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38好像有人要撬他墙……
几乎是第二天秦挽一睁眼,就突然想起了庄淮的事。
反应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当晚就是慈善拍卖会,再不说就彻底来不及了。
可刚打开聊天框,上面就是柯越发来的消息。
【我落地了,明天还有个交谈会要出面,今晚暂时不回去,等这边的事情忙完差不多就有时间陪你了。】
也是看见他的消息之后,秦挽才知道柯越这次外出去的是港城。
过去一趟差不多4个小时,这么一算,秦挽估计柯越又是一晚没睡。
她心里又欣慰又心疼,以柯越的家世,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如今这么拼,也不知道为了谁。
秦挽一边洗漱一边回复。
【消息回这么快,现在不忙?】
大概也是清楚她睡醒了,柯越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秦挽眼睛闪了一下,连忙漱了口接通视频。
她头发上还带着发箍没来得及取下来,看起来显得有点凌乱。
屏幕里出现了柯越的脸,背景在酒店套房里。
秦挽把手机放在一边,洗了把脸开始打理头发。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屏幕那边,柯越弯着唇看她忙活。
等她洗漱得差不多才出声:“怕你睡醒了想我,给我发消息没能及时回,一到这边我就去处理工作了,这次终于赶上及时回复了。”
手里的画面摇摇晃晃,秦挽一路走到衣帽间,把屏幕倒扣在桌面上。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小声嘀咕:“谁想你了。”
衣帽间做的隐藏式暗门,算得上全封闭着,说话的声音加倍清晰。
即使秦挽说得小声,还是被柯越捕捉到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哼笑,接着就是柯越没脸没皮的话。
“嗯,是我想你了,从离开你身边的那一秒起就开始想了。”
他说的油腔滑调,听着像是不正经的玩笑话,但秦挽还是识别出了话里的真挚。
虽然没搭理他,但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少。
柯越应该也猜到了她在换衣服,调笑着说:“这都不给看?真把我当外人了?”
反正人也不在身边,秦挽也不担心柯越会把她怎么样,故意呛声挑衅:“我是怕你看了容易冲动,好心为你着想。不然到时候憋出火来,弄伤了身体怎么办?”
柯越被她气笑了,嘴里提醒着她:“秦挽,我是在外面出差,不是不回燕城了,现在逞能挑衅我,后面怎么办?”
仗着现在柯越拿她无能为力,秦挽幽幽补充了一句:“我觉得还是高看你了,以你的脾性,光听我的声音说不定也会动邪念,真给你看你敢吗?”
电话里在她说完之后沉默了好一阵,秦挽以为柯越临时去忙别的,也没多问。
今天出席的场合比较正式,会场还不知道有多少记者拍摄。
她极少数公开露面,这次又代表着秦家,打扮自然要费点心。
不能太招摇,也不能让人看低了去。
秦挽一边绞尽脑汁搭配衣服,一边还要应付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
“今天还是穿裙子?”
“对。”
“长裙还是短裙?”
“短裙。”
“什么颜色?”
“棕色。”
“款式呢?”
“就普通的百褶裙。”
……
换套衣服下来,柯越几乎没停过嘴,从内到外几乎都问了个遍,她不回答就问个没完。
秦挽一边担心要去拍卖会的事被他发现,一边忙着应付他。
最后挑挑拣拣好半天才搭配好。
从头到脚包括饰品都以黑色为主,中长款简单的礼服裙,至少一眼看去是端庄大方的。
等到她重新拿起手机,才看见屏幕里的柯越衬衫松散着,正慢条斯理擦着手。
她担心被柯越看出异常,镜头只敢对着脸。
两人的视线隔着一道屏幕相撞。
秦挽的心思还算缜密,一眼就看出了柯越眼神有点不同。
懒散着,有一种餍足感。
她愣神了一下,然后弯着唇问:“柯越,你刚刚在干什么?”
