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28“宝宝,别躲。”……
下巴被迫抬起,秦挽眼神收缩了一下,缓缓闭上眼睛。
鼻尖萦绕着柯越身上冷冽的香,嘴里也被缠绕其中的烟草味侵袭。
薄唇微凉,柯越含住了她的唇瓣吮吸。
隐约感受到唇齿间弥漫的红酒香醇。
寂静的夜里,稍稍急促的喘息在耳边无限放大。
窗外被夜色侵染,皎月躲进云层,就连星星都藏匿起来。
放纵的湿吻吞没冷静自持的理智,秦挽感受到了乐趣。
唇舌厮磨,她的意识逐渐沉溺在情欲的深海。
他们的亲吻好似流星,划破寂静的夜,留下一道永恒而炽热的痕迹。
秦挽抬手勾住柯越的脖子迎合上去,越吻越深。
舌尖也学着他的模样试探性地伸出,青涩又大胆。
感受到她的回应,柯越停歇了一瞬,自胸
腔里传出一声闷笑。
真是酒壮怂人胆,借着点醉意就敢主动勾他了。
绵长的吻突然断了,秦挽睁开眼,眼神还迷蒙着。
视线往下偏移,停留在近在咫尺的双唇上。
她轻舔唇瓣,抬起的眼眸显然意犹未尽。
柯越就这样挑眉笑看着她,迟迟没有动作。
主动权被转交到她手中,停下还是继续全都由她掌控。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柯越再强势,最后还是秦挽说了算。
细微的喘息声刺激着秦挽的神经。
她仰起头双手稍稍用了点力,带着柯越向下朝她靠近。
柯越顺势俯下身,眼神里带着暧昧望着秦挽。
他的手臂撑在沙发后面,贴在秦挽面前轻声问:“考虑好了?同意?”
秦挽眨了眨眼,彼此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
微妙的感觉传遍全身,眼底翻涌着对彼此的渴望。
胸腔因为呼吸不稳上下起伏,秦挽心脏狂跳不止。
在柯越等待的目光里,闭着眼吻了上去,技巧胡乱的不得章法。
酥麻感蔓延全身,柯越的呼吸霎时间变得沉重。
心里建起的理智防线被秦挽一个动作轻而易举击破。
纤细的腰肢被柯越有力的臂弯圈住抱起,再一眨眼,两人就换了方向。
沙发微微往下陷,秦挽双腿分开跨坐在柯越身上。
口唇相抵,柯越肆意侵占。
内心的躁意攀升,秦挽在他身上化成了一汪春水。
肩上披着的外套因为转身不甚滑落,被柯越剥去丢在了一边。
两根细绳挂在肩上,堪堪包裹住呼之欲出的白。
他的手扶上秦挽的脑袋,极具耐心地引导着秦挽共缠绵。
或许男生总是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反观秦挽被亲得昏头转向,乱了呼吸。
她的双腿夹着柯越跪在两侧,身体无限紧贴。
柯越的掌心抚上她后背裸露在外的肌肤。
没有任何阻挡,肆意游走着点火。
吻循序渐进加深,柯越手上的动作也是。
每到一处,都能引得秦挽浑身颤栗。
裙摆的蕾丝花边摩擦着腿根,细细麻麻的感觉,酥痒难耐。
他们隔着轻薄的布料相拥,共享着体温。
欲望腾升,情欲在空气里发酵。
黏腻的,永无止境。
指尖上的温度传递,呼吸交织的空当,秦挽低唤了一声柯越。
她偏开头喘息,意识回笼短暂地清醒。
黑暗之中,柯越笑得意味深长。
“不喜欢?”他问。
秦挽哼了一声,凑到脖子边上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留下了浅浅一道牙印。
柯越随她折腾,空出一只手去开灯。
灯光朦胧,映照着相依偎的身影。
脖子上的牙印展现在眼前,秦挽十分满意她的杰作。
她借着光亮看了一圈。
之前用来盖腿的毛毯被柯越扔在了沙发边,外套也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看见柯越面不改色替她整理裙摆,秦挽横了他一眼。
真是个伪君子。
秦挽眼中的情意还没消退,媚眼如丝这个词,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柯越笑了下,将她的发丝拨在耳后,抱着她低语:“晚上喝酒了?”
身体被亲得有些乏力,秦挽顺势趴在了他身上。
暧昧纠缠之后,秦挽情不自禁想黏着柯越。
就连说话时都要埋在他的颈窝轻蹭。
“一点点,我哥不让喝。”
灼热的呼吸洒在柯越脖颈,他往后仰了下头。
喉结滚动,柯越极力克制着心里想要她的冲动。
偏偏他越往后躲,秦挽不知所谓缠得越紧。
柯越彻底没了脾气,掌心一下下抚摸着秦挽的头发。
他哑声问:“没尽兴?”
话问出口,秦挽的身体有一瞬间紧绷。
耳根逐渐发红,她后知后觉想从柯越怀抱里撤出。
才刚准备起身,就被柯越禁锢着她的腰身,不许她走。
吻轻轻落在脖颈,带着旖旎的温柔。
柯越轻笑着补充:“我说的是喝酒。”
喝酒?
秦挽红唇微勾,当即坐直了身子,眼神亮闪闪的。
“真的吗?你陪我喝?”
她的眼尾因为哭过泛着红,带着说不出的娇媚。
被她盯着看了一会,柯越没忍住又俯身亲了亲她。
本来想浅尝辄止,一碰上又变了味。
柯越游刃有余地撬开秦挽的牙关,充斥着想把她拆吃入腹的渴望。
身体在他强势的亲吻下渐渐发软,秦挽娇哼了一声。
直到招架不住,一度被亲到大脑缺氧才推开他。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秦挽大口喘着气埋怨。
担心柯越再来一次,直接抬手捂上了他的唇。
柯越被她的动作逗笑,柔软的唇碰上她的指尖,一下一下啄吻。
气息在秦挽的手心吞吐,沾着欲色。
秦挽浑身像触电般抖了一下。
她猛地抽回手:“柯越!你是变态吗?”
柯越低笑着挑眉:“抱歉,忍不住,其实还想做更过分的。”
没等秦挽回应,他就把人抱了起来。
整个人刚一腾空,她的双腿就下意识缠绕在柯越的腰上。
挂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也没忍住圈得更紧。
“你干什么?我自己能走。”
柯越没回应,直到走到餐厅才停下。
肌肤触碰到冰凉的桌面,秦挽被刺激得浑身一哆嗦。
抬脚就踢向了柯越:“太冰了!”
