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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效应 墨知予 26245 字 8个月前

“你平常都看的什么‘学习资料’?”秦挽微喘着问他。

呼吸带着一丝灼热,她的胸口随着心跳缓缓起伏。

话问出去好一会,柯越的嘴才得空回复。

“没看过,无师自通,只是单纯想对你这么做。”

少顷过去,秦挽向上仰着头。

整个面颊微微泛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柯越亲了亲她的唇角,舌尖吮着发颤的粉,良久才低声笑着发问:“这么配合?”

暧昧的缠绵告一段落,秦挽双手撑着柯越的肩膀,努力平稳着呼吸。

垂眸就看见他脸上残留着一抹异样的痕迹,仔细辨别了一下,秦挽猜测是刚才压到了她衣服上的蝴蝶结。

秦挽红着脸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嘴硬着口是心非:“我才没有。”

车窗上覆盖着一层水汽弥漫的薄雾,将外面的景象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看不真切。

反而是车内的两道身影清晰地倒映了上去,过于放荡的直白直击眼底。

秦挽的脸更红了,从旁边收回视线,带了些气力推了一下柯越。

意在警告柯越别再胡作非为。

头脑昏昏沉沉,柯越眸色算不上清明,他靠在椅背上轻笑了一声。

那双指节修长的手随意搭着,漫不经心地游移,触感柔软而温热。

听见秦挽否认,指尖钻了个空子来从旁佐证。

“又撒谎,宝宝。”

后座的空间还算宽敞,但两人挤在一起也显得狭小。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秦挽躲了一下,后背抵上前排的座椅。

柯越的手掌稍稍用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不让她逃。

车身往下陷入沙地,小幅度的摇晃了一阵,随后归于平静。

秦挽一时不察柯越的动作,被迫往前,两人的距离就被再次缩短。

他们的鼻尖有一瞬间相触,秦挽耳后比真正发烧的病人还要滚烫。

刚才慌乱间,柯越抑制不住的闷哼和微喘的呼吸全都完完整整落到了她耳中。

充满着磁性又带着几分性感,暧昧的叫人心里发颤。

窗外海浪阵阵拍打着礁石,咸涩的潮气浸透在沙滩上。

前排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平安扣,色泽通润的玉环碰撞着另一株缀着玉珠的穗,声声清脆。

秦挽的身

体朝柯越贴近,掌心撑着他的肩膀。

她说话的声音发颤:“柯越……戒指。”

柯越寻着她的唇亲吻,温声笑着问询:“不舒服?”

意乱情迷的时候,就连柯越的笑在她眼中都充满了危险。

气息久久平息不下,秦挽沉默着没回应他的话。

她抱着柯越,源源不断地热气就像是冬日里的人形取暖器。

感受到柯越发烫的指尖轻抚上她的唇瓣,似乎在试探她的态度。

那温度仿佛能够直接传递到心底,激起一阵酥麻。

暖气没给太足,车里的温度却在感官上越来越高,鼻息的空气不知不觉就变得黏稠。

柯越的手指轻柔地捻着水润的唇,指尖趁着秦挽不注意,肆无忌惮探了进去。

“尝尝你的味道。”

指尖比唇舌更加灵活,秦挽被他抬着下巴,躲不开。

直到一口咬住,柯越才收回了手。

秦挽娇媚地勾着唇,懒洋洋地趴在柯越肩膀。

她轻声说:“柯越,你的恶趣味还真是……”

语气里藏着一丝贪恋被柯越察觉,他垂下头遮掩眸色里的笑。

随后拍抚着秦挽的后背,假意说着:“你累的话那不来了,等会送你回去。”

空气里鸦雀无声,秦挽整个人怔了一下。

她眯着眼问:“你认真的?”

见她终于按耐不住主动发问,柯越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他勾着秦挽落在他肩膀上的发丝,慢吞吞问道:“怎么?舍不得?”

秦挽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一拳垂在他胸口,一点没怜惜他是个病人。

“都这样了?你现在叫停?”

“还是不是男人?”

本以为话说成这样,柯越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却不想恰恰相反。

“我还发着烧,传染给你怎么办?”

柯越克制着心里的躁动,极有耐心地一点点给秦挽挖坑。

理智逐渐消失,秦挽心头泛上委屈,只能一味盯着柯越的脸。

“你刚刚怎么不想着你还在发烧?现在晚了。”

话里明显带着索求,主动成这样已经是秦挽的极限,可惜柯越还是不知足。

他的指腹触碰上染着红晕的脸颊,语气诚恳:“宝宝,我脑袋有点晕,担心等会会失控,让你不舒服。”

车厢里又是一阵沉默,秦挽垂着眼眸,像在思考着什么。

也是趁着这会的功夫,柯越从言语到动作都没闲着。

“那我亲亲你好不好?”柯越轻咬着她的耳垂。

然后一会揉捏她的脸,一会摩挲她的腰,明目张胆地四处点火。

天真的秦挽还真以为柯越是为了帮她缓解难耐的欲.望。

直到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还带着一点哭腔。

“你别亲了,我自己来就是了。”

殊不知柯越费尽心思就为了等她的这一句话。

柯越心中得意的笑着,但面上不显。

他的眼神锁定着秦挽泛红的眼尾,直到现在还在装。

“让你主动,不好吧?宝宝自己可以吗?”

被他最后一句话一激,秦挽更是下定了决心。

她用柔软的掌心压着柯越的肩膀,控制着他的动作,顿时大胆起来。

“你上次答应过我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柯越也有些发懵。

他由着秦挽掌控,安分守己靠着,挑着眉问:“什么?”

话都放出去了,秦挽也没再扭扭捏捏。

她舔了下唇,望着柯越的眉眼,手指灵活地解开用来束腰的链条。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柯越就有点反应过来了。

在他期待的眼神里,秦挽再度开口:“让我绑回来。”

说是绑,但柯越偏头看向手腕上松松垮垮的金属链条,忍不住发笑。

随便动一下就要散开,这算哪门子绑?

不过看着秦挽眼底压不住的兴趣,为了不打击她的积极性,柯越也就忍着没说。

到底是第一次占据主动位,秦挽不得章法,一顿摸索下来,两个人都不好受。

柯越呼出一口浊气,耐心教着秦挽怎么弄。

“宝宝,别紧张,放松一点。”

为了分散秦挽的注意力,柯越还凑上去含住她的双唇厮磨。

一个耐心的教导者总是能让事情事半功倍,再加上秦挽一点就通。

享受到了乐趣,她自己玩得不亦乐乎,逐渐掌握技巧。

这下难受的倒成了柯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全身紧绷着,像一根拉满的弦。

柯越哑着声音问:“宝宝,玩我呢?”

箭在弦上,他的话语里充斥着无奈和不甘。

整个人被困在欲望和克制的夹缝间,眼神闪过一丝渴望。

看着柯越的表情,对秦挽来说是身心上的双重刺激。

她如今游刃有余,指尖轻点着柯越的胸膛,说出的话却好狠心。

“不可以哦,你再忍忍。”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秦挽心中颤了一下,没理会。

她极力从柯越身上索取着快乐,一点不顾柯越的死活。

直到最后实在累极了,秦挽才餍足的靠着柯越喘息。

“叮当”的声音传来,她吞了下口水,心头浮上不好的预感。

柯越笑着抬眼,挣开链条的动作让秦挽想求饶都来不及。

“玩完了?那现在到我了。”

第47章 chapter44"那允许你讨厌3……

冬夜的寒风在车窗外叫嚣,冒着雾气的玻璃隔开内外世界,把他们笼罩在一片暧昧迷离之中。

金属链条堆叠在脚边,空气里残留着情感交融的余韵。

如狼似虎的眼神让秦挽心里不自觉发怵,她用双手挡在身前阻断了柯越想要上前的趋势。

脖颈间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她凌乱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身上也是黏腻一片。

秦挽扭开头不敢看柯越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你是病人,一次就够了,不能太放纵。”

说完之后,她顿了一下,接着揉着腰小声抱怨:“而且……我也没力气了,好累的。”

“正好发烧要补充水分——”

柯越的手臂环着她摆正了姿势,手指摩挲着发梢,动作轻柔又缓慢。

在秦挽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之前,柯越继续没羞没臊开口。

“又不用你动,只管享受就行,保证累不着你。”

柯越的一番话说得太过正经,就像是在聊“今天吃什么”一样平常。

甚至让秦挽还下意识思考了一下,第一秒竟觉得有点道理。

直到那双大掌趁虚而入落在腿上,她的意识霎时间清醒过来。

好险!

