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盆栽要撤掉,焱焱对这种植物的种子有轻微过敏。”
“被子一床就好,要厚的。焱焱怕冷。”
“衣服你别动,我来整理,你粗手粗脚的没我细心。”
宴焱在离开前特意交代了要‘好好款待云少’,再加上云梧的所作所为也没有触动到机密,所以宴焱的手下对于这种诡异的情况也只得保持沉默,也不敢用这种小事打扰宴焱。
直到云梧提出晚上要和宴焱睡一张床。
“您有专门的房间休息。”黑衣保镖板着一张脸,交代道。
可云梧长得比保镖还要高还要壮。只见他‘腾’的起身,俯视保镖的眼睛,俊脸森冷,逼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保镖不动如山:“您是云家太子爷。但不好意思,这里是宴总的地盘。”
云梧倨傲抬了抬下巴:“错!我是焱焱的金丝雀!”
保镖没听懂,系统倒是听懂了,本来还在角落自闭画圈圈,这会儿差点蹦起来:“什什什什么东西?!”
它没记得自己给云梧传输过这种知识啊?
不怪系统,这不是它教给云梧的,是今天下午宴焱走后云梧抱着薄而黑的小方块现学的。
根据《霸道总裁强制爱金丝雀哪里跑》这本著作的描述:霸道总裁家财万贯,焱焱符合;霸道总裁金丝雀相爱,焱焱和自己相爱,符合;金丝雀被霸道总裁囚禁,自己被焱焱囚禁,符合。
综上所述,他是焱焱的金丝雀。
云梧满意的又重申了遍。
保镖彻底没辙,云梧是重要的人质,手底下人自然不敢私自对云梧做什么,只好上报给了在外处理事物的宴焱。
宴焱彼时正在开会,他接起电话,会议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手下人一五一十的将经过复述,在讲到‘金丝雀’‘要睡一张床’时,宴焱眯了眯凤眸:
“你让他睡。”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招。”
云家太子爷的名头在整个圈子里可是响当当的,做事手段的狠绝程度和宴焱不相上下。
宴焱久闻他大名,不相信云梧是什么良善之徒。乖顺的回到他的庄园又提出要和他睡同一张床,定是在下一盘大棋!
但云梧布局的手段高明,宴焱到如今还是没能猜出他所图谋的东西。
放下手机,宴焱也没了继续开会的心思。
他指尖轻点桌面,淡淡交代了几句后续的布局计画后,便转头嘱咐手下要启程回庄园。
云家和云梧是他布局中很重要的一环,绝不能出纰漏。
黑轿车一路疾行过市区,驶入庄园。
会开得很晚,加上路上宴焱又处理了点杂事,到庄园时已经接近九点。
盯着云梧动向的手下立刻上前报告,说是云梧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在宴焱房内。他们排查过宴焱的房间,确认没有安置任何弹药设备。机密文档也全部都妥善保管至书房,绝对不会让云梧有可乘之机。
宴焱闻言微微点头,抽出随身携带的枪,放在手下递来的托盘上,淡淡道:
“今晚我会和云梧谈判,敲开他的嘴,任何人不要来打扰。”
推开房门,入目是一张大床,床中间高高隆起一块被子。
目测被子底下的男人身型要比宴焱壮得多,甚至能够轻松的把宴焱提起圈住。
宴焱忍不住握紧拳,又张开手指,暗自掂量自己和云梧的力量差距。
他学过格斗,也精通柔术。如果在相隔一米左右的距离腿绞,就算云梧力气再大,宴焱也有十分的把握将云梧制住并拖延到手下破门。
细碎的入门声惊动了云梧,他很快从被窝里直起身。
宴焱眉头一皱。
不知是不是故意,云梧上半身没有穿衣,裸露着结实的臂膀和块块垒起的腹肌。似乎是刚刚洗过澡,发梢还滚着水珠,见到宴焱推门进来眼睛瞬时一亮,期待的看去。
“焱焱,你回来了。”
没等宴焱抱胸发声,云梧邀功似的又补充道:“我刚刚给你暖了床,你快进被窝里来,热乎乎的,你的脚就不会凉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脚容易凉?
