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是这么想，叶教授脸上却依旧绷着，冷哼，“……歪理邪说！说得好像我很爱炫耀一样！……还珠联璧合，呸！”

宋青禹：“您不喜欢炫耀，您只是乐于分享喜悦。”

叶教授：“……”这混账东西！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听起来怎么那么欠揍！

兰叶看着老师明显缓和下来的脸色，知道危机基本解除，赶紧上前，晃了晃老师的胳膊，祭出终极武器：“老师，南瓜盅快好了，我还煨了您最爱的萝卜老鸭汤，火候正好。您先去院子里坐会儿，尝尝我新酿的桑葚酒？”

叶教授肚子里的馋虫很没出息地叫了一声。他瞪了宋青禹一眼，又看看一脸乖巧期待的兰叶，最后那点别扭彻底被美食和美酒勾走了。他故意板着脸，勉为其难地点头：“……嗯。那就……先吃饭吧。”

说完，他背着手，一边嘟囔着“孽徒”“合伙气我”，一边脚步却挺轻快地向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忍不住回头，凶巴巴地对宋青禹道：“你！过来给我倒酒！好好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宋青禹微笑颔首：“马上来。”

目送老人出去，兰叶没忍住眨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就这么解决了？”

宋青禹低头，亲了他一下：“不然呢？到了老师这个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而且我们是什么性子，他又不是不清楚，不过是找个台阶下罢了。”

兰叶和宋青禹都是对人、对事很认真的人，既然决定在一起了，那就是真的喜欢。

叶教授走出去后，其实悄悄在用余光瞥着厨房里的动静，见宋青禹又亲兰叶一下，老脸一红，嘴上嘟囔“不像话”，但嘴角却忍不住扬了一下，摇摇头，脚步更轻快地真去等着喝桑葚酒了。

……

院子里的小木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农家菜。萝卜老鸭汤炖得奶白，香气四溢；南瓜盅金黄软糯；清炒时蔬翠绿欲滴；还有兰叶凉拌的黄瓜和腊味拼盘，看得人食指大动。

严组长搓着手，笑呵呵地坐下，毫不客气地先夹了一筷子腊肉：“哎呀，赚了赚了！跟着师兄来这一趟真是值了！小叶这手艺，比国宾馆的大厨都不差！”

叶教授哼了一声，接过宋青禹递过来的、斟得满满的桑葚酒，抿了一口，酸甜沁凉，火气似乎又被压下去一点，但脸上还是那副“我不高兴”的样子。

严组长一向有眼力见，见师兄绷着脸，好奇地问：“怎么了这是，谁又惹师兄你生气了？我刚才在后院摘黄瓜，都老远听见你了在骂人。”

叶教授被问到痛处，脸色一僵，哼哼唧唧地不想说，总不能说自己被两个徒弟联手“背叛”了吧？他只能没好气地瞪了严组长一眼：“吃你的饭！哪那么多话！”

他不说，自然有人“帮”他说。

宋青禹姿态优雅地给兰叶盛了碗汤，闻言抬起头，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坦然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老师刚刚发现我和兰叶在一起了，有点意外。”

“哦，在一起了啊……啥？！在一起了？！”严组长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嚼了两下嘴里的菜，猛地回过味来，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师兄你才知道啊？！”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

兰叶默默低下头，假装研究碗里的汤勺花纹。

宋青禹嘴角微勾，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

叶教授：“！！！”

他刚刚勉强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而且比刚才更旺！“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叶教授指着严组长，声音都劈了：“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严正清！你早就知道了？！！”

严组长被他这反应吓了一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嘴里的青椒回锅肉都不香了，连忙摆手：“不是……师兄，你听我解释……我、我也是猜的……”

“猜的？！你怎么猜的？！你什么时候猜的？！”叶教授气得都快冒烟了，合着全世界都知道，就瞒着他一个是吧？！

严组长委屈极了，简直是无妄之灾，慌忙解释：“我……我就是前段时间来考察，看小青禹和小叶的互动有点……那什么……后来又看省电视台里的采访画面，他们站一起挺般配的……而且他们俩相处那么坦荡自然的，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就没多嘴问啊！这……这怎么能怪我呢？”

