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孩子的家长第一时间跑过来哄孩子,只是越哄反而哭得越厉害了。

贺尧和许兼云下意识地去看糖糖,连休息区的糖糖妈妈也紧张地站了起来看向这边。

第36章 好在糖糖只是停在原……

好在糖糖只是停在原地,好奇地看着哭泣的小孩,没有因为这突然的插曲产生不良的反应。

好不容易,那两个孩子的家长用吃的把孩子哄好了,儿童樂園重回平静,没一会又响起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糖糖。”

“哥哥。”糖糖疑惑地低头看向喊自己的賀堯。

賀堯笑着问:“糖糖累不累?”

糖糖摇头说不累,賀堯又道:“哥哥去给你拿水壶,你一会下来喝一点好不好。”

“好的,我这就下来了哥哥。”

糖糖喝过水,又去玩了其他项目,直到把儿童樂園玩了个遍,玩到尽兴了,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全程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众人都松了口气,出来后糖糖妈妈欣慰地给糖糖擦去额头的汗水。

离开儿童乐园,賀堯和許兼云带糖糖去吃了汉堡薯条。

这个糖糖的父母倒是偶尔会带她出来吃,只是少,糖糖很开心,戴着不太合适的手套,给他们挨个喂了薯条。

乖巧的样子看得贺尧和許兼云心都要化了。

玩了一下午,又吃了东西后,糖糖就犯困了,只是晚上还有一项行程,暂时还不能回家。

“讓我来抱吧。”糖糖妈妈不好意思地想要接过在贺尧怀里熟睡的糖糖。

贺尧轻声道:“没关系的,不要吵醒她了。”

不过还真别说,四岁的孩子抱的时间久了可一点也不轻松,抱了一阵,贺尧轻轻地把糖糖转移到許兼云怀抱里,动作间糖糖迷糊着将醒未醒,又被許兼云轻轻哄睡。

很快,天黑了,他们担心糖糖在梦中被惊醒更容易受惊吓,所以提前在煙花表演前喊醒了她。

糖糖醒过来,还有些迷糊,软乎乎地喊:“哥哥。”

“诶,哥哥在呢。”

贺尧在一旁道:“糖糖,不睡了哦,马上要看煙花表演了。”

糖糖这时候才发现周围都是人影,她探头探脑地去找妈妈,看到妈妈就在身后,喊了声:“妈妈。”

糖糖妈妈应了声,示意她继续待在哥哥怀里。

糖糖回过头,缩进许兼云怀里,贺尧指着天上漆黑的夜空,问她:“糖糖,你看过煙花吗?”

糖糖点头,她在电视上看过。

“一会会突然‘砰’的一声响哦,然后上面的天空就会变得五颜六色的,会出现很漂亮的煙花哦。”

“烟花在哪里?”糖糖问。

许兼云向她解释道:“还没开始呢,等一会就出来了。”

人群吵闹了起来,烟花表演倒计时中了。

“糖糖捂着耳朵哦。”贺尧道。

糖糖听话地捂起了耳朵,她的手小小的,贺尧伸出自己的手,盖住那两只小手,一同盖住了她的耳朵。

很快倒计时結束了,“砰——砰砰——”

明艳耀眼的星光在夜空中迸裂开来,形成一朵朵美麗的花朵在夜空中绽放。

由于贺尧提前盖住了糖糖的耳朵,糖糖实际听到的声音并不大,随着烟花的陆续绽放,贺尧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声音由小到大过渡,糖糖呆呆地看着天空。

他们站在表演中心,声音非常大,随着贺尧收回手,一声声“砰砰砰”的声音毫无保留地传进糖糖的耳朵里。

他们忘记了欣赏烟花,此时,无论是贺尧还是许兼云,还是他们身后的糖糖妈妈和攝影师,都緊张地看着糖糖。

“哇——哥哥快看!妈妈!妈妈!你快看!”糖糖第一次近距离观看烟花表演,激动地喊着:“好漂亮呀!妈妈,你快看天上,妈妈,你不要看我呀!”

“诶好好,妈妈看天上。”糖糖妈妈嘴上应着,红润的眼睛仍一直放在女儿身上。

贺尧和许兼云对视了一眼,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许兼云把糖糖往前递了递,撅了撅嘴,示意贺尧接过去。

贺尧伸出手,把糖糖接过来抱着,换了个姿势,讓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糖糖抱着他的脖子,仰头看着天空,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许兼云揉着酸涩的胳膊看着糖糖,糖糖緊盯着天空,连自己换了个位置都不知道。

烟花表演持续了十五分钟,糖糖全程没有任何发病的情况,全程一直开心地欣赏着美麗的夜空和花火。

表演結束后,贺尧和许兼云把糖糖送回家,代表今天的行程到此结束了。

“哥哥,我会想你们的。”糖糖眼泪汪汪地看着陪了自己一天的哥哥们,依依不舍地道别:“再见。”

“再见,糖糖,哥哥们也会想你的。”

“再见呀,糖糖宝贝。”

“哥哥再见!叔叔也再见!”

