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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年emo了。

自己都当人了,明明可以帮主人的,结果呢。

啥也没干成,跌了两跤,除了被咬了一口,好像连衣服扣子都没解开,他沮丧地把自己埋进衣服堆。

陆明烬发现被窝里的小白突然不说话了,连小鼓包都塌下去了,知道小猫的个性肯定是当真了,往回找补。

“真没事儿。”

“哦……”

白若年闷闷道,他才不信呢……

上次他试着用了一下精神力,感觉到的那种痛苦——

才不是假的。

想到这白若年眼睛就一暗。

芮睿说精神力有用,可他一点都不会使。

说好他得做个有用的人呢!

陆明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退出了房间,照例留下一杯热气腾腾的羊奶。

白若年从被窝里噌得爬起来,把羊奶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烫得直吐舌头哈气。

不管怎样,他得去看看主人的伤,一直待在屋里也不是个事儿,他本来也憋得难受。

如果可以,他要给主人上药。

这段时间不管是纪时与还是贺昭他们都没有来,他不放心捏

白若年低头看看自己的尾巴,又摸摸自己的耳朵,他兀自在房间翻翻找找,找能挡住尾巴和耳朵的衣服。

好在之前陆明烬给他买的衣服特别多,花里胡哨,呃还有小裙子。

白若年翻腾半天,找到一顶大檐帽,刚好盖上耳朵,想也没想就往头上戴了。

很好,耳朵危机解除。

还有尾巴,也得藏起来。

奈何衬衫不好系扣子,裤子都正合适的尺码,没有他尾巴的容身之地,屁股那儿鼓起来一块,看着怪怪的。

白若年看着自己蓬松柔软,曾经引以为傲的大尾巴,叹了口气。

喵的。

谁曾想有一天尾巴成累赘了……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衣柜深处,突然,定格在一抹蓬松柔软的雪纺布料上。

一件蓬蓬公主裙映入眼帘。!!!

不用系扣子!

很宽松。

刚好够他把尾巴盘在腰上。

诶嘿——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7章

白若年给自己套上蓬蓬的公主裙,小心翼翼地将那条不安分的大尾巴一圈圈盘在腰上。

裙摆的蓬鬆度完美掩盖了腰间的异样,除了看起来像是小腹微微鼓起了一圈外,一点毛病没有。

他可真是个天才。

白若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简直要被自己机智坏了。

边上v587圆滚滚的身体不停地在他边上盘旋,白若年吩咐它去把家里的小藥箱拿来。

V587顿了一下,不情不愿出去了,最后带着小藥箱回来了。

白若年打开医疗箱,仔細看了看,瞬间傻眼。

里面瓶瓶罐罐,标签上全是复杂的化学式和专业术語,看得他眼花缭亂。

再看说明书,“怎么全是防爆血的”

爆血是什么啊?

“妈呀”他小声哀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连哪个是消毒水哪个是愈合剂都分不清。

怎么敢用。

白若年敛眸,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点阴影,他有点沮丧。

自己要是会多一点就好了。

犹豫再三,他只挑出了几样勉強认得出来的東西:

酒精、创口贴、一瓶标注着“医用消毒”的喷雾,一卷无菌繃带,还有亂七八糟的一些用来当心理安慰的瓶瓶罐罐,他一股脑把这些抱在怀里,像个抱着一堆坚果的鬆鼠。

万事俱备,白若年深吸一口气,顶着大大的帽子,大大的裙摆,颤颤巍巍往外走。

裙摆有点蓬,帽子有点看不清路。

白若年小心翼翼伸出jio,又缩了回来,改为扶着墙贴边走,临出门前想了想,还是决定把v587赶进了房间,然后趁着小机器人没反应过来,啪得一下把门关上了。

反正这家伙送完饭饭了,讓它歇歇。

不然一会儿又把他绊一个跟头怎么办?

V587在屋里滴滴滴直叫唤。

卸磨杀驴??

白若年笑出一口虎牙。

嘿嘿。

卸得就是你。

没有v587拌蒜,前路仍然漫漫。

白若年站在通往一楼的旋转楼梯口,望着那高高的台阶,咽了咽口水。

他一手緊緊抱着怀里的東西,另一手不得不高高提起蓬松的裙摆,露出纤細的脚踝和小巧的室内软底鞋。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脚,试探着踩在下一级台阶上,等踩实了,才敢将重心移过去,再提起另一只脚

就这样一步一步挪,挪了半天,才挪到底。

累死了。

白若年小小喘了口气,耳朵动了动,循着主人的声音小步挪过去。

陆明燼此刻在开会。

原本是要在书房开的,奈何小猫一直在隔壁睡觉,怕吵着他,只好挪到楼下来了。

巨大的全息光屏此刻悬浮在房间中央。

祁既珩語气不似之前輕浮,反而颇为凝重,“虫星的事儿本来是要公告的,但皇帝亲自致电拦了下来,只说冰封处理。”

陆明燼坐在书桌后,银色的瞳孔微沉,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动,查看消息。刚想开口,就听见外面门吱呀一声响。

书房那扇厚重的门,被一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道缝。

陆明燼抬眼,呼吸一窒,就看见门缝慢慢打开,一个穿着繁复蓬蓬裙的小小身影,以一种极其别扭又小心翼翼的姿势,抱着满怀的东西,艰难地蹭了进来。

一瞬间,书房里针落可闻。

光屏上祁既珩嘴巴微張,把剩下的话吞到肚子里去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突然闯入且画风迥异小女仆身上。

“我来给你上藥”

白若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入了什么场合,他的注意力全在陆明燼身上,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和緊張,黏黏糊糊得响起。

“嘶——”

光屏上清晰地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其中祁既珩尤甚。

阎王什么时候需要人给他上药了?

他那个自愈能力,除了真要命的,不是睡一觉就好了嗎。

还有等等!!

闯进来的omega,好像就是他之前存壁纸的那个。

那双藍眼睛,他到现在都忘不掉。

靠北。

还真是陆明烬老婆!

这么漂亮

居然还穿了女仆装??

会议上几人面面相觑,陆阎王在家这么幸福的嗎?

我草。

讓他们这帮没匹配上老婆的情何以堪。

各种匪夷所思、震惊到语无伦次的低语和眼神交流在无声的投影中疯狂传递。

【女仆装诶cosplay?】

【你看见没他老婆的肚子】

【靠这是怀上了?】

陆明烬能不知道那帮人眼神在传递什么鬼东西,赶緊掐断画面。

再仔細看了眼面前穿裙子的小猫咪。

喉结滚动

差点没繃住。

宽大的帽檐下,露出小尖下巴小尖脸,藍色的大眼睛满是茫然和无辜,脸蛋因为长途跋涉泛着点粉,纤细的颈项上黛色痕迹明显,蓬松的公主裙把他整个人衬得像个漂亮小蛋糕。

最主要的是

陆明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強烈的压迫感,几步就跨到了白若年面前。

“肚子怎么胖了一圈儿?”