宴焱思维一顿,上上下下的扫视过云梧的表情。
演得滴水不漏,如此的热忱,彷佛真的在为他考虑一样。
不愧是云家的继承人。
宴焱抿起唇肉,步步逼近云梧,垂眼扫了他的肌肉几眼,后者立刻孔雀开屏的绷紧腹部,让腹肌的线条更加利落明显,殊不知却加重了宴焱的忧虑。
练得这般好,恐怕自己就算是近距离脚绞也有被他强行的风险。
不同于宴焱的提防局促,云梧比宴焱更像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他长臂一伸,搭在床头,另一只掌拍了拍臂弯圈住的空位,震天响。
宴焱不由往后挪了点,视线落向云梧期待的眼睛,忽地滞在原地。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场面有点熟悉。
好像他就应该坐在云梧圈住的位置里,抵足而眠,青丝纠缠。
云梧见宴焱一脸恍惚的站在床侧不动,拍着床的手一停,转而起身凑向宴焱,娴熟的勾住宴焱的腰,将他往怀里带。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遍。更要命的是,宴焱恍惚着走神时居然也下意识的跟着云梧的动作坐了下去,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一样。
宴焱被脑中的想法惊住,怔愣片刻,很快抽开自己的躯体,和云梧保持一定的距离,转头脱口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进门前宴焱想好了周密的盘问计策,图的就是套出云梧的目的,可真见了人,宴焱不自觉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一双凤眸直勾勾的望向云梧,企图透过他真挚的眼睛看出他真实的意图。
“都说了想要亲亲你了。”
云梧被宴焱推开也不恼,很自然的就又粘贴前,把下巴抵在宴焱的肩头,佝着背,双手从后背绕住宴焱,将人合紧,低叹道。
宴焱有一堆话想说,话到嘴边,又被眼前的状况堵在喉头,只得绷紧了脊背,静静的听云梧的响动。
只见云梧抬起那只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手。手套薄薄一层,云梧掌心的温度就透过手套,分毫不差的递到宴焱手里。黑手套被云梧勾住边缘,褪下,边缘的松紧带弹在手背上,轻轻的‘啪’了声。
云梧的手继续向下,挑起宴焱胸口暗红色的领带宽端。领带被熨得平整,被云梧不轻不重的一扯之下,乱了点。
宴焱眼睁睁看着云梧的手继续向上,落向领结。
指头勾住领结,往下一拉,立刻便将完好的温莎结拉斜,露出系得一丝不苟的衬衫第一颗纽扣。
一步接着一步,仔仔细细,像是在拆开什么精美的礼物。
眼见局势就要朝着什么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宴焱连忙按住云梧的手,蹙眉低声警告道:“可以了。”
云梧盯着宴焱发红的耳廓,不依不饶,唇贴近:“可以什么?咱们还没开始呢。”枽馒生長??羣??9⒉9⑵?1玖浭新
宴焱被他攥着手腕,挣也挣不掉,只得别开脸,不看云梧侵略性极强的眼,自顾自道:
“云家这些年一直在往医疗方向转型,我要的矿产和你没有利益交疉。我们交手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我可以许诺给你一定的股权,你放手Y区的矿产,我们合作……”
宴焱一口气说了许多,企图把谈判拉到正轨上。
方案很有说服力,也很能打动人,但耐不住另一位交易方心思不在这场谈判上。
“焱焱。”
云梧低低的唤了一句。
宴焱‘嗯’了一声,微侧过一点头,瞥向云梧的脸色。
他经历过数不清的谈判,谈判的筹码可以是珍惜无比的产业,可以是自己全部的身家,也可以是自己的命。
宴焱自诩可以通过谈判桌看透对方的所思所想,战无不胜,支撑着他从一个落魄世家子弟一点点爬上如今的高位。
但这一次他失算了。
云梧的目光还是那么真挚热烈,明明是一双薄情状的眼,里边的情愫却浓烈得让宴焱失神。
宴焱提出的承诺是足以让无数疯狂的财富。但云梧却不为所动,好像天底下一切的荣华富贵都没有他面前站着的这个人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我只想要你。”
宴焱听见云悟如是说。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