他们两个实在负责,对糖糖的喜爱溢于言表,在他们的陪伴下,今天的糖糖格外的开心。糖糖妈妈见此,不由得庆幸自己一开始不仅同意了自愿参与实验,又在今天同意了这项拍攝活动,让糖糖的童年回忆添上一抹亮丽的色彩。

“谢谢你们,再见。”

离开糖糖家后,贺尧和攝影师一起打车回去,路上,贺尧和许兼云无声地对视一眼,对今天的行程颇有感触。

到了学校,和摄影师分开后,没了外人,许兼云才道:“你那对象……还挺了不起的。”

贺尧无语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用得着你说。

“哈哈。”许兼云笑出声来,道:“哎呀,之前没了解嘛。”

确实,他们对席闻知都不了解,直到经历了今天,才知道,席闻知投资的这个研究,以及研究背后的研究人员有多伟大。

他们今天一天的拍摄安排,没有選择拍摄患者发病的过程,而是只拍摄了患者、也就是糖糖在用药后的变化。如今,看着糖糖恢复后的样子,能够和正常的孩子一样玩乐,再对比以前发病时的痛苦模样,给他们的感触才是最深的。

“很厉害!”许兼云再次肯定道。

“嗯。”同样的,贺尧也点头。

今天一整天都在外边,贺尧没抽出空和席闻知联系,现在回到宿舍,才把拍到的烟花照片发送了过去,还有糖糖妈妈给他们三拍的合照。

席闻知,你真的很厉害。

这一句,他没有发出去,是在心里默念的。

他不知道,在他看来很厉害的席闻知,此时躺在治療倉里,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生病的他头发凌乱,眉头紧皱,疲惫不堪。

倉体内是新镶嵌的许多具有精神力安抚效果的矿石。

陳老把希望寄托在这些矿石上,通过电路连接刺激激发矿石内的活性,这是他们在治療上的新成果。

席闻知被送来的匆忙,医护只来得及为他脱下外套,

此时他躺在治療仓中,身上还穿着商务衬衫马甲,领带也还系在领口,原本打了发蜡固定的额发也因为汗湿耷拉了下来,黏腻地粘在额头上。

席闻知一向注意仪容,但事出从急,没有人顾得及帮他整理。

这是席闻知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因为受到刺激晕厥了过去。

席闻知原本在参加晚宴,在宴会中感到头疼,在助理扶着去厕所后,碰到了一对在厕所隔间忙活的鸳鸯,刚一进去席闻知还以为浓郁的味道是熏香,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浓郁的Alpha信息素刺激得直接晕厥了。

晕过去后被助理紧急送了过来。

很快,徐文瑩也从家里赶了过来,她显然是要睡下了,此时脸上不施粉黛,看着有些憔悴,少了一点平时的从容大方。

她来到治疗仓前,问陳老:“怎么样?”

陈老:“待会看下治疗效果。”

他说完,示意张教授来看着,自己则引着徐文瑩到了办公室。

“目前呢,我们商量出来目前有可行性的方案有三个,第一个呢,是最简单的,成功率也最高,就是選择精神力等级高,匹配度也高的Alpha辅助治疗。”

“第二个就是目前在进行中的,采集Alpha信息素对病人进行刺激疗法,当然这些都是经过处理的信息素,都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刺激。”

“第三呢,在上述两种方法都不可行的情况下,我们建议做腺体切除手術,目前腺体切除手術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了,这个安全性很高,但是我们至今还没有研究清楚信息素和精神力是否有关联,不能确保切除后的结果一定是好的。”

徐文莹沉默地听完。

“至于闻知怎么选,我们做不了他的主。”

徐文莹当然知道,如果她能做主,她会毫不犹豫地替孩子选择第一种。

她一生拘束,对孩子却宽容。不管如何,她不会像她的父母一样,会因为一个标记而让她的孩子和一个陌生的Alpha强行绑定在一起。

如果她的孩子受到标记的影响爱上一个Alpha,照她看来,拆散便是了。

到时候给那个Alpha一笔钱,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孩子面前。

她的沉默,陈老看的明白,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劝道:“让闻知自己做决定吧。”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徐文莹没好气地问他。

如果她要做什么早就做了,哪里会由得席闻知走到如今的地步。

第37章 席闻知……

席闻知:新年快乐。

席闻知:感冒反复,昨天晚上睡得早,没有看到你的信息。

賀堯:又感冒了?是不是那个医生医术不行,要不我过去陪您去别的医院看看吧?

席闻知抬头看向来查房的張教授,張教授刚注意到他的视线,不等问怎么了,又见他低头玩手機去了。

他昨天从治疗仓出来就已经洗过澡了,此时穿着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打着点滴的手在手機上敲敲打打。

張教授咳了咳,提醒道:“咳咳,那个席总,要多注意休息。”

“嗯。”

席闻知:是我没注意,受了冻。

賀堯想起席闻知总是穿着不御寒的西装,待在有暖气的室內还好,露天受冻也实属正常。

他很想建议席闻知像自己一样老实在寒冬腊月里穿上保暖的羽绒服,但是一想到席闻知穿得格外臃肿和其他西装革履的西装大佬开会或者洽谈商务,又覺得画面有些好笑。

賀堯:那您今天上班吗?

賀堯:我查一下機票。

席闻知:我出差了,你不用跑一趟,吃过药已经好多了。

席闻知哪里会让他来,本来就是瞒着贺尧扯得慌,要是贺尧来了,他本人也无法出现。

“席先生,我幫您固定一下输液管。”

病人不配合,老是乱动,张教授只好叫人来给他把输液管固定在胳膊上,避免大幅度动作扯到了。

席闻知:“嗯。”

席闻知:保姆说上次你送的花已经枯了一些。

贺尧今天在幫陈鑫搬画室的东西回他租的房子,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刚放下纸箱子,甩了甩发红的手指,感到血液流通了,回复道:我让花店再送一束。

席闻知:嗯。

“贺尧,你要吃什么,出去吃呗。”陈鑫把箱子堆放在一块,打算晚点在收拾。

“今天辛苦你幫忙了。”

“你们吃什么,我都可以。”

最后决定去吃火锅,还喊上了耿卢和何宇阳他们。

许兼云今天有其他事情,没有来。

在店里等菜的过程中,贺尧在和花店老板一起挑選主花和配花,他要再送席闻知花束,自然不能还和上次的一样,那样也太不走心了。

挑来挑去,贺尧選了活泼一点的颜色,主花選了金香玉玫瑰,玫瑰花的用意自然不用多说,配花選了洋桔梗和跳舞兰,其他的就由老板自由发挥了。

“贺尧,吃啊。”陈鑫见他一直玩手机,给女朋友夹菜的时候顺便给他也夹了一些,“和席总聊天啊?”