白若年被吓得后退,怀里的东西叮呤咣啷掉了一堆。见主人的注意力在他肚子上,他心虚,赶紧弯腰捂住肚子。

简直像个小妈妈。

“吃多了”他小声道。

陆明烬看着他那双纯粹又懵懂的眼睛,眯眼,走近两步,仔细看,松了口气。

哦原来是尾巴。

自家小猫的尾巴因为缠在腰上,搞得肚子鼓鼓,不知道的以为揣了小崽子……

小猫,揣小崽子。

一想到这种事会发生,他就莫名焦躁。

陆明烬神色暗了点,强行把心中那股乱流压下去。

他的猫,可不能揣崽子。

谁的崽子都不行……

白若年完全没注意到自家主人莫测的表情,扬起脸,还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怕陆明烬没听见,还重复了一遍。

“我我来给你上药。”

陆明烬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胸腔里灼热的空气都置换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制,只余下深不见底。

“不用,乖,听话。”

这是他的猫。

再强调一遍。

猫。

白若年哪里知道陆明烬此刻内心的挣扎,猜到他会不答应,又找补了一句,显得更理直气壮一点。

“林而就是那个贵族司教院的,说omega要帮自己的Alpha做”

他也忘了林而怎么说的了,什么暴露腺体,增加皮肤接触之类的他也不会复述,他摆摆手,“反正就是要帮自己的Alpha做事。”

陆明烬:……

听见林而他就烦,整天只会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

陆明烬压下火气,第一时间纠正他。

“你是omega,但你不给任何人做事,Alpha自己长手了。”

承认白若年是omega的时候,陆明烬语气哽了一下。

如果可以,小白分化成Alpha就好了。

至少不用担心被人占便宜。

白若年被他严肃的语气弄得有点懵,但还是乖乖捧紧了怀里的瓶瓶罐罐,酒精瓶和繃带卷挤在一起发出輕微的碰撞声。他眨了眨蓝眼睛,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天真,他小声反驳:“可是我想。”

他想照顾受傷的主人,这和他是什么性别有什么关系?他就是想这么做而已。

陆明烬顿了一下。

不愧是他的小猫。

但他仍然道,“回去,小白。”

白若年委屈巴巴,气性也上来了,本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但考虑到了自己的尾巴,只好歪靠着,像个小猫大爷。

他可是跋山涉水过来的,他容易吗!

陆明烬看着白若年,打扮得漂漂亮亮,像个叠层小蛋糕,结果一副耍赖相,眼皮跳了跳。

他走上前两步,俯身,声音低沉,“走不走?”

白若年抱着瓶瓶罐罐,脖子一梗,“不走!”

“有本事你再咬我一口!”

陆明烬心说他还治不了这小东西了。

“不走?”陆明烬玩味问。

“不走——”

奈何话没说完,陆明烬一俯身,叠层小蛋糕就被抱起来了。

白若年陡然失重,完全慌了,尾巴慌乱得摇摆,腰上快绕不住了。

“哎哟哎哟,肚子!”

挤到他的尾巴了,此刻尾巴贴着自己的腰,隔着两人的衣服,摆呀摆。

白若年搂着陆明烬,只好窝在陆明烬怀里调整姿势,陆明烬闷哼了一声。

真是个祖宗……

服了。

Round1——

陆明烬输了。

白若年美滋滋的拿出绷带酒精,开始了他的医生小游戏。

他的主人穿着深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白若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颈侧——那里似乎没什么傷?他又往下看,肩膀?手臂?好像也看不出明显的外傷痕迹。

“傷……伤在哪里呀?”

他小声问,有点茫然,总不能是内伤吧?

内伤怎么上药??

而且内伤的话会不会很严重。

白若年小脸汗涔涔的,已经开始自己吓自己了。

陆明烬睁开眼,银灰色的眸子深不见底,直直地看向他。他没说话,只是抬手,修长的手指缓缓地解开了家居服上衣靠近左肩处的两颗纽扣,然后将衣领微微向旁边拨开。

布料滑落,露出了一片紧实的肩胛区域。然而,在那流畅的肌肉线条上,赫然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深红,微微肿胀,甚至能看到一点渗出的组织液,显然是旧伤叠加,让愈合变得困难。

白若年倒抽一口冷气,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里面充满了真实的惊吓和心疼。

“这……这么严重?!”

如此触目惊心。

怪不得昨天血腥气那么重……

而且看上去主人压根没想管一样。

“嗯。”陆明烬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却牢牢锁着白若年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小猫都要炸毛了。

白若年当然要炸毛了。

都一天了,为什么不处理呢??

有空给他做鱼鱼也不处理伤口嘛?

“为什么不处理啊”白若年心疼得小脸都皱起来。

陆明烬顿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它自己会好的。”

反正以前都这么过来的,上不上药也不怎么影响。

白若年眉毛竖起来,“那肯定有好得快慢之分的。”

他凑到自家主人面前,蓝眼睛圆溜溜得看着陆明烬,小大人似的。

“以后受伤都要上药。”

陆明烬唇角勾了一下,算是默认。

白若年哼哼了两下,不和他计较,低头拧开消毒喷雾的盖子。

宽大的帽檐和蓬蓬裙让他动作有些不便。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为了看清伤口,不得不微微俯身。

这个姿势,让那顶宽檐帽的帽檐几乎要碰到陆明烬的脸颊,一股混合着阳光、干净衣物以及独属于白若年身上的、难以形容的甜暖气息瞬间将陆明烬笼罩,视线下移,落在白若年缠着尾巴的小腹上。

陆明烬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握紧,强迫自己将视线钉在伤口上。

猫。

记住。

猫。

“会……会有点凉哦。”

白若年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主人的视线,跪坐在陆明烬面前,兀自紧张提醒着,然后屏住呼吸,对着那道狰狞的伤口,轻轻按下了喷雾。

“嘶——”

冰凉的消毒液接触到受损的皮肉,陆明烬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没吭气。

白若年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喷雾掉了。

“很、很痛吗?”

他惊慌地看向陆明烬,蓝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像是自己弄疼了对方一样内疚。

“……还好。”

陆明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痛算个屁,折磨人的是眼前这只毫无自觉还一脸心疼望着他的猫。

白若年不敢再喷了。他放下喷雾,又去撕绷带的包装。

蓬松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好几次都差点扫到陆明烬的腿。那盘在腰间的尾巴似乎也因为白若年的紧张和动作幅度,在裙撑的束缚下不安分地小幅度扭动了一下。

陆明烬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猛地闭上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白若年终于撕开了绷带。他拿着雪白的绷带卷,看着那道伤口,犯了难。

怎么包?横着绕?竖着绕?要包多紧?