“往哪踢呢?宝宝。”柯越躲了一下,故意凑到她耳边轻声呢喃。
呼吸在耳侧漏下,秦挽红了脸往旁边偏着脑袋:“柯越你羞不羞?”
“你不喜欢?”柯越笑着问。
秦挽小声说不喜欢,但自耳根连带着脖子都逐渐泛红,眼神里尽是愉悦。
柯越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闷声笑了下:“口是心非。”
他脱下外面套着的卫衣,单手抱起秦挽,把衣服垫在了桌上。
隔着一层衣服,秦挽感官上的冰凉好了很多。
再转眼看向柯越,除开那件卫衣,里面就仅剩一件黑色长袖。
“你来的时候就穿了这么点衣服?”秦挽双手撑在桌边,视线盯着柯越。
柯越点了下头,把原因藏在了心里。
他本来打算在外面等一整晚。
冬夜寒凉,不说发烧,整夜下来至少也是感冒。
只是没想到秦挽比他想象的还要心软。
而他的身体素质似乎也异常优秀,迄今为止都没什么感觉。
“温熙还总说我反季节,我看你才是。”秦挽嘟囔了一句。
柯越视线落在秦挽的膝盖上,抬手替她揉了揉:“心疼我了?”
如果不是柯越上手,秦挽可能仍旧发现不了因为跪坐久了微微发红的膝盖。
她享受着他的体贴,骂了他一句活该。
“差点忘了问你,你怎么找到这的?”秦挽眼神闪过狡黠。
提起这件事,柯越沉默了一瞬才反问:“你说呢?”
秦挽“扑哧”笑出声:“你真把那个邀请函从垃圾桶里找出来了?”
柯越没应声,凑过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才开口:“对不起。”
秦挽勾着柯越的脖子叹了口气。
“真想赔罪的话,就陪我喝酒吧。”
“你们一个两个都拦着我,我都没好好享受过。”
她说完回头指着一旁的酒柜,让柯越把最外面开封的红酒拿出来。
借着客厅那点柔光,柯越依言照做,但只拿了一个杯子。
酒杯递到秦挽手中,她抬眼问柯越:“你不喝?”
柯越靠近秦挽身边,平静的眸光之下蕴藏着异样的情愫:“等会喝。”
秦挽小酌了一
口,又接着抱怨:“柯越,你是不是还忘了一句话?”
杯中的酒很快就被秦挽饮尽,又央着柯越给她倒了点。
柯越装作没听懂,看着她一口一口喝完第二杯才问:“什么话?”
“生日快乐呀!”秦挽有了醉意,嘟着嘴提醒柯越。
“没忘,”柯越从她手中接过酒杯,继续问:“还喝吗?”
毫无意外,秦挽点了点头。
但这次,酒杯没再递回给她。
就在秦挽愣神时,柯越含了一口酒。
迎着秦挽懵懂的目光,俯身堵上了她的唇。
一口一口,缓缓渡给她。
秦挽没反应过来,吞咽不及,嘴边有不少酒液流出。
一点一滴,顺着下颌向下,再向下。
粘在肌肤上冰凉一片。
没多久,又被人卷走,一滴不剩。
良久,柯越才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宝宝,生日快乐。”他说。
秦挽微张着唇喘息,肩上挂着的细带滑下,将露未露。
她垂眸看向被红酒弄脏的睡裙,胸前被染上一片深红。
她带着不满看向柯越:“都弄脏了。”
柯越嗯了一声:“给你买新的。”
他的吻往下落在腰侧,似乎在寻求秦挽的意见。
“送你一件特别的礼物好不好?”
秦挽疑惑。
再然后,就被他抱起带到了房间。
朦胧的光将两道缠绵的身影隐约投射在墙上。
耳边暧昧的声音回荡,秦挽往后躲了一下,面颊迅速攀上一抹红。
腰身被柯越掐住。
他说:“宝宝,别躲。”
意识逐渐变得沉沦,秦挽享受着这一刻的欢愉。
细微的呜咽声在房间里回荡。
良久,柯越低笑着舔了下唇。
他看着秦挽沉溺其中明知故问。
“生日礼物,喜欢吗?”
第32章 chapter29到底是要我走,还……
欲望肆意放纵,房间内气氛灼热。
柯越送的礼物还是一如既往的特别。
睡裙松松垮垮挂在秦挽身上,在腰腹处堆叠。
柯越笑着调侃,说她像一颗烂熟的水蜜桃。
柔软多汁的果肉散发着诱人的色泽,口感格外甘甜。
秦挽微张着唇连连喘息,发丝随意地散在枕边。
她眼中闪烁着满足和享受的光芒。
听见柯越说话,意识才渐渐回笼。
抬眼就能看见柯越泛着水光的唇。
秦挽面上止不住发臊,没好意思再看。
一转头,余光就瞥见了丢在旁边的那点布料。
秦挽偏过头小声嘀咕。
“这算哪门子礼物?自己穿得那么妥帖,一点诚意都没有。”
话传到柯越耳边,他轻挑眼尾,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等秦挽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呼吸逼近,柯越伏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别紧张,不来真的。”
他倾身而下,捞起秦挽极有耐心地厮磨。
由缓到急,一发不可收拾。
汗珠顺着轮廓砸下,水渍晕染一片,分不清是谁的。
秦挽的低吟变得支离破碎。
发丝凌乱地散在周围飘摇,黑色晃荡,白也晃荡。
到后半夜,秦挽彻底没了说话的力气。
周身被发烫的气息包裹住,她沉醉在爱意的滋润里。
滚烫的,绵延着潮湿。
这下好了,两人都坦诚相待,很公平。
柯越也再次身体力行证明,他的确能让她快乐。
无论用哪种方式。
床单堆叠出更多褶皱,秦挽翻身就感觉到一股冰凉,娇哼着往柯越身边凑。
才靠近就被柯越的大掌给按住了。
床下揉成团的纸巾丢了一地,柯越后背上几道新鲜的抓痕明显。
他从旁边捞过衣服递给秦挽:“宝宝,别勾我了,真没买套。”
听不得柯越胡言乱语,秦挽整理着睡裙,顺势抄起手边的东西扔过去。
“我没有!明明是你不知足!”