他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哪儿敢说，他其实还看了网上那些CP粉的火眼金睛和神级分析，但他能说吗？他不敢！

“不怪你怪谁？！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当我是你师兄吗？！”叶教授根本不听解释，火力全开，把刚才对宋青禹和兰叶的那点憋屈和怒火，全转移到了撞枪口上的严组长身上，“我看你就是存心想看我笑话！等着看我最后一个知道出洋相是不是？！严正清！你安的什么心！”

严组长被骂得狗血淋头，一脸苦相，心里叫屈不迭：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顺口问了一句嘛？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装瞎呢！

他试图向另外两个当事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兰叶接收到信号，于心不忍，刚想开口缓和一下，就被宋青禹在桌下轻轻按住了手。

宋青禹给叶教授斟满酒，语气温和地火上浇……哦不，是劝架：“老师，您别激动。严师叔也是关心则乱，看我们相处融洽，以为您默许了。要怪就怪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正式向您汇报。”

他这话看似在劝，实则又坐实了严组长“早已知情”，还暗指叶教授消息滞后。

叶教授果然更气了，但对着宋青禹这张“真诚”的脸，又发作不出来，只好继续瞪着严组长：“哼！”

一顿饭就在叶教授单方面“训斥”倒霉师弟、宋青禹偶尔“劝架”实则添柴、兰叶默默布菜、严组长委屈扒饭的诡异又热闹的氛围中进行着。

直到那盅温暖的南瓜盅和醇厚的老鸭汤下肚，叶教授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夕阳下并排坐在一起、无比登对的两个弟子，再看看旁边一脸“我错了师兄我再也不敢了”的师弟，心里的那点不快终于被这人间烟火气和闹腾劲儿彻底熨平了。

他哼了一声，没头没脑地嘟囔了一句：“……以后少气我比什么都强！”

这话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三人都听见了。

兰叶眼睛一亮，抿嘴笑了。

宋青禹端起酒杯，恭敬地敬了叶教授一杯：“尽量。”

严组长终于松了口气，感觉自己总算是逃过一劫。

太惨了，他就是想蹭顿饭，结果两个师侄出柜，特么的最后成了他挨骂！

第105章 105 醒了？那就开始减肥吧

105.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 柔和地洒进卧室。

兰叶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无处不酸软。尤其是后腰某处, 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酸胀感。

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回笼——某个外表光风霁月、内里黑透了的家伙，是如何以“秋后算账”和“深入探讨师徒吐槽联盟的危害性”为名，行“欺负”之实……

“嘶……”兰叶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宋青禹……王八蛋……你简直不是人……”

“我要真不当人, 你现在还能醒着说这话？”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兰叶抬头，只见宋青禹端着早餐托盘走进来。他一身清爽，眉眼间带着饕足后的慵懒和戏谑, 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依旧显得光风霁月, 仿佛昨晚那个把他往死里“欺负”的人不是他。

兰叶瞪了对方一眼, 却没多少威力，反而因眼尾泛红显得像嗔怪。

宋青禹低笑一声, 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俯身想亲他，被兰叶嫌弃地用手推开：“没刷牙。”

“我不介意。”宋青禹从善如流地抓住他的手，在指尖亲了一下。

两人正腻歪着, 旁边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的玳瑁猫忽然动弹了一下，打着哈欠醒了。深蓝色的猫眼灵动无比, 闪烁着极其拟人化的睿智（？）光芒。

【叮——！系统强力升级版启动完毕！宿主！想我了吗！本系统携史上最强商城归来！】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在兰叶脑中响起, 带着前所未有的亢奋和中气十足。

兰叶眼睛一亮，也顾不得腰酸背痛了，连忙看向系统，在脑中沟通：“升级好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商场里多了什么好东西？”

系统得意地甩着尾巴，滔滔不绝地介绍：【哼哼！让本系统给你开开眼！听好了, 新增“灵植全自动促生精华液（初级）”、“智能一体式土壤平衡仪（手持版）”、“微型生态力场生成器（范围十平米，节能模式）”……还有“高级入梦符（三小时体验装）”和“全域灵驱防护网”！厉害吧！】