人的悲欢看来总是不紧想通。

白若年试探性地伸出手指,想比划一下。

微热的指尖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感,轻轻碰触到陆明烬肩胛处完好的皮肤。

在触碰的瞬间,陆明烬睁开眼,银眸深不见底,攥住了白若年纤细的手腕。

自制力在这一刻,即将崩断。

第48章

陆明燼猛地攥住白若年纤細的手腕,力道之大讓白若年吃痛地“哎哟”了一声,他傻乎乎地仰着脸看他,清澈的蓝眼睛里满是茫然,完全没察覺到对方眼底翻涌的血气

“你干嘛!”白若年手腕一紧,手指一松,原本拿着的绷帶卷“啪嗒”一声掉在了陆明燼。他下意识地就想弯腰去捡,身体微微前倾,裙摆作响。蓬松的裙摆随着他前倾的动作,裙邊若有似无地扫过陆明燼的裤腿,帶来一阵微痒的撩拨。

此刻的白若年,完全没有此刻作为一个小蛋糕的自覺。

感受着腿上omega的窸窸窣窣,陆明燼呼吸重了点。

身体下意识的向下压了上去,帶着极强的压迫感,“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陆明烬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

白若年終于迟钝地捕捉到一丝不对劲。他茫然地迎上陆明烬沉沉的眼睛,发现和那天晚上的情况很像。

白若年終于后知后觉get了一点。

“是剛剛弄疼你了吗?”

他觉得人只有疼,才会失控,下意识以为自己把人给弄疼了。

陆明烬声音低得可怕,几乎是凑在他的耳邊说,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在白若年的颈侧,“是,很疼。”

面对Alpha的压迫,白若年生理上抖了一下,但心理上仍然迟迟顿顿,关注点全在主人的伤口。

他皱皱小鼻子,不寻思远离,反而还凑近嗅嗅,果然嗅到那股血气。

他湛蓝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又开始窸窸窣窣地动作起来——这次是伸手去扒拉自己蓬蓬裙的领口,努力将那段白皙纤細的脖颈,连同颈后那个尚未消退、颜色深黛、甚至还能看出牙印轮廓的腺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陆明烬眼前。

白若年很是大度得开口。

“疼,你就咬吧!”

在他看来,上次咬完不就没事了吗?这方法肯定管用。

白若年嘴上说着AO有别,可对Alpha与Omega之间最原始的吸引、标記的本能,这只半路出家的Omega小猫咪根本一窍不通。真到考起生理知识来,屁也不懂。

他哪里知道,在Alpha面前主动袒露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腺体,无异于在烈火上浇油,拱火中的拱火。

白若年此话一出口。

陆明烬眸色一下更深了,几乎要用眼神将人拆吞入腹。

Alpha的天性在作祟,犬齿在发痒,渴望刺破那层柔嫩的皮肤。他的视线下移,慢条斯理地逡巡过白若年纤细的脖颈。

陆明烬喉结剧烈得滚动了一下,眼见就要覆上去,直到看见对方腺体上黛色的痕迹,那口咬得很重,到现在也没有消退的迹象,隐隐还能见到牙印。

一股冰冷的清醒猛地浇灌下来。

血液也跟着凉下来了。

他不会犯第二次错。

陆明烬一把松开白若年的手腕,霍然起身。

白若年哪里知道主人的心理波动,全程懵懵的,只知道主人疼,想咬他,结果又不咬了。

喵的。

当了人反而越来越不懂主人的脑回路了。

白若年下意识伸手,攥住了陆明烬衬衫袖子,手指紧紧揪着布料,扬起小脸,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他眨眨眼睛,“我不是都讓你咬了吗”

怎么还不满意。

主人真难伺候。

陆明烬哽了一下,面前白若年穿着蓬蓬裙,大帽檐底下甚至隐隐能看见一双猫耳朵。

让他再咬一次,不如杀了他。

他反手扣下面前小猫咪的大帽子,“帽子戴好。”

他现在已经无暇欣赏自家猫半露不露还毛茸茸的耳朵了。

白若年眼前被宽大的帽檐挡住,眼前一黑,哎哟了一声,着急调整姿势,顺便揣揣尾巴,等收拾好了,哪里还看得见陆明烬的身影。

走得这么快……

搞得他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主人打虫子都不带跑的!!!

而且以前那都是自己想给主人貼貼,主人才能贴贴的,现在真是什么世道!

白若年很不开心,气得脸颊鼓鼓的,尾巴也不缠了,在裙摆下烦躁地甩动,他一把推开房间门,正看见陆明烬也在推大门,于是朝他喊。

“你去哪儿?”

“去军部。”陆明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家他真待不下去了。

白若年气得不轻,尾巴已经几乎藏不住了,此刻在屁股后面狂甩,他有点跳脚。

喵的,他爪子呢。

他要挠死主人。

被咬了一口,他好心好意给主人上药,他扣他帽子!

他还走……

“走了你就别回来了!”

白若年小发雷霆。

喊这话的时候刚好赶上门外勤务兵过来送包裹,听见屋里面的动靜,勤务兵原本要敲门的手顿时僵硬在半空。

门恰好被陆明烬从里面猛地拉开。

清凌凌的少年音,带着点气急败坏,就这么不偏不倚得全传到勤务兵的耳朵里了,一字不漏。

“走了你就别回来了!”

我靠……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勤务兵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大新闻。

阎王也有妻管严的时候。

“听够了?”陆明烬冷沉沉看着他。

“够了够不对,我什么也没听见。”勤务兵一个激灵,瞬间站得笔直,后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陆明烬没再理他,阴着脸走了。

阎王果然还是那个阎王……

勤务兵冷汗岑岑。

只是没想到那小omega居然能制得住。

不仅制得住,听起来好像还占了上风。

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啊……

陆明烬驾驶着星舰抵达军部时,十师团上下已经弥漫开一股微妙的哗然气氛。??????

怎么回事?

他们可都七师团长那儿听说了。

老大在家养伤养得好着呢,吃得也好着呢。

有漂亮老婆亲亲贴贴给上藥,还玩儿cosplay呢。

他们到现在可都記得祁既珩那种白菜被拱了的遗憾和不舍。

现在老大怎么黑着一张脸回来了?

“怎么,见到我很失望?”

陆明烬冰冷的目光扫过一群探头探脑的下属,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尤其看Alpha更烦。

“通知各个队伍,全员加练。”???

全员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怎么个事儿?

不是老婆今天还给上藥吗?

奇了怪了。

等陆明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十师团的通讯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老大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句子?”