差点就被柯越给套路了进去。

秦挽眼尾还带着欢愉后的慵懒,她轻哼了一下,转眼瞪向柯越。

一张嘴就能面不改色说荤话,在他的字典里恐怕不知道“羞涩”怎么写吧?

可惜她眼神里残留着说不清的情意,没多大威慑力,反而引得柯越内心更加躁动起来。

长睫覆盖之下,那双眼眸似乎欲说还休,含着几分勾魂摄魄的风情。

柯越情不自禁吻了上去,双唇温柔碾磨着。

“宝宝,你每次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都会误会你在勾引我。”

听完柯越的话,秦挽都忍不住笑了。

他自己把持不住就算了,竟然还“恶意”解读,简直是对她的污蔑!

秦挽低头注视着和她一样衣衫散乱的男人,身上隐约展露着一些暧昧痕迹。

眼神触及到斑驳的红痕后,耳尖就开始烧得滚烫。

她有这么狂野吗?

秦挽收回视线,闷在心里小声嘀咕。

嘴上说得好听,虽然确实没累着她,她也挺舒服,但是哪次结束不是让她全身酸软?

甚至第二天都蔫蔫的,完全不如之前鲜活。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秦挽总是不自觉轻声念叨出心里话。

柯越曾经提醒过她,不过潜意

识的习惯维持久了,的确有些难以矫正。

长长的一段话中,柯越选择性地听见了五个字,嘴角勾着得意的笑。

秦挽寥寥几字甚至胜过他至今为止获得的所有荣誉。

额角有一滴水珠顺着秦挽的面部轮廓往下滑,正好滴落在柯越领口半开的胸膛上。

水滴砸在胸口炸开,狭小的间距中浮动着清凉的薄荷味,一丝凉意传来,但他感觉口干舌燥更明显了。

手上没了束缚,柯越灵动自如地取过车内的纸巾,细致入微的替秦挽擦拭。

她不喜欢身上有黏腻的感觉,同样的动作,他做过好多次。

指尖往下,视线所及之处一片白灼,柯越看得眼热。

见他突然停下了动作,秦挽跟着垂眸,随后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柯越,下次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已经是第二次弄脏我的衣服了,这样子怎么见人?”

身上的泥泞收拾好后,柯越才没脸没皮笑着说:“好啊,那下次在里面就不会脏了。”

才说出口就被秦挽狠狠敲打了一下,怒气冲冲看着他。

感觉秦挽真的会当真,柯越安抚着解释。

一段话考虑十分周到,成功解了秦挽的心头之忧。

“我就过过嘴瘾,真碰上了,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这次是意外,下次没做准备之前我一定忍住,情欲不是必需品,感觉来了顺其自然就行。”

“至于衣服,这件不要了,我给你带了新衣服,等会再帮你换。”

听柯越说准备了衣服,秦挽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后路都铺好了,从燕城千里迢迢赶过来,怕不是就为了这档子事?

几乎是秦挽的眼神刚有了转变,柯越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他伸出手蹭了一下她的脑袋,解释道:“别乱想,衣服是给你的新年礼物,还有一套饰品,按你的喜好买的,保准满意。”

郁闷的神色散开,秦挽脸上有了笑意,开口调侃:“还知道准备礼物,我以为你心里只有情情爱爱呢。”

说完又想起心里记下的账,佯装生气开口。

“距离上次联系都过去三天了,我看你才是忘了还有个女朋友的人吧?”

才刚说完,秦挽对着柯越的唇亲了一下。

她继续说:“不过没关系,看在你发烧还过来的份上,我原谅你啦。”

柯越托着她的臀部轻拍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肯定:“我打电话之前你一直没看手机?”

下手的位置太敏感了,秦挽抑制不住闷哼出声,水润的眼眸埋怨似的望向柯越。

难得柯越对她的眼神不太领情,他绷着一张脸似乎还有点委屈。

秦挽被他单手抱着坐在腿上,面对这样的神情,她认真反思了一下最近的行为。

良久,反思无果。

她在申城老老实实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边的年轻男人除了段航就没别人了。

总不能是因为段航吃醋吧?

秦挽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可能,沉默了一瞬间。

这个问题可不能拖,毕竟以后柯越少不了和段航见面,最好早早解决。

她戳了戳柯越的脸,凑到跟前试探着问:“你不会在吃我哥的醋吧?”

“我一直在家陪长辈,没怎么看手机,你打电话过来都是我哥告诉我的。”

柯越也没答话,哼笑了下,在混乱的车内一顿翻找。

后排有点杂乱,两人完事后也没仔细收拾,再加上光照有限,摸索了好久柯越才抬头。

看着柯越从地上捡起了被她冷落的手机,秦挽还是有些迷茫。

手机递到面前,她刚张开唇想问柯越要干什么,系统已经极速识别了她的面容。

锁屏解开,柯越指尖滑动着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秦挽一双眼睛时刻盯着他的动作不敢眨眼,唯恐下一秒就点进她和温熙的聊天界面。

毕竟闺蜜之间的私密话还是没法暴露在柯越面前。

尤其是前不久还聊到过他。

好在柯越也不是为了查什么。

眼前的手机光亮有些刺眼,秦挽眯了下眼睛,适应后才认真去看。

掌上银行的界面,上面是一连串未读的转账消息,时间正好是零点。

再看卡的尾号,转账人不是面前这尊大佛还能是谁?

一长串的数字让秦挽一时花了眼,她怔愣了好一会,忍不住咋舌。

每条转账通知都是一样的数目,5,200,000.00¥。

细数下来,一共十条。

前不久还在愤愤不平段航的压岁钱比她多,这会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秦挽听见后收敛了一下笑意,主动凑上前去抱柯越。

她双手环着柯越的脖颈胡乱蹭着,面颊相贴,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柯越身上发烫的体温。

心情变得愉悦,秦挽说话的音调都忍不住上扬:“给我的压岁钱?”

回想到之前的对话,秦挽这会才渐渐反应过来。

她刚还误以为柯越没准备礼物,差点让他一番努力表现白费。

秦挽指腹轻轻摸着他的眉骨,开口问道:“因为我误会你,所以生气?”

耳边的轻声细语像是悄悄话,仿佛猫爪般惹人心痒。

柯越自喉间低低地“嗯”了一声,故意松开揽着秦挽的手往后靠了一下,让她下意识缠得更紧。

软玉温香在怀,柯越忍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我今天才从训练场出来,就是因为太想你了,晚上在家里吃完饭就开车来了,你还说我没想着你。”

也是这个时候,秦挽才终于后知后觉柯越身上的红痕从何而来。

秦挽抬手去扒开柯越身上的衣服,那些她泛红的痕迹完全暴露在眼前。

除了偶尔几道轻微的红痕是她不小心留下的,其余的全都是类似于荆棘划破的伤口。

甚至她爱不释手的腹肌那处,都有一道颜色颇深的青紫,看样子估计是被踹了一脚。

秦挽估摸着力道,整个燕城除了燕老爷子,应该也没人敢这么对柯越。

心里突然冒出一阵酸涩,她张了好几次唇,如鲠在喉。

缓和了好一会,秦挽才委屈巴巴说:“那这些——你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

感觉秦挽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柯越忙笑着哄人。

“受伤的是我,你委屈什么?”

低磁的嗓音灌入耳中,柯越越是毫不在意,秦挽越想抱抱他。

脖子上的手臂越收越紧,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贴越近。

柯越轻轻回拥着秦挽,掌心拍抚着她的后背。

“嗯?心疼我?”