柯越靠在沙发坐着,手机离他有些距离,看角度应该用什么东西抵住放在桌上。
他挑了下眉,说话也不心虚:“干了点坏事。”
什么坏事?
秦挽没问,柯越也没说。
心知肚明就够了。
看着柯越一脸悠闲的样子,秦挽试探性地问:“既然你都忙完了,还留在港城干嘛?晚上不是还有拍卖会,你真不来?”
苍天可鉴秦挽本来是打算如实相告的,只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要是柯越真的没时间赶来,她又何必自找苦吃?
领口的领带被柯越重新系好,他不紧不慢解释。
“来之前就和这边的负责人谈妥了,本来是不用我亲自出面,只是刚好明天有个交流会,国外也会有不少公司高层出席,正是刷脸的好机会。”
“而且港城这笔单子也不小,我亲自出面更显注重,到时候合作起来也更轻松。”
“至于拍卖会,我爸会去露个面。”
一番话说完,衬衫也被柯越一丝不苟扣上。
他抬眼就看见了秦挽盯着他的目光。
趁着秦挽还没回神,他垂眸看了眼,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之前就发现了,每次只要他穿正装,秦挽都会盯着他看好一会。
一开始他只觉得是没见过他穿正装的样子,觉得新奇。
可连着最近几次,那双眸子里的兴趣都没消散。
摆明了就是喜欢看他穿正装。
以前只知道腹肌能吸引她,现在看来似乎发现了更有用的方法。
柯越正想开口继续聊,就被秦挽给生生打断了。
“我哥找我有事,先不跟你说了,你好好休息,连着几天休息不好,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晚点再联系。”
看着秦挽火急火燎的样子,柯越心里觉得奇怪。
但到底也是出于关心他,最后只在挂电话之前说了一句话:“等我回来。”
看着屏幕里的人从眼前消失,秦挽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也没说假话,段航的确联系她了,不过除他以外,还有一条陌生的验证消息。
【秦小姐,期待今晚见面。】
头像和号码都不是秦挽熟悉的,她起先没注意,但段航很快就给她了答案。
【庄淮从我这里套到了你的联系方式,要是看见这个号不用理他,这小子阴得很。】
当时听段航说庄淮要见她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
无缘无故的,她跟庄淮都不认识,见她干什么?
直到今天秦挽才回过味来。
还能是为什么?
庄家两小子都没安好心,只能说庄淮还算体面,至少手段没有那么下作,但也光彩不到哪去。
看着未通过的那条验证消息,秦挽现在也庆幸刚刚决定没告诉柯越。
因为别的男人答应就算了,还是个对她有意思的男人。
上次被柯越“报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可承受不来。
秦挽给段航回了一条消息。
【他刚加我了,我没同意,晚上的拍卖会就我们两去吗?】
段航应该也是担心她被庄淮盯上,几乎是消息发过去就有了回话。
【对,也不是很隆重的场合,我们俩去足够了,正好也让妈休息休息,这几天也忙坏了。】
【晚上我开车来接你,有媒体跟着拍摄,要提前一点出发。】
/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今天这场拍卖会本就是奔着向庄淮打探消息来的,到了晚上该见面还是得见。
几乎是他们一到,庄淮就主动迎了上来。
只不过秦挽没想到还意外见到了另一个人。
从聂安彤和柯越那事之后就销声匿迹的张嘉平。
按理来说,慈善拍卖会一般都是当家的掌权者出席。
在场的人中,就数他们几个最年轻。
秦挽想看不见张嘉平都难。
而他和聂安彤之间的关系,柯越之前隐约提到了一点,但毕竟是隐私,她也没有过细去问。
只知道他们的关系并不清白。
入场的时候秦挽和他打过一次照面。
张嘉平带着惊奇瞥了她一眼,或许是他的眼神给了错觉。
秦挽打心眼里就觉得没安好心。
他们的座位分布在不同的地方,除了开场的那一面,再就没有见过了。
为了方便说话,段航特意选择了在二层的包间落座。
楼下台上的拍卖师念着开场词,宣告拍卖正式开始。
段航为了隔开秦挽和庄淮,特意坐在包间中间的位置上。
包间的桌上摆放着上好的茶叶,段航先给秦挽沏了杯茶,才转眼看向庄淮。
“你的要求我兑现了,现在也不用卖关子了吧?”