“还用问?肯定是被小嫂子训了呗……”

“绝对的”

“不然放着家里香香软软的老婆不陪,怎么回军部来听说老大这回伤得还挺重呢。”

“再重,有老婆给上药,你呢?你有个锤子。”

“草你干嘛要扎我心,我没惹你吧。”

“也不好说,万一真有事儿回来呢,虫星那可是天大的事”

“”

频道里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到虫星,所有人都闭麦了。

陆明烬回军部确实有正事,原本是要去找元帅。刚走进办公室,私人終端就震动起来,是紀时与的消息。

【报告你看了吧?关于那个Omega的初步分析。】

【看了。】

陆明烬回複得很简洁。那天他拿到报告,满心都是赶回去见小白,根本没仔细看。

今天重新打开那份报告,冗长的數据和分析他直接略过,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一行关键结论上:

【精神力强度:A+】

好事儿。

后天培养培养,要是有别的Alpha接近,他不在的话,希望小白自己能跳起来把人锤死。

千万别跟人跑了。

那邊紀时与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来:

【他的基因序列组合非常诡异,绝对是沈泽屹那边的手笔,我敢打包票,不是探子我吃shi】

【他不是探子。】

陆明烬斩钉截铁地回複。

过了一会儿又敲。

【你吃吧。】

终端那头,紀时与看到这条回复,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敲过去一个充满质疑的问号:【?】

行。

他还没调理好,陆明烬又来了一句。

【小白基因的事不需要跟任何人说。】

小白?

叫得够亲的。

纪时与心说陆明烬变了。

他被omega蛊惑了。

问题是这种事儿能瞒多久呢,这么个来路不怎么明的omega,爆雷是早晚的。

纪时与颇为苦口婆心。

【退一万步讲,他即便不是探子,这样一个omega出现在你身边,都不正常。你真的要担这个风险吗?还有,你确定他和你匹配度是100%吗?我现在强烈质疑这份數据的真实性,绝对有人做了手脚,保不齐你和他匹配度还不到中位数。说句实在话,一个匹配率不足的omega,你要来干什么?】

陆明烬冷笑。

【你管呢。】

他巴不得匹配度不够。

最好小白和所有人匹配率都不够,那才好。

纪时与在终端那头气得差点跳脚,陆明烬直接屏蔽了他的消息弹窗,世界瞬间清净。

“笃笃笃。”

章懷瑾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陆明烬声音低沉。

章懷瑾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欲言又止。

陆明烬抬眸看他:“说。”

章怀瑾深吸一口气,低声,“王后致电。”

陆明烬唇角绷紧了一刻,。章怀瑾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厚重的办公室门。

办公室角落,一台造型复古、通体暗红色的有线电话靜静搁置在特制的防监听底座上。这种古老的通讯方式即使在古蓝星时代也已少见,但在这里,它连接着一条绝密内线,直通帝国权力核心的深处——皇室。元帅办公室有一台,陆明烬这里也配有一台。

陆明烬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台红色电话上,他伸出手,拿起了冰冷的听筒。

那边传来很浅的呼吸声。

“妈。”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听筒里传来一个异常平静、几乎不带波澜的女声,直白且开门见山。

“听说你前段时间爆血了?还稳定吗,怎么搞的。”

那边是个很平静的声音。

陆明烬低笑,“这用问我?沈泽屹搞的鬼。”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王后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题突兀地一转。

“你爆血,说明你最终没有完成对那个Omega的彻底标记。怎么?不喜欢?”

“很喜欢。”

喜欢的不得了。

“喜欢为什么不标记?”

王后沉默很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却又被刻意的冷淡包裹,“别怪我没提醒你,没有稳定的omega控制精神,你这样子活不长。”

“我这样拜谁所赐?”陆明烬语气平淡。

听筒里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王后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不容置疑。

“我知道他百分百匹配的数据从何而来,我打电话来是告诉你,他不是唯一选项,如果必要,我会换人。我儿子的命,我还是要保的。”

再一次短暂的沉默,陆明烬终于开了口。

“他被我送去帝校了,新生一年内标记不了。”

对面还想说什么,被陆明烬毫不客气地堵了回去,“白若年就是唯一选项,我就要他。”

不待那边开口,他挂断电话。

章怀瑾再次进来的时候发现陆明烬脸色很不好看,盯着电话出神。

室内的气压低得可怕。

作为心腹,有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点的,刚想出声安慰,就见陆明烬突然抬头。

“联系下帝校校长,我这儿有个omega要上学。”

刚才随手拿的理由,仔细想想,很有可行性。

小白,好像也是到了上学的年纪。

是该补点常识了。

陆明烬揉了揉眉心,当务之急,得和他把尾巴的事儿说清楚。千万不能让他穿着小裙子像今天这样去帝校——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9章

章怀瑾显然反应了一会儿,本来安慰的词儿都已经滚在嘴边了,生生咽下去了,老大看来压根没当回事,心思全在老婆身上了。

那个omega是谁,不言而喻。

爹不疼娘不爱又怎样,不耽误老大疼老婆……

哦,还有老婆疼。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去联係。”

白若年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陆明燼一走,偌大的宅邸只剩下他和圆头圆脑的家务机器人V587大眼瞪小眼。v587颇为烦人,自从把它关进屋里后,再把它放出来就滴滴叫,叫得人心烦。

白若年起初还气鼓鼓地对着空气挥了两下拳头,但很快就觉得无聊起来,抱着沾滿主人信息素的衣服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一转眼,窗外的天色染上了橙红的晚霞,

“咕噜噜——”

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响亮的抗议。

他想主人了。

不,是想主人的貓飯了。

还想吃捏。

他看着終端,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彼时陆明燼正在元帅办公室。

厚重的合金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室内光線偏暗,全息星图在房间中央缓缓旋转,除此之外,屋里两个人都没有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顧常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容沉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轻松。

这次虫星的事,无疑是个巨大的变数,牵扯过多。

尤其是发现者是陆明燼,这就更難处理。

陆明燼坐在他对面,肩章上的将星烁烁,银眸灼灼,盯着面前的上司。

“皇帝已经表明了态度,冰封虫星,不向外透露。”顧常德的声音低沉缓慢,“陆明烬,接收命令。”

顾常德看陆明烬没什么表情,又补充道,“你也明白,我的位置是□□,我没法给你下达别的命令。”

元帅的首要职责是维持整个军部稳定,协调关係。

整个军部,除了陆明烬所在的第十师团,因着执行特殊任务的缘故可以独立出去,军部其他体系,但凡出任何一点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明白。”

陆明烬淡淡道,他当然听懂了其中的暗示,他起身,“冰封虫星可以。”

“但既然是十师团执行,就按十师团的流程来。”

顾常德看着他颀长疏离的背影,点头,“好。”

恰巧此刻終端响了,陆明烬推开办公室的门,径自离开。

出了办公室的门,陆明烬看了眼来电人,眸光缓和了点,剛要接通,突然听见耳边有人悄声问,“老大老大,啥情况啊。”

陆明烬倏得抬眼,是宋寒山。

以及一干中队长。

十师团的几名主力队长早就听到风声,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正屏息静气地等候着,看见陆明烬出来,齐刷刷看向他。

陆明烬面无表情熄灭终端,看着齐刷刷看向他的众人,“对野公示,皇帝指令,大皇子沈泽屹所属星系出现虫星,第十师团奉命冰封。所有信息同步公告。”

“是!”