大概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秦挽闷着不答话。

抱了好一会,柯越又叫了一声,还是不应。

逼于无奈,他只能装作吃痛般闷哼一声,终于惹得秦挽松手抬起了头。

秦挽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观察了一下柯越的神情,愈发后悔了:“弄到伤口了?你疼不疼?”

不含一丝杂质的担心让柯越心思微微一动,他挑着眉看向秦挽:“有点,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话音刚落下,秦挽就捧着他的脸闭上了眼睛。

双唇压下来时,还紧张得碰撞上牙齿磕了一下。

柯越心里忍不住笑,他没闭眼,能完整地将秦挽小心翼翼的神情收入眼中。

在亲密行为上,秦挽从来没有这么顺从过。

被秦挽温温柔柔吻了好一会,柯越的掌心压上她的脑袋。

唇舌反守为攻侵占着她,勾缠间免不了听见面红耳赤的水渍声。

等到秦挽快呼吸不上来,柯越才最后含了一下她的唇瓣松开人。

他的神情几乎已经被情欲占满,深邃的眼眸里闪动着

痴迷的火光。

秦挽的身体瘫软在柯越怀里,耳边传来诱哄的声音。

“宝宝,转过去。”

刚刚一度被柯越吻到缺氧,秦挽大脑接收到信号还需要几秒时间反应。

她的眼神率真又直白,对上柯越的眼神,听懂了他是什么意思。

白皙无暇的面容绽开一层红晕,秦挽心里也想尝试一下,没拒绝他。

车内空间有限,她缓缓转过身,还没忘回过头交代一声:“那你答应我,等会别太放肆。”

放肆?

柯越默念了一声。

什么程度算放肆?

他以前也没有很放肆吧?每次都克制着温柔了,应该算是中规中矩?

柯越没追问,一口应下:“好,听你的。”

他扶着秦挽的腰身,看见她整个人颤动了一下,轻声问:“害怕了?”

秦挽撑着皮质的椅背摇了下头。

她还没能厚脸皮到和柯越一样坦然自若。

她咬着唇回答:“不是怕……”

是羞。

不过秦挽没好意思往下说。

不是柯越自大,秦挽的一个动作,一个神情,他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心里清楚她并不抵触,柯越也就少了一些心里负担。

前面的那一长串挂饰又开始摇晃着响动。

秦挽在第一秒就骂了柯越混蛋。

根本毫无反应时间,单刀直入。

直到秦挽怕羞,车内的灯光暗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的一道清脆的响声格外引人注目。

随之而来的是秦挽彻底控制不住的哭腔。

“呜呜,柯越你个王八蛋!”

听她的声音里有点不对劲,柯越停下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秦挽咽呜着反手推了他一下,后排的车灯再度亮起。

亮光照射下,柯越这才看见秦挽额前那抹红痕。

联想到刚才那道声音,顿时明白这是因为惯性不小心撞上了。

欲.望消退下去,柯越胡乱套上衣服,抱着人换了个姿势,仔细检查着伤口。

指尖拨开搭在额前的头发,柯越朝红着的那处呼了呼气。

他轻轻揉着,说:“蹭红了一点,还好没肿,要不了多久就会好了。”

秦挽眼角还挂着泪,自个生着闷气偏开头不想看柯越。

柯越闷笑了一声打趣:“怎么这么娇气?”

见秦挽不想搭理他,柯越叹了口气,语气也有些无奈:“宝宝,我真没用力。”

其实秦挽心里也清楚,她能明显感觉到这次柯越温柔了很多,但是撞到了就是撞到了。

她哼了一声不领情,从旁边摸过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影响外在。

相机还没打开,就听见柯越出声:“不用看了,宝宝一直都很漂亮,完全不影响。”

听见柯越这么说,秦挽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她抬手擦了下眼泪,想踢柯越又顾忌着他身上的伤,最后还是没下脚。

“不做了,讨厌你。”秦挽挣扎着从柯越身上挪到旁边干净的座位上,说话跟撒娇似的。

柯越跟着挪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答话:“那允许你讨厌30秒,时间一到就得喜欢我。”

说是30秒,几乎是一个呼吸间,柯越就再度开口:“好了,时间到了,再讨厌就犯规了。”

秦挽缩着腿双手环抱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幼稚鬼。

感觉到秦挽的情绪平复下来,柯越又开始没个正行。

“都怪我色迷心窍,车内还是不太方便,下次换个宽敞的地方。”

这话一说,秦挽的脾气又上来了。

但即使气恼,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很大:“你滚前面去!”

时间也不早了,柯越也就没逗她。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座,确保不会令秦挽坐着难受就转到前面去开车。

车子刚刚启动,柯越就问了她:“今晚跟我住还是送你回去?”

正好她刚看见手机上半个小时前段航发来的消息。

【几点了?】

【还不回来?】

虽然已经晚了点,但是迟到总比不到要好。

听她选择回去,柯越也没什么意见。

直到打听到柯越下榻的酒店,秦挽才明白为什么秦书仪会知道柯越来了。

大名的柯家人在哪都是受人瞩目的,更何况还是秦家的产业。

两人在段家小洋房前分开,秦挽踏入院子门时还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一进屋就听见段航阴阳怪气:“哟,这谁来了?还是咱们秦家的姑娘吗?怕是要改姓柯了吧?”

不过段航也没过多指责什么,看见秦挽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一堆,还上前搭了把手。

“早点睡吧,明天家里有客人过来拜年。”

过年嘛,拜年太常见了,秦挽也就没有多问。

直到一觉醒来看见楼下客厅坐着的两个男人,心里顿时觉得大祸临头。

第48章 chapter45柯越偷亲了她一口……

因为事先知道今天家里会有客人来拜访,秦挽身上再酸痛还是一大早从床上爬了起来。

盘发化妆就费了好一阵功夫。

新年新气象,秦挽身上穿着柯越昨天刚送来的新衣服,饰品也是配套的。

昨晚没打开之前她还以为又是什么晚礼服之类的,本来还担心太隆重,没想到这次送的是一件古法旗袍。

估计也是想着新年,配色是朱砂红,很衬她的肤色。

秦挽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镜子前转了一圈,旗袍整体自然垂坠,蕴含着古韵和柔美。

她几乎没穿过旗袍,对工艺也只是略懂一二。

这身旗袍的手法看着是平裁,整片布料一气呵成,侧边开叉适中,停留在膝盖上方一点。

按理说定制旗袍应该要到店量体,不过这件即使少了这个步骤,依旧十分贴合她的曲线。

这背后的功臣自然非柯越莫属,可以说是对她了如指掌。

从尺寸,到喜好。

整件旗袍除却柔软的布料和精致的刺绣外,领口的蝴蝶盘扣更引人注目。

上面镶嵌着一颗翡翠珠成为点睛之笔,正好和她手腕间的玉镯子相配。

旗袍工艺秦挽或许不懂,但翡翠宝石她可是行家。

且不说别的饰品,单论她腕间那枚手镯,顶好的玻璃种,至少价值过亿。

等值换算下来,甚至差不多就是云檀公馆一套房,柯越倒是舍得就这么送她。

而且看品相,恐怕还有点来头。

不过柯越既然敢送,她也不是担不起,自然也就心安理得收下了。

等她全都收拾妥当,楼下的客人已经坐了好一会了。

几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客厅里哄笑声一片。

唯有正准备往下走的秦挽浑身一僵,脸色不太好看。

她站在距离底下仅有几步的台阶上停下了脚步,眼神来回打量着分散坐在客厅的几人。

第一眼看见的是个背对着她坐着的男人。

秦挽看他的背影不太熟悉,等转眼看见一旁的赵默和他妻子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背对着她的男人正是上次和她跳过舞,惹得柯越一晚上不做人的男生。

而在他对面,好巧不巧是不请自来的柯越。

这会坐在右手边的沙发上,正好面对着她,抬眼就能看见人。

几乎是她刚一下楼,两人的视线就不约而同看向了对方。

视线碰上的时候,瞳孔都放大了一瞬。

秦挽惊讶的是柯越怎么会在这里?

