人毁了!她明明知道自己得了红斑狼疮,明明做过髋骨手术,却故意隐瞒病情和我交往!我想要的是一个完美的女友,一个完美的妻子,一个完美的人生!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毁掉了!”
北田友一表情扭曲,跟之前斯文的上班族形象判若两人,空地里回荡着他的控诉声。
第29章 大危机!
“所以他可能有自恋型人格障碍,不能接受女友的不完美,所以才犯下罪行?”
冬木茜的公寓里,茶几上的甜点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几个女孩围坐在一起,开启了迟到的温居派对。
铃木园子一边用指尖轻轻敲击着红茶杯沿,一边撇了撇嘴吐槽:“这也太离谱了吧!”
冬木茜不认可她的观点:“园子,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超出常理的犯罪。不过,根据FBI的犯罪心理报告显示,主流的案件动机还是逃不开金钱、仇恨、爱情这三个原因。所以啊,恋爱确实需要谨慎呢。”
“诶~”铃木园子来了兴致,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毛利兰:“那这样看来,最危险的就是我们家小兰了。毕竟你男朋友可是那个鼎鼎大名的名侦探工藤新一呢!”
“园子!”毛利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恼怒
铃木园子笑嘻嘻地摆手:“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啦!工藤新一那家伙这么爱你,怎么舍得伤害你!”
“工藤新一?”冬木茜突然坐直了身体,“是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吗?我有听目暮警官提起过。”
不过,米花町的侦探密度是不是太高了点?好像全世界的侦探都集中在米花町这一个地方,难道米花町是侦探界的梵蒂冈?
铃木园子已经兴奋地掏出手机,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冬木警官你肯定没见过他们俩的合照吧?我这里可有珍藏版~”
冬木茜下意识凑近手机屏幕,却在看清照片时不由怔住。
如果她没有看错,照片中搂着毛利兰肩膀的黑发少年。
那个眉眼间的距离、眼型走势的形状,甚至是耳朵的样子都和江户川柯南一模一样。
普通人或许只会觉得这两个人长相相似,也许具有血缘关系,但是冬木茜不一样,她出现失误的可能性只有1%。所以对她而言,这几乎就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年龄段的影像记录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这样一来,他各种不正常的表现也得到了解释。
但是,真的存在那种技术,把一个高中生变成小学生吗?
“怎么样,很般配吧!”"铃木园子得意洋洋的声音将冬木茜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冬木茜抿唇浅笑:“确实非常般配。不过上次我们出去玩时,他怎么没一起来?”
提到这个,毛利兰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新一他,接手了一个棘手案件,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
“哎呀,别垂头丧气的!我们不提那个笨蛋侦探了。”铃木园子见状,立刻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本时尚杂志,啪地拍在桌上,翻到中间的一页,“看这个!最近超火的恋爱特辑——他喜欢你的20个信号!”
“诶?”冬木茜一脸疑惑,这话题变得也太快了吧。
铃木园子狡黠地眨眨眼:“冬木警官,要不要测试一下?你身边应该有不少异性朋友吧?”
冬木茜迟疑地摇头,同事应该不算吧。
“骗人~”铃木园子竖起食指晃了晃,露出看穿一切的笑容,“上次安室先生可是为了你才和我们一起出去玩的!我早就发现了,他全程都在偷偷关注你呢。”
毛利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确实,园子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本来爸爸没有时间,我们是想邀请冲矢先生一起去的。但是安室先生自告奋勇说他刚好有空,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冬木茜闻言,皱起眉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那家伙从那时候就开始计划接近她,想从她这里套取警方情报?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不快。
铃木园子迫不及待用手指指向第一条,眼睛闪闪发亮:“第一条,经常偶遇你!这不就对上了吗?都偶遇到家门口了,这还不算?”
冬木茜撇撇嘴,说不定那个狡猾的男人是精心设计好的呢?所有的“偶遇”可能都是他设下的圈套。
“第二条,对你特别有耐心。”铃木园子继续念道,突然促狭地对她挤挤眼,“虽然安室先生平时对谁都很绅士,但我总觉得他对冬木警官格外温柔呢。”
毛利兰双手捧着茶杯,认真地点点头:“确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有、有吗?”冬木茜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不可能吧,她怎么毫无感觉,是她太迟钝了吗?现在连高中生都比她更敏锐了吗?
“第三条,偷偷观察你的反应。这条毋庸置疑吧!安室先生一直都在关注冬木警官。”铃木园子语气斩钉截铁。
“啊?!”冬木茜瞪大眼睛。这是怎么知道的,怎么就母庸质疑了?
