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我发现,我很难通过这种途径找到他。所以,我打算将资金转移到新的寻找方案上去。”
“我需要在名单里过滤出核心的盯梢目标,这个过程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程焕臻说得诚恳,就连他自己都很难分清这一请求之中究竟几分是求援,几分是试探。
褐发青年认真听完他的请求,眉眼便舒展开来,露出温和而好看的笑容。
黎殊韵:“没问题,如果能帮上焕臻的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同意了。
就像小叔叔一样,果然也是一位热心的人。
……难道喜欢吃草莓的人都是这样助人为乐的吗?
又或者说……
程焕臻认真思考了一番黎殊韵与黎昀辉报告上的三位备受怀疑的归家少爷的相似程度。
他发现,除了“一月归家”这点无法对上,归家一年后的结局尚未可知之外。
其余种种,不论是“第一次回到帝都”,还是“归家之后并未引发恶性继承人竞争”,又或是“拥有良好素养,处事方式成熟,容易惹人喜爱、被人信任”,黎殊韵的情况似乎全都能符合。
……当然,这也许只是在强找相似点。
程焕臻衷心希望这一切全部都是巧合,黎昀辉所探查的一切事情,最终都能被证明没有意义。
程焕臻露出笑容,真诚地向黎殊韵道谢:“谢谢你,殊韵。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你可以尽管对我开口。就算我帮不上忙,我也可以找祖父帮忙。对了……”
此时,卧室之外,走廊尽头,楼梯口处。
黎昀辉依旧与保镖对峙着。
这保镖是个不会说话的。不论他说些什么、劝些什么,都只是沉默地背着手站在那儿,用庞大的身躯堵尽整条通路,任凭他用什么手段,硬闯、爬栏杆、声东击西……都没办法挤过去一点儿。
黎昀辉恼怒不已,想来想去,他直接喊了管家大名,将管家从厨房里摇了出来。
管家非常不满地皱着眉头阻止他:“大少爷,有话好好说,小少爷卧室里还有着客人呢,您这样大声叫喊,万一被客人听到,丢的可是整个黎家的脸!”
黎昀辉冷笑:“我看你的脑子是被黎正深给带木了!你也不想想,殊韵刚刚回到帝都,他总共才认识了几个朋友?这几周殊韵每次借口说的朋友,我们谁又见过?”
“昨天殊韵刚刚受伤,今天程焕臻就忽然来访,你就没有一点怀疑过其中的缘由?”
“你就一点也没怀疑过——或许这位程少爷就是殊韵口中的‘朋友’,也是怂恿殊韵独自尝试跳伞的人?”
管家被他的说法一惊。
黎昀辉趁热打铁:“今天他到家里,或许就是为了与殊韵密谋下一次出门冒险的事情。相比起来,你现在非要抱着死命令挡着我的路有什么意义?你该快点让我过去,只要有我在殊韵身边,他们就不会有任何机会密谋大事!”
管家:“……”
管家长长叹气:“大少爷,您有这钻研怎么绕过我的功夫,不如多去想一些正经事情……您看程少爷的样子,他哪里像是那种会将小少爷带坏的模样?”
黎昀辉态度坚定,冷笑着说:“人不可貌相,是你和程焕臻接触得多,还是我和程焕臻接触得多?”
“还是说,你铁了心的就是想让殊韵冒这个险?”
管家一时无言。
他认为大少爷完全只是为了让他开路,而在这胡说八道、危言耸听。
可是那位常常被小少爷挂在口中的“朋友”身份确实仍然是个谜题。万一……?
凡事就怕思考万一。
管家思考半晌,终于勉强挥手让保镖让了个路。
管家警告说:“大少爷,仅此一次。您不要想着能够一直用这种方法逃避黎先生的要求。”
黎昀辉哪还有闲功夫跟他扯皮,他趁着保镖侧身的一瞬间,迅速地通过了楼梯口,以防管家反悔。
他轻快地落到二楼走廊上,双指并拢,回头朝着管家比了个手势,应了他一声:“谢谢让道!”
黎昀辉快步走向弟弟的房间。
虽然刚刚他的理由全是胡编乱造,可是他对程焕臻莫名其妙拜访的事情确实抱有很高的警惕。
……上回程老爷子寿宴的时候,程焕臻对殊韵就热情得很有疑点。
今天?……他可必须去听听,这程焕臻究竟对他弟弟抱了个什么想法!
他快步来到门前,只听门内隐隐约约传出什么:“……不用担心,只要选择殊韵喜欢的……如果殊韵见到喜欢的衣服……我会认真记录……”
黎昀辉:?
他的眼角重重一跳,直接跳过了敲门步骤,一把重重将门推开!
屋内的光景落入眼帘。
只见程焕臻坐在离弟弟很近的床边,手举着哈密瓜喂到弟弟面前,同时轻声细语地与弟弟说着些什么。
弟弟手中捧着明显不是他的手机,仔细阅读着什么。
听见程焕臻的话语,他抬起眼帘,浅浅笑着接过对方为他插来的哈密瓜,双眼弯成好看的月牙。
这笑容简直就与三周之前,弟弟常常对他露出的笑容一个样!
作者有话要说:
伟大的人类哟,你掉的是这把REALFORCE,还是这把VARMILO,还是这把NIZ,还是这把LEOB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