庄淮也不是傻子,在经商方面,他可以说是庄家最出众的一个。
虽然沾了点庄志业的关系,但他自己本事也不小。
正如段淮说的,主要是手段够阴。
毕竟连亲哥哥都能出卖,利用起自己人都毫不手软,更不用说外人。
而商人天生的特性——不做亏本买卖。
庄淮自己倒了杯茶,只是端着笑问秦挽:“秦小姐没有看见消息吗?”
嘴长在庄淮身上,他不肯松口,秦挽和段航也拿他没办法。
秦挽知道庄淮这是在逼她,她抬眼看了下段航。
他抿着唇没出声,心里估计也是天人交战,要把她卖了才能换取消息,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毕竟都到这地步了,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也不等段航开口,秦挽当着庄淮的面通过了申请。
也是在通过好友的一瞬间,秦挽心头猛地一跳。
手机连着弹出几条消息,全都来自柯越。
【?】
【在哪?】
【和谁在一起?】
秦挽神情不太自然,下意识就往楼下张嘉平坐的地方看了过去。
那人冲她一笑,她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张嘉平还唯恐天下不乱似的给她发了消息。
【我跟柯越说好像有人要撬他墙角,诈他一下就全招了。】
跟着一起发来的还有一张照片——她和庄淮站在一起的照片。
她记得当时段航就在旁边,照片里却没有他的身影。
耳边段航的关心也没能让秦挽回神,她心中怒气不小,张嘉平却还没止住。
【他似乎正在回来的路上,你要小心哦。】
第42章 chapter39撬他的墙角,他也……
张嘉平也没个正经事,在会上露了个脸就离场了。
眼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秦挽心里憋着一口气没地方出。
当时柯越怎么就没给他打压得起不来呢?
留到今天还打小报告,真是无聊。
秦挽手里端着茶杯仰头小酌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让她心底那点不痛快更加明显了。
见到秦挽转回视线,段航又问了一遍。
“怎么了?认识?”
秦挽叹着气摇了下头,好几次欲言又止。
段航在旁边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下文,看她一直盯着手机,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他带着几分肯定问:“看什么这么认真,柯越发来的?”
秦挽注意力根本不在段航身上,听见他这么问,大脑最先作出反应,下意识就回答了。
“嗯,我好像把他惹生气了。”
话才说完,段航就面色一黑。
他从不在乎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管他黑的白的,总之秦挽永远是对的。
柯越什么身份?还敢跟他妹妹生气?
还不等他开口偏帮着秦挽指责柯越,就听见自家不成器的妹妹继续开口挑战他的底线。
“哥,你们男生生气要怎么哄?”
这话才刚说完,整个房间的气氛似乎都冷了许多。
庄淮自始自终神色不变坐在旁边,对他们的交流充耳不闻,似乎当真只关心楼下的状况。
拍卖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是名家书画,对于整场拍卖来说,差不多是“开胃小菜”。
一幅近代真迹,作家不算太出名,底价一万元起拍,对在场的诸位来说不过洒洒水。
再加上最后拍卖所得的款项会尽数用于慈善项目,各家为了争个好名声,出价都不会低。
底下的氛围越来越热烈,而楼上装饰典雅的包间里却越来越沉闷。
段航脸色阴恻恻的,手里捏着茶杯的力道不自觉缩紧。
生气就生气,秦挽竟还想着去哄他!