兰叶听得心驰神往，尤其是那个名字非常修仙风的“高级入梦符”。

“需要多少积分？兑换条件呢？快给我看看详细说明！”兰叶急忙问道。

系统却猫脑袋一扬，卖起了关子：【想看详情？可以啊！不过，宿主，你先开放昨天一整天的记忆权限给本系统看看！我要吃第一手瓜！我刚扫描到了，叶老头来了！正骂骂咧咧的，你们肯定是被抓包了，那场面绝对比宋父宋母那次还刺激！】它的电子音里充满了按捺不住的八卦渴望。

兰叶：“……”他就知道这猪咪死性不改！

“不行！”兰叶断然拒绝，脸颊发烫。昨晚老师走后……哪是能给小猫咪看的！

【为什么不行！宿主你过河拆桥！没有本系统辛辛苦苦升级，哪来的新商城！】系统开始耍无赖，用肥胖的身躯使劲蹭兰叶的腿，【就看一眼嘛！我保证不笑话你……嗷——！】

话没说完，它就被兰叶轻轻捏住了后颈皮。

“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所有的小鱼干都给阿黄送去。”兰叶恶狠狠地威胁，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啧，小气鬼！】系统不满地咕哝，【有福同享，有瓜独吞！宿主你变了！】

兰叶冷笑：“呵，就是我的纵容过了火，才让某些系统一天吃七顿最后吃撑了。”

系统顿时噎住，猫脸上一阵心虚，强辩道：【那、那是意外！是这肉身太脆弱！现在升级了，需要更多能量补充！】

一人一统正在脑内斗嘴，宋青禹看着兰叶表情变幻莫测，便猜到是那猪咪醒了且在作妖。他伸手揉了揉兰叶的头发：“又在跟它吵什么？”

兰叶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对系统一向纵容，毕竟是最初陪伴他、给予他新生的伙伴。不过，他只开放了部分记忆权限，从老师溜达到厨房，到最后吃完饭默认妥协的那一段。

再往后？不可能，他要脸！

系统瞬间安静，猫眼瞪得溜圆，仿佛在专心“看剧”。

几秒钟后，兰叶脑子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电子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严师叔实惨！背锅侠！哈哈哈哈哈！叶老头这火力转移！宋大佬那是劝架？分明是煽风点火！宿主你低头装鸵鸟的样子真好笑！哈哈哈……】

系统笑得满床打滚，好几次撞到兰叶酸软的腰，疼得他嘶了一声。

宋青禹伸手将系统拎到地毯上，垂眸看着它，淡声道：“既然醒了，那就开始减肥吧。”

系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它不敢置信地抬头，就听见它宿主用最温柔的语气，宣布了最残忍的决定：“对，从今天起，严格减肥。一日三餐，定时定量，食谱由我和欧阳定。每天早晨，再跟着青禹去晨跑半小时。”

系统：【！！！】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直劈天灵盖！

【不——！！！】系统的电子音瞬间带上了哭腔，【宿主！你不能这样！我刚升级成功！需要大量能量！你这是虐待！虐猫！嗷——！】

它“喵”地一声哭了出来，胖乎乎的身体瘫在地毯上，四爪朝天，耍赖打滚：【我不跑！死也不跑！让我跑步不如格式化！没有小鱼干的猫生还有什么意义！】

兰叶扶额，对宋青禹说：“它又开始闹了。”

宋青禹挑眉：“看来只晨跑没用，那就白天都跟着我吧。”

系统呆滞当场。

一整天和宋大佬待在一起？它的眼睛和探知系统还要不要了！它真的会被那可怕的气运值和功德值闪瞎眼啊！！！

不等系统“喵”地一声哭出来，它那双毛茸茸的耳朵突然猛地竖起，停止了所有滚动和哭嚎。它一个笨拙的翻身坐起，猫脸上瞬间充满了极致的兴奋和幸灾乐祸，电子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宿主宿主！先别管减肥了！快！快感应一下！本系统给你同步直播乐子！程阳！是程阳那边！哈哈哈哈哈！气运反噬了！好大一股霉运黑气！他倒大霉了！哈哈哈哈！喜大普奔！普天同庆！我们今天加餐庆祝吧？！】