所有人要的就是这句话。

和虫族战斗一直都是军部使命,但要悄无声息替别人收拾烂摊子,那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师团的几名中队长此刻双眼锐利,颇有肃杀之气,老大扛事儿,他们也不能含糊,摩拳擦掌,恨不得连沈泽屹都抓起来。

陆明烬看着打了鸡血的众人,并不很受感染,“都先滚回去做准备。”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

心说,嗯,老大这次绝对是扛了天大的压力,不想让他们知道,才叫他们回去的。

“是!”

本来他们悄悄前来就已经不好了,陆明烬开口赶人,他们遁得也算快。

奈何剛遁到走廊拐角,宋寒山拽了下赵理鑫的袖子。

“别回头,仔細听,老大在给人打电话呢。”

赵理鑫拍了下他的脑袋,“老大打电话有什么稀奇。”

“嘘——細听,你见老大什么时候声線这么温柔的?”

此刻一干人等,蹲在拐角处听墙角。

陆明烬此刻声音简直温和的可怕。

“喂?小白?”

终端接通,白若年黏糊糊的声音响了起来,软乎乎,糯叽叽,支支吾吾哼唧半天,没言語。

“怎么了?”陆明烬问。

“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白若年终于开口。

“不是说走了就别回来吗?”陆明烬語气玩味。

其他人面面相觑。

好家伙。

好像真的是被老婆赶出来了。

真的很難把他和刚才那个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师团长匹配在一起。

真的很難。

宋寒山跟赵理鑫嘀咕,“我告诉你,下回再有事儿,直接找小夫人求情,准好。”

赵理鑫仍然想起上一回,“我哪里敢上门找人家,被阎王打断腿都是好的。”

宋寒山呵呵一笑,“你知道什么,小白要去上学了。”

“我靠??老大舍得?”

七中队长惊呼,被宋寒山一把捂住嘴巴,“声音太大了,撤撤撤。”

再逗留,绝对要被发现。

老大精神力强悍,这会儿是被老婆拌住手脚,等反应过来,一定扒他们一层皮。

白若年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了。

还在兀自惦记貓飯。

“我饿了。”

说话的时候尾巴在蓬蓬裙巨大的裙擺底下无意识地甩来甩去。

白若年咽了下口水,“如果你给我做好吃的话,我就我就让你回来。”

“馋貓儿一样。”陆明烬道。

“是馋人!”

白若年纠正他。

半懂不懂的小貓正是建立主体性和边界感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人了。

陆明烬敷衍,“好好好。”

猫尾巴都还收不回去呢。

他扫了眼走廊尽头,那帮听墙角的看来已经溜了。

回头再收拾他们。

=

挂断终端,白若年窝在自己堆的小窝里刷星穹论坛,尾巴在裙撑底下擺呀擺,坐等主人回来投喂。

他发现那种大的蛋糕裙,穿上之后不用藏尾巴,尾巴在裙子底下,根本看不出来,对尾巴还挺好,就是对腰不太好,勒得慌。

陆明烬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幅场景。

小小的臉,白白的颈,細细的腰,大大的裙摆。

比蛋糕还蛋糕。

白若年一抬眼,正对上主人逡巡的视线,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

小猫忘性大,不开心早就甩在脑后了。

“你回来啦?”

他原本是歪着,看见陆明烬回来,一下坐正了,结果正好坐在尾巴上。

他哎哟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弹了起来,往前一跌,重心不稳地向前扑去。还好,被陆明烬接住了。

陆明烬眼疾手快接住了这颗小炮弹,把人抱回去,入手是纤细柔软的腰肢和层层叠叠的蕾丝布料,陆明烬喉结滚动,面上一臉平静,装作没看见裙摆边缘一闪而过的尾巴尖。

“嗯,回来做猫飯。”

白若年这会儿耳朵正好使,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

“猫饭?”白若年警惕了。

圆溜溜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陆明烬,像只发现领地入侵的小兽。

陆明烬顿了一下。

说漏嘴了。

白若年眼底是难以置信。

算了坦白吧。

“我”陆明烬刚要开口,被白若年打断了。

后者語气无比得委屈巴拉:“你要养猫了?”

啊啊啊啊。

主人这个喜新厌旧的家伙。

呜呜呜呜呜。

内心的小剧场瞬间上演了一出被抛弃的苦情戏。

陆明烬显然没料到自家小猫的脑回路能歪到如此离谱的方向,看着少年脸上那真实的震惊和控诉,他一本正经点点头。

“哦,是有这个想法。”

把白若年再养一遍。

“你不许养!”

白若年气鼓鼓地瞪着陆明烬。

“为什么?”陆明烬好整以暇地问,欣赏着小猫咪着急的样子。

“因为因为”白若年支吾了一声,情急之下一咬牙一跺脚,“因为因为我猫毛过敏。”

“真的假的?”

陆明烬故作惊讶,俯身凑近,修长的手指状似无意地在白若年蓬松的蛋糕裙摆上轻轻一拂,然后指尖捻起一根白色猫毛,语气促狭。

“这个你过不过敏?”

白若年看着那根无比眼熟,明显属于他自己的猫毛,瞬间瞪大了眼睛,小脸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倒打一耙,指着陆明烬的手指,声音都拔高了。

“你把外面的猫毛带我身上了!”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皱起小鼻子,用力吸了两口气,然后——“阿嚏!阿嚏!”连打了两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喷嚏。

“哦,那赖我。”陆明烬语气玩味。

白若年点点头。

“赖你。”

似乎怕陆明烬不信,又装模作样打了几个喷嚏,还悄悄拿眼镜瞅他主人,看他信没信。

陆明烬觉得再逗这塊小蛋糕,他迟早要把自己给演疯了。勉强算他演技通过,陆明烬没再为难白若年,把人好好放回去,他转移话题,“想吃什么?”