“不是。”

“不信。”

“真不是。”贺尧把手机给他看,是外送页面,这下陈鑫信了,不过他仔细一看,发现是花店,问道:“挑花啊?”

贺尧点头。

“送席总的吗?”乔乔问道。

“元旦也送啊。”

乔乔语气怨念,后面这句话是看着陈鑫说的。

陈鑫連忙道:“送,元旦怎么不送?”

说着自覺拿出手机订花。

何宇阳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身旁的男朋友。

耿卢:“吃完饭先。”

只是他们就没有像贺尧这样还親自挑选花的品种搭配了,只选了店家早已搭配好的选择。

因为贺尧是给了加急的费用的,店家优先帮他包好,很快就发了包好的成品图过来。

商家:你看,放心,我们选的都是A级花,全是开得最好的状态。

黄白的配色搭配着浅色的包花纸,符合贺尧的想法,他爽快地按老板报的价格付了款。

贺尧:包装好,优先帮我送过去。

商家:放心,没问题的。

隔着两座城市的距离,贺尧没办法陪在席闻知身邊,希望这束花能给生病的席闻知带去一点安慰。

席闻知收到贺尧的信息后,把于禾喊了进来:“去这里帮我取束花。”

于禾点头应好,立马去了。

于禾在这里,是因为徐文瑩担心他,于禾是她親戚这邊的孩子,用的放心,又给他派了过来。

于禾相比于他的其他助理,在琐事上不是一般的机灵,席闻知还是觉得于禾用得顺手,也就同意了。

反正现在贺尧的事情也瞒不住了,席闻知觉得没什么是母亲不能知道的,无所谓于助理是谁的人。

领两份工资的于助理也分外积极,很快就帮他把花取了回来,还带了合适插花的花瓶。

这就是于助理的办事周到之处,如果是其他工作助理,席闻知没有交代的话肯定想不到要带个花瓶。

“贺先生不愧是学美术的,审美真好,这花一看就不是花店选的。”于禾把花換到花瓶上,他跟在徐文瑩身边,耳濡目染,对插花也有研究。

很快,明艳的花束为这间冷清的房间增添了一抹活力的色彩。

席闻知伸手拨弄了一下中间的玫瑰花开的艳丽的花瓣,点点头,算是赞同他说的话。

他这次病情加重,又是突发情況,陈老和徐文莹都不放心他,让他待在这里硬是住了下来。

因为这事要瞒着,于禾作为知情的助理,公司病房两地奔波往返,没几天就累出一脸班味。

到了公司要应付打探消息的人,回到病房还要被小情侣折磨。

也许是病中的人都格外脆弱,就連席闻知这样的Omega也变得软和了,每天与贺尧通话时,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于禾作为他多年的助理,从一开始的见鬼到习以为常。

鲜切花的花期護理得当一般为5-7天就会开始衰败,贺尧踩着这个时间提前就为席闻知挑选了新的花束。

于助理抱着从家里取来的花束,和公司取来的必须要席闻知签字的文件进来。

这次的花依旧是玫瑰,只是品种不一样,选的是朱丽叶玫瑰,层层叠叠的花瓣开得极美。这花需要提前预定才有,还得提前催花,才能有这个状态,想来肯定是早在几天前,贺尧就和老板商定好了。

于禾有插花的基础,对这方面有涉略,把自己了解到的给席闻知说了,席闻知笑了笑,心情格外愉悦,但面对于禾仍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于禾善于察言观色,知道他这是心情正好,便提了徐文莹交代的事情,“席总,陈老说今天试一下信息素……”

“嗯。”席闻知点点头。

于禾完成了徐文莹交代的工作,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把文件分明别类放好,怕席闻知伤神,他早已提前看过內容,这会在一边解说,让席闻知能够处理得更快。

等席闻知完成今天的工作了,张教授走了进来,为他抽了血測了精神力的数值,然后在他的腺体处注射Alpha信息素。

这些信息素都是经过融合处理过的,仍是这样,席闻知也因为Alpha信息素的刺激咬紧牙关,眉头紧皱,很快就开始浑身冒冷汗,情況持续了有一个多小时才稳定下来。

结束后,张教授为他抽了血,測了精神力数值,“好好休息,明天再测一次。”

席闻知勉强从床上撑起上半身,于禾连忙去扶他,“已经放好水了。”

席闻知站稳后,于禾就松开了手,让他自己去了浴室。他则动手帮老板換起了床上四件套,身为助理,凡是有关于老板的事情都是他的工作内容,包括放水洗澡和更换床单。

他于禾,就是这么全能。

也是因为如此,席闻知才能忍受他背地里打报告的事情,重新接纳他,毕竟一个好用的助理比什么都重要。

浴缸里的水温刚好合适,新的睡衣也整齐地叠放在一旁。

席闻知躺进浴缸里,热水包裹住被汗水打湿的皮肤,张开的毛孔接触到温热的水流,舒服地舒展。

“席总,是贺先生的電话。”门外传来于禾的声音。

“你接吧。”

于禾站在浴室门口,接起了这通電话,“喂,贺先生。”

听到这道有些熟悉的声音贺尧语气中带着些不确定:“于助理?”