*

程阳在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中醒来。

头痛欲裂，腿伤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记忆回笼——昨天在公寓里，他看到电视里风光无限的兰叶，气得砸东西，不小心撞到伤腿，剧痛之下竟直接晕了过去。他竟在冰冷的地板上，无人问津地晕了一整夜。直到今早，才被来打扫的家政阿姨发现叫了120送来。

想到这，程阳心情更是恶劣到了极点，旁边助理小李的手机里，正外放着本地午间新闻：“……经查，XX局局长王某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程阳心中猛地一咯噔，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这就是当初卡着他公司资质，他先是送“素冠荷鼎”不管用，最后不得不屈辱的让助理去高价收购“山野兰居”的高档礼盒，才打通的关键人物！

他怎么会突然倒了？！

程阳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助理小李，声音都变了调：“当初……当初给王局送礼那件事，后续手脚都处理干净了吗？！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小李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眼神躲闪，嗫嚅着不敢开口。

程阳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厉声催问：“说啊！”

小李被逼急了，这才支支吾吾道：“程、程少……当时……您说这事要绝对保密，不能经过公司财务……都是、都是我自己私下找的渠道处理的……应、应该没事吧……”

“你自己处理的？！”程阳如遭雷击，“为什么没找程云希的特助帮忙？他不是一直负责这些吗？！”

小李低下头，小声道：“……‘素冠荷鼎’那次之后……程总就不太回应我们这边的事了。我、我以为是您的意思……”他当时以为程云希和程阳应该就是闹了个小矛盾，并没太在意这事，因为一直以来程云希实在太宠程阳了。

谁想到程云希竟然是来真的。

程阳也愣了，“素冠荷鼎”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原来程云希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彻底袖手旁观，把他当成了弃子？！而这个蠢货助理，居然一直瞒着他，让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有程家的庇护，行事无所顾忌……

“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程阳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吞噬，想也不想，扬起手狠狠扇了小李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病房里格外刺耳。

小李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他捂着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程阳。

最近因为程阳车祸腿伤，他忙前忙后，赔偿交涉、办理住院手续、守夜照顾，中间不知道受了多少累，听了多少抱怨和辱骂，他都忍了。却没想到，换来的不是体谅，而是迁怒和耳光！

积压的委屈和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小李猛地一把掀翻了床边的移动餐桌，上面的水杯、药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程阳！你他妈还以为自己是程家少爷？！一个被医院抱错的假货！废物！”小李赤红着眼睛吼道，“老子不干了！你自个儿等死吧！”

说完，他狠狠踹了一脚病床，转身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惊动了护士和病人，指指点点和议论声隐隐传来。

程阳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地狼藉和洞开的房门，第一次感到了众叛亲离的冰冷恐慌。

很快，正如他所恐惧的那样，王局长落马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迅速牵连了一批企业。程阳那家本就资质存疑、全靠贿赂开道的小公司，首当其冲，被查封冻结，濒临破产。

程阳拖着打石膏的腿，狼狈不堪地赶回程家。

他扑到程母面前，声泪俱下地哀求：“妈！妈你救救我！这次只有你能救我了！公司完了我就真的完了！”

看着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这般狼狈，程母有一瞬间的心软和动摇，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程云希和程风回来了，而跟在他们身后，脸上还顶着一个清晰巴掌印的人，正是程阳的前助理——小李。

程母伸出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第106章 106 这个家，早就散了。

106.

“妈！妈你救救我！这次只有你能救我了！公司完了我就真的完了！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啊！”程阳扑在程母脚边, 声泪俱下，将自己形容得无比可怜，将所有过错都推卸到环境和“小人陷害”上, 苦苦哀求。

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这般狼狈凄惨，腿上还打着石膏，程母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弯下腰, 想去扶他：“小阳，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妈，你确定还要护着他？”

程母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愕然回头。

只见程云希和程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两人皆是面色沉凝。程云希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程母, 而她的身后，跟着的正是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程阳前助理小李。

“即使他一次又一次处心积虑坑害兰叶，甚至让人给兰叶投毒，你也要帮他？”程云希一步步走进来, 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什、什么？”程母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难以置信地看向程云希, 又猛地低头看向还抓着她裤脚的程阳，“云希，你在胡说些什么？！小阳他怎么会……”