“第四条,主动和你使用情侣款物品。”铃木园子突然双手拍桌,整个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用一种看透一切的气势,“我们去群马县的那天,我就注意到了,你们两个是不是穿了情侣装!”
“园子,你不要这么激动嘛!”毛利兰在一边慌张地摆手。
冬木茜眼神呆滞:“那、那套衣服不是你帮我搭的吗?这只是巧合吧。”
听到这个回答,铃木园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了回去,发出一阵尴尬的干笑:“是嘛…还有这种事情啊。”
她挠挠头,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在米花商场,她确实给冬木茜搭配了不少衣服,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和安室透的穿着看上去像是同色系的情侣装。
但是很快,她又重新激动起来:“说不定这正是安室先生的小心机呢!故意穿和冬木警官同色系的衣服,制造情侣装的假象!这样一来既能吓退其他追求者,又能让冬木警官慢慢习惯这种暧昧!”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食指笔直地指向冬木茜:“这种恋爱小伎俩,可逃不过本小姐的火眼金睛!哈哈哈哈!”
“是这样吗?”冬木茜不自觉抿住嘴唇。
这个逻辑听起来竟然意外的合理,让她也开始动摇起来。
况且感情这种事她确实不太擅长判断,既然这是刊登在正规杂志上的心理学分析,应该是有科学依据的吧?
“最后一条,找借口和你肢体接触。”铃木园子托着腮帮子作思考状,“这个嘛,我倒是没怎么看到。小兰,你有发现吗?”
“这个嘛!”毛利兰也开始回忆起来,突然,她想到什么,“宫本警官之前跟我提起过,说看到冬木警官和安室先生一起开车兜风呢!”
“什么?!”铃木园子拍桌而起,夸张地捂住胸口,“冬木警官,你这是隐瞒情报!”
“不是这样的!”冬木茜慌乱地摆手,”那真的只是偶遇!他刚好搭了我的顺风车而已!”
她急中生智,连忙补充道:“而且柯南也在车上,小兰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问他!”
铃木园子眯起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那你们有没有过肢体接触?”
冬木茜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之前在行驶的汽车上,安室透非要和她挤在驾驶座换位置时,那扶住她腰际的手。
还有那次被宫本由美撞见时,他反常的沉默和意味深长的微笑。
还有今天在目暮警官面前,那些暧昧的小动作和模棱两可的话语。
难道他真的…?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背后的动机也许跟铃木园子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群马县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安室透对她的审视。虽然她完全想不通对方在怀疑什么。
然后他发现自己偷走的U盘可能有问题后,他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难道是想换个方式套取情报?
总不可能是克格勃的乌鸦吧。
“绝对没有!”冬木茜猛地摇头,像是要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铃木园子眨了眨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冬木茜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信了,但总算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但是,冬木茜轻松地太早了,铃木园子突然拿起杂志,夸张地清了清嗓子,用抑扬顿挫的语调棒读起来:“五条里中了四条。那么恭喜你,你绝对不是想太多。但是最终答案,还是要靠你的心和勇气去确认哦。”
“园子!”毛利兰急忙拽了拽好友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得这么肯定?万一不是呢!”
感情这种事情,除非当事人自己表明心意,像这样由旁人推波助澜促成,如果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那对当事人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铃木园子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自信满满地说:“其他事情我不敢说,但在恋爱领域,我可是专家级别!”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冬木茜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对了,小兰,今天柯南怎么没来?之前电话里不是说让你们一起来吗?”
“本来确实说好要一起来的,但临出门前阿笠博士突然打电话来,说有重要的事情。”其实关于这一点,毛利兰同样觉得很奇怪。
自从天空岛事件后,江户川柯南的举动就变得很反常。像是在害怕什么,时常坐立不安,眼神飘忽。
直到接到冬木茜的邀约电话时,她才确定,这孩子是在躲着冬木警官。但是,明明上次他们两个还相处的很好啊。
冬木茜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看来江户川柯南是担心她追问天空岛上那个神秘组织的事吧?
她轻轻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既然大侦探不敢来见她,那她主动去找他,不就好了?
第30章 大危机!