白若年心说他可真是个演技派。

连主人都能骗过,不免有点小骄傲,挺直腰板,接着陆明烬的问题开始报菜名。

“佛跳墙!皇帝炒饭!水晶咕咾肉”

都是他在星网美食频道看到的顶级料理。

陆明烬眼皮跳了跳,不知道这小猫儿又从哪儿看的,开口道,“不会。”

他只会做鱼、虾、海鲜。

家里目前食材也就准备了鱼。

白若年不滿地哼哼了两声,抱着抱枕小声嘀咕:“这都不会还想养别的猫呢外面的猫就吃这个”

陆明烬眯了眯眼,“嘟囔什么呢。”

白若年立刻变脸,扬起一个超级卖乖的笑容,露出一口小白牙,甜度满分:“我是说,那些都是别人爱吃的!我就爱吃鱼!什么都行,只要是主人做的鱼就好啦!”

他下意识地蹭过去,用脑袋轻轻顶了顶陆明烬的手臂,像过去做猫时撒娇一样,“我可比外面的猫猫好养活多了。”

还不忘拉踩一下假想敌。

“难说。”

陆明烬哼笑,他发现小白心眼子变多了。

好事儿。

可以有效减少被拐走概率,要是再到帝校学点防卫课,正正好。

饭桌上,白若年习惯性地就想用叉子扒拉着挑刺。刚动手,叉子就被陆明烬用筷子轻轻敲开了。

“你干嘛?”白若年不满地嘟囔。

陆明烬没说话,直接上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指异常灵巧,用筷子和餐刀配合,熟练地将雪白的鱼肉从鱼骨上完整地剔下,仔细挑掉所有细小的鱼刺,然后夹起一大塊,稳稳地放回白若年的碗里。

白若年眼睛亮了亮。

风卷残云吃完了。

被咬一口就是好,他又变回家里的小皇帝了,大大咧咧又伸碗。

“还要——”

这次放回碗里的,是几只剥得干干净净、粉嫩Q弹的虾仁。

“还要——”

剔好刺的鱼肉。

“还要——”

几只去了壳的蚌肉。

“还要——”

陆明烬眼皮跳了跳,看了眼白若年碗里堆得满满的,“你吃得了吗你?”

白若年腮帮子鼓鼓,心虚看了眼碗,不好说。

但他就是想看主人给他剥虾。

主人剥虾的时候没有之前冷漠,俊美凌厉的五官也没有之前的距离感,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

这个时候最像他原本主人的模样。

“吃完再说。”

陆明烬下意识看了眼小白的肚子,语气不容置疑。

吃多了要闹毛病。

小白似乎穿裙子上瘾了,又换成了一个很大裙摆的蛋糕裙,小腹收得紧紧,显然尾巴被藏在裙摆底下了。

“你看什么?”

白若年被盯得发毛,先低头看,嗯,尾巴没缠在腰上,安全,那主人在盯着什么看啊。

他不懂。

陆明烬视线仍然钉在白若年身上。

刚才没发现,现在仔细看,后背的拉链没拉,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的眸子沉暗了几分。

当初买裙子回来简直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我在想。”陆明烬缓缓开口,视线落在白若年纤纤的腰线上,“晚上也吃了不少了,肚子怎么没中午鼓呢。”

“咳!咳咳!”白若年差点没噎着,连忙抓起水杯猛灌了几口。

借着喝水的动作,他偷偷抬眼瞄陆明烬,碧蓝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心说你尾巴缠在腰上缠好几圈试试看!

“我晚上没吃主食。”

白若年咽了咽口水,又补充,“我在减肥,林而说omega要瘦瘦的,Alpha才会喜歡。”

遇事不决就是林而教的。

“你听他胡说八道。”陆明烬冷笑。

这个林而。

一个beta倒是管起omega的事儿了。

白若年眨眨眼睛,“那你喜歡什么我胖还是瘦呀。”

“都喜歡。”

陆明烬想也没想就答。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话里的歧义太大,立刻找补,声音都绷紧了,“不是A对O的那种喜歡。”

白若年顿了一下,捕捉到关键词,眸光闪烁,开始刨根问底,“那是哪种喜欢呀。”

“反正就无关性别的那种。”陆明烬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而,真该死。

此刻宗教院里某位beta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后背一阵发凉。

白若年仍然不罢休,好奇宝宝一样,“那A对O的那种喜欢是什么喜欢呀?”

陆明烬面无表情,夹了块去了刺的鱼喂给白若年。

求你别问了。

一块鱼肉显然堵不住好奇小猫的嘴。白若年一边努力嚼着鲜美的鱼肉,一边坚持不懈地含含糊糊追问:“嚼嚼那有关性别的喜欢嚼嚼到底是哪种呀?”

陆明烬面无表情,又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塞进他嘴里:“听不清。”

白若年快速咽下,锲而不舍地重复:“我问,有关性别的喜欢是哪种呀?嚼嚼——哎哟!”

白若年一边嚼一边说话,结果很不幸得,咬到了舌头。

“嘶——!”白若年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怎么了?”陆明烬腾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

白若年泪眼汪汪,还不忘把嘴里东西咽下去,伸出后可怜兮兮地伸出粉嫩的舌尖。

“咬住舌头噜呜呜呜呜。”

陆明烬捏着白若年的下巴,殷红的舌尖在颤抖,果冻一样,不经意间碰到陆明烬的手,两人俱是一抖。

陆明烬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仔细看,果然舌尖侧面明显能看到一个小血点。

“先伸着。”

陆明烬叫v587把小药箱抬来,白若年泪眼汪汪,乖乖吐着舌头,由着捏住白若年的下巴,小心翼翼地给他喷上药,又用棉签蘸着凝胶轻轻涂抹在伤处。

白若年含含糊糊,小脸皱成一团,生理性的泪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还不忘抱怨,“辣苦”

“不好好吃饭,这就是后果。”

“是你不回答我的问题。”白若年都要打滚儿了,仍然不放弃,“到底什么素油管性别的喜欢呢?”

即使舌头受伤,也阻挡不了他旺盛的好奇心,所谓的好奇杀死猫。

陆明烬:……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喜欢呢?”

白若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他虽然是只猫,但他第六感可是很敏锐的,主人绝对在顾虑什么,才这么顾左右而言他。

陆明烬顿了一下,看着白若年湿漉漉的眼睛,语气艰难,“我不知道。”

第50章

白若年眨着眼睛,得到陆明燼不知道的回答,他其实还蛮惊讶的。

居然有主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看着白若年眼底的疑问,陆明燼顿了一下,“你对我的喜欢,就是我对你的喜欢。”

他对剛才的回答并不满意。

显得心虚。

但答案必须明确。

“所以等你了解了,来教我。”陆明燼道。

小白肯定会明白。

白若年哪里知道问题被甩回到自己这儿了,愣愣。

他对主人的喜欢,那就是全方位的喜欢呀。

虽然不知道AO之前的喜欢是什么,但他学会了,肯定也会这么喜欢主人的。

所以是不是证明主人也会这么喜欢他?

“我我我还有事儿!”