“怎么会？”程云希冷笑一声，将最近收集、调查到的证据直接递到程母面前，同时冷冷地瞥了一眼闻声从书房出来的程父, “你们自己看！看看你们精心呵护了二十多年的小儿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程父皱着眉，狐疑地拿起资料。越是往下翻，他的脸色就越是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上面不仅有孙飞沉匿名发来的、程阳买水军黑“山野兰居”的详尽记录，更有他那个前助理小李反水后提供的、更为不堪入目的证据——包括程阳如何买通兰叶所谓的“朋友”，试图诱导兰叶论文造假，甚至在其饮食中放入致幻类菌菇、企图彻底毁掉兰叶前程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人证、物证链几乎完美闭合，厚厚一叠，触目惊心！

“孽障！你这个孽障！”程父猛地将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程阳，“程家的脸！程家的名声！全被你丢尽了！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

程母更是摇摇欲坠，及时扶住沙发背才不至于摔倒。她看着文件上那些打印出来的恶毒聊天记录，不敢相信那些话和计划，竟然出自她一直认为只是“有点任性但心地不坏”的小儿子之手！

“小阳……这、这些不是真的，对不对？兰叶他……他到底是你哥哥啊，你怎么能……怎么能下得了手啊！”她不敢相信地摇着头，眼泪涌了出来。

程阳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抓住程母的手臂，哭得更加凄惨委屈：“妈！妈你相信我！都是兰叶！是他嫉妒我！他恨我！这些证据都是他伪造出来陷害我的！我是您儿子啊！您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说得情真意切，若是往常，程母早已心软得一塌糊涂。

一直抱臂靠在玄关阴影处的程风，终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充满讥诮的冷嗤。他早就看透了程阳这套把戏，也受够了母亲毫无原则的偏袒。这才是他宁愿待在部队好多年，也懒得回来一次的原因。每次回来，看到程阳这副嘴脸和母亲的维护，都让他觉得恶心，必然爆发争吵。

然而，这次不等程风开口，程云希先发难了。

“兰叶陷害你的？你的公司偷税漏税、资质造假、贿赂官员，这些也是兰叶逼你干的？远在西州的兰叶，能手眼通天的控制你去行贿？”她每抛出一句，程阳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程母看着儿子骤然剧变的脸色，心中那点可怜的侥幸，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冰冷的、绝望的实感。

就在这时，门铃被急促地按响，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对峙。

佣人战战兢兢地打开门，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神情肃穆。为首者亮出证件和一份文件，声音公式化却不容置疑：“程阳先生，你涉嫌行贿、偷税漏税、诽谤、寻衅滋事以及教唆他人投放危险物质，证据确凿，这是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在了程阳的手腕上。

程阳彻底慌了，他拼命挣扎着，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向程母，哭喊道：“妈！妈你救救我！我不能坐牢！我是你儿子啊妈！你帮帮我！求求你了！”

程母看着被警察钳制住的、状若疯狂的程阳，再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些铁证如山的罪行，尤其是“投毒”、“致幻”那几个字眼，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让她浑身发冷。

她一直以为只是小打小闹的小儿子，竟然在背地里做出了如此恶毒、如此可怕的事情！巨大的失望、痛心、以及一种被长期欺骗愚弄的愤怒淹没了那点残存的母爱。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程阳，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让我觉得……恶心！”她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程阳试图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着，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疏离。

“恶心”两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程阳的心脏。

他猛地停止了哭喊，呆滞地看着程母，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拒绝，再看看旁边一脸怒其不争、更担心家族声誉受损的程父，以及冷眼旁观的程云希和程风。

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情，二十多年的精心呵护，竟然就在这一刻，因为这些证据，因为这些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事”，彻底崩塌殆尽？

巨大的荒谬感和不甘瞬间吞噬了他。

程阳猛地看向程家人，眼神充满了恨意和疯狂，狠狠道：“说我恶心？！你们一家人能好到哪儿去？！事情变成今天这样，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要不是你们从小什么都给我最好的，把我捧得高高在上，我会接受不了变成普通人？！要不是你们嘴上说着疼我，说不会赶我走，却又立马把兰叶接了回来，我会不顾一切去对付他？！是你们程家看重面子胜过一切，我才会为了证明自己去行贿去弄虚作假！”