而柯越则是对她今天的打扮感到眼前一亮。

隔着太远也不方便说话,秦挽收回了视线,转向一旁的角落。

原本空荡荡的地方突然多出来好多物件。

燕窝、虫草跟不要钱似的摆了一溜,甚至旁边还放了一个博物馆级藏品的瓷瓶。

这些还不算最显眼的,在那个无人注意的角落,还放着一饼来自春城茶庄号称“茶王”的茶叶。

若是有心,在申城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段建明不喜饮酒,喜欢喝茶。

而世界顶尖的茶叶中,当属春城茶庄的那颗千年古树为最上乘,可惜每年只采摘200克左右。

前几年茶饼公开拍卖时秦书仪还拍到过一次,只不过后来段建明怕遭人闲话,也就退而求其次,对“茶王”没那么渴求了。

秦挽依稀记得前不久茶庄以2000万拍卖出了10年采摘权,比起拍价多出了20倍,当时听秦书仪说起她还在想谁这么财大气粗,没想到今天就遇上本尊了。

甚至不用去问,秦挽就知道是柯越带来的。

客厅里秦书仪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说完周围还跟着附和。

她坐在中间最长的沙发上,旁边坐着段家两位老人。

段建明和段航一早就开始在厨房忙活,不让别人插手。

也是这会仔细一听,秦挽才发现几人正在聊她小时候的事。

“岁岁小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听话,她从小性子就倔。”

这话秦挽都听秦书仪说起过好多次了,以前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的时候秦书仪就喜欢讲她儿时的糗事。

要是没有秦家家业需要操持,秦挽觉得秦书仪挺适合做脱口秀演员的。

“那会她也不知道看了什么冲昏了头,非吵着要去当什么女子特战队,要拯救世界……”

秦书仪才说了个开头,柯越就忍不住面朝着她轻声笑了下。

赤裸裸的嘲笑看得秦挽一阵冒火,当即就瞪了回去。

笑什么笑!谁小时候没天真过?

除了当特种兵,她小时候还想过当神仙当女侠呢!

而且拯救世界怎么了?多伟大的梦想!

秦挽收回忿忿不平的目光,这些话也只敢憋在心里。

不过“拯救世界”这事说来也怪。

秦书仪每次都能说的津津有味,反倒是她自己没什么印象。

在她的记忆中,只是隐约记得在一个漆黑的地方待了好久,以至于直到现在她还怕黑。

眼前秦书仪还绘声绘色描述着那时的场景,旁边赵默笑着夸了一句她聪明,秦书仪立马客套着还了回去。

“光聪明有什么用?太不让人省心了。要向你们家翰飞一样听话该多好,如果他两从小就在一起玩,有他照看着,岁岁肯定不用我操心。”

听到秦书仪提到的名字,秦挽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柯越身上,仅仅是一瞬间又移开了。

不为别的,她心里莫名的心虚。

趁着还没人发现,她往后退了几步到转角的平台,拿出手机给柯越发着消息。

【你烧退了?怎么一声不吭就突然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也不怪秦挽惊讶,柯越这阵仗都赶上准女婿见岳父岳母了。

消息发出去,她的心情不免忐忑起来。

怎么就又让他们两给撞上了呢?

刚才触及到柯越的眼神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这会心里指不定又盘算着怎么折腾她呢。

没等多久,手机上就收到了回复。

【报告,谢谢“长官”关心,昨晚烧就退了。】

秦挽看到消息的那瞬间心里还欣慰柯越变了,终于大度了一回。

但接着下一条就显露原形。

【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要不是我今天突然袭击,又怎么会知道有些人还在我之前上门了。】

【宝宝不如想想今晚要怎么玩。】

手机没有静音,消息通知声连着响起,秦挽感觉到客厅那边有几道视线投了过来。

无形的压迫感吓得她顿时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尤其是柯越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秦书仪反应最快,一扭头就看见了她。

起先看见的时候还楞了一下,很快就开始赞叹有声。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定了件旗袍?不过眼光还挺好,今天这身格外好看,有点端庄大小姐的味道了。”

听她一顿夸完,秦挽还特意偏过头去看柯越。

虽然没开口,但往上挑眉的意思很明显。

眼光确实不错。

大概是见她好半天没动,秦书仪才忍不住出声:“还站在那干什么?过来打招呼。”

也是直到这会,秦挽才第一次听清那男生叫什么。

“上次你没问我也就没说,我叫赵翰飞。”

秦挽大方的跟赵家三口打过招呼,明明柯越也是客人,轮到他却没有装模作样的过场。

反而是秦书仪一视同仁,尽管她心里清楚柯越为谁而来。

“柯越来申城碰巧下榻秦氏的酒店,听说我们在这边过年,今天特地过来拜访,来者是客,你也别怠慢人家。”

在燕城待了那么久,秦书仪心里门清着谭明美的态度。

只要柯越那边一天没有对外公开承认,她就算知道两人目前是恋爱关系,也不会太当真。

既是对秦挽的保护,又是一种无声的逼迫。

关系不能得以保证之前,要是真闹到人尽皆知,万一最后收不了场,受伤的也只是秦挽。

哪怕表面上和和气气,谁也不知道在背后会说什么闲话编排她。

也正是因为秦书仪经历过,她深知其中的苦楚,更加不愿意见到那样的局面。

秦挽听见这番话,自然也就明白秦书仪的意思,心里默认了没多嘴。

她没那么大度,无名无份的关系宁可不要。

或许是下意识对关系亲密之人的贴近,秦挽同众人打完招呼,不知不觉就站在了柯越旁边。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觉得突然离开太过刻意,反而让人多想。

另外两边的沙发也没空位留给她,她干脆靠坐在单人沙发左侧的扶手边上。

两人的距离靠得近,天时地利人和,正是说悄悄话的好机会。

柯越的声音低沉又温柔,还特地往她旁边靠:“阿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我妈那边已经松口了,再等等。”

客厅里还有外人在,秦挽听见声音也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

同样的,柯越说话时也没看她,目光直视着前方。

秦挽没忍住笑,他偷偷摸摸的样子还真是像极了见不得光的情人。

这会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他们表面上的关系理应是不太熟络的,再加上说的话也不方便让别人听见,秦挽靠着沙发边的扶手,若无其事低头给柯越发消息。

【我看着急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她刚放下手机,柯越那边就传出了声音。

秦挽心头跳了一下,佯装镇定抬头扫视了一圈,松了口气。

面前几人都忙着聊天没空注意这边,细微的小动静也没人察觉出异常。

还不等秦挽警告柯越静音,他反而更大胆了。

仗着视线盲区,用左手轻轻捏了一下她腰侧的软肉。

不痛,但很痒。

厨房那边传来段航的声音,正好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准备吃饭了!”

秦挽扭着腰躲了一下,暗含警告:“柯越!”

旁边几人陆陆续续起身往餐厅走,柯越就是趁这个时候偷亲了她一口,还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话。

“反正你跑不掉,只能和我在一起。”

第49章 chapter46体温在无声唤醒彼……

段家代代相传的规矩,只要是段家的男人,就没有一个不会做饭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秦书仪和秦挽至今都不会做饭,也没想过特意去学。

但偏偏整个家里也就属她们两最难应付。

说起来今天还是秦挽头一次尝到段航的手艺。

以前秦家有专门的厨师,后来她搬出去了,也一直从外面订餐,几乎没机会品尝。

桌上几盘菜都色香味俱全,不过碍于今天有客人在,并不是完全迎合她的口味。

因此当段航问起时,她只说了句中规中矩。

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天,最后得了秦挽这么不客气的一句话,段航假装失望地摇了摇头。

眼神还恰似无意瞟向柯越,话语里意有所指。

“这么挑剔?以后出

嫁了是准备把秦家的厨子一起带走?”