毛利侦探事务所不远处的街道,冬木茜坐在车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
她已经在这里守了将近半小时,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猎物落入网中。
当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白色的跑车精准停在男孩面前。
“上午好,大侦探。”冬木茜的脸上带着温柔和善的笑意,眼神却凌冽的像是寒冰。表面上,无论是谁看见,都只会以为这是一次非常友好的警民互动,“要去哪里?我正好顺路。”
江户川柯南脚步停顿,面对这张笑意盈盈的脸,他完全读懂了对方笑容里隐藏的威胁。
回忆起冬木茜的武力值,他再低头看看自己现在这副小学生的身体,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冬木警官,我要去阿笠博士家。”他系好安全带,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天真。
冬木茜不语,只是沉默地挂挡起步。
正好,两个知情者都在场,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更何况,她原本的计划是解决完江户川柯南之后,就去找那位发明家先生帮自己一个小忙。如果对方不答应,就不要怪她用这件事情威胁了。
车厢内的沉默几乎凝成实质,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出气氛不对,更何况江户川柯南从哪一种角度来说都不是迟钝的人。
他偷偷打量驾驶座上的冬木茜,对方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在酝酿狂风暴雨。
正当他绞尽脑汁思考着说些什么打破这种沉闷,对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到了。”
江户川柯南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咔哒一声,冬木茜也跟着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跟着他一起下了车。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预感到接下来也许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阿笠博士打开门,先是看到门口的冬木茜,略微有些吃惊。自从群马县事件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位警视厅的警官小姐了。
今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竟然和江户川柯南一起过来了。
“好久不见啊,冬木警官。今天怎么跟柯南一起过来了?”
冬木茜笑着回应:“正好有事想请博士帮忙,路上遇见柯南就顺路捎他一程。”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阴霾,江户川柯南却深知大事不妙。
阿笠博士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看江户川柯南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可不像是刚好碰到的。
不过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科学家,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呵呵的侧身让路:“那真是太巧了,我昨天刚好买了芝士蛋糕。”
随着一声沉闷的“咚”声,冬木茜的手提包重重砸在地板上。
江户川柯南这才注意到她今天带的手提包格外大,里面似乎装了什么很沉的东西。
冬木茜接过阿笠博士递来的红茶,轻啜一口,才开口说话:“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同学?”
“!!!”
阿笠博士的茶杯差点从手中滑落,褐色的茶渍溅到地板上晕开一小块水渍。
江户川柯南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热茶溅出来,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无数记忆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每一次与冬木茜的接触、每一个可能暴露身份的瞬间、每一处细微的破绽。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冬木茜把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她唇角微扬:“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明明外表是个小学生模样的你,表现得总是很奇怪,每次都能不动声色地引导一帮大人跟随你的思路去思考案件。上一次的猜测虽然有些偏差,但有一点我很确定,你绝不是普通的小学生。
然后昨天,我在园子那边看到一些好东西。就是你作为工藤新一的时候和小兰的合照。你不用急着否认,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面部特征既有变化的部分,也有相对稳定的部分。
比如眼距、鼻梁的走向、耳廓的形状。阿笠博士,想必这一点你也很清楚吧。”
阿笠博士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停对着江户川柯南使眼色求助。但是后者也完全陷入了慌乱中,根本没法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他只能干笑两声,声音发紧:“冬木警官,柯南这孩子是工藤家的远亲,长得和新一像也很正常。”这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根本无法解释…
冬木茜放下茶杯,茶杯与骨碟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脊背。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果长相上还有狡辩的余地,那么指纹呢?即便是同卵双胞胎,你的指纹也不可能跟工藤新一完全一致吧?”
江户川柯南彻底绝望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承认吧,别挣扎了。”
室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他却如坠冰窟。上一次的侥幸过关让他放松了警惕,他几乎要忘记这位警官小姐在细节观察上有着怎样可怕的敏锐度。
哪有人会从双眼间距这种微小的差异上看出端倪?这根本就是仪器的程度,而不是人类该有的能力!
既然她敢直接提出指纹比对,那就意味着,她很可能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江户川柯南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离。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冬木茜小腿上,上面还留着医用绷带,这应该是天空岛事件留下的伤疤。
他之前有跟高木涉打听过冬木茜的信息,一般新人都是在春天入职,但是她却在夏天才入职警视厅。
高木涉说是因为她在入职前夕,从一辆失控的货车前救下了小女孩,导致自己全身多处骨折,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
想到这里,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虽然和冬木茜接触不多,但她确实是个正义的,而且让人值得信赖的警察。
在天空岛那次事件中,她的判断力和行动力都令人印象深刻。
如果有她的帮助,那个盘踞在黑暗中的组织,说不定能够更快地被连根拔起。
这些念头像一束光,驱散了他心中积聚的阴霾。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松开紧握的拳头,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伪装,流露出十七岁少年应有的坚定神色。
“是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就是工藤新一。”
冬木茜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准备好的证据被她咽回肚子里。
“所以,真的有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科技。”她转过头对着阿笠博士,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完全突破了现有的科技水平了吧,即使是2049年,人类的科技发展到更先进的水平,也从来没听说过实现真正的年龄逆转的科研项目。
阿笠博士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逼得身体后仰,连忙摆摆手:“不不不,这可不是我的发明!要是有这种技术,我早就…”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冬木茜看着他花白的胡子,在转头看看江户川柯南儿童的样貌,觉得确实很有道理。
阿笠博士尴尬的笑了笑:“我的实验室还有点事,接下去你们两个慢慢聊!”
