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天凉叶破(1 / 2)

陆时瑜甚至没有看清叶知丛到底是怎么动手的。

是叶文斌拿那些破纸去轻拍叶知丛脸的时候?

还是叶文斌将纸举得高高的, 逗狗似的笑话他,说想要啊,自己来抢的时候?

亦或者是叶文斌将那些纸张揉成团扔进水里, 凶狠地高举起巴掌,威胁着再不听话就要打他的时候?

也可能都不是。

陆时瑜挡在二人中间,劝架似的说好了好了,他去抓握叶知丛垂在身侧的手臂,隔着柔软的织料触摸衣物之下皮肉的温热,激动地想去摸人的手。

“弟弟年龄小不懂事,但毕竟还是我小婶婶不是?文斌,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别揍他。”

叶文斌捂着脸心里冷哼一声演你妈呢, 表面上却还是将这出戏唱到底。

“你看陆大少爷对你多好, 叶知丛,你不要不识好歹, 快点给人家道歉。”

陆时瑜挡在人面前半推半搂的,摸人的手被甩开, 嘴上说着哎哟别生气别打人, 手上却拉偏架一样只拦着叶知丛的动作, 扯着人小臂揽着人腰往假山后面更隐秘的地方推。

叶文斌双臂环绕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陆时瑜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叶文斌立马接收信息,眼珠子一转,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讲着些激怒人的话。

叶知丛要往前冲, 拉扯间暴露出衣领之下一片斑驳红痕。

陆时瑜一边哄人一边看得眼热,他似乎终于明白了,当时在楚明修办公室里看到那些照片时, 为什么会觉得他要比以前还漂亮了。

手很软,腰太细,推搡间还不小心蹭到了那双细直长腿。

陆时瑜捏在人腕骨上的手不自觉用力,似要掐出一片红痕,视线死死地盯着叶知丛紧咬着的嘴唇上,顺着白皙的脖颈线往下瞟。

耳梢后有细密牙印,锁骨上方和脖颈线没入衣领的地方深深浅浅一片斑驳,看样子大概也就是刚留下一两天的时间。

他惊讶地发现,当他在得知叶知丛在参加葬礼前不久才刚刚被他小叔*弄过这个结论时,大脑神经被刺激的异常上头,诡异地兴奋感使得他瞬间充血。

——‘好像还多了点儿不一样的韵味你懂吧?’

张彦明当时不懂,陆时瑜此刻终于是懂了。

叶知丛身上多出来的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是他妈的快要被他小叔给*熟了。

他嘴上说着他是你哥哥嘛说你几句就说你几句了,怎么这么不乖不听话,难不成还要去打你的哥哥吗?手上却控制不住地探向人衣领,向下解开一颗扣子。

他喊他小婶婶,说你别生气,只要你乖乖听我话,一会儿我就去帮你教训他。

叶知丛顿了下动作,似是有些惊愕地回头。陆时瑜猝不及防地和那双眼睛对视。

真他妈的漂亮。

只消一眼,看得他差点按捺不住,原地将人摁下。

“卧槽……”陆时瑜暗骂一声,仅存的理智使得他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人,这又冲着叶文斌招手。

叶文斌一瞬间也懂了他的意思,他两步凑上前去,放低了声音去威胁人,说你他妈的别喊别出声,乖乖陪陆大少爷玩儿一会儿,等玩儿完我就把你妈妈的东西还给你。

叶知丛多好骗啊,从小儿就这样,挨了打都不会吭声的。

陆时瑜也发现了叶文斌说的真没错,闹到现在了叶知丛都不会大喊大叫的,只会攥着拳头扑腾。可他力气又不够大,没推搡几下就被人扯到假山后面的石头墙壁上,这里三面都是遮挡物,他再也无处可逃。

好柔软的人,好笨,安安静静地像只惊慌无措的兔子,被欺负了就会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陆时瑜心说早知如此他当时就不退婚了,这玩意儿看着可太好*了,这不得一天玩八次都不嫌多的。