一大桌子都乐呵着笑,就连不苟言笑的段建明也难得打趣。

“别人的嫁妆都是金银珠宝,到你这怕是要带好几个厨师。”

知道大家也只是玩笑话,秦挽没往心里去。

但是经过段航这么一提醒,她突然也想起了什么,视线往旁边坐着的柯越身上停留了一会。

之前他们几个小聚的时候尝过一次柯越的手艺,貌似还挺好吃的?

别人怎么想她不清楚,反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真要比较的话,大概也和外面的厨师不相上下。

她的眼神从柯越脸上往下落在了他剥蟹壳的手上,随后轻笑着挑了下眉。

那满满一叠剥好了不吃,也不知道要留着给谁。

她一边收回视线,一边笑着回应众人的打趣:“找个做饭让我满意的对象就行了,秦家的厨师还是留给你们吧,你以为我妈就不挑食了吗?”

秦挽说话的时机刚好,提到秦书仪的时候,她正忙着择出不喜欢的菜。

听她这么一说,秦书仪的动作凝滞了一瞬,连忙摆头。

“我还好吧?倒是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我哪有?”

……

母女两在餐桌上互损,谁也不服谁。

段建明和段航也在后面加入了纷争,旁人愣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直到几人说得口干舌燥才歇了火。

秦挽伸手去拿水杯时,才看见面前被调换过的餐盘,上面整整齐齐堆着蟹黄和蟹肉,而在柯越面前放着三个完整的蟹壳。

其实早在看见柯越动手剥壳的时候她就隐约猜到了,只不过有点不敢确定。

毕竟就连朝夕相处的秦书仪都不太清楚她喜欢吃海鲜。

以前秦家也经常做,只不过她吃相斯文,性子又犯懒,而海鲜半数都带壳,她嫌剥壳太麻烦,几乎不怎么动筷。

后来也不知道哪天开始,渐渐的就误会她不爱吃,海鲜类产品也就很少出现在秦家的餐桌上了。

秦挽和柯越的位置刚好挨在一起,这会耳语两句也不会奇怪。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看见秦挽亮晶晶的眼神,柯越勾着唇笑了。

“本来不确定,只是看见你刚坐下第一眼就看向了那边,心里有点猜测而已,不过你偷看我的时候就确定了。”

秦挽用手肘碰了碰他,一边往嘴里喂,一边小声狡辩道:“谁偷看你了?”

柯越点了点头,换了套说辞:“是我说错了,你是光明正大的看。”

本来秦挽又想锤他一下,想到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也就没计较,只是轻哼了一声。

两人之间的互动亲昵得很自然,俨然一副打情骂俏的模样,也没注意旁边有没有人看到。

过年正是走动关系的好时候,赵默一家用完午饭就走了,只有柯越死乞白赖留了下来。

先是装模作样陪着段建明聊了会时事,最后终于忍不住费尽心思明里暗里哄着秦挽去看电影。

秦挽担心出去玩不方便,出门的时候还是换了套装扮,头发也散了下来。

本来是一头长直发,因为盘发太久,放下来带着微卷,更显出几分慵懒气质。

她挑衣服的时候特意考虑了柯越,选了和他搭配的深灰色法式拼接披肩外套。

整体收腰设计,长度刚好能露出一点短裙裙摆。

知道光着腿柯越肯定不同意,于是秦挽老老实实穿了一层厚度适中的透肤袜,最后选了双长筒靴。

相比她的精心搭配,柯越就简单很多。

长款修身的深灰色大衣下,穿着一整套黑色西服,脖子上配着之前那条黑色围巾。

大概是自从柯越发现她喜欢看他穿西装后,上身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两人即使站在一起没有任何互动,也会让旁人下意识觉得他们是一对。

/

“哥,你也要去看电影?”

秦挽坐在副驾驶上,眼神不解地看着窗外一脸警惕的段航。

冷风呼在脸上,秦挽身上盖着柯越的外套,整个人往回缩了一下。

段航站在外面还没开口,车窗就被柯越操控升上去了半截。

干净透彻的玻璃显然是刚洗过车,秦挽又转过头打量了一下内饰,也是整洁的,但脸色还是不自然地涨红。

车门没锁,段航让秦挽把窗户关上,他自己三两步就坐上了后排。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秦挽看了看指尖敲打着方向盘,满脸写着不乐意的柯越,又扭头看了一眼眼神坚定,稳坐后排的段航。

秦挽心中哀叹,真是两个活祖宗!

她冲着柯越眨了眨眼,温声开口:“要不就一起吧。”

即使柯越心里不爽,但秦挽都这么说了,再加上段航还是名副其实的大舅子,他也没法不答应。

他刚松了手刹准备开车,段航的电话就像一场及时雨。

段航本来没想接,但看着上面写着高斌的名字,神色顿了顿。

电话接通,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段航脸色肉眼可见冷了下来。

他皱着眉问:“你确定吗?”

柯越听见段航的声音第一反应就觉得事情可能还有转机,也没急着开车。

果不其然,电话一挂断,段航就沉着脸说有点事要处理。

秦挽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段航,心里疑惑了一下,关心道:“怎么了?公司那边的事吗?”

本来应该是很简单的问题,段航却犹豫了几秒才回答:“嗯,别担心,我能处理。”

虽然不清楚情况,但看他的神情秦挽总觉得事情应该不小,连忙宽慰道:“有什么事就跟家里说,别看妈面上对你冷淡,心里还是关心你的,要是我能帮上忙也大可以开口。”

段航目光在秦挽和柯越之间来回移动,皱着眉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行了,出门就开开心心地玩,别瞎操心。”

临下车前,段航还再三警告柯越少做点良心有亏的事。

具体指哪方面他没说,但车内三人都明白。

柯越嘴上满口答应,可那态度一听就当不了真。

秦挽看破没说破,瞟了柯越一眼。

怕不是等会狐狸尾巴就要露出来了。

和秦挽料想的一样,等段航刚关上车门,柯越就藏不住了。

甚至段航都还没走远,他就在车内把门一锁,揽着她的肩对着嘴唇轻咬了一口。

虽然没出血,但还是有点刺痛。

“柯越!你敢咬我?”

秦挽手指覆上唇瓣,满脸不可置信。

谁知柯越一本正经点了下头,还笑着问她:“不爽?那让你咬回来?”

他说完还得意洋洋笑着看向了车窗外。

当着长辈的面他约束着自己本本分分,但不代表谁都能管着他。

一番操作气得段航在外面抬手直指向柯越,嘴里似乎还骂了几声,冲着就想上前拉车门。

可惜一番努力都是无用功,柯越在车内满脸笑意挥了挥手,油门轻踩着就开了出去。

路程不算短,车内放着《Starboy》。

开出去一段距离后,秦挽才从倒车镜收回目光,转过头问柯越。

“那可是我哥,你真不怕呀?”

柯越笑了下,说:“你还是我女朋友呢,亲女朋友犯法?”

等了一会,他又接着说:“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一直拿你当小孩子保护也不是办法,早点挑破省得以后更加破防。”

听完他的解释,秦挽顿时觉得也有点道理。

毕竟他们什么都做了,恋爱也是认认真真谈的,总不能一直不接受吧?

她沉默着思考了一会,突然出声问了个问题。

“要是以后你们两打起架来,我该帮谁啊?”

柯越笑着摇了下头,觉得秦挽天真得可爱。

“我跟他打什么架?你哥这么提防着我还不是担心你受欺负,说到底我和他还是一条心,左右都是为了你,只不过他现在还信不过我,不放心让你跟我在一起而已。”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18岁就被人拐到手,他应该也被气得不行。

可惜他没有妹妹,也不想体谅

段航,这种苦还是让段航受着吧。

秦挽被他一说豁然开朗似的,趁着前方红灯,抬手拍了拍柯越的脑袋。

说话时故意模仿着调侃:“革命尚未成功,小柯啊,还得努力。”

柯越转头看着秦挽笑了一声,轻声回答:“好的领导。”

车内的音乐自动切换了好几首,基本都是英文和粤语,本来秦挽还奇怪,突然记起柯越的爷爷曾在港城待了那么多年。

她偏过头满眼期待地问他:“柯越,你会说粤语吗?”