担心秦挽被柯越拿捏着欺负,段航头一次对她冷脸。
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不知道。”
和段航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楼下拍卖师口中念叨的最后一次竞价。
开阔的空间回荡着拍卖师的提醒,场内似乎没有人继续加价。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锤定音,第一件拍品最终以八十万元成交。
清脆的声音仿佛敲在了秦挽心上,令她一瞬间回过心神。
察觉到段航并不好看的脸色,再加上庄淮还在旁边,秦挽只好默默埋下头不再吭声。
索性她也只是顺便问问,没想过真从段航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手机里柯越发来的消息静静地躺在上面,秦挽看了一会,却是有点不敢回。
她一通分析下来,感觉无论说实话还是说假话最后都难逃一劫。
犹豫再三,她最后只发了个“装可怜”的表情包。
但消息发过去柯越那边却一直没有回复。
因为要和庄淮周璇,即使知道柯越有可能真的会赶回来,秦挽也没法及时抽身。
她握着手机心情不免忐忑。
柯越不会已经在路上了吧?
感觉张嘉平说的不像是骗她的,秦挽没由来的一阵紧张。
虽说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毕竟确实是骗了柯越,还被抓了个正形。
她怀揣着不安搜索着返程的机票,发现最近的都只有次日7点,顿时又放下心来。
秦挽关掉了手机,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
就算柯越想尽办法推了工作赶回来,至少短时间内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没那么担心被柯越逮住,秦挽这时候才有精力理会段航。
“我和刚刚那人有点纠纷,碰上他准没好事,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而她的一系列反应都被一脸风轻云淡的庄淮收入眼中。
他不傻,秦挽脸上的慌张太明显了,话里话外都围绕着柯越,十足的亲近姿态。
不过他反而很高兴。
上次在秦挽生日宴上他就察觉到了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不过当时柯越太淡定了,眼睁睁看着秦挽和别的男人跳舞都无动于衷,他心里又不太确定。
如今看来或许是当时的男人对柯越而言构不成威胁,而他或许让柯越有了危机意识?
虽然他不认识张嘉平,但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不是没听说过他和柯越之前的事。
那段时间柯越几乎借势垄断了张家的所有资源,还趁机给张嘉平做了个局。
张嘉平也还算有担当,知道柯越是冲着他去的,二话不说就自告
奋勇去谈判。
几辈的荣誉和辉煌都压在他身上,加上外界的麻烦事,可以说是身心俱疲。
他玩不过柯越,也没那个资本斗。
最后只能自乱阵脚病急乱投医,投资了几百万都打了水漂,甚至差点赔进去几百万。
等他反应过来时,柯越早已经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脱了身,他没有地方说理,只能自己认了。
张家资金链出了缺口,公司周转不开,各方合作公司又在柯氏集团的施压下步步紧逼,险些逼得他们宣告破产。
一步错步步错,在张嘉平乃至整个张家彻底沦为商界的笑柄之前,事情突然有了转变。
仿佛一夜之间双方就化干戈为玉帛似的。
明明柯越一开始是带着要让张家翻不了身的决心,最后却又及时收了手。
要说其中没什么猫腻也很难令人信服。
庄淮从之前的回忆收拢了思绪,他看着斜对面一声不吭的秦挽。
心里猜测着是否和她有关。
她在里面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而张嘉平明显被柯越玩弄于股掌之间,庄淮并不认为如今张嘉平联系柯越安了什么好心。
底下第二件拍品也已经竞拍完成,从第三件开始拍品质量有了质的飞跃。
样式精美的宋朝瓷器,卖场上的叫价已经到了六百万。
秦挽眼睛闪烁着,出声问:“哥,你觉得这个摆件怎么样?”
段航听见声音跟着看了一眼,无论成色还是花纹都很完美,但是——
放在以前,秦挽有看上的二话不说就会直接拿下,何必多此一举问他?
段航又抬头扫了一下秦挽,见她时不时就低着头看手机,心里的猜测越发肯定。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知道不是她自己喜欢,段航也就按耐着没出手,嘴里敷衍着答:“还行,能看。”
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秦挽平日里给他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柯越凭什么?