“对是我,席总现在在开会,暂时不方便接电话。”

“是的鲜花已经送到,让我取到公司来了,席总的办公室恰好缺点点缀,花很漂亮,不愧是贺先生亲自选的。”

“我想席总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一会我会把您的来电转告他。”

“好的贺先生,再见。”

挂断通话,于禾对着紧闭的浴室门道:“席总,一会您给贺先生回通电话。”

“嗯。”

“新的四件套已经换好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把文件送回公司。”

“去吧。”

作为全能助理,于禾临走前又给花瓶中开放的朱丽叶玫瑰喷上一点水,模拟出花朵从清晨苏醒时娇艳欲滴的模样。

站远看了看,又摆弄了一下,增加花朵之间的层次感,侍弄完毕后,感叹了一句:“贺先生很会选啊,真好看。”

这下一切都收拾好后,于禾才抱起文件,准备把这些文件送回公司。

出门时担心席闻知有突发情况,还提醒了一下门口值班的看護:“十分钟后敲门提醒一下席总。”

于禾没有交代要提醒的内容,只交代了他要敲门,是担心席闻知有突发情况晕倒在浴室里。

值班的看护准时敲响房门,三声过后没听到声响,他又再次敲了三下,直到听到里面传来席闻知的声音,“什么事?”

“席总,是于助理走的时候交代的,让我十分钟后来敲门。”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

第38章 今天帮……

今天幫陈鑫搬畫,贺堯才想起自己还有些以前的畫作放在了贺善文家里,都是些早年的作品了,说不重要也重要,说重要也没有多重要,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取走。

恰好遇到贺善文给他打款,足足四百多万,称之为一夜暴富也不为过,贺堯不敢置信地数了一下银行卡信息后面的余额,发现是真真切切的七位数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下,他的舍友们真的不用擔心他是为了錢去和席聞知联姻了,更不是为了贺善文去联姻,这就是席聞知在做慈善。

他把贺善文打款的事情给席聞知说了,席聞知讓他安心收着,不用有负擔,贺堯想了想就把想回去取畫又碍于不想再与贺善文一家人接触的想法给席闻知说了。

“我讓人去取,取回来送到哪里去?”

贺堯第一个想到宿舍,但是他马上要毕业了,那些畫搬过来,毕业后也还要再找地方處理,想了想,又想到了外公那间房子。

只是那里缺少人气,常年门窗紧闭,画放久了恐怕会受环境影响。

“还是放宿舍吧。”

听出他的为纠结,席闻知提议道:“不如送过来我这边,剛好我在这边给你準备了一间房间作为画室。”

贺尧惊讶地瞪大眼睛,只是席闻知看不见,他张了张嘴,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缓了好一会才向他确认般问道:“给我準备的?”

他的语气太过于震惊,席闻知笑了笑,故意道:“那我现在开始学画画来得及吗?”

贺尧也跟着傻笑起来,良久,揉了揉发烫的脸,“来得及的,我可以教您。”

“哦?那你得搬过来,就近才好教吧?”

“好、好啊。”

就这样,两人通过这通电话,敲定了那些画的归属地,还敲定了同居一事。

挂掉电话后,贺尧还在恍惚,仿佛剛才是个梦一样,他没想到席闻知会为他准备画室,还主动提出了同居一事。

被舍友们猜对了,他可能还真的要搬走了。

晚上,許兼雲从外面回来,就见贺尧对着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你想说什么?”

贺尧坐在桌前,犹犹豫豫地不知怎么开口。

毕竟前些时候他还信誓旦旦说不会搬出去的,这才多久,这学期还没结束呢,他就要告诉許兼雲,自己要搬出去了。

“咋了这是?有啥不能直接说?”

“我要搬出去了。”

“闭嘴!”

許兼雲突然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场谴责起他:“我就知道你们三个,有一个算一个,迟早会搬出去,这下好了,耿卢这个即将要搬出去的人,东西还在这没搬走呢,你一个当时说不会搬的,今天突然给我说这话。”

“你们真是!”

“你当时怎么说的?是不是说你不会搬的?”

許兼雲气得把包摔在桌上,不等他继续说,就见宿舍门被打开,耿卢抱着一沓折疊的瓦楞纸箱走进来。

贺尧抿了抿唇,背过身去,不敢说话了。

许兼云看着耿卢进来开始疊箱子,粘胶布,气势冲冲地问:“这就走了?”

“先收拾一下,明天搬走。你怎么了?我不是提前说过吗?”耿卢发现了他的情緒不对,问道:“咋了这是,不是还有贺尧陪你吗?”

这会提起贺尧只会让许兼云更生气,只是耿卢还不知道贺尧说要搬离宿舍的话。

“没什么。”许兼云赌气道,他收回眼神,也没有去幫忙收拾,从柜子里取了衣服进浴室洗澡去了。

耿卢躲在地上,这箱子叠也不是不叠也不是,问贺尧:“咋了这是?”

“你们不想我搬啊,那不搬呗。”耿卢说着撕开已经粘上的胶布,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把瓦楞纸重新复原了。

他和何宇阳不同城市,只是周末才有空在一起,这下寒假又要来了,按照约定,他们一行人要去陈鑫的老家,又要去A市,回来还得回家过年,这个寒假和何宇阳也不是特别需要另外租房子。

他想搬出去,主要是为了他的作品也需要地方放,现在见许兼云情緒这么大,他已经想好,房子继续租着放东西,何宇阳来了他再过去住,平时就住宿舍里。

贺尧小声道:“我可能也要搬出去了。”不仅要搬出去,还可能像他们预测的那样,要搬去A市,非必要估计很少回来了。

耿卢:“……”

那难怪许兼云情緒这么大呢,感情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耿卢问了和许兼云听到这个消息后说的一样的话:“你不是不搬吗?”