怪不得他小叔宁愿什么都不要的也要带他去采风呢。

连他小叔那样冷淡的人,不也在他这里破了戒吗?那锁骨上的皮薄又白,看起来轻嘬一口就要破了,陆放能把人脖子咬成这样,不知道那衣服里面其他的地方,更会是个什么鲜艳光景。

清黑色的布料包裹着莹润的身体,袖口被蹭起露出一小截细瘦小臂,在黑与白的极致对比下,那肤色冷白得太过于晃眼。

胳膊上挽着黑白袖章,别针挂着孝字,衬得那张略显惊惶的脸实在是太可怜,看着惨兮兮的。

想把他搞得再惨一点,他妈的简直想要把人搞碎,被惨兮兮地踩进泥里,也只会凄凄惨惨戚戚地小声啜泣,环抱着衣不蔽体的自己,连假山都不知道怎么走出去,绝望地坐在这里哭。

像陆放那样高高在上从不沾染尘埃的人要是能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又会是个什么表情。

哈哈!

陆时瑜表情愈发扭曲,他一想到曾经陆放是怎么冷着一张脸从不手下留情地抽得他哭爹喊娘的求饶也不肯放过他的,就愈发控制不住此刻想把他的人彻底欺辱殆尽的冲动。

他嘲笑陆放好命,捡了他不要的人还真养成了宝。

又嘲笑陆放真蠢,他当宝贝的人现在还不是得被他玩。

他再也装不下去了,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演什么呢,从前他怕极了陆放,可现如今陆放什么都没有,而他,即将会拥有陆氏的一切。

陆放再也不能拿鞭子抽他了。陆时瑜解开裤腰上皮带抽出来,心说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他真想听听叶知丛被抽的时候,又能叫出来什么好听的声音。

“文斌,帮我摁住他,小心他叫人。”

叶文斌笑着说他不会,他一害怕连动都不会动了,你随便怎么着都行。

陆时瑜狐疑了一下,“真的?”

叶文斌说我再不了解他?骗你干什么,你真弄疼他他也只会咬烂自己的嘴巴憋着不出声的,从小就这样,他脑子不太正常,就是个小怪物。

陆时瑜听完更亢奋了,他拽着人手腕去摸人的脸,什么哄人别急别生气啊陪他玩一会儿就把妈妈的东西给他的哄骗都没了,满嘴的污言秽语。

他问他陆放是怎么*你的你给他吃过没好不好吃爽不爽要不要也尝尝我的?

他伸手去解人扣子还威胁他说别动不然就把他扒光了扔出去还问他万一扣子掉了你也不想衣衫不整地被所有人发现陆放不在你就在你外公的葬礼上偷人吧?

他吓唬他说只要你别出声这件事就不会有人知道的,不然如果他告诉陆放陆放就再也不会要你了会嫌弃你好脏。

他恶狠狠地骂他臭婊子你他妈的香死了怎么这么好闻还说他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烂了问他是楚家的二公子厉害还是陆放厉害最后又说一会儿就让他知道我最厉害。

“变态……你滚开!”

叶文斌猛地一愣,被吓成这样了怎么叶知丛还会动?——他多有眼色啊立马反应过来忙去捂叶知丛的嘴,陆时瑜见他有了好帮手也不怕人叫出声了拿着皮带就往人手腕上绑。

“草……谁说他不会反抗的?他妈的他还想扇我呢!”

叶文斌站在人身后把人整个箍进怀里,一只手绕过人脖颈再死死捂着人嘴巴,一边还压在人耳畔凶狠地威胁,“你他妈再动,我就把你的小猫小兔子全杀掉,把皮剥了挂在你床头,给我老实点!”

叶文斌手里那几张被揉成团的纸还没来得及扔,此刻就皱巴巴地覆盖在他的脸上,摁在他的口鼻上。

妈妈是爱过我的,她也曾无比期待过我的出生。

叶知丛挥出去的右拳被人接住,匆忙摁下来,将皮带圈成环套上去束紧扣上了结。

“陆少爷这么对你是喜欢你,你别不识好歹,陆氏未来的继承人看得上你你就好好感恩戴德吧,乱动什么?!”

陆氏明明是陆放的,陆放那样的才是喜欢我,陆什么鱼这样的不是!