兄妹俩说话庄淮也插不进去嘴,但听也听得明白秦挽问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眸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场规模不算小,后面估计还有百来件拍品,秦小姐不必着急,我们可以慢慢聊。”
听完庄淮的话,秦挽横眼扫了过去。
要不是他非要作妖,今天这拍卖会她根本不会来,柯越那边自然也不会有事。
当着段航的面,秦挽实在忍无可忍:“庄先生还不如直接敞亮点说话,一直兜圈子有什么意思?我看你的诚意也不过如此,实在不想说就算了,只当我们今天没见过,查当年的事难是难了点,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事关段航的身世,线索就在眼前,他又怎么甘心错失这次机会?
几乎是秦挽话说出口,他的眉头就微微皱起了。
既担心庄淮当真就这么算了,又怕会因此惹得秦挽不高兴。
房间里一时半会没有人说话,庄淮轻笑了一下,好一会才开口。
“秦小姐误会了,我并不是有意藏着掖着,只是看秦小姐心思不在此处,就一直没说。”
听出了庄淮是在点她,秦挽把手机扣在桌上,朝他示意了一下。
“现在能说了?”
手机黑着屏,从放下开始就一直没再亮过。
庄淮扫了一眼,浅笑着点了下头。
好不容易等到机会探询过往,几人的交谈再次被打断。
“一千万,888号!恭喜,归您了!”
楼下又有一笔订单成交,听见特别的号码牌再次现世,包厢里几人的视线都跟着看了过去。
出价人也在二层包厢,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竞拍人是谁。
独属于柯家的888号——燕城无人不知,保证金5个亿的通拍定制号码牌,适用于所有拍卖会。
近段时间柯越接手柯氏集团的声势不小,再机上刚才秦挽的反应,段航自然而然问起:“今天是柯越出面竞拍?”
秦挽从包厢那边收回了目光:“不是,他不在燕城,今天是柯董事长亲自出面。”
也是这么一下,秦挽总算知道柯越身上的狂妄跟谁学的了。
起拍价十万,别人默认按照二五八万加价,柯磊最后却抬出封杀价一千万拍下。
在场的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短暂感叹了一声后拍卖继续照常进行。
庄淮转回头终于说起了正事:“你哥哥的事我也是偶然得知,前段时间秦阿姨为你大办生日宴,轰动了整个燕城,一时间风头太盛,从前的流言蜚语难免再度被提了起来。”
秦书仪在年纪最好的时候选择闪婚,对象还是当时平平无奇的段建明,甚至于整场婚礼都比较仓促。
火急火燎的模样,怎么可能不让人多想?
几人心里都明白这个道理,等着庄淮继续往下说。
“当年秦阿姨开设的台球俱乐部里,有位叔叔和庄家交情还算不错,前不久吃饭正好聊了起来。当年那次聚会他也在场,俱乐部的人酒量都很好,那晚却几乎都断了片,那位叔叔当时去得晚,少喝了很多酒,失去意识的时间也比别人慢了一些,最后亲眼看见有人带走了秦书仪,不过当时也不算清醒,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么一说就很明显了,那场聚会彻头彻尾都是一个圈套。
事情有了一点进展,段航抿着唇问:“你的那位叔叔方便透露吗?我想继续了解一下。”
庄淮十分爽快地给了段航一个号码,同时还不忘提醒了一句。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你们开了口,就是坐实了当年的事,筹码在他手里,秦家如果不想事情被爆出的话,恐怕会很被动,人都是贪心的……”
和庄正那件事一个道理,秦挽心里也清楚。
当年秦家费尽心思隐瞒,又怎么会容许风险存在?