屏幕上显示正在播张《暗里着迷》。

柯越看了一眼,大概就猜到秦挽想干什么了。

余光瞥见盖在他大衣下那道若隐若现的白,柯越心里默念了一句,乱他道心。

他的掌心游移到秦挽腿上,回答道:“还可以,领导有什么指示?”

听他的回答让秦挽觉得十分有趣,她抬着下巴朝着车载屏幕示意了一下。

“小柯,唱首歌来听听呗。”

绿灯还没亮,柯越覆在秦挽腿上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半眯着眼睛问:“宝宝,把我当乐子呢?”

秦挽弯着唇笑得无害,双手抱着他作乱的手臂一顿晃,语气温柔极了:“唱不唱嘛?我想听。”

试问谁能抵挡住秦挽的撒娇呢?

反正柯越做不到。

最后他当然答应了,只不过换了首歌,唱的《喜欢你》。

可能是因为不会说粤语,秦挽总觉得粤语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尤其是当喜欢的人为她唱着情歌时,爱意瞬间疯长。

甚至比肌肤相亲还要让她心神荡漾。

等他们开车过去影院时,离开场还有一个多小时,最后决定去商场逛一逛。

一下车秦挽就缠着柯越碎碎念。

“柯越,你好厉害!”

“下次我希望在别的地方听见这句话。”

“要是我以后每天都想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生活不易,小柯卖艺——当然,其实我更喜欢卖身。”

虽然有来有回,但听完之后,秦挽倒宁愿柯越不回。

秦挽一路吃吃喝喝,几乎是看见什么都想尝一下。

买了那么多,最后没有一个是她完整吃完的。

“喏,给你。”秦挽把手里还剩的一个冰淇淋球递给了柯越。

大冬天吃冰淇淋有种莫名的爽感,尽管秦挽冻得牙齿打颤。

柯越哼笑着:“刚拿我取乐,现在又把我当垃圾桶?”

知道柯越只是嘴上说说,秦挽根本不担心他会拒绝。

她站在柯越面前“啊”一声,等他配合着张嘴,就把剩下的冰淇淋球塞了进去。

最后还笑意晏晏挠了挠柯越的下巴:“好乖。”

显而易见的,她在逗狗。

秦挽惹完人就一溜烟跑了,把那道咬牙切齿叫她名字的声音甩在了身后。

可惜再跑也没多远,没多久就被柯越单手钳制着困在怀里。

“这么开心?嗯?”柯越凑到秦挽耳边问,手里也没歇着,挠着她的痒痒肉。

秦挽靠着他都笑出了眼泪,终于断断续续说完话:“电影要入场了。”

看见四周有人陆陆续续过来排队,柯越才肯放过她。

两人选的电影是近期新年档的热门影片,和别的小情侣不太相同,题材是犯罪悬疑。

不过比起那些催泪爱情故事,效果甚至更好。

比如——

“柯越!”

屏幕上只要突然一黑,秦挽就会扯着柯越的衣服小声叫他。

到最后甚至直接埋在柯越的肩膀上看完了整部电影。

柯越一边笑着说她胆小,一边将人搂得更紧。

等他们从影院出来的时候,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雪。

是今年申城的第一场雪,来势汹涌,地面上已经落了一层。

道路两边的树枝挂着白,他们两慢悠悠的在路上漫步。

秦挽一路走,一路偷偷摸摸做着小动作。

柯越跟在她身后,看不清她东跑西跑在干什么,只觉得她忙活了好半天没理他。

雪天路滑,刚准备提醒秦挽慢点跑,就看见她背着手遮遮掩掩转向了他。

秦挽笑着回头叫了他一声:“柯越!看!”

跟她声音一起到来的,是那团半空中就有点散开的雪球。

她嫌手太冷了,雪球没捏严实。

这会不偏不倚朝柯越砸了过去。

光扔雪球还不够,秦挽趁着柯越偏头去躲的时候,冰冷的掌心直接伸到了他脖颈取暖。

柯越被冻得“嘶”了一声,拉过秦挽的手握在掌心。

他问:“这么冰还玩雪?”

雪花飘在两人头上,秦挽没管他的话,霸道的一把拉过柯越的围巾绕在自己脖子上。

她看着镜头笑,掌心假意托着柯越的脸,而柯越则是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画面定格,在这个有彼此的冬夜,他们拍了第一张合照。

秦挽侧过脸看向柯越,仅仅对视了一眼,就将心思暴露无遗。

腰身被柯越压着稍稍往后弯,温热的唇随后贴了上来。

呼吸交换的亲吻里,体温在无声唤醒彼此的感官,好似要将对方融化。

两人的距离被围巾拉近,柯越睁眼就看见了秦挽头上沾着雪。

他抬手拂去,笑着打趣:“秦挽,要和我走到‘白头’了。”

秦挽都不用犹豫,当即应了声:“好啊,那以后每年的初雪你都要陪我看。”

柯越神色郑重地点了头:“好,说到做到。”

晚上柯越接了柯老爷子的电话准备把秦挽送到家就走,理由是还有一万字检讨没补。

也是因为这通电话,秦挽才知道柯越被罚了款不说,还得禁飞六个月。

临下车前,秦挽问他:“那你年后是不是还要去公司?到时候又要忙得一天到晚见不到人?”

她还记得年前柯越手里有个和医院合作的项目还没处理,他急着做出成绩,而且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中途放弃。

柯越“嗯”了一声,揉了揉秦挽的脸。

“等开学就好了,也没几天了。”

和秦挽料想的差不多,从那天后,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变少了。

等她过完年返回燕城,公寓的智能锁也被柯越哄着录入了他的数据。

和之前一样,几乎每晚他都会过去待一会。

多半时候等她睡着就走了,偶尔会留宿,不过每次她睡醒后旁边就没人了。

假期的最后一点时间,临近情人节,温熙拎包住进了她的公寓,还让她瞒着消息。

至于瞒着谁,秦挽只能想到席成文。

秦挽从侧面打探过消息,温熙不肯说。

问她为什么突然搬过来,温熙也只是一口咬定想和她住。

蹩脚的借口温熙自己信不信秦挽不清楚,反正她不相信。

两个女生住在一块,柯越再留宿就不太方便,也是因此,他和秦挽见面的时间更少了。

直到听说情人节温熙也要霸占着秦挽,他终于忍不住给席成文通了个电话。

第50章 chapter47这糟糕的姿势。

秦挽事先不知道柯越把温熙给卖了,收到他要过来的消息时,正躺在温熙腿上敷面膜,商量着后天情人节怎么安排。

本来秦挽不怎么在意,直到温熙一句话点醒了她。

“柯越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这?怎么会这个点过来?”

秦挽抬起眼某去看墙面上挂着的时钟。

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和温熙聊天上,这会抬头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22点。

不用温熙再度提醒,秦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时间太晚了,有温熙在,柯越绝对不会选择这个时候过来,只怕想来的另有其人。

温熙当然也猜到了,说的话不知道在问秦挽还是问她自己:“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耳边传来一阵令人热血沸腾的引擎轰鸣声,秦挽神色凝滞了一瞬,望着温熙没有说话。

恐怕来不及了。

人还没见到,超跑的声浪先一步传到秦挽

耳边,在夜深人静之际格外清晰。

公寓业主群内有人甩出了几段视频,画面里冲在前面的是辆尾部喷火的迈凯伦765LT,后面不紧不慢跟着全球限量唯一一台的纯黑布加迪,低调的沉稳。

两辆车都帅得很有特点,即使耳边闹腾,拍摄人嘴里发出的也只是惊叹之声。

温熙甚至不用看视频,光听迈凯伦喷火的声音就确定了是席成文。

她慌慌忙忙站起身,大脑一片空白,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么快?完了完了……”

秦挽看她紧张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跟着忧心。

他们两的关系比之前她和柯越之间还要不清不楚,每次问起,温熙只说没在一起。

但她又不瞎,明里暗里的情愫怎么会看不出来?