袖章的别针被蹭开了口,锋利针尖似乎刺穿了皮肉,手臂上痛觉回传大脑。

“又不是没和男人上过床,不就是换个人草草怎么了?你他妈的再喊小心把别人招过来,要是让父亲知道你丢了这么大的人小心他彻底把你从叶家撵出去,到时候没有一个人要你,我看你怎么办!”

叶家从来就不是我家,叶威德……

叶威德他也配叫做父亲吗?!

人弹腾的有些厉害,叶文斌差点摁不住,他另一只手去环叶知丛的腰往自己身前勒。挣扎中有一巴掌扇在了陆时瑜的脸上,陆时瑜火气也一下子上来,可又看到被死死禁锢在叶文斌怀里的人,一时间找不到下手打的地方。

那腰真的太细了,被人手臂箍着勒出极致线条。

他看着叶知丛大半张脸几乎都在人掌心中,因动作太用力又被迫仰头,被捂住嘴巴呼吸不畅使得白皙的脖颈上泛出一层粉色,抬着下巴弓起的修长曲线像高傲又漂亮的天鹅颈。

他穿着戴孝的黑衣,此刻是神秘又冷艳的黑天鹅。

等一会儿去扒了去,雪白皮肉便会是最圣洁纯净的白天鹅。

陆时瑜想不下去了,他猴急地去抓握人另一只手腕,扯着他拴在右手的皮带就要往上绑,他抵着他的腿,叶文斌背靠石墙,前后两个人死死挤压着人,细白手腕被紧紧束缚的皮带勒出可怖的血痕。

叶知丛睁眼看着阴沉沉的天空,黑云压过来,似带有狂风骤雨之势,即将要冲刷过这里肮脏的一切。

好像,没有人会来救他的……

不。

他还有陆放。

也不。

他不能只寄希望于陆放会来救他!

学拒绝,学不讨好,学讨厌和爱与恨,学刀尖向外……

——‘生气就是要攻击别人,我教过你的,打回去。’

——‘真遇到了紧急情况也不是不可以,照这里捅。’

——‘保护好自己是最重要的,不要怕,有我兜底。’

叶知丛脑袋里很久没有出现过的那两个小人又出现了。

它们这次却没有你一言我一语的吵架,而是兴奋地统一战线,两个声音合二为一地齐刷刷地告诉他——

他们在欺负你!你要打回去!

你要把所有欺负你的人都打回去!

就算打不过也没关系的!陆放才不会不要你!

就算被别人知道也不用怕!错的不是你,你才没有丢人呢!

错的从来就不是你!

【我的宝宝,妈妈希望你健康快乐。】

“宝宝,我不要你听话懂事,你要健康、快乐,我永远爱你。”

叶知丛看不到自己了,他没有再缩进自己的眼睛里。他此刻可以清晰地看到黑色的天空、闻到浓郁的雨水与泥土气息、听到令人作呕的嗓音在他左右耳边说着让他感到生气的话,被高举起的指尖触摸到冰凉的石墙以及尝到了自己嘴巴里鲜甜的血腥味。

我才不是小怪物……真正是怪物的是他们!

我的对错我只需要陆放来评判,与别人何干?!

哗啦一声。洗衣机按下排水键。

在翻滚的污水被汹涌排出的一瞬间,叶知丛翻转手腕掌心紧紧抓握着那条皮带,抬手向后一扣,绷紧挂向叶文斌的后脑上。

伴随着一声吃痛怪叫,陆时瑜弓起腰捂着下面哀嚎。叶知丛收回腿的一瞬间双臂再度发力,借用着叶文斌的脑袋当单杠,曲起膝盖再度上顶的同时踩着陆时瑜的膝盖收紧核心腰腹猛地向上、一脚踹上陆时瑜的胸膛,拼尽全力把人整个踢飞了出去。

变故发生的太快,叶文斌还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虎口处就已经传来一阵剧烈刺痛。

他似乎忘了。再胆小再柔软的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叶文斌忙丢开手,虎口被咬烂一片,可他刚吃痛、那刚才落地的叶知丛就扣着那条皮带原地转身,柔韧皮带在他脖颈上交叉、搅紧,随后那双双手骤然发力扯着他的脑袋用力下压——

砰地一下,膝盖正中面门。

“嗷——!”