程阳彻底崩溃了，不管不顾指着所有程家人骂：“是你们！是你们程家的虚伪把我逼成这样的！现在出了事，就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做梦！兰叶刚回来，嫌他土气，说他只是个穷亲戚的是你！害得他被你的追求者羞辱的还是你！抢他手表给我的，是你！说他仪态差，不带他去参加外公寿宴的，也是你！说他是废物，连个研究生都考不上的也是你们——”

“你们以为这样兰叶就会回来了？就会原谅你们了？别做梦了！我告诉你们，兰叶永远都不会再回这个令人作呕的程家！他永远不会原谅你们！你们就抱着你们那点可笑的愧疚和面子，过一辈子吧！哈哈哈哈哈……”他恶毒地诅咒着，目光最后死死盯住程云希和程父程母。

警察强行将状若疯魔的程阳带离了程家别墅，那充满怨恨和诅咒的疯狂笑声久久回荡在客厅里。

程母瘫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泪流满面，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程父脸色铁青，呼吸急促，显然被程阳最后那番话气得不轻，但更多的是对家族未来的忧虑，只觉得头痛欲裂。

程云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和深深的疲惫。

程风则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父母和姐姐，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他全程没有参与对兰叶的伤害，此刻更像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旁观者，审视着这个早已从内部开始腐朽的家。

程阳的助理小李，虽然主动提交了证据，算是自首，但依旧难逃法律制裁。

在被警察带走前，小李想了想，还是对程云希说道：“程总，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那次疲劳过度晕倒，是兰叶送你去医院，又守了你一整夜，才错过的研究生考试……他其实应该是那届研究生第一名，而不是程阳。”

这个被尘封的真相，如同一声惊雷，在程云希耳边炸响！

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小李，是……是兰叶救的她？

当时，她只模糊记得自己晕过去后，有人背着她上的救护车，醒来后只看到程阳关切的脸，还以为是程阳救了她。后来听说兰叶连研究生考试都没参加，她当时心里还闪过一丝轻蔑和失望，觉得这个亲生弟弟果然能力有限，上不得台面，甚至……甚至还在母亲抱怨时，随口附和过一句“不是读书的料”……

而她也因此事，越发疼爱程阳，甚至还大手笔的送了程阳一栋别墅作为“救命之恩”谢礼。

而那个真正救了她、却因此错过了人生重要机会的亲生弟弟，得到了什么？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悔恨如同海啸般瞬间击垮了程云希一直强撑的冷静。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鸣不止，眼前发黑，踉跄着向后跌退了两步，好在被程风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倒。

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比刚才被程阳指责时更加难看。

程阳说得没错，她就是帮凶。

程风扶稳姐姐，目光再次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和失魂落魄的父母，表情依旧冷硬，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与痛苦。

他当年无力改变一切，只能懦弱的逃到部队里，如今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这个家，早就散了。

第107章 107 给系统减肥！

107.

程阳被正式逮捕的消息, 像一块投入死潭的巨石，在程家掀起了最后一场混乱的涟漪，而后便是无尽的沉寂。

证据确凿, 数罪并罚，律师委婉地表示，程阳最好的情况也是数年牢狱之灾。而由于程家先前对真假少爷的事含糊处理，程阳的事终究还是反噬到了程家。

程氏集团受到严重牵连, 股价暴跌，程父好不容易在海外开拓签下来的项目全部中止，银行信贷收紧。程父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整日奔波于公司、律所和各类公关场合，焦头烂额, 往日里的威严被疲惫和焦虑取代。

程云希同样忙得脚不沾地, 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家族生意，冷艳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倦容和力不从心。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 偶尔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受打击的莫过于程母。她无法接受自己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如此恶毒且违法犯罪，更无法接受如今冰冷残酷的现实。她终日以泪洗面，精神恍惚, 时常一个人坐在兰叶回来后，只短暂住过一段时间的客房里, 不断低喃着“为什么会这样”、“对不起”之类的话。