话音刚落,他就落荒而逃,临走时还不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冬木警官,”江户川柯南打破了这份安静,他表情严肃,“你还记得我们在天空岛碰到的那两个黑衣人吗?就是…”
随着他的叙述,冬木茜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手中的茶杯,她的表情逐渐凝固,眉间的皱褶越来越深。
就像她猜测的那样,敢这样大张旗鼓的开着美军广泛使用的黑鹰直升飞机,明知她警察身份,还毫无畏惧地拿着步枪扫射的人,绝对超出了极道组织范围,只可能是国际犯罪组织。
只是她没想到,没想到整个事件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一个涉及永生的秘密。
“所以那天,”她突然想到了那个有着一双漂亮的蓝色猫眼的女人,“那个假扮成研究员的长发女人,你说她不会伤害我,是因为她是卧底吧?”
江户川柯南轻轻点头:“她是CIA安插在黑衣组织的卧底。”
“那冲矢昴呢?他又是什么身份,大概也不是普通人吧?”冬木茜笃定地问道。
“啊?!”江户川柯南再一次被她的敏锐惊到了,但是冲矢昴的身份现在真的还不能够暴露,他心虚地开始装傻,“他就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啊!冬木警官,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冬木茜缓缓眯起眼睛,凝视他片刻,房间里一时安静都能听到江户川柯南的呼吸声,他呼吸声音有点吵,肯定在说谎。
半晌,她冷哼一声:“你不说也没关系。只要我想知道,那么就能很快查到!”
“对了,”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虽然你对我有所隐瞒,但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一句。那个安室透,是黑衣组织的成员。那天在天空岛,偷走平川孝之的U盘的人就是他。你整天在他眼皮底下晃悠,可要当心别露了马脚。”
江户川柯南瞪大眼睛,没想到安室透比他还要早暴露身份,这怎么可能呢?
他和冲矢昴是因为掌握组织情报才能推断出波本参与了那次行动。但冬木茜明明才刚接触组织相关的事情,怎么可能!?
难道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交集?
但以安室透的谨慎程度,绝不可能轻易让人发现他的组织身份。
不过冬木茜似乎还不知道他的另一层身份,江户川柯南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作为同伴,他似乎有义务跟她分享情报。
更何况冬木警官真的很坦诚,跟那些遮遮掩掩的公安或者是FBI真的完全不一样,很爽快地跟他分享的情报。
而他却对她有所隐瞒,这让他开始觉得内疚。
但是,脑海中闪过安室透那双锐利的紫灰色眼睛,他应该绝对不希望任何人主动把他的身份说出去吧。
江户川柯南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满怀愧疚地说:“嗯,我知道了!”
冬木茜站起身,活动了下略显僵硬的肩膀:“好了,那就这样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找阿笠博士。”
“还有一件事!”柯南突然提高了声音叫住她,“冬木警官,这件事情,能不能请你保密,尤其是小兰…”
冬木茜的动作顿住了,她像是这才意识到什么似的微微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困惑,“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江户川柯南的嘴角牵起一个勉强的弧度,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那个组织太危险了,我不能,我不能把小兰也卷进来。”
冬木茜沉默了片刻,慢慢蹲下身与他平视:“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我会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本质上是一种欺骗,用保护的名义。”
江户川柯南猛地抬头,眼眸中闪过痛苦。
“好好想想吧,”冬木茜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有时候最伤人的不是真相本身,而是被排除在外的不信任。”
江户川柯南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似乎从来没有过犹豫,永远坚定笔直地向前走。
冬木茜最后的那句像是一把钝刀,缓慢而持续地在他内心翻搅,他知道她说得很对,但是他做不到。
曾经作为工藤新一的日子,仿佛已经过去很久,就连记忆都变得雾里看花一样,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但是,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冬木警官现在还不清楚那个组织到底有多可怕。
他不能接受哪一天看的那个画面里出现毛利兰,即使无法被理解,他依然选择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