“那个,情况有变。”席闻知主动邀请,他们又是即将訂婚的关係,贺尧不知道怎么拒绝,也不想拒绝。

就像他们说的,他们才认识多久?感情有多深?就要訂婚了,贺尧也想和席闻知多多相處,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那我留下来?”耿卢不确定道。

贺尧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你愿意吗?”

耿卢:“……”“我一会给兼云说。”

说着,耿卢把折叠起来的一沓瓦楞纸推到他面前,“便宜你了。”

他可是抱着一路走回来的,外面又冷,手露在外面,给他冻得生疼。

等许兼云洗完澡出来,耿卢和他说了:“我先不搬了。”

“没事啊,我陪你。”

许兼云拒绝了他的好意,“没事,搬吧,迟早要搬的。”

耿卢看了看贺尧:“额……”

贺尧连忙垂下头,给陈鑫发消息。

很快,陈鑫从租房那边跑回来了。

这下宿舍四人又齐了。

许兼云看着面前排排站的三个舍友,“你们不用这样啊……我就是……”

“我知道。这事都怪贺尧!”陈鑫点了点贺尧,“还不是你,说不搬,又要搬,把我们都骗了。”

“怪我怪我。”贺尧忙不迭认罪。

“不是,你们搞什么啊?搞这样,我真不是不让你们搬。”

耿卢安慰他:“我知道,一时接受不了分开是正常的。”

贺尧反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垂着头不说话,起初他也是不希望大家分离的,只是和席闻知同居的兴奋冲淡了分离的伤感,现在经此一说,那些伤感的情绪也涌上了心头。

得知他可能为了錢和人订婚的消息,陈鑫能二话不说就给他转钱,其他人也一样,为他着想,就足以说明,他们宿舍几个的关係,是真的相处得好。

陈鑫背靠着身后床铺的扶梯,想了想道:“那这样呗,我也搬回来。”

贺尧:“那我……”

“你什么你,你搬走。”陈鑫指着他道:“我还没说你呢,怎么说搬就搬了?”

贺尧就把这事情的起因给他们说了,陈鑫听了,仍坚持道:“那你就搬过去,马上要订婚的人了,你们能有多少相处时间?现在1月,马上就要准备留学的事情了,提前去熟悉环境要吧?满打满算你们能相处半年吗?”

经陈鑫这么一说,为了兄弟的幸福,许兼云连忙附和道:“对对,得搬。”

他们几个原本就笃定了贺尧要搬走的,许兼云也是一时情绪上头了,才说出那些气话,现在见大家都回来安慰自己,又说出搬回来的话,他心里那些情绪散了很多了,“大家都搬,说实话,搬出去才是对的,我刚就是一时生气,说的气话,大家又不是永远见不到了。”

感情再好,也有分别的时候,就像他们即使选择留学,也是不约而同选择了侧重不同的国外院校,即使今天不分开,很快他们也会各奔东西的。

许兼云向他们道歉:“对不起啊,我刚就是情绪不好,不是真的要你们搬回来。”

“说什么呢?你就是不想我们搬呗,我也会想你们啊,很正常,这样,我和耿卢搬回来,贺尧搬出去。”陈鑫做主道。

耿卢也跟着点头:“对。”

“不是啊,你们干什么。”许兼云又感动又无奈:“我说真心话呢,我真就是刚情绪到位了,你们不搬,我搬。”

“我和贺尧搬出去,你们俩搬进来住吧。”

陈鑫和贺尧还有耿卢面面相觑,分不清他现在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

“哇靠,你们干什么啊?不信我说的?我现在说真的啊,反正迟早要搬的,以后常联系就好了啊。”

陈鑫试探着问:“真的?”

“真的啊,你们帮我找找房子呗,我最近要去上課,都没时间找房子。”许兼云另外在校外还报了課,平时都要上课,真没什么时间找房子。

见他不像在说假话,陈鑫和耿卢对视一眼,纷纷答应他,一定帮他找。

陈鑫:“行,我给你找,反正我没什么事,每天不是画画就是等乔乔下课,刚好有空。”

贺尧趴在椅背上,见他们商定好了,心里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他们大家因为这件事产生矛盾。

好在大家的心里想法都是一样的,分离的情绪每个人都会有,只是多少的区别,这下也是皆大欢喜了。

许兼云见时间不早了,催陈鑫回去:“那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要睡床板啊?”

没想到因为这点事,让众人都齐聚宿舍,许兼云心里还有些尴尬。

第39章 就这样……

就这样,贺堯把搬去和席聞知同居的事情放上了日程。

得知他正式放寒假后,席聞知讓于禾来了一趟H市接他,同时帶来了请专人设计制作的请柬。

请柬样式优雅,随信封粘贴着干花,隐约有香气扑鼻。取出来会发现,里面每一张都是手写的,被邀请人的名字一栏空着,只需要贺堯亲手写上名字就可以。

“这些够了吗?席總说只需要分给您的好友,贺總那邊,会另外安排的。”

贺堯總共就宿舍那几个朋友,原本社团也有相处得不錯的,只是经过之前的事,他已经断了联系,现在要邀请的也只有舍友和他们现在的对象了。

“需要我幫您写上被邀请人的名字吗?”