看着段航几乎有种不顾一切的冲动,秦挽也出言劝说:“在我们没有把握能拿捏住他之前,我建议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反正他人也跑不掉。”
难得得到秦挽的赞同,庄淮弯着眼睫补了一句:“看来我和秦小姐还是有些默契。”
秦挽白了他一眼,接过桌上的手机查看,上面依旧没有柯越的回信。
底下的拍卖正好中场休息,秦家有段航做代表,秦挽正准备起身溜回去,庄淮又叫住了她。
“我刚说的那位叔叔今天也在,秦小姐确定不需要我帮着引荐一下?做我们这行的,光有个联系方式,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见到面。”
秦挽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思索了几秒。
错过这次机会,等他们握住筹码主动去找人未免太刻意了,到时候或许会打草惊蛇。
知道那人的信息后,段航反而没有那么急,二十多年多过来了,再等等也没事。
他轻轻碰了一下秦挽的手臂,拉着人悄声说:“消息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你要是不想受限制,现在走也没事,以后总会有机会的,大不了就硬碰硬。”
考虑再三秦挽还是决定留了下来,秦书仪因为当年那件事受的伤害也不小,能早点查明真相当然更好。
怕秦挽不放心,庄淮在看见她坐下后特意联系了那人,约着拍卖会结束后见一面,没有提起秦挽他们也在场。
没了谈论的话题,包厢里保持着寂静,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拍卖会结束。
期间段航还象征性地拍了一件完成秦书仪下达的任务,五百万,不多不少,换来一次好名声。
拍卖会持续了大约三个小时,秦挽和段航最后在庄淮的带领下见到了那人,名叫高斌。
不是什么大人物,秦挽和段航都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双方都只字不言当年,只当是碰巧遇见打个招呼,彼此混了个脸熟。
聊起生意场上的事,段航和他们更有话题,秦挽也就找了个借口走到外面去等段航。
庄淮再没有理由留人,她这次总算顺利脱身。
才刚出拍卖场的大门,秦挽一抬眼就看见了路边靠在车窗旁叼着一根烟的柯越。
他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但嘴里的烟并没有点燃。
隔着一小段距离,柯越就那样盯着她,眼神里也看不出喜怒哀乐。
秦挽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没有任何回复。
连到了燕城都没跟她说一声,这次恐怕有点难哄。
周围来参加拍卖的人陆陆续续都离了场,也没人特意注意他们这边。
秦挽越往柯越身边靠近,他手里把玩的打火机声音就越清晰。
打火机盖子打开,“锃”的一声,十分清脆。
之前的打火机被她给没收了,柯越手里玩的这个似乎是崭新的。
直到走到柯越面前,她才看清他手里的打火机。
Dupont的,五位数起步的打火机,柯越这个不出意外还是定制款。
因为她看见了机身上雕刻着一只眼睛,眼角还有一颗痣,轮廓和她的眼睛一模一样。
“你怎么回来的?不是没有航班了吗?”秦挽问他。
柯越只是上下扫了她一眼,反问道:“短裙?棕色?百褶裙?”
他一开口,秦挽就能闻到那一身漫出来的醋味。
她伸出手戳了一下不搭理她的男人,放软了声音:“有点冷。”
柯越盯着秦挽看了一会,一触及到她的眼神就忍不住心软。
顶着外面的寒风,他脱下外套给秦挽披上又把人拉到了有墙壁遮挡的角落。
旁边没人靠近,柯越的手撑在墙壁边上,把秦挽抵在了自己跟前。
他挑着眉轻笑了一声问她:“是谁说对拍卖会不感兴趣的?”
角落的光亮被柯越给挡住了,昏昏暗暗的,秦挽贴着身子朝他靠近。
“别这么凶,我哥还在里面,他本来就对你很有意见。”
柯越一只手扣住秦挽的腰肢往上提了一下,他垂着眼眸看她。
“我凶?秦挽,又开始倒打一耙是吧?”
“我再不回来,女人被别人拐走了都不知道。”
也正是这个时候,段航和庄淮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挽的视线被挡住看不见人,倒是柯越余光里一下就捕捉到了和照片上相同的那道身影。
在庄淮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柯越勾着唇对着秦挽吻了下去。
撬他的墙角,他也配?