话音落下她才看清扔的是贴身衣服,顿时哑了声。
是时候改改扔东西的毛病了。
柯越的笑声传至耳边,极其肆意,她的脸更红了。
“这都开始明示了还说没有?”
秦挽抬起足尖不轻不重踢了一下跪在她身前的人。
才碰上肩膀,脚腕就被柯越给钳制住,动弹不得。
因为皮肤太过娇嫩,腿弯处残留着还没消退的指印。
红白相撞,透出别样的媚。
只需要柯越轻轻一拉,秦挽便被带到了他身边。
本来是相依着温存,渐渐的,柯越的呼吸越来越重。
直到感受到粗粝的指腹在她腰腹摩挲,秦挽面上的表情终于变得慌乱。
她瘫软在柯越怀里坐着,掌心抵在他胸前。
说话时嗓子哑哑的,还发着颤:“别来了,难受……”
柯越“嗯”了一声答应,手里捏着她的指尖把玩。
舌尖碰上的时候,秦挽又禁不住抖了抖身子。
从她的反应中,柯越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他勾起一边唇角,笑里透着一股邪气:“果然——这里也是。”
秦挽缓过神后抽出手,没好气地说道:“走开呀。”
“用完就翻脸不认人?小没良心的。”柯越轻轻捏了下她的腰。
秦挽没理他,一脸餍足的模样,眼神带着惬意的懒散。
耗费了大半夜体力,这会有些昏昏欲睡。
“去洗澡?”柯越拨弄着她沾湿的头发问。
困意上头,秦挽懒得睁开眼,哼哼唧唧不想动。
担心她身上粘腻着不舒服,柯越还是起身往浴室走。
在浴缸调好水温后直接把人剥个干净打横抱起。
温热的水冲散了身上的疲倦,秦挽醒了醒神。
转眼就把柯越赶了出去。
等到她舒舒服服泡完澡,才发现双腿酸软得只能艰难起身。
这会终于想起了被她关在门外的免费苦力。
“柯越!”
听见叫唤,柯越打开门走了进来,顺手拿了叠放在一旁的浴袍。
“现在知道叫我了?”
大概了解秦挽洗澡的时间,等她泡澡的空隙,柯越不仅冲了凉,还收拾好了屋子。
这会紧靠在一起,两人身上带着同样的香味,好似真的融为一体。
“你会吹头发吗?”秦挽在他怀里问了一句。
然后吹风机就到了柯越手中。
发丝穿过指缝,他的动作轻柔又小心。
“哄哄”的噪音消失,柯越垂眸才发现秦挽睡着了。
刚弯下腰想把人抱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动作太明显,才靠近就看见秦挽缓缓睁开眼。
眼神还夹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抱你去房间?”柯越问。
秦挽摇了摇头,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不要,还想和你待一会。”
柯越听出了她话语中依依不舍的情绪。
他眯起眼睛问:“什么意思?”
“嗯?什么?”秦挽没转过弯。
“又准备赶我走?”柯越直接点明。
秦挽反问:“难道你还想留下来过夜?我哥早上可能会来,要是被他看到了怎么解释?”
柯越听她说得理直气壮,简直气笑了。
“我这么见不得人?”
秦挽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手臂又搂紧了一点。
唯恐柯越直接丢下她。
她安抚似的吻在柯越唇上,解释着:“没有,就是我们进展太快了,你不怕被打我还怕被骂呢。”
柯越抱着她,嗓音透出不羁。
“也有你怕的?我还以为秦大小姐故意报复我呢?”
秦挽偏过头轻哼,一眼就扫到了手上的银戒。
她问他:“你的呢?我给你戴上。”
柯越抱着人坐在了沙发边上。
直到这会给柯越带的时候,秦挽才发现上面的玄机。
除了精致的纹样外,内外两圈都刻了字,外面是一句英文“you.”,里面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
“柯越,你好俗啊。”
秦挽嘴上吐槽着,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带笑。
柯越稍稍往上抬了下腿,把人往怀里带着贴近,哑着声音问:“我送的礼物还俗?”
别样的气氛蔓延,秦挽笑骂
他没个正形。
他也点头承认,重重地吻着她。
秦挽突然又想起被她冷落在一旁的礼盒,偏着头问:“那之前给我的另一个盒子是什么?”
柯越的唇在她耳侧流连:“一套礼服。”
酥麻的快感传来,秦挽往后缩了一下脖子。
她问:“想看我在宴会上穿?”
柯越又把人拉了回来,只说了一个“想”。
“可惜礼服一早就定做好了,怎么办?”
柯越亲吻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再开口时听不出话中的情绪:“那下次有机会再穿。”
两人相拥着窝在沙发上腻歪。
就单纯地抱着,也不说话,但就是分外和谐。
身上的气力才刚恢复,秦挽就忍不住作妖。
一会玩玩柯越的头发,一会揉揉柯越的耳朵。
到最后,指尖坏心思地往下。
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秦挽扬眉看了一眼柯越。
“秦挽,到底是要我走,还是留下来?”
柯越的声音放荡,语气里根本不在乎后果。
面对柯越炽热的眼神,秦挽有点心动,但还是屈于理智选了前者。
她收敛起玩心,老老实实在他怀里待了一会。
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传来。
若有似无的体香,还有肌肤相触的柔软都让柯越难以自持。
尽管秦挽什么都没做。
忍了一会,柯越感觉心头的躁意越来越强烈。
内心在情欲和理智之间来回摇摆。
最后只是压着秦挽又亲了一会,主动把她抱回了房间。
“太晚了,你也该睡了。”
柯越走的时候已经快四点。
走之前还没忘盯着秦挽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放出黑名单。
/
秦挽果然没能如愿睡到自然醒。
不过段航来的也不算太早。
早上十点多,段航就听从秦书仪女士的指示领着化妆师和造型师等在了门外。
中午算是简单的家庭聚餐,在秦家老宅里,秦挽没有打扮太隆重。
晚宴前换礼服时,她还是临时起意穿了柯越送来的那件。
不得不承认,他的品味很好。
裙子是水蓝色,带着一点拖尾,依旧遍布着她喜欢的细闪。
为了配合礼服,连带着妆发也临时改动了一点。
秦家在燕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她的生日宴声势浩大,几乎算得上惊动了整个燕城。
从前秦挽鲜少在众人面前露面,这次没少被秦书仪带着去认人。
她和柯越的事都还没来的告诉秦书仪,周围少不了围着一圈道貌岸然的公子哥。
阿谀奉承的话她都听厌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说个没完。
她其实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主要是懒得和别人虚与委蛇。
几乎是走完该有的流程,就躲在一旁的休闲区。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歇一会,身边又有不识趣的人凑了上来。
“难怪从前没见过秦小姐,这么漂亮,换做是我也舍不得让你早早出现在大众眼前遭人惦记。”
秦挽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依稀记得面前的男人之前见过。
当时秦书仪好像是说什么赵伯伯的儿子?