贺堯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他只需要写三份,这就不需要代劳了。

很快,贺尧就把三份请柬都写上了对应的名字,亲自交给了三个舍友。

“我先到A市待几天,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出发了,等耿卢那邊好了,你们喊上我出发就行。”把最后一份陈鑫的请柬送上门,贺尧向他们告别:“到时候见。”

在于禾的幫忙下,很快便把他本就不多的行李打包好了,这些行李会和从贺家取回来的畫一起打包好由于禾安排另外送到A市。

现下,贺尧只需要一个人和他一起回A市就好。

飞機上,贺尧突然想起之前席聞知说过他下岗了一事,问道:“于助理,你之前是请假了吗?”

“额……”于禾不知道席聞知是怎么跟贺尧解释的,想了想道:“犯了錯被调岗了,剛调回来不久。”

实际上是这样没错,因为打小报告被打发回夫人那里,近期才复宠。

贺尧有些好奇他犯了什么错,又被调到哪里去了。他犹豫了一下,担心席闻知前面不给他说是因为涉及自己不能知道的事情,只好按捺住好奇心,没有问。

飞機落地A市,时间已经不早,席闻知还在公司,于禾决定先帶贺尧去吃饭。餐厅是他选定的,因为帶着席總的未婚夫,于禾也是狐假虎威了一次,行使了席闻知来才有资格不需要预定直接进包间的权利。

“席总买单,贺先生,您来点吧。”

“不用,我请你吧,辛苦你专门跑来H市一趟。”现在贺尧有了贺善文打的那笔巨款,钱袋子富裕了,口气也变大了,即使是面对菜单上贵死人的数字也能够面不改色。

“不辛苦不辛苦,您不要跟我说这么客气的话,要讓老板听到了,我又得下岗了。”于禾开玩笑道。

贺尧听他的带着玩笑的语气,想来上次的调岗对他没有特别的影响,也跟着笑了,“那不说客气话了,但是请客还是我请客。”

“行吧,不管是您还是席总都好。哈哈,那我不客气了。”于禾果真没和他客气,点了几个菜,还对他说:“这里的菜又贵分量又小,我们点多几个才够吃。”

听着这话,为了不显得小气,请客还讓人吃不饱,贺尧也放开点了几个看着不错的菜品。

等菜品端上来,才知道于助理这种跟在席闻知后邊没少见世面的人都嫌分量小的是多小。

几乎每样菜都是一到两口的分量,倒是碟子很大,装饰品也不少,擺盘格外精致。

“这个就只要这一点吗?”

服务员现场为他们分解了一条不知名的魚,刀子剪刀都用上了,划拉半天,只给他们每人夹了一块肉

“是的先生,这种魚只有这一块是精华部分,其余部位的味道一般哦。”

贺尧尝了,发现味道确实好,鱼肉甜滋滋的,十分嫩滑,更多的感受就没有了。

于禾冲他做了个表情,无声说:没骗你吧?

贺尧也无声地点头肯定了他之前的说法。

真是又贵又少,心疼后厨洗盘子的员工了,这一天也不知道要洗多少盘子。

于助理有别于贺尧见过的另外两个助理,行事作风不严肃,加上贺尧最初就是通过他联系的席闻知,另有一番情谊在,贺尧和他相处起来格外轻松。

他们有说有笑地吃完了这顿饭。

于禾看着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的贺尧,心想着,估计自己能够回来,多半也是因为贺尧。

想到这个原因,他对贺尧也多了几分感激。

带贺尧吃过饭后,于禾才把贺尧送到席闻知的住处。

贺尧来过一次这里,熟门熟路地穿上上次席闻知拿给他的那双拖鞋。

穿过玄关后就看到了自己昨天订的花,擺放在客厅正中央的茶几上,浅紫色貂蝉玫瑰被白色的洋牡丹簇拥着。

于禾注意他在看桌上的花瓶,“我帮席总插的花,怎么样,手艺不错吧。”

“于助理,你还会插花?”

“看多了就学会了。”

“很好看。”贺尧没想到于助理这么全能。

“是您挑的好,席总喜欢得很,前几天那束讓我拿去公司了,现在还没换呢。”于禾直接揭了席闻知的底,见把贺尧逗笑了,又道:“要看看席总给你准备的畫室吗?”

“看。”

于禾带他来到一个房间,贺尧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中央的畫架和旁邊摆放整齐的一柜子颜料,还有另一边用绿植花卉隔开的休息区。

“这边是专门给您存放油画的。”于禾推开房间里的另一道门,里面摆放着定制的放画的画架。

“席总说了,具体还需要添置什么,怎么布置,您跟我说就可以。”于禾道,“您看还缺什么?”

“已经很好了。”在这里,他不仅有属于自己的房间,还有属于自己的画室,他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席闻知,亲口向安排这一切的席闻知道谢。

于禾见他没有提要求,便提議道:“到时候您的那些作品送过来后,我让人都裱起来,这些墙都是可以掛的,具体怎么掛,到时候我让工人来听您安排。”

“啊?都、都挂吗?”

“席总说了,不仅是画室,这里空着的墙都可以挂。”

“天花板也可以哦。”于禾笑着补了句俏皮话成功把贺尧再次逗笑。

见气氛烘托到这里了,于禾便提議道:“马上就到席总下班的时间了,不如我送您去接席总下班怎么样?”

“可以吗?”