程家别墅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往日的奢华此刻显得格外空洞冷清。

程风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着父亲鬓边骤增的白发，看着姐姐眼中深藏的疲惫，看着母亲近乎崩溃的恍惚。这个家，早已在他一次次的失望和远离中变得陌生，此刻更是支离破碎, 只剩下沉重的外壳和不堪的内里。

接到部队紧急命令的电话时，程风正在客厅倒水。电话那头的声音简短而肃穆，又一个需要他带队执行的高度危险任务。

挂了电话，程风一抬头，正好看见母亲端着一杯水，眼神空洞地从楼上走下来，仿佛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走向阳台，对着窗外的花园发呆，背影佝偻而脆弱。

程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程阳还没来家里的时候。那时姐姐虽然性子冷，但会给他藏小零食，会摸着他的头说：“小风，妈妈肚子里有了小宝宝，你马上就要当哥哥了，要做个男子汉，保护好弟弟或者妹妹。”

那时候的他，绷着小脸宣布：“我不要妹妹！妹妹太娇气！我要弟弟！弟弟会陪我一起学搏击，以后我们兄弟俩保护你和妈妈！”

后来，弟弟来了，却不是他想象的样子。

那个孩子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用眼泪和撒娇获取最大的关注和偏袒，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母亲全部的溺爱，也让姐姐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去处理他带来的各种或大或小的麻烦。他抗争过、努力过却收效见微，渐渐地他感到索然无味，只觉得这个家变得让他陌生和烦躁，于是选择远远逃开，投身于纪律严明、目标清晰的部队之中。

来接他的军车很快到了楼下，发动机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程家的死寂。

出发前有一项惯例程序——写遗书。

程风坐在书桌前，拿起笔。他以前写遗书，内容总是很简单，写的也很快，财产分成三份，父母、姐姐，剩下一份捐给烈士基金会。

这一次，他笔尖顿了顿。

他想起了那个曾经无比期待却从未见过面的亲生弟弟兰叶，想起了调查报告里兰叶回到程家后遭遇的一切，他如果能提前回来……最后，他又想起了程阳歇斯底里的指责，虽然偏激，却并非全无道理。

这个家，亏欠那个孩子太多了。

程风沉默片刻，重新落笔。将原本留给父母和姐姐的份额略微调整，然后清晰地添上一条：将其个人名下部分存款及后续抚恤金（如有），全部赠与兰叶目前所在的乡镇，指定用于基础医疗和教育建设，由第三方机构监管执行。

他没有直接写给兰叶。既然未曾出现在对方生命里给予庇护，如今也不必擅自去打扰。

那片山水土地养育了他，便回馈给那片土地吧。

放下笔，程风站起身，拎起简单的行囊，大步走出房门，没有再回头。

军车驶离程家，载着他奔向未知的危险，也仿佛将最后一丝人气带离了这栋华丽的牢笼。

……

对于程阳和程家的后续，兰叶并不在意，甚至如果不是那天系统为了吃瓜、看乐子给他同步直播，他都不知道程阳的气运反噬会这么快。

他现在只在意一件事——给系统减肥！

清晨的山野，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滤过一般，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

后山的果园里，层次分明的果树枝叶繁茂，沐浴在金色的朝阳中。兰叶和宋青禹正沿着新修的步道慢跑，身边跟着一只跑得呼哧带喘、肚皮肉浪翻滚的玳瑁猫。

【喵嗷……（喘气）……本、本系统申请能量补充……心率过高……即将触发保护性休眠……】系统一边艰难地迈动着小短腿，一边在兰叶脑子里发出哀嚎。

兰叶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却很稳，他好笑地看了一眼快瘫成猫饼的系统：“少来这套，欧阳说了，你现在的体重，慢跑半小时刚刚好。再偷懒，今天的小鱼干（烘烤版）减半。”

宋青禹跑在兰叶身侧，姿态从容，他看了一眼规划的果园区域，开口道：“照这个长势，等到八九月，这片区域就能如期对外开放采摘了。”

有了灵田的加速和两人的专业能力，果园的选育工作进展神速。他们从专业的种植基地批量购入已经生长了三年的优质果树作为“砧木”，再将实验园区优化选育出的优良品种枝条嫁接上去。这种方法能最大程度保留优良性状，大大缩短果园的成型时间。