叶知丛终于开口发出声音:“被草草又怎么了?那你怎么不去被他草!”

他扯开左手腕上的皮带,没去解开右手腕上的,直接将挂在那里的皮带一层层缠绕在右手掌心,金属皮带扣被他放置在手背指骨的位置,瞄准叶文斌下腹侧方的位置,用尽全力当即就是一拳!

“啊!!!”

叶文斌骤然脱力,巨大的疼痛使得他彻底弓腰完全直不起来,方才被人膝盖顶到的鼻骨还在哗哗流血,他一时眼晕,差点没站住。

“这一拳是我的,这一拳是我妈的!”

“你这么喜欢替人感恩戴德,那你就永远跪着好了再也别站起来!”

叶文斌腹部挨了三个狠拳,痛得他跪地站都站不起来。

叶知丛捡起滚落在地纸团往兜里一踹,拳头直指叶文斌的脑袋,皮带上的金属扣在阴沉天色下泛着寒光,此刻恰有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我问你,那只小兔子,是不是你杀的?”

他童年时妈妈给他养得小兔子,突然有一天死在了笼子里,他当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妈妈却突然恸哭,怒骂着是他杀掉的小兔子。

刺啦。银色闪电照亮叶知丛冷白的脸。

叶知丛眼底一片猩红,黑色的碎发和衣角被飓风掀起,他惨白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叶文斌,红唇被血染得更艳,宛若从地狱里爬上来讨债的厉鬼。

叶文斌不可思议地抬头。他看着叶知丛,恍惚间竟觉得陌生无比,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那是从他心底里散发出来的畏惧。

这、这还是叶知丛吗?

鬼……鬼啊!!!

邦!

“还有那只小猫……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当时薛佳颖刚带他来家里闹完,然后花园里就出现了一只浑身是血的小猫,叶知丛才刚把它抱起来,正好就被追过来的妈妈发现。

妈妈看着他和那只猫,一下子崩溃尖叫,无法克制地冲上来打他,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邦邦!

“还有……还有大黑鬼!”

叶知丛想起那群毛还没长的粉崽子依偎在四只脚都缠着绷带的大黑鬼身边,怒火烧得他浑身都疼,胸膛被气得将要爆炸。

“都是你!”

叶知丛扑过去,和陆放打了那么多场拳赛不是白打的,原本用来捆绑他的皮带此刻变成了保护他指骨的拳击手套,那金属皮带扣打破叶文斌的额头、打烂他的唇角,叶知丛只恨自己手里没有刀,不然他现在就捅进他的心脏!

我邦邦!邦邦邦!

陆时瑜哪见过这架势,他的小兄弟刚刚差点被踹废,此刻好容易缓过来些意识,哪里还管的了叶文斌。

他觉得他的小兄弟快死了。再看一眼叶文斌,觉得叶文斌是真快要被人打死了。

他捂着腿爬起来就想往外逃,一边踉跄一边大叫:“杀、杀人啦!”

叶知丛突然转头,看着怪叫大喊的那个什么鱼。陆时瑜被他盯住的一瞬间,对上那双冰冷的一丝感情都不带的眸,恍惚间,觉得这一刻,他是被陆放上了身。

陆放拿鞭子抽他时,就是这么一个看死人的眼神。

不!脸上被溅上血迹的叶知丛比当时的陆放还要更可怕!

陆时瑜觉得自己已经不是死人了,叶知丛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好像在看一条死狗。

“还有你。”

“啊……啊!救、救命……救命!!救命啊!!!”

叶知丛起身就往前冲,他被陆放摁在椭圆机上跑了可不是一天两天,连叶文斌瘫在地上的腿绊了他一脚他都没摔倒,单手撑了一下墙壁就稳住身形直接窜了过去。

“就你也想要陆氏?那是陆放的!”

“杀人啦……有没有人啊!杀人了——啊!!”

“我根本不用等陆放来教训你,我也能教训你!”

“啊!!来、来人啊!快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