她礼貌性地问了声好,本来想闭上眼了结话题,又听见他再度开口。
“能否赏脸邀请寿星跳支舞?”
秦挽本来想拒绝,还不等她开口,就看见段建明带着一个伯伯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面前的男人也朝她做了个口型。
“没办法,长辈看着,做个样子就好。”
也是这会秦挽才记起这人是谁。
段建明多年好友赵默的儿子。
先前秦书仪介绍的时候被她躲了过去,这会当着长辈的面,她也不好做得太难看。
只好硬着头皮应声。
手才刚搭上去,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柯越。
第33章 chapter30想干什么都可以吗……
柯越是和谭明美一起来的。
以往这种场合柯家几乎都不会参与,难得今天来了,甚至还不是踩点到,算是给足了秦家面子。
不知道是不是柯越来之前对谭明美说了什么,也可能是单纯的表面功夫做得好,总之今天相处的还算融洽。
几个相熟的朋友当中,反倒是温熙来得晚了点,不过秦挽也能理解,毕竟事关她的梦想。
秦挽也就在几人刚到的时候地寒暄了几句,随后就被秦书仪领走了。
本来她是想中途溜走的,秦书仪根本没给她机会。
好不容易得了空,她坐在沙发上才想起手机没带在身边,谁也联系不上。
最后干脆就一个人待着了。
/
旁边段建明上前介绍着眼前人,秦挽的注意力全放在柯越身上了,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以柯越的样貌和家世,今天这个场合也少不了应付旁人。
这会估计是和她一样,跑到一边躲清闲来了。
柯越站在桌子侧边,手里拿着一杯酒。
倒也不是秦挽刻意去找,只是正好转身的时候往那边一瞟,视线就不由自主为他驻足。
在她明白自己在看他时,才发现目光早已经在柯越眼眸里长久地栖息。
正装对她来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尤其是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男人。
譬如柯越,完美符合她的所有幻想。
一整套黑色西装勾勒着他的身段,双排扣一丝不苟被他系上。
白色的内衬烘托出黑色的纯正,领带压在里面,高贵又带有几分桀骜不驯。
在之前的辩论赛上第一次看见柯越穿西装的时候,秦挽就免不了被迷住。
就像是在茫茫沙漠中遇到了一片绿洲,让她渴求。
他们的眼神在空气中轻轻地碰撞。
柯越左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喝了口酒。
喉结上下滑动,彰显着独属于他的魅力。
周身的荷尔蒙发散,柯越嘴角勾起的笑透露出一丝危险气息。
他上前几步放下酒杯,目光似乎在面前的长桌里搜寻着什么。
各式各样摆盘漂亮的水果里,柯越偏偏挑了一块水蜜桃。
水果放入口中,那不容忽视的眼神锁定在她身上。
甚至最后还状似无意的用指尖抹了抹唇,冲她挑了下眉。
不用他说,秦挽也能懂他眼底的隐喻。
是暗示,是挑衅,也是无处宣泄的醋意。
娇艳欲滴的水蜜桃也曾因为小心翼翼地触碰而颤抖,蕴含的甜美汁液一如当下在他口中弥漫。
直白的欲望对她而言就是最致命的吸引。
柯越在这方面从不掩饰,从第一次借住他家的时候秦挽就知道。
她从柯越身上收回目光,心中莫名还多了点期待。
反正旁边还有段建明和赵默盯着,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她也想看看柯越究竟会如何。
秦挽大大方方勾唇笑着,面前的男生半握着她的手一起走到舞池边。
距离柯越又近了几分,那道视线也更加强烈。
尤其是在男生虚扶上她的肩膀时。
旁边有不少人往这边靠近,音乐声渐渐变弱,那一句句登对不费吹灰之力就传进了秦挽耳中。
她搭在男生肩上的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撩起眼皮去观察柯越的神色。
出乎意料的是,和之前别无二样。
柯越脸上依旧挂着笑,就像是看戏一般望着她。
甚至还特意在一旁找了个座,后背往椅子上一靠,敞着腿坐着,手里转动着那枚款式简单的戒指。
到底是该说柯越沉得住气呢?还是太大度了一点?
秦挽还以为他会直接过来把她带走。
舞池里的灯光黯淡了几分,舒缓的旋律响起时,秦挽就收回了放在柯越身上的目光。
毕竟是她答应了邀请,
尊重舞伴是最基本的礼仪。
她跳了多久,柯越就在旁边看了多久。
期间还有不少女孩凑到他身边搭话,起先他还会耐着性子回绝,到后面直接竖着手亮出了戒指。
席成文也是在那会过来的。
“啧啧啧,光有戒指有什么用,谁知道你俩的关系?连跟人家跳个舞的资格都没有。”
论嘴毒,席成文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就连温熙都有好几次说不过他,要不是席成文有意让着,也只能自愧不如。
说话的空当秦挽已经转到了对面,音乐临近尾声。
柯越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轻飘飘丢下一句话。
“你的事倒是人尽皆知,但是温熙承认吗?”