秦挽掐着时间揭开脸上的面膜洗了把脸,整张脸嫩的似乎能掐出水。

群里又有人发出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席成文和柯越一前一后下了车往小区里走,优越的身高和比例跟模特似的,也不奇怪招人稀罕。

只不过两人这会都冷着脸,平常柯越在陌生人面前就是这样,但席成文多数都是吊儿郎当笑着,至少从照片来看,感觉心情不太好。

秦挽一边注意手机里的动向,一边试探温熙。

“席成文都快杀上门了还瞒着呢?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这次躲到我这又是什么情况?”

温熙心里也清楚一直逃避也不是个事,再加上心里确实乱得很,想着说出来或许会好点。

“其实也没什么……”她张了张唇,后面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看着温熙一脸难为情地看向她,秦挽挑眉“嗯哼”了一声,示意她大胆往下说。

两人对视着沉默,终于等到温熙再次开口:“就是前几天我们两家一起吃饭,我不小心喝多了,把他给睡了。”

房间里比刚才还要寂静,秦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还特地重复了一遍确认。

再三确定温熙没说假话后,秦挽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你……算了,你没吃亏就行。”

谁知温熙一本正经吐槽:“还是有点亏的,他太莽撞了,技术烂的要命。”

刚才紧张的氛围一下就散开了,见她放松下来,秦挽才说了句玩笑话:“硬件没问题就行,软件可以后期升级。”

她说这话时,心里已经默认温熙和席成文在一起了。

结果再次被温熙打了脸。

“没有下次了,就那一晚而已。”

秦挽面露疑惑看向温熙,有点没转过弯来。

毕竟她和柯越虽然进度快了一点,但都是按序进行。

温熙自然看得出秦挽的疑惑,她闷着声音解释:“那晚只是个意外,我们真没什么关系。”

秦挽更不解了,她追问:“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没在一起?”

隐约听见温熙叹了口气,她的语气倒是还算平静。

“没必要因为一夜放纵捆在一起,我自己犯的错,不需要他负责,也不想要因为责任捆绑在一起的关系。”

“而且他根本不喜欢我这类,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哪个不是知性性感?勉强来的关系多没意思。”

秦挽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她又对照着温熙的脸看了看,可爱清纯,简直和席成文身边的女孩没有一点相似。

本来还担心温熙会陷进去,没想到她自己倒是看得透彻。

秦挽怕温熙伤心,走上前捏了捏她的脸:“虽然经常看你们拌嘴打闹,但其实席成文对你的确有些特别吧?”

没想到这句话反而令温熙更加伤神了。

她的眉眼耷拉下来:“对我特别可能是出于责任吧,我爸妈经常不在家,总是委托他家里照顾我,虽然席成文每次都应了,但他一直嫌我麻烦来着。”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秦挽不认可她的说法,想反驳,但一时半会找不出话辩解。

这句话她还曾亲耳听见席成文说过。

不过他们两斗嘴惯了,她一直觉得两人都是为了故意呛声说的违心话。

怎么温熙就那么当真呢?

还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们之间的事秦挽也不好过多干涉,只能改天从柯越那里探探席成文的底细。

那些个莺莺燕燕要都是真的,她也该劝着温熙换个人了。

她滑动了一下手机,群里的照片停在了两人踏进这栋楼的背影。

趁着他们还没来,秦挽问了温熙最后一句话。

“所以你躲在我这,就是担心席成文要对你负责?怕摆脱不了?”

温熙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定:“也不全是,可能那天早上酒还没醒,我想着是我霸王硬上弓,就趁他还在睡觉,走之前给他转了一万块。”

还有一句温熙没说,转账上还特意备注了两个字:差评。

秦挽先是略显震惊,随后忍不住笑了几声,还朝着温熙竖了个大拇指。

“闹了半天原来是你把人家当鸭子,难怪席成文脸色那么难看呢。”

话才刚说出去,公寓的门前就传来一阵动静。

几乎是同一时间,耳边传来一道响动,等她转过头去看时,原本坐在她旁边的温熙早就跑回房间,看不见背影了。

从收到柯越的消息开始,到公寓门铃响起,总共用时正好10分钟。

看得出来席成文真的是气急了。

门锁自动解开,身形相当的两人出现在秦挽眼前。

来都来了,总没有不让人进屋的道理。

得到她的许可,席成文也没客套,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然后直奔着温熙住的那间卧室走。

秦挽对席成文还算客气,不过柯越就没那么幸运了。

连门槛都没迈过去就被秦挽撑着门框的手臂给挡在了外面。

她瞟了一眼柯越,冷笑了一声。

“真是兄弟情深啊。”

柯越承认的很干脆,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搭在秦挽的肩膀上往回扣了一下,顺理成章踏进了屋内。

“没办法,谁让你眼里只有温熙,别的我都能忍,但你要说情人节和她过,我忍不了。”

“明明我才是正牌男友,她一来弄得我像地下情人一样。”

大门合上,秦挽被他带着往里面走。

她扑哧了一声,有点无奈:“温熙的醋你也吃?”

柯越揽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了。

“我不管,她都霸占你三天了,情人节必须留给我。”

听见他的语气这么强硬,秦挽心里下意识就觉得没好事。

她的指尖轻轻扫过柯越脖颈间突出的那块喉结,语气带着暗示性的撩拨:“柯越,你不太对劲,这么期待情人节?这次又准备玩什么新花样?”

柯越感觉秦挽跟他在一起久了,也学坏了点。

放在以前,哪能一下就联想到情事上去?

他没否认,但还是卖了个关子:“秘密,你会喜欢的。”

秦挽娇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被掐住了下巴。

柯越弯下腰把她抵在酒柜前,唇角荡漾着笑,凑到她面前索吻。

语气压低了点,诱哄着她:“宝宝,亲亲。”

酒柜这边有遮挡,其实是个视线盲区,但秦挽视线范围之内没看见席成文的身影,反而心里更加担心害怕。

她否认的“嗯”了一下:“不要,席成文还在旁边呢。”

柯越不死心的继续引诱她:“没关系的,宝宝,他看不见。”

才刚说完,秦挽就感

觉身后传来刻意的咳嗽声,顿时臊红了脸。

席成文双手抱在胸前靠着门,出言回应着柯越:“视线盲区,但我耳朵没聋。”

本来还想模仿柯越的语气,但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

恋爱中的男人,真肉麻。

半大空间里的暧昧氛围瞬间被席成文打乱,柯越透过酒柜上的空袭看向那道身影,没好气说道:“哦,那真是便宜你了。”

几天没抱到人,怀里柔软的手感让柯越揽着秦挽根本不愿意松手。

要不是刚刚一打岔,这会都能按着她亲好几回了。

秦挽看见柯越一脸不爽,最后还是踮起脚蜻蜓点水亲了一下,算是安抚。

在柯越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就一个闪身靠在了席成文那边的柜子前看热闹。

温熙卧室的房门紧闭着,席成文敲了好一会门都没人应,站在门口有些束手无策。

秦挽心里明白温熙的心思,眼珠子一转,幽幽开口:“一个答案换一把钥匙,换不换?”

“你有钥匙不早说?柯越你能不能管管她?”

席成文一脸苦色,回头就看见两人旁若无人地黏在一起,心头更郁闷了。

来的路上本来还想约柯越等会去喝两杯,柯越当时说忙,亏他还当真了。

忙个屁,眼里心里都只看得见秦挽。

柯越毫不在意席成文是什么表情,他搂着秦挽坦白回答:“管不了,只有她管我的份。”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狗粮,席成文对这两人真是无话可说,转头问秦挽要什么答案。

看他成功上钩,秦挽笑了下,轻声问:“你喜欢温熙吗?”

话问出口,她就盯着席成文,试图从他的表情解读出点什么。

席成文眼神闪烁着,嘴角微微抽动却是一言未发,甚至不自觉低下了头。

好几秒过去,他的眼里从惊讶到肯定最后慢慢变成了迟疑。

秦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变化,但有一点值得肯定——

他是喜欢的,只是这点喜欢带着点不确定性。

看着席成文这么纠结,秦挽挑了下眉,逼他做出选择。

“一共就两个答案,有这么复杂?”

