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臻是第一次来到黎家。
刚敲开门,黎家管家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当即将他请入客厅之内。
对方对他的忽然拜访有些惊讶,领他来到客厅沙发处坐着,为了泡了杯茶之后,黎家管家礼貌地询问他:“您与殊韵少爷提前约过吗?”
程焕臻说:“抱歉,计划突然,还没与殊韵说过。”
管家点点头:“那程少爷您先喝茶,我去跟殊韵少爷说上一声。”
不一会儿,管家便从楼上下来了。
管家对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说:“程少爷,殊韵少爷邀请您到他的房间里去坐坐。殊韵少爷这两天腿受了伤,不便下床。”
程焕臻意外:“腿受伤了?很严重吗?怎么受的伤?”
管家模棱两可地说:“殊韵少爷出门玩的时候太过火,扭伤了脚,这会儿脚踝都还没消下肿。”
说话间,管家带着程焕臻上了电梯。
一出电梯,便是楼梯口,只见楼梯口处矗立着两个人。程焕臻认出了其中一人是黎昀辉,对面的壮汉看样子是黎家保镖,两人剑拔弩张地相对而立。
当他走出电梯时候,黎昀辉回过头来,双目紧紧地盯着他,朝他点了个头,语气稍显礼貌地说:“欢迎。你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吧。”
程焕臻十分奇怪:“是的。你们这是在……?”
管家微笑地将他从保镖身边带了过去,对他说道:“请不用担心,程少爷,这只是我们家中常有的一些家庭活动。”
程焕臻疑惑地听,认真地思考并理解:“……我明白了。”
大约就像这一年以来别人问他为什么上课不穿西装时,他也从来不愿意向别人分享自己与小叔叔之间发生的事情。
黎家管家大约也是这样,才不愿向他多加解释的吧。
程焕臻对此表示理解。
很快,他跟着管家来到黎殊韵卧室门前,管家敲了敲门,说:“小少爷,焕臻少爷来了。”
屋内很快传来一声清澈而温和的:“请进。”
管家便开了门,抬手比了个“请”,友好地对他说道:“焕臻少爷,您跟殊韵少爷先聊着,我去给你们把茶端上来。”
程焕臻礼貌地谢过管家。
他进到屋内,卧室亮堂堂的,夏日温暖的清晨阳光斜斜地落在空调房里,铺在床上,将青年的一头褐色发丝映照得泛起点点金光。
“你好,焕臻。”
黎殊韵靠坐在床头,长袖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外套。
他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这两天腿脚不好,没有办法下床迎接你。”
黎殊韵的笑容温和而柔软,轻盈的话语也像是带着魔力,悄悄地在他耳边念起。
程焕臻的目光在他笑颜上停顿了三秒,这才挪开,落到了黎殊韵左脚上。
程焕臻认真想了想,说:“扭伤……我祖父有位关系不错的骨科专家朋友。如果你有需要,我现在就帮你联系一下。”
黎殊韵惊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只是很普通的扭伤而已!”
这时候管家重新进入屋内。
他为他们两人端来茶水,还准备了一盘水果,放到桌上。离开前,还悉心地掩上了卧室门。
程焕臻将书桌椅子拉到床边坐下。
这样卧室布局以及青年所坐的位置实在有些熟悉。程焕臻下意识地插了块水果。
水果盘里种类繁多,没有草莓,余下的水果里,程焕臻认为小叔叔最喜欢的是梨子。那口味与小叔叔相似的黎殊韵大约也会喜欢梨子吧。
这么想着,程焕臻就插了块梨递到黎殊韵面前。
黎殊韵一怔,轻声笑道:“谢谢焕臻,不过我可以自己拿的。”
他礼貌地接过梨,主动问道:“焕臻今天忽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焕臻认真地望着黎殊韵,说:“最近我在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失踪了,我找不着,所以我想来你这里寻找一些新的思路。”
黎殊韵疑惑地歪歪脑袋:“……新的思路?我吗?”
程焕臻点头:“是的。”
他没有解释自己的原因——“你的喜好与他很像”,那听起来不太礼貌。
他只是问:“等你腿脚好了之后,你能陪我走访一些店铺吗?”
一边说着,程焕臻一边插了新的水果,递向黎殊韵,问:“吃吗?”
黎殊韵点头,他就递到对方手上。群医醫037旧6﹥⑧⒉﹤1
黎殊韵摇头,他就自己吃掉。
黎殊韵不解:“走访店铺?”
程焕臻:“嗯。”
他低声说:“全程的费用我会负责。你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要帮我在目标店铺里,挑选出你更喜欢的店就够了。”
他有着一列长长的店铺名单。
名单上的店铺,都是他判定为如果小叔叔还能自由行动,应该会想去的地方。
所以他雇了些人,让他们不间断地在这些店铺周围时刻盯梢,寄希望于小叔叔真的会在这些店铺周围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