话说出口席成文就沉默了,即使想反驳,也无处下手。
周围那些寻常关系的朋友都觉得他和温熙在谈恋爱,但其实温熙从来就没给过他回应。
要不是上次晚会的时候把人拉住聊了会,恐怕至今都不会跟他有任何关联。
两人相互在心窝子捅刀,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场内的灯光恢复一片亮堂,一曲结束,秦挽那边也终于松了手。
柯越走之前往那看了一眼,只不过秦挽忙着和别人说话,没看他。
如果他能听见声音,或许心底的气会少许多。
秦挽面带着笑意说:“实在抱歉,我有男朋友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和家里说。”
对面那人只是问了一句是柯越吗,见她点头便说了句能理解。
他能看出来,秦挽也没觉得奇怪。
毕竟柯越那么一尊大佛往那一坐,很难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整场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追随着她。
话都说开了,秦挽也就没藏着掖着,直言说要去找朋友。
段建明本来还想让他们多聊一会,正好有人过来和他攀谈,两人聊得火热,一时半会也就顾不上秦挽了。
她心里正暗自窃喜那人来的时机刚刚好,刚准备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开溜,就听见那人直言不讳。
一声“段市长”直接暴露了假装的熟络。
段建明一直在申城任职,这也是秦挽和秦书仪更为亲近的原因。
一家人聚少离多,每年见到段建明的次数还不如在电视上看的。
在这样的名利场里,段建明最讨厌这个称呼。
能坐到他这个位置的,哪一个不是做事周到谨慎?
稍不留神就容易让人抓到错处,声名狼藉。
果不其然,那人刚叫出口就被段建明给打断了。
秦挽多看了来人一眼,正好瞥见他在背后做了个手势,指着外面露台的方向。
她跟着转移了视线,轻轻勾了下嘴角。
难怪,原来是受人指使。
明白了前因后果,秦挽也没急着过去,反倒悠哉游哉回去拿了手机。
还趁机和温熙聊了一会。
手机屏幕上收到一条信息,秦挽看了一眼,柯越发来的。
【不来?】
温熙在旁边也看见了,接着调笑了两句,催促秦挽赶紧过去哄哄。
“真没想到柯越谈恋爱竟然这么黏人,以前拒绝女孩子那么果断,如今这反差也太大了。”
秦挽看着消息若有所思。
“是吗?那刚才我和别人跳舞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到底是没晾着柯越太久,秦挽过去的时候,他正靠着墙壁抽第二根烟。
露台外面风大,秦挽穿着单薄的裙子有点冷,一过去就下意识往柯越怀里靠。
平时嗅到柯越身上有烟味都巴不得离远点,这会也不太介意。
如果是之前,只要她靠近,不出三秒柯越就会主动拥住她,更别说当着她的面抽烟了。
等了好一会都没见柯越给她回应,秦挽才环着他的脖子抬起头看他。
说话的语气分外温柔:“你生气了?”
听见她一脸无辜地发问,柯越偏开头抽了口烟,轻笑了声。
“秦小姐终于记起还有一个正牌男友了?”
感觉到柯越略微有些不爽,秦挽踮起脚凑上去亲了亲他,浅尝辄止。
唯恐再多一秒就会被烟味呛到。
口腔里沾染了柯越的气息。
秦挽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问:“还生气吗?”
她的眼睫细微的颤动,乖巧的眼神让柯越故作矜持的理智一点点被瓦解。
爱意在心底疯狂生长。
他将秦挽抵在墙上,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唇瓣被他含住细细勾勒着,一点点深入探索更多。
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席卷着她口中的空气。
华灯初上,只有吹佛的晚风能窥见暧昧的纠缠。
过于蛮横的亲吻逼得秦挽喘不上气,她红着脸伸手推开了他。
“能不能温柔一点?”
唇边勾缠出一缕银丝,柯越又上前轻咬着她。
指间夹着的烟被他碾灭丢在了垃圾桶。
他回答:“不能。”
唇上传来一阵吃痛,秦挽想开口说话,柯越没给她机会。
所有想说的都被柯越堵住,最后化成一句句咽呜。
直到快站不稳,柯越才松了口,扣住她的腰身往身前按了按,将她圈在怀里。
“和别人跳舞开心吗?”
秦挽眼底生起一阵波澜,微喘着低声回应:“还是和你接吻开心。”
一句话,柯越就被哄好了。
错乱的呼吸埋在秦挽的颈窝,柯越低笑着。
“原来你喜欢这种。”
他们毫无间隙的拥抱,秦挽转动着眼珠,视线描摹着他的眉眼。
“我本来还等着你把我拉走呢,谁知道你就坐在一边看戏。”
柯越愣了一下,神色无奈:“所以还是我的错?”
把柯越哄好后,秦挽底气都更足了。
她重重地点了下头。
看见秦挽恃宠而骄,柯越面上没忍住笑意。
“那么多人看着,总不能让你尴尬吧?真把你带走了,你怎么和叔叔解释?”
秦挽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这会被柯越一点,才觉得有多不妥当。
只是她没想到柯越竟然还会为她考虑这么多。
她抱着柯越在他胸前胡乱蹭着。
好像不知不觉更喜欢柯越了。
抱着抱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手在他身上乱摸。
轻飘飘的力道从上往下。
柯越被她弄出一身无名火,掌心揉着她的脑袋问:“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
他垂眸一看,口袋里的香烟和打火机都被秦挽给摸了出来。
“没收了,下次你再抽烟不许亲我!难闻死了。”
柯越挑眉应了声好,说话一点也不着调。
“那不抽烟,想干什么都可以吗?”
明晃晃的暗示,秦挽不是听不懂。
只是依旧装作不明白反问:“比如?”
柯越的手往下覆盖在她的腿上,掌心轻轻摩挲。
再抬眼时,眸光里明显暗了几分:“你说呢?”