良久,席成文重新抬起头,眼神散漫,嘴角勾着笑:“她——”

好不容易等到他开口说话,才吐出第一个字,就被身后突然打开的门给打断了。

更神奇的是,席成文和刚从房间里走出的温熙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席成文再次搬出阿姨当借口:“终于舍得出来了,我妈整天念叨你,再不把你弄回去,她就得把我赶出来了。”

温熙的紧张秦挽能够理解,怕听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但席成文在怕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柯越,目光带着疑问。

两人在旁边耳语,柯越不太确定,但提供了一个消息:“燕大和国外音乐院校有个联合培养项目,交换年限长,阿文喜欢音乐,从大一入学开始,他就在准备作品集了。”

这么一说,秦挽有点理解席成文刚才为什么是那副表情了。

异地就很难了,更何况异国。

再加上温熙的父母就是因为常年待在国外工作对她疏于关爱,她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恐怕很难接受。

“那他们也太难了吧。”秦挽看着眼前面面相觑的两人发出感叹。

才说完就被柯越提着后脖颈捏了捏。

“又瞎操心,缘分还得靠自己争取,要是有心,一定不会错过的。”

毕竟,事在人为。

柯越说完想到了什么,看着秦挽笑了一下。

突然听见柯越莫名其妙的笑声,秦挽心里一阵发毛。

她一脸警惕望着柯越,问:“你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柯越笑得神秘,牵着秦挽的手往门口走。

“没有,走吧,去送送他们。”

温熙带来的东西不多,本来秦挽还准备搭把手,席成文压根没给她机会。

一个人提了东西就往外走,唯恐温熙反悔继续住在她家里一样。

刚送完两人下楼,秦挽一转身就被柯越扣着手压在门后含住了唇。

作乱的掌心从腰间摸了上去。

小别胜新婚,秦挽没阻拦,放松着身体沉浸其中。

接过好多次吻,她的吻技终于有了一点提升。

有模有样勾缠着柯越的舌尖,挑逗他。

吻了一会,秦挽就被柯越托着臀部抱了起来。

秦挽担心掉下去,她双手勾着柯越的脖子还不够,双腿也紧紧缠绕在柯越腰间。

她的呼吸还没平稳,下巴靠在柯越肩膀上喘息。

“今晚留下来?”秦挽喑哑着声音问。

柯越当然没意见,他掌心拖着秦挽往上,轻轻啄了一下。

轻颤的身体就是秦挽给他的最好的回应。

婉转的低吟从秦挽口中流出,她的全身开始发烫。

柯越抬起头,转而空出手安抚,指缝间溢出肌肤上的白。

那双暗沉的眼眸凝望着秦挽,嘴角笑得肆意。

“这可是你说的。”

秦挽手指勾着他的头发,没好意思低头。

她的眉眼展露着风情,眸光温柔似水。

等缓和了一下感官上的刺激后,秦挽才开口:“嗯,不想在这,去房间。”

柯越单手抱着她也很轻松,一路走到了主卧。

秦挽身上的衣衫散开,整个人被柯越轻轻抛在柔软的床上,床垫带着回弹晃了两下。

耳边有塑料包装撕开的声音,再然后是柯越凑过来舔.弄她脖子的暧昧声。

太久没有感知过对方,两人的身体都格外敏感。

指尖轻轻一碰,就能挑起最原始的欲.望。

野性的,贪婪的。

柔软的床垫带来的感觉更强烈,秦挽完全抑制不住嘴边的轻喘,时高时低。

就连她自己都羞得轻咬住唇,偏偏柯越总是哄骗着她张嘴。

她不应,柯越有的是方法让她出声。

仿佛这里天生就是他的主场,他能掌控全局。

湿热的舌尖从她唇瓣上扫过,柯越的荤话一句接着一句。

“宝宝,爽不爽?”

“想死在你身上。”

秦挽想去捂嘴,又怕柯越吻上去,最后只能泪眼婆娑被迫听着。

这次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疯狂,他们紧密纠缠,诉说着近日的想念。

到最后秦挽几乎昏死过去,要不是柯越怜惜她嗓子都已经叫不出声,势必要缠着她整晚。

身体上的刺激是真的,酸痛也是。

尤其是睡在软绵绵的床垫上。

难得第二天秦挽醒来的时候还能看见柯越,心间有一种说不清的幸福蔓延。

她睡得太沉,完全不知道柯越什么时候起床的。

睁开眼的时候,柯越应该是运动后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睡衣。

他站在一旁用毛巾擦着那头湿发。

秦挽上下打量着他身上那套衣服,思索了好一会终于想明白了。

她就说感觉最近家里东西变多了,敢情是柯越前面每天打卡式到她家来,一点点把他的东西搬了过来。

秦挽翻了个白眼,在心中暗自吐槽。

狗男人心眼子真多。

柯越像是早就知道她醒了一样,还没等她开口,就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温水。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嗓子哑的难受,秦挽喝了小半杯才递还给他。

她朝着柯越勾了勾手指,问:“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柯越走上前让她靠着,嘴里解释道:“不去,医院那边最后一点收尾了,等会直接去医院。”

秦挽一边点头,一边忍不住把手探到柯越腹肌上摸了又摸。

“怎么?昨晚没做够?”

柯越站在床边,低头盯着秦挽。

看了一眼他就偏开了头。

这糟糕的姿势。

秦挽还没发现不对,声调散漫:“就许你摸,不许我摸回来?”

柯越吐了口浊气,好不容易才忍住没上手压住她的脑袋。

他双手落在身侧握成拳,语气意味深长:“都是你的,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但是现在——能不能移一下脑袋?”

被他这么一说,秦挽神情发愣,有点没懂。

直到柯越故意蹭了她一下,她的脸颊唰的一下涨红了。

甚至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面对柯越。

大概是柯越心里清楚秦挽挺满意他的手艺,午

饭是柯越做的,一段饭就把她哄得服服帖帖。

吃完饭柯越就出门了,等他一走,秦挽就缩在沙发上挑明天的情人节礼物。

收了柯越那么多礼物,她还没正经回过一次。

挑挑拣拣好半天,最后选了一对百达翡丽的情侣手表。

与此同时,忙碌在医院的柯越进行的也十分顺利。

年前柯越就把医院的项目推进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多次走访门诊观察,几乎说得上完全亲历亲为。

且不说芯片怎么样,光是他的态度就让院长对他高看了一眼,因此才得到机会约着第二次见面。

医院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柯越来了太多次,几乎都快习惯了。

他坐在会客室,屏幕上是柯氏芯片的产品介绍,在他对面坐着今天第二次见面的院长。

柯越对柯氏集团的产品还是有信心的,可以说全国乃至世界,他们的芯片都具有绝对优势。

几乎是他把柯氏的合作方案推到院长面前的时候,这笔单子就成了大半。

无论从年龄,资历哪方面来说柯越都是晚辈。

即使柯家再只手遮天,他工作时还是收敛起了一身的桀骜,全身只体现了两个字——谦卑。

他操控着电脑细致讲解,虽然刚接触医疗领域,但是柯越一下就能抓住其中的关键,将客户的需求了解得很透彻。

“病理的发展机制一直是目前医疗领域研究的重中之重,器官芯片技术正好可以模拟人体器官的生理和病理环境,甚至于构建疾病模型,包括药物筛选和毒性测试,能大幅度提高效率和准确性……”

坐在他对面的院长听完他的介绍显然也很满意,连连笑着点头。

基本到这一步,这笔项目就算十拿九稳了。

不过到底是第一次合作,又是柯氏集团不擅长的领域,只是签了短期合同。

争取长期合作还要看后续投入使用后的反馈。

两人从会客室出去时脸上都带着笑。

柯越礼让着院长主动落后半步跟在他旁边。

“小柯总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真是后生可畏!”

“您过奖了,还得感谢您不计较我初出茅庐,能给我、给柯氏一个展现的机会,望合作愉快!”

一番客套之后,两人分道而行。

才一转眼,柯越就看见了从检验科出来的段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