“嗯。”兰叶眼中泛起期待的光，“三年生的果木底子好，又做了嫁接优化，今年秋天肯定能挂果。到时候可以设计几条不同的采摘路线，樱桃、枇杷、桑葚、杨桃……分区错开，体验感会更好。”

就在这时，宋青禹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孙飞沉发来的加密简报，简洁概述了程阳案的最终结果：程阳数罪并罚，量刑不轻；程家公司因牵连受创，声誉大跌，业务萎缩；程家一片愁云惨淡。

宋青禹神色未变，只是将手机屏幕朝向兰叶，让他也能看到内容。

兰叶奔跑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沉默了几秒钟，眼神有瞬间的恍惚，仿佛透过这寥寥数语，看到了另一个时空里，那个被逼到绝境、最终无声无息消失了的可怜灵魂。

程家人如今的后悔与惨淡，于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兰叶”而言，毫无意义。

兰叶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要将那点跨越时空的沉重唏嘘彻底呼出体外，目光重新变得清亮而专注，语气平静无波：“知道了。”

一直在偷偷观察兰叶反应的系统猫，琥珀色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刚想在兰叶脑子里叭叭逗趣几句，结果一抬眼，正好对上宋青禹瞥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深邃得仿佛能看透它所有的数据流。

系统猫瞬间炸毛，戏精附体，“喵呜”一声惨叫，直接原地躺倒，四爪抽搐：【喵嗷！瞎了瞎了！本系统的核心处理器被可怕的功德金光闪瞎了！需要小鱼干才能重启！需要十碗！不！二十碗！】

兰叶：“……”

他无奈地停下脚步，弯腰拍了拍系统猫肉乎乎的屁屁，手感极好：“别装了，快起来。你还有一公里没跑完。”

【哼！见色忘系统！有了对象就虐待陪你出生入死的伙伴！】系统猫哼哼唧唧地爬起来，骂骂咧咧，却也不敢真罢工，只能认命地继续摆动四肢，把一腔悲愤化为跑步的动力。

宋青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开：“‘翡翠露’的品种权证书下来了，农科院那边希望尽快启动更大范围的区域性试验。”

提到专业，兰叶立刻来了精神，“嗯！我已经把筛选好的种源和栽培手册准备好了。另外，我打算在网店做一次抽奖，免费送五千份‘翡翠露’的种子给我们的老顾客，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们需要定期反馈种植数据和体验。”

宋青禹颔首：“很好的想法，既是粉丝福利，又能低成本获取大量一线种植数据。可以把想法告诉孙特助，他会做出完整方案，帮你完成抽奖和后续数据收集工作。”

“嗯嗯，我已经跟孙特助说了。”兰叶点头，“对了，后山靠近溪流的那片坡地，你看到土壤检测报告了吗？感觉很适合引种‘雪影春眠’，我和欧阳商量了一下，准备规划出一片香草疗愈区……”

“看到了，我和老师也聊过，他觉得那片薰衣草田也很合适。薰衣草本身也有安神助眠的效果，你这边的品种效果也很不错……”

两人一边慢跑，一边讨论着山野兰居未来的种种规划，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等兰叶和宋青禹结束晨跑回来，万能且全能的孙特助已经将精心设计好的抽奖活动页面发来了预览。

兰叶和宋青禹凑在电脑前仔细看过，做了一两处细微调整，便确定了下来。

按下发布键前，兰叶冲那边还在喘气吐舌头的系统喊了一声，“统，准备好了嘛？我们要发布了哦？”

系统“哼”了声，满脸不以为然：【经过了再次升级，本系统可是连跳了四级，酷炫、强大又牛逼的五级大系统了！区区一个网店的抽奖活动数据冲击，怎么可能——】

宋青禹往它这边看了一眼，淡淡提醒：“这次种子是免费送，你确定扛得住？”

系统：“……？”

免费？！！！那岂不是意味着访问量和并发请求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系统扑腾着四肢，像一只翻不过身的玳瑁龟，急得一阵“喵呜嗷呜”乱叫，【等等！宿主快住手！让本系统单独拉一个核心处理器来专门应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