秦挽不躲不闪,仰起头回应他的目光。
指尖一把扯过领带,轻轻往他耳边吹了口气。
“看你表现。”
看着秦挽胆大妄为的动作,柯越有些意外,但不多。
要真胆子小,之前在浴室外听见他想着她弄的时候就该跑了。
第34章 chapter31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秦挽和柯越在外面的露台待了没一会就被人给叫走了,自称是段航安排的人。
说是温熙和别人在楼上的休息间起了冲突,还闹得挺大阵仗,这会双方都僵持不下。
她了解温熙的脾性,虽然是容易冲动,但也不是不分场合的主,更不会主动招惹一些有的没的。
尤其是在今天这个于她而言较为特殊的日子。
这场宴会本就声势浩大,再加上段建明身份特殊,来的人里非富即贵,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突然听说温熙出了状况,秦挽心中难免担心,怕她受了欺负,也怕她口不择言。
场内的人似乎都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秦挽起先还没在意,等走出一段距离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问题。
柯越还在说明谭明美也
没走,而秦家作为东道主更不用说。
上位者都还没离场,底下想要攀附的人却走了,恐怕这次闹出的事情还不小。
她本来还想着找段航了解一下情况,结果好半天都找不到人,打电话也没人接。
直到走到地方,才发现段航已经在了。
就是看着神情不太对劲,一直低着头,连她和柯越到了都没察觉。
冬日天寒地冻的,外面的露台一般人也不会过去,估计前来找她的人耽误了好一会。
反正这会她和柯越推开门的时候,场面已经得到了控制,吵闹的双方都歇了火。
地面上玻璃碎了一地,细小的碎片散乱着到处都是,桌边还留下了一滩液体,飘散着酒味。
想来刚才一群人只顾着吵闹,还没来得及处理。
门一打开,秦挽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冷着脸的温熙,身前还站着席成文。
她那双眸子凝视着对面,目光锐利,似乎要将人千刀万剐。
就连嘴角勾起的笑都带着止不住地嘲弄。
要是真打架,至少从气势上来说温熙已经赢了。
同样的神情,秦挽上一次看见还是开学在酒吧那会。
那次是因为她被人调戏。
温熙听见脚步声才扭头,看见她的瞬间眼里的寒光就消失不见,成了心疼委屈之色。
就这么一个眼神,秦挽心里好似有些明白了。
只怕这次还是因为她。
秦挽从温熙那边收回目光,随后才转过脸去看她对面的男生。
那人一边面颊通红,看见她走进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他旁边还站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两人看着有些相像,年纪小的似乎一直在劝说。
对于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秦挽一向都不在意名字。
这会看见脸只知道打过照面,但名字说不上来。
半步之遥的柯越看出她的迷惑替她一一介绍,提起来甚至都直呼其名,不用加称谓。
“庄志业的儿子,被打的叫庄正,旁边那个年轻的是庄淮。”
年轻的秦挽不认识,但说道庄志业,她就有印象了。
燕城副书记,级别虽然比段建明低了一点,但毕竟是燕城的官,真算起来,还压了他一头。
听完柯越介绍,秦挽心里更加沉闷了。
这事要解决起来怕是还有些棘手。
毕竟动手的是温熙,温家从商,要真把人给得罪了,恐怕不会好过。
秦挽再度将目光转向庄家两兄弟。
两人都穿着西装,看上去也是仪表堂堂。
样貌也都不凡,但和柯越比起来就是少了点感觉。
庄正大概是真的被打狠了,说话都含糊着。
秦挽只能看见他嘴皮子没停过,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清。
闹出这么大阵仗,秦挽猜测秦书仪和段建明那边应该暂时不清楚,不过也是早晚的事。
事情的原委还没弄明白,她担心惊动长辈,到时候就不是小辈间的打闹了。
刚准备交代柯越在门口守着,就见他已经先一步走到了门外。
柯越看着她分心回头,还没忘提醒:“注意脚下,别踩到玻璃了,我在门口盯着。”
眼前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秦挽没空和他腻歪,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段航那边走。
直到她靠近段航都没有任何神色变化,只是垂眸看着不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挽走到他旁边站了好一会,依旧一声不吭。
她心里就奇怪了,叫她来的不是段航吗?眼下一句解释都没有算什么?
她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你看顾着都能闹出事?”
话问出去好半天都没有声音,倒是旁边被打的庄正听见了。
他嗤笑了一声,骂了一句“孬种。”
别的没听清,这两个字秦挽可是听得明明白白。
被他这么一说更加一头雾水了。
即使再没有教养,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也应该会审时度势。
且不说段建明,单论秦家这么多年的打拼,今天就算把事情闹大,到底哪一方赢面更大还说不准。
庄正这么明显的讥讽分明是对准了段航。
秦挽拧着眉看向庄正,心想他应该不傻。
随后转过脸朝温熙看去,却见她一接触到视线就刻意偏开了头,沉默着一句话没说。
温熙一向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
这扭捏的态度,太奇怪了。
难道真不是和她有关?
可是如果是因为段航,温熙应该也不至于气成这样,甚至还动手?
心底的疑团混在一起越叠越多,秦挽叹了口气又碰了一下段航。
也是这会,段航才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看着秦挽出现,还面露不解。
“你怎么来了?”
秦挽心中一跳,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有人借了段航的名头把她框了过来,到底是好心还是别有用心?
听他的问题,秦挽就知道这事情有古怪。
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她暂时也就没纠结到底是谁安排的人来找她。
垂眸对上段航的眼神,秦挽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藏起来的慌乱。
“说说吧,温熙怎么会跟人打起来,你又是怎么回事?”
段航清了下嗓子,眼中迸射出一抹寒光直射向庄正。
“那小子心里憋着坏,准备趁你不备下药哄骗你喝下去,正好被温熙路过听见了。”
房间里除了庄家两兄弟都不是外人,段航说话也没避讳。
几乎是话音落下,站在门口的柯越就拉下了脸。
再看向庄正脸上的伤,只觉得温熙下手还是轻了。
段航虽然没有说的很直接,但是意思给到了,在场的都不是傻子。
听到这里,秦挽也明白了一点。
看上她了,但得不到,急了。
最后用下三滥手段还被发现了,恼羞成怒。
想动手还打不过温熙,真是败类中的败类。
她担心柯越会因此动怒,几乎是柯越转身的同时她的眼神就扫了过去。
隔着一段距离,柯越对上秦挽的视线,抿了下唇,最后压下了心里想上去补伤害的冲动。
在他的眼里从来就没有得罪人一说,只不过秦挽有所避讳,他自然也会依言照做。
他给了秦挽一个眼神,示意她放心,随后冷冷瞥了一眼庄正才收回目光。
两人的互动都被庄正看在眼底,他手里拿着一个冰袋敷着脸,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说出的话不堪入耳。
“难怪看不上我,原来秦小姐早就爬上了太子爷的床,背后有人撑腰了。”
庄正无非就是看准了秦挽会为了温熙忍让,仗着有个高官爸爸摆足了气势,
他弟弟庄淮倒是在旁边劝告了一番,只不过没劝住。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庄淮低声在旁边念叨。
“哥,少说两句,闹大了都不好看。”
这话庄正心里也明白,被他这么一说也收敛了一点。
段航这时才回了一句:“你弟弟可比你明事理多了。”
也不知道哪里触动了庄正,刚压下去的脾气又翻涌了上来。
他盯着段航笑得不屑,目光在秦挽和他身上来回扫视。
庄正往后靠着椅背,说话阴恻恻的:“秦家的地盘,秦小姐都没开口,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房间里回荡着这句话,突然安静了下来。
秦挽反应了一会,看着庄正的眼神,再三确定他是对着段航说的才问:“你在胡说什么?”