“当然啊,席总看到您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于禾就这样带着席总的未婚夫上了車,开往公司。

路上,他指着一家店向贺尧介绍道:“您看那边,那家就是网红甜品店,我给席总推荐的,不过每次都是他亲自去挑选的。”

说完为了让他看的更清晰,于禾降下后座的車窗,“就那家,人很多吧。”

“嗯。”贺尧已经看到了甜品店的招牌。

“上次来,隔壁还不是他家的呢,名气大了后,很多游客来打卡,就把旁边也租下来了。”

“要下去看看吗?”于禾问。

贺尧有些心动,但是看到门口乌泱泱一片人,担心排隊耽误了接席闻知下班。

于禾看出他的犹豫,在贺尧没注意到的地方抽出一张卡,递向后面道:“这个商场都是席总的,有免排隊特权哦。”

“会不会不太好?”

“这叫参观考察,顺便品尝一下。”

既然于禾都这么说了,贺尧接过那张卡,因为这边不方便停车,于禾把他放下车,“您自己过去可以吗?我在这边兜两圈,不用急,您选好后给我打电话。”

“行。”

贺尧下车后直奔门店而去,见到门外十几人的队伍,在维持秩序顺便介绍产品的店员过来询问他是否要购买时出示了于助理给的那张“特权”卡。

原本想让他排队的店员看到卡,让他稍等片刻,进去后很快又带着另一个店员出来。

后面来的店员接待他,领他进了店里,“先生,您可以看一下需要点什么?我可以帮你夹取哦。”

外有人问维持队伍秩序的店员:“他不用排队吗?”

“这位客人,他是商场派来检查工作的哦,辛苦您这边再耐心等待一下,很快就轮到咱了。这里可以提前看一下我们店甜品哦,需要为您介绍一下吗?”

贺尧进店后选了印象中席闻知带给他的几款,其中就有那款招牌蛋糕,上面的雪人造型让他记忆深刻。

“先生,已经为您打包好了,您对我们店铺有什么建议吗?”

“嗯?”贺尧看了眼这家店,哪哪都好,想不出有什么建议,见旁边的人买单也没有要求要写建议,他想起于助理说的参观考察,对着店员尴尬道:“抱歉,那个,我不是来考察的。”

训练有素的店员了然道:“好的先生,这是您选好的甜品。”

“您慢走哦,祝您用餐愉快。”

“那个,不用付钱吗?”

“先生,这张卡有余额划扣的,剛已经为您划扣了。”

“好的,谢谢。”

拎着纸袋走出甜品店,贺尧拿出手机拨通于助理的电话。

“您在刚才的位置稍等两分钟,我马上就到。”

于禾让他等两分钟,果然很快,贺尧刚在路口站定一会,面前就停了辆车,正是于助理。

第40章 “怎么……

“怎么样?”于禾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眼睛露出狡黠的笑意。

想到店员让自己填建议的样子,贺堯知道自己这是被于助理戏耍了,不对,也不算戏耍,因为于助理是坦白说了考察二字的,既然是考察,店员问建议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用排队就已经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了,又被店员拉着写建议,更是成了众矢之的,原本就是网红店,吸引的来打卡的人,这样一个小插曲汇聚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有好奇也有打量的,让贺堯恨不得马上逃离现场。

贺堯充满怨气地眼神瞪着他,“尴尬死我了。”

于助理笑出声,发动車子,“没事啦,席總来也要写的。”

想到席聞知认真给一间甜品店写建议的样子,有点违和,又有点符合他温柔的性格。和对方有了共同的经历,贺堯的怨念散了,心里只剩下马上要和席聞知见面的紧张和期待。

很快,車子停进公司的地下車库。

“贺先生,您先在車里等一会。”说着,于禾自己解开了安全帶:“我去和席總的司機打声招呼。”

隔着两个车位,于禾过去敲了敲车窗,“贺先生来接席总下班,我让他到你车上来。”

司機是上次接他们去温泉山庄的司机,自然知道于禾指的贺先生是哪位。

打过招呼后,于禾把贺尧喊下来,席聞知的司机已经下车等待在车旁,见他过来,为他拉开了车门,邀請他上车。

“謝謝。”

于禾没有和他一起上车,隔着车窗户,对他道:“刚才我问过席总的秘书了,席总马上就下来了。下次您来,再帶您参观一下公司。”

“好,那我在这里等他。”

“再见贺先生,我先上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于禾刚走到電梯口,就见眼前的專属電梯到了一楼,電梯门打开,他的顶头上司就站在里面。

“席总。”

“贺尧呢?”

“贺先生在车里等您。”

待席聞知走近,车窗在他面前缓缓落下,又有一阵没见的贺尧此时正坐在车里笑着向他招手。

席闻知制止了司机想要替他打开车门的动作,对贺尧道:“我要拉车门了。”

“好。”贺尧挪到另一边把位置让出来,席闻知拉开车门坐到他旁边。

贺尧看着席闻知身上并不保暖的西装,问他:“怎么大衣也没披上?”

“落在办公室了,着急下来,没来得及取。”

贺尧扯了扯他的袖子,感受了一下厚度,手指悄悄滑落蹭到他的掌背,感受到的温度并不冷,这才放下心来,“我等一会也没关系的。”

“在公司不冷。”他的动作自然,可温热的触感还是让席闻知注意到了擦着自己的皮肤,一触即离的温度。

“感冒好了吗?”

“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贺尧打量着他,“怎么感覺你又瘦了点?”

“有吗?”席闻知笑着反问。

“有。”贺尧肯定地点头,上次见面,他就有感覺了,虽然这次与上次看来没什么区别,但是对比印象中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明显有差距。

“最近胃口不好。”席闻知心虚地避开他的眼神,找了个借口,随后转移话题道:“东西都搬过来了?”

贺尧点头,他的东西本就不多,人过来就差不多了。

席闻知:“那就在这边住下来吧,房子还需要添置什么,可以和于禾说。”

听他提到了于助理,贺尧不好问于助理的问题,此时刚好可以问席闻知了:“您不是说于助理下崗了吗?”