白若年属猫猫,好奇心强,行动力强,求知欲旺盛。

当猫的时候想要主人陪他,那就立刻卧倒在他端脑前。

不开心了,那就立马拿尾巴把陆明燼桌上全扫掉。

他真的想知道。

白若年此刻也顾不得舌头疼,跳下椅子就要回房间查资料。

陆明烬松了口气。

糊弄过去了。

小白回屋噼里啪啦开始敲終端,能找的先挨个问一遍。

【你说你觉得,Alpha和omega之间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呀。】

他先是给芮睿发,思考了一下又给章怀瑾发了。

章副官说有事儿都可以找他的。

哦还有宋寒山,一直逮着他聊八卦,这个肯定可以问问。

还有陈铮河。

他想了想,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专家,于是又给林而发。

几人收到消息后反应都不尽相同。

章怀瑾发了个小人蹲在地上画圈的表情包。

过了好久,他发来:【我没谈过恋爱】

【这事儿你是不是得问老大惊恐.jpg】

宋寒山反应比较热情,但显然纯吃瓜。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老大他对你做了什么?】

陈铮河也是秒回,但消息没有什么建设性,是个哭泣猫猫头。

【不愿懂。】

再戳他,他就不回了。

林而收到消息后反应最大,赶紧敲字,一边敲字一边还不忘切屏。

To尊敬的王后。

[聊天记录]

轉发。

尾巴尾巴我要尾巴:【你觉得Alpha和omega之间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呀。】

林:【这个具体事情具体分析如果是自己的】

尾巴尾巴我要尾巴:【就是我主反正就是Alpha明明说很喜欢我,怎么都喜欢我,但突然改口说不是AO之间的喜欢我问他什么是AO间的喜欢,结果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林:【你这个问题太复杂了,感觉对方相当纠结啊。】

尾巴尾巴我要尾巴:【他还说我对他什么喜欢,他对我就什么喜欢我哪里知道什么是AO之间的喜欢。】

林:【他绝对是心虚,在跟你兜圈子呢!】

尾巴尾巴我要尾巴:【还有,如果我对他有AO的喜欢,他对我也会是一样的吗?】

林而在那边简直就要炸了。

这这这。

上回面无表情把他赶走的陆少将,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

Alpha果然还要omega治。

王后那边看见聊天记录,也一下坐正了,手边的书立刻放在了一旁。

不得了。

能讓明烬说出喜欢的,那错不了。

这么多年了,除了那只死掉的小白猫,哪里还有什么他喜欢的东西。

那标记的事儿有望往前提。

她立刻给陆明烬发消息。

【如果你想在新生第一年标记的话,我可以找校长放个口子。】

陆明烬剛处理完一份军报,看到消息人,皱了下眉,看到消息内容,眉头拧紧。

【?】

什么情况。

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奈何王后又发来一条。

【我知道你肯定很想标记他,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说会好一点。】

仍然冷冰冰的語气,但是颇有一点做婆婆的风范。

王后发消息来的时候特意做了充足的调研。

最新情况就是陆明烬讓人赶出来了,让他出了门就别回来,结果一个电话,又给叫回去了。

有机会得见一见。

陆明烬看着消息,气笑了。

他疯了,让校长放口子。

要不是为了防止他妈横生枝节,搞出非标即走操作,以及帝校保证第一年不会存在标记,他绝不会把人送过去。

【不用。】

言简意赅的俩字,表达了态度。

灭掉終端,陆明烬面无表情。

身边的人,要么觉得白若年是探子,要么觉得他要标记白若年。

内忧外患。

白若年在那边焦急得等林而消息,结果林而忙着打小报告,外加上次被陆明烬吓着了,说不清楚,也不敢多说,回复得語焉不详,只说些“情之所至,自然流露”的套话,完全不敢深入。

芮睿这会儿倒是回复了,【我觉得吧,你得上上生理课,我是个beta,哪里知道你们这些事儿。】

【所以你有没有兴趣来帝校啊,我们这儿生理知识课也是杠杠的。哦对你之前问我藍雪花培育的事儿,我们这儿也有课教你哦。最近竞技场排名要结算了,你多少名了?】

芮睿的话不得不说还挺有诱惑力的,正好白若年还在愁花种的事,俩下一对,全踩在点上了,一下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竞技场……

感觉好久没玩游戏了。

得看看排名去。

上次在壹星打得那把还让他心痒痒呢。

主人这会儿还在忙,皱着眉头在书房里给终端敲字。

白若年猫猫崇崇溜出房间,钻进游戏室,上线。

熟悉的界面,白若年皱皱鼻子,感受熟悉的微风。

真舒服。

这次上线,白若年惊喜发现发现自己的尾巴在,能更好地平衡操控机甲了。

翻滚落地都更轻盈了。

这条大尾巴,总算没拖后腿。

白若年爱惜得摸摸自己的尾巴,毛茸茸的,手感真好,他也喜欢rua。

可惜主人了,没手福。

哼哼。

=

尾巴助阵,外加上次打杰斯赢藍雪花的胜利,一连几天,白若年猫在游戏室里打了个昏天黑地,主人最近忙,每天回来恨不得做完饭就又回军部,根本没空管他。

什么Alpha、omega的,也忘得差不多了。

陆明烬可没白若年这个好心态,时不时脑子就要冒出白若年眨着蓝眼睛问他。

【你对我是什么喜欢呢?】……

一连好几天。

很难搞。

白若年哪里知道自己主人的头疼,兀自玩游戏玩得很开心,毕竟那些都太抽象了,眼前的积分可是蹭蹭涨。

很有反馈感。

锤人的时候也很有打击感。

公屏的夸奖也很有成就感。

【这是大神小号吗?】

【这个id不熟啊。】

白若年心说当然不熟,他特意改的。

不改还有人敢跟他打吗。

他心里有点小骄傲,自己可是凭自己打上去的。

嘿嘿。

就这么一直吭哧吭哧,新改的id【尾巴尾巴在这里】一路爬榜,正式步入星穹榜第十名的守门员位置。

越临近结算日子,竞技场就越火热,系统频繁发出公告提示。

【还有三天,星穹系统进入年度结算日。】

【还有两天,星穹系统进入年度结算日。】

【还有一天——】

最后一天竞争尤为激烈,前序排名的要守线,后面排名的则像红了眼的赌徒,疯狂挑战前十试图挤上车,还有人试图通过py交易。

比如现在。

[高高在上的高](苍穹榜第十七):你是买分上去的吧,升的这么快。

[尾巴尾巴在这里](苍穹榜第十):???