庄正像是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连着大笑了几声才问:“秦小姐不知道?”
那般侮辱性的话段航却是一句都没反驳。
秦挽扭过头去看他的表情,没有怒气,甚至十分平静。
她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居高临下望着庄正:“说清楚?什么意思?”
浅淡的香气萦绕在庄正鼻间,他猛吸了一口,目光迷离地看向秦挽。
手才刚抬上去,就被秦挽嫌恶似的一巴掌怕开了。
“啪”的一声,很清脆。
庄正也不恼火,地笑了一声,刚想开口,不远处柯越就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话是对秦挽说的,但眼神却是落在了庄正身上。
“秦挽,阿姨过来了。”
隔着一扇门,外面高跟鞋的声音愈来愈近。
一声声仿佛踩在秦挽心上。
之前因为段航无数次和秦书仪的争吵也逐渐在脑海浮现。
她不相信庄正说的话是真的,但好像的确有一些说服力。
代入这段关系,过去的种种似乎都能解释明白。
但,怎么会呢?
好不容易要问出点东西,就这样硬生生被迫止住。
秦挽叹了口气,就算再着急眼下也不是继续追问的时候,保护好温熙才是第一要事。
她冷眼盯着庄正,语气里含着警告:“今晚温熙没动手,你的伤自己想办法解释。”
话说出去,也就意味着庄正对她那些不轨的想法她也不会追究。
两人一拍即合,庄正刚点头秦书仪就推门进来了。
跟在她旁边的还有庄志业。
“秦挽,怎么回事?”
第35章 chapter32选一个吧,去我家……
一群人当中,分明段航年岁最大,论资排辈都该是他出面回应,但被问话的却是秦挽。
庄正的话再一次从脑海里冒出,秦挽保持着面色沉静,当着两位长辈的的面张口就来。
“没什么,不过是起了点小争执,不过已经解决了。”
屋内也没人吭声,任由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段建明身份特殊一般情况下都不便出面,以免让人落下话柄招来无端的是非。
平日里也是秦书仪管家,今天也不例外。
秦挽一边解释一边往她那边靠近。
看见秦书仪打量柯越的眼神,才后知后觉眉眼一跳。
只顾着温熙这边,忘了她和柯越的事还没知会秦书仪。
虽然感觉柯越各方面都没得说,但毕竟是先斩后奏,不免还是有些心虚。
反观侧身靠着门边给秦书仪腾地方的柯越倒是一脸淡定,还笑着低头问了声好。
大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把他们的关系直言出来的意思。
秦挽咳了一声,警告柯越不要乱来。
从前秦家和柯家都没什么交际,可以说得上是互不相干。
甚至于秦挽能隐约感觉到秦书仪对柯家的情绪有点复杂,具体的她也说不上来。
上次柯越送她回去被看见就是那样。
提起的时候先是会皱眉,等她一问起似乎又没什么芥蒂。
如今来了就算了,还和她同时出现,显然有古怪。
柯越听见她的声音朝她看了过来,随后挑了下眉,笑了一下。
秦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瞪了他一眼。
才刚和柯越交换完眼神,一转眼就对上了秦书仪探询的视线。
她眼里的笑意浮于表面不达心底。
秦挽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明白柯越为什么笑了。
也是,秦书仪那么精明,怎么会看不出来?
两人相互看着都没说话,索性秦书仪眼下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来不及问询恋爱的事。
秦挽舔了下唇来掩饰心虚,随后又往旁走了几步。
身后被挡住的庄家兄弟也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庄正脸上肉眼可见红紫一块,先前的冰袋被丢到了庄淮手里,在场的人只要是不瞎都能看出是被打的。
但庄正自己没解释,秦挽更不可能主动提起。
做戏做全套,秦挽看着地上的玻璃渣还特意补了一句。
“是我失了礼数,庄先生好心敬酒,只不过我的确不常饮酒,劝酒时一来一回不小心摔了杯子,那酒庄先生似乎很是喜欢,可惜浪费了,让庄伯伯见笑了。”
秦挽虽然答应了庄正不追究,但不代表会一起瞒着他干的事。
一番话下来,看似是在说她失礼,实则隐晦的把庄正那点下作手段都说了出来。
在秦挽的字典可没有暗自吃亏苦了自己的道理。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笑意盈盈,就像是真的在赔罪一般。
但庄志业在官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又怎么会听不出话里的好歹?
什么酒还非得劝着秦挽喝?
就算回绝又何至于闹到摔杯子的地步?
他的儿子什么德行,他或多或少知道一点。
到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庄志业脸上依旧一脸镇定,只当是没听懂。
“那小子性格顽劣,被我惯坏了,秦小姐不计较便好。”
庄志业的话也在秦挽意料之中。
都是聪明人,既然没摆到明面上,那就是没事。
她不点明,庄志业自然不会主动认下。
秦挽也沉得住气,跟着笑了一声。
“就这么点小事,我先前就交代了不必去打扰长辈,没想到还是惊动了。”
话里的弯弯绕绕秦书仪也听明白了。
看见温熙还在旁边,纵使心里恼火,也顺着秦挽的意思没点破。
只是面对她时,眼中流露的担心显而易见。
区别太过明显的态度让秦挽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一边是从小对她好的哥哥,一边是生养她的妈妈。
如果段航真的是段建明的私生子。
那她又该怎么办?
说到底,段航其实也没什么错。
他决定不了他的出生。
在明知道秦书仪不喜欢他的情况下,一个人在国外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秦挽想不出平衡两者关系的万全之策。
而令她更不明白的是,段航的出生在秦书仪和段建明结婚之后。
以秦书仪的性格,是绝不会在知道段建明出轨后还原谅他的。
疑云积压一处,秦挽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从前十来年,她一直觉得家庭幸福美满,现在看来未免有些可笑了。
思绪还没收拢回来,落在身侧的手就被人轻轻握住。
熟悉的气息随后而至,除了柯越也没谁这么大胆了。
秦书仪才刚刚从她面前走过,虽然有预感她已经知道了,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担心秦书仪突然回头,秦挽试着抽出手,没能成功。
“柯越!”她声音极低,说话时几乎看不出唇部动作。
抬眸就看见柯越目不斜视盯着她,开口也配合着她稍稍压低了声音。
“这么凶?我好心安慰你而已。”
秦挽不买账,目光往下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她轻轻晃了一下又看向柯越。
最后在她不满的视线之下,柯越还是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看着秦挽跟在秦书仪身边的乖顺模样,柯越又看向空荡荡的手心。
他靠在旁边的墙壁盯着秦挽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讨要忍让的好处。
跟别人跳舞就算了,现在连手都不给牵。
想说一句话也不容易,找到机会还得偷偷摸摸的。
这么一想,柯越觉得他是不是太纵着秦挽了?