他还因为于助理下崗一事惴惴不安过呢,当时生怕下一个下岗的就是自己,好在……

贺尧看向席闻知,好在,他现在不仅没有下岗,还登堂入室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偷笑。

“让我母亲要去了,最近忙,我又给要了回来。”席闻知掩去一部分真相,给了个粗略的答案。

事实也如此,只是他隐去了里面的细节。

贺尧不知道其中细节是于助理差点搅黄了自己的好事,他只是好奇随口一问,得了答案后也没有深究,又想起那个畫室,感激道:“对了,畫室我看了,好大一间,谢谢您,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于禾说你们都喜欢按自己的喜好装修,就只简单安排了一下,其他方面,你看着来就可以。”

“那再添个畫架?”

“嗯。”

“那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教您画画?”

席闻知:“……”他随口答应的,没想到贺尧还记在了心里,只是他现在没有学画画的功夫。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贺尧只是小小地开了个玩笑,这还是贺尧第一次见到席闻知失语的样子。

他笑得开怀,此次过来,明显比他们前几次见面活泼了些,没那么局促了,席闻知见他这样也放下心来,他原本还担心贺尧来这边不适应。

“您吃过晚饭了吗?于助理说不用等您一起,帶我去一家餐厅,说是您经常光顾的。”

“嗯,在公司吃过了。”于禾和他汇报过,他知道,“觉得怎么样?”

“很好吃,就是太贵了。”贺尧评价道,“东西只有一点点。”

“A市还有很多不错的餐厅,可以让于禾带你多出去尝尝,让于禾申請报销就可以。”

“这不好吧?”

“私下报销。”

“那您呢?”

“嗯?”

“明天我再来接您下班,您带我去吧,可以吗?”

贺尧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席闻知,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尤其明亮。

“不用来等我,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面对这样一双满是真诚期待与恳求的眼睛,相信换作任何人都不忍拒絕,加上席闻知心本就有愧,拒絕的话说不出来。他不仅拒绝不了,还在心里盘算着哪些时间能空出来,好再带贺尧在A市玩一玩。

只是席闻知自从接手家族企业后,娱乐时间减少,现在又是寒冬腊月的,一时也想不到要带贺尧去哪里玩。

“还想去滑雪吗?”

“您感冒还没好呢。”贺尧摇头拒绝,“不想去。”

“我要上班。”席闻知并没有打算陪同,“让于禾陪你。”

“请教练教你,是我以前的教练,他很厉害。”

“不要。”贺尧一口拒绝,“您不用管我,我在家里画画也可以。”没有席闻知陪同,滑雪对他来说没有吸引力。

说着贺尧有些丧气,来之前他已经有过席闻知很忙没有时间陪自己的觉悟了,可当知道席闻知真的抽不出时间陪自己时,还是有些难过。

难道他们真的要像商业联姻一样,毫无感情地走进婚姻的殿堂吗?

他的表情太过于懊丧了,以至于席闻知回到家后,原本的工作安排也不好进行,想着还是多陪陪贺尧的好,毕竟今天是贺尧决定搬来A市的第一天。

只是这里是为了方便上班购置的房产,在娱乐设施上,除了影音室,没有其他娱乐项目,席闻知只能再次提议道:“要看電影吗?”

“好啊。”

贺尧跟在席闻知身后走进影音室,席闻知回来的第一时间已经换下西装,此时穿了一件V领的羊绒衫,下身是配套的裤子,少了几分工作中的严肃,多了几分居家的气息。

羊绒衫V领的设计可以让人清晰看到锁骨的轮廓,锁骨隆起的弧度更加让贺尧确定了今天一见到席闻知就冒出的想法。

他真的瘦了。

工作很辛苦吗?

和上次一样,席闻知去酒柜拿酒,让贺尧選电影,贺尧这次没有選,他想着席闻知既然在家里布置了專门的影院,又每次都提议看电影,想来这是席闻知的愛好之一,他想随席闻知的喜好。

“您選吧,我都可以。”说着,贺尧把一路提回来的纸袋放到桌上,是他在那家甜品店购买的甜品,“于助理也没告诉我去买东西还要填建议,我只觉得好吃,能提什么建议?”

席闻知背对着他,随口道:“随便提,比如开分店到H市。”

席闻知拿着酒杯到他身边的椅子坐下,事实上看电影确实是席闻知的愛好之一,平日得了空,他会一个人坐在这里挑选一部电影,小酌一杯。

是他为数不多的解压方式之一。

为了照顾贺尧,席闻知挑选了部青春文艺的AO愛情电影,他是照着上次贺尧的喜好挑选的,结果是贺尧看得昏昏欲睡。

因为是青春爱情电影,主讲的自然是围绕两个主角青春期的爱情,导演想表达两个主角出处于这个年纪对爱情的憧憬和陷入爱情后对未来的迷茫。

大量不知所以的镜头,用来表现主角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就陷入的情感崩溃。

贺尧内心毫无波澜,在他看来,这些纷扰误会都是因为两个主角不够努力学习。

如果是他,在该上学的年纪就不会去谈感情,即使谈了,也不会存在迷茫。

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目标努力学习吗?这不就是未来吗?还有比这更光明的未来吗?为什么会迷茫?

可是,挑选这部电影是他的未婚夫。

贺尧往旁边偷偷看过去,发现席闻知看得很专注、很认真。

贺尧:……

不会吧?

贺尧端起自己的那杯酒,一口气闷了,掩饰自己心烦意乱的心情。

席闻知会是在追忆他的青春吗?

因为即将和自己订婚,所以在缅怀自己逝去的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