[高高在上的高](苍穹榜第十七):那你賣分吗?哥们儿有錢。

[尾巴尾巴在这里](苍穹榜第十):滚啊。

干脆利落俩字,对面破防了,发来挑战。

成功被打了一顿。

[高高在上的高]一下从第17降到了第25。

呵呵呵,这下不高了。

白若年觉得这人简直是个傻帽,他第十名诶,賣分给他,自己就掉下来了,这点道理都不懂,脑子有泡。

接着又来了几个挑战的,也都小意思,有了之前实战经验,干掉简直轻轻松松。就是打多了地鼠,有点萎靡。

状态一萎靡,白若年就开始想主人,从游戏舱里爬出来,看了眼时间,嗯嗯,主人快回来给他做猫饭了。

最近他已经有了点大人的样子了,不再随时都想粘着主人了,现在,只有饿了困了才会想起他忙得要死的主人。

大大的进步——

陆明烬近期一直有事儿,忙着把之前首都星的黑产事件收尾,忙着清理内鬼,忙着外部换血,忙着和沈泽屹打擂台,忙着催纪时与的解剖进度,顺带还不忘复盘自己和家猫关系。

饶是如此,他每天仍然早中晚回来给做猫猫饭,为此还学了点新菜,真给他做了次佛跳墙,费了宝贵的二十四小时,结果白若年不吃,说味道怪怪的。

陆明烬想起来还是会哽一下。

眼见着一日三餐好吃好喝喂着,饭桌上的omega不知道怎么就是精神萎靡,黛色的标记浅了,黑眼圈却重了,顶着黑眼圈,像个小熊猫。

再这样真要找人看看去了,看到底是omega的原因,还是猫猫的原因。

宠物醫院不能去,人的醫院,白若年那大尾巴也不行。

最后陆明烬选择网上问问。

【家里的omega猫猫状态萎靡,食欲不振,也睡不好,什么原因?】

1L:【所以是人还是猫?】

楼主:【都有。】

2L:【真是好福气啊,猫猫老婆双全。】

3L:【猫猫老婆,嘿嘿】

4L:【楼上的你疯了吧,人家分明说的是猫猫和老婆。】

5L:【歪楼了歪楼了,omega的话,最近食欲不振,会不会是累着了?】

233L:【有可能是揣崽儿了,我说的是猫猫。】

234L:【omega也有可能是楼上的原因】

陆明烬眼皮跳了跳,毫不犹豫把两条都删除了。

235L:【楼上的别吓楼主了,可能只是单纯的熬夜半夜跑酷,白天打盹,啊楼主不用担心,人可能也一样。】

这条熬夜说,大概是唯一有建设性的建议了。

要不是这个原因,高低得医院走一趟。

当天晚上,

白若年眼睛滴溜溜转,一眨不眨盯着边上正戴着作战眼镜复盘战役的陆明烬。

最近听说军部很忙,主人每天晚上回来看他一眼就得走,但今天晚上,岿然不动,奇怪。

后者余光瞟向白若年,哂了一下。

这滴溜转的眼神,绝对是准备干坏事的眼神。

“你今天还回军部嘛?”

白若年小声问。

“回去。”陆明烬收起战役沙盘和眼镜,好整以暇起身,“我走了。”

临走前银眸扫了他一眼,一字一句,“早点睡,别熬夜。”

白若年被凉飕飕看了一眼,缩缩脖子,卖乖,“早点回来呀。”

陆明烬哂。

行。

待会儿就回来。

陆明烬佯装出门,实际上则是在山庄外转了几圈。

站岗的勤务兵看见他也不敢打招呼。

阎王可是从来不遛弯的。

这个点儿出来转圈,保不齐是和家里那位又吵架了。

陆明烬路过的时候压迫感很强,整个人一如既往冷冰冰的,他眼观鼻鼻观心,眼见年轻的上将要剛要迈出大门,看了眼时间,又折返回去了。

时间差不多了。

陆明烬开门,有意无意得造出点声响。

如初所料,小猫没过来找他,只有v587圆滚滚得跑过来,路上绊着个什么,陆明烬眼睁睁得看着这玩意儿在他面前咣得一下侧翻。

然而,这么大的动静,小猫也没过来。

算了。

也有可能是在睡觉呢。

陆明烬眸色暗了暗,进了门,刚说上楼看眼,就感受到了小小的精神力波动。

很小,像清风一样,又像小猫爪子挠。

陆明烬顿了一下。

他的猫会用精神力了?

好事。

吾家有猫初长成。

奈何等循着精神力摸到游戏室,陆明烬看见眼前场景,眉毛挑起来。

白若年此刻窝在游戏舱里,戴着巨大的降噪耳机,装备齐全,通过全息屏幕可以看见小巧的白色机甲在痛揍对方。

“太菜了你!”

坏了。

他的猫沉迷游戏了。

还从游戏里学到了垃圾话。

等他打完这一把,白若年只觉得后脖颈一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从游戏舱里提溜出来了。

白若年被提溜出来仍然张牙舞爪。

戴着耳机刚好挡住了猫猫耳朵,但尾巴还得藏一藏,于是一手张牙,一手捂尾巴。

“哎呀,急急急!”

其实已经稳了,他就是瘾大。

结果一看见主人冰寒的脸,他也不叫了,缩缩脖子。

陆明烬看着白若年,越来越回归天性了。

刚开始那会儿都装的吗?

巴掌大的小脸黑眼圈尤为醒目,真得把人送到学校去。

陆明烬也没废话,直接捏着小猫后脖颈上楼了,白若年缩缩脖子,他是猫变得,一被掐后脖颈就老实了,乖乖搂着陆明烬的脖子上了楼。

“前几天晚上我没回来,你是不是打通宵了?”

白若年不会撒谎,自己理亏,就不吱声。

陆明烬一言不发,抱着蔫哒哒的小猫回到卧室,直接丢到柔软的大床上。

“再这么玩,就打你屁股。”

这句话威慑力还是强,白若年被吓得往床后退,一边退一边委屈吧啦得小声嘟囔。

“我无聊嘛。”

“无聊就去上学。”

喵?

白若年戴着耳机没听清,茫然地眨眨眼,“什么呀?”

正巧这个时候陆明烬终端响了。

陆明烬看了一眼消息,又看了看床上那蔫头耷脑、可怜兮兮望着他的白若年,深吸一口气,伸手给他把被子扯过来,刚要伸手摘他的耳机,看见露出的一点毛茸茸,最后还是把手放下了。

“睡觉,不然就跟我去军部干活。”

白若年一看就知道陆明烬不生气了,就开始给颜色开染坊,拽着陆明烬手,“我还要件你的衣服垒窝才能睡着,我喜欢你的信息素捏。”

Omega蓝眼睛亮晶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直接。

“什么时候知道信息素了。”陆明烬问。

白若年说了什么,陆明烬没听清,注意力全在白若年裙子底下若隐若现的尾巴尖,摆啊摆,摆得人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