但眼神一接触到秦挽,对她说的话似乎也没办法拒绝。
柯越看着秦挽突然勾着唇笑了。
算了,谁让他喜欢呢?
再纵容点也没关系,反正迟早要从她身上讨回来。
秦挽还不清楚柯越心里的“谋划”,身边有秦书仪站着,腰板挺得更直了。
母女两几乎都是一个脾性,秦书仪再开口时也是话里有话,面色上不显山露水。
“一杯酒而已,小庄要是喜欢喝,之后叫人给你送点,保证和今天的原汁原味,管够。”
突然被人点到,庄正面上的慌乱一闪而过。
听完秦书仪的话,他扭头看向几步之外眼角含笑的庄志业,心下一沉。
这会才反应过来被秦挽给坑了。
秦挽嘴上说着不追究,但又何尝不是抓到了他的把柄?
就像是个定时炸弹,爆不爆?何时爆?都由她说了算。
这么一想,再看向秦挽的眼神简直又爱又恨。
庄正硬着头皮回应秦书仪:“不用,今天给您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话一说完,他就拉着庄淮走到了庄志业
旁边。
这会倒是知道低头,半点没有之前高高在上的做派。
双方达成共识,庄志业没了心思继续留在这周旋:“既然是个误会,我也不叨扰了,老段那边正忙着,我就不过去道别了。”
秦书仪应了一声,说话时风轻云淡:“今天是我们招待不周,下次再有机会,一定翻倍补上。”
庄家三人离场,没了外人,秦挽瞬时也松懈下来。
她看向旁边一声不吭地段航,当着温熙和柯越的面又不好直接发问。
怕让段航难堪,也怕秦书仪被触及往事伤心。
温熙没什么心眼,但这会也知道气氛不太对劲。
看着席成文站在旁边尬住,手肘给了席成文一下,示意用她做借口先撤。
无需言语,一个动作席成文就懂了,立马扶着她往外走:“今天我们几个小辈给您添乱了,温熙不太舒服,我带着她去外面透透气。”
等着两人一走,秦挽刚想对柯越使眼色,秦书仪就抢了先。
“柯越是吧?劳烦你先在外面等一会,我还有话对你说。”
秦挽愣了一会,踌躇道:“妈……”
“放心,等会也少不了你。”
……
秦挽霎时间没再出声。
早知道就不开口了,果然秋后算账还是躲不掉。
柯越答了一声好就老老实实关上门等在了外面。
出去前还留恋般看了秦挽一眼。
只不过秦挽心里琢磨着一会该怎么开口,把他无视了。
门“啪嗒”一声关上,柯越在心里又给秦挽记了一笔。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三,秦挽好几次动了动嘴都没问出口。
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准备开口,又被秦书仪给打断了。
大概是等得太久了,秦书仪失去了耐心,直接问她:“你想说什么?犹犹豫豫半天。”
被她一说,秦挽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妈。”段航轻轻唤了一声。
才刚开口,秦书仪的眼神就瞥了过来,冷冷说了一句:“别叫我妈。”
第二次亲耳听见秦书仪不认段航,秦挽心里几乎已经相信了事实。
她攥紧了手心,像是自言自语:“所以庄正说的是真的?”
一听他的名字秦书仪就没有好脸色,连带着说话都没好气:“他说什么?”
事关段航,他作为当事人还在场,秦挽总归不好当着他的面提出来,最后只是抿着唇看着他。
察觉到秦挽的眼神,段航勉强扯出一抹笑。
笑得让秦挽有些心疼。
和她比起来,段航在这个家只能说尚且活着。
段建明从来不管他,秦书仪更不用说,他几乎是从小被放养,自生自灭。
除了必要的钱财,唯一的一点爱恐怕都来自她。
她想回应段航,但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于情,段航疼爱了她这么多年,她讨厌不起来。
于理,她该向着秦书仪的,是段建明背叛了她。
好在段航也无需她回应,他坐在一旁兀自开口:“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喜欢我,现在懂了。即使对我这样的身份,还能养到现在,已经是仁至义尽,我该心存感激的。”
头一次,秦书仪没有和段航呛声,只是一直沉默着。
沉默得越久,秦挽心里就越绝望。
等了好一阵,秦书仪才冷着脸问:“庄正到底说了什么?”
事已至此,秦挽只想最后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声音颤抖着:“哥哥是……段建明在外面的儿子,对吗?”
心中对段建明有了隔阂,那一声“爸”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口。
秦书仪面露不解:“这事跟老段有什么关系?”
眼角的泪花都憋出来了,听她这么一说,秦挽瞬间僵住了。
不是段建明,那是?
秦书仪出轨了?
这也不能对吧?真要出轨那也一定是秦书仪喜欢的,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秦挽的话还没来及的问,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知女莫若母,看见她眼珠子来回转动,秦书仪就猜到她心里想的什么。
她当即出言打断了秦挽胡思乱想。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惊人的消息。
“没人出轨,我和你爸正儿八经结婚,段航是我的儿子,不过不是段建明的。”
秦挽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把她的话在嘴里念叨了好几遍都没顺明白。
“妈,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哥不是你们结婚后才出生的吗?”
旁边坐着的段航也是一样。
知道事情瞒不住了,秦挽和段航也都长大了,秦书仪也就没想着刻意隐瞒。
只不过往事不堪回首,的确有些难以启齿。
秦挽看出了她的紧张不安,上前抱了一下她,被秦书仪笑着推开了,还半开玩笑似的提起了柯越。
“我可没你那么脆弱,娇气得很,受点委屈都要哄上好一阵,也不知道柯越怎么受得了?”
心里的小秘密突然被说了出来,秦挽面上有点不好意思,晃了一下秦书仪的手臂。
“妈,我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