第43章 chapter40“他还会开飞机?……
柯越的吻突如其来又势不可挡。
光与暗交界的角落,夜色充斥着暧昧和危险。
寒风掠过树梢,枝叶抖动着沙沙作响,却盖不住彼此交错的呼吸。
柯越毫无征兆地逼近,秦挽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她眨了下眼睛,长睫轻颤着,呼吸骤然凝滞。
朦胧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墙面上,他们追逐着交缠。
半空中有落叶缓慢往下飘荡,一如脑中摇摇欲坠的理智。
颤抖的舌尖被柯越含住轻轻吸允,水声混着模糊不清的交谈在耳畔回响。
唇瓣上的口红擦过肌肤拖出胭脂色的尾迹,余下的色泽变得斑驳起来。
即使秦挽紧闭着双眼,还是能感受到不远处一闪而过的白光。
她想抽身去追寻光的来源,才刚萌生退缩之意,就被柯越的指节穿过长发朝他身前按得更深。
就像是一道道起伏的海浪,吞咽着冷冽的薄荷。
呼吸错拍的空当,柯越清冷的嗓音洒在秦挽白皙的脖颈。
“瞒着我跟别的男人出来见面就算了,现在和我接吻也不专心?”
他说话时,浅淡的薄荷味若有似无的在两人之间漫开。
秦挽往后靠着喘了口气,徐徐解释:“没有,刚刚有人在拍……”
她的指尖勾着柯越的衬衫,视线错开往他身后望去,转悠了一圈却是一无所获。
听完她的解释,柯越没有回头,眼里既不好奇也不惊讶。
感受到右前方那道死盯着不放的目光,柯越勾着笑,弯下腰低声诱哄。
“口红花了,要不要帮你补?”
秦挽不解地挑了下眉,不太明白柯越要怎么给她补妆。
计谋得逞,秦挽顺利上钩。
在她好奇的眼神里,柯越再度俯下身,舌尖舔.舐着她的唇瓣,由浅入深。
秦挽从被动接受到主动回应,心中觉得好笑。
不愧是他,全都吃掉也算补。
她温顺的反应反而令柯越更加肆无忌惮,直到感到喘不上气,咬了一下柯越两人才分开。
“有你这么补妆的?”秦挽涨红着脸问他。
看着比之前涂了口红更加艳丽的唇,柯越心情莫名舒爽。
他笑出声:“现在你见到了。”
话一说出口,就被秦挽骂了句不正经。
旁边那道视线仍旧没有挪开,柯越抬起头看了过去,嘴唇上沾着绛色即使在黑夜中也分外明显。
他抬手用指腹轻蹭着唇瓣上晕开的色泽,视线从远处收回,散漫地笑了下。
余光瞥见指间夹着的烟,担心秦挽误会,他特意补充:“刚才拍照的是张嘉平,我手里的烟也是他给的,估计是知道我妈那边的态度,想用照片威胁我什么,不过这次算盘打错了。”
毕竟他和秦挽之间的关系也不是见不得光的秘密。
说到这个秦挽就来气,她不轻不重推了下柯越的肩膀,没好气问:“他不应该恨死你了吗?怎么还跟你打小报告?”
尤其是还添油加醋,发给他容易误会的照片。
柯越眯着眼上下扫视着秦挽,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还好意思说?
要不是张嘉平,他这辈子可能都要被瞒在鼓里。
被柯越盯久了,秦挽本来还有几分硬气,也慢慢心虚的不自在。
她悄悄转开了目光,语气轻柔小声念了一句:“我还不是怕你生气,是我错了嘛。”
乖顺的模样一下就让柯越心里的不快烟消云散,他轻哼了一下。
认错倒是挺快,就是太不了解他了。
柯越轻抬着秦挽的下巴,把人转成面朝他的样子。
“你还怕我生气?我什么时候真生过你的气?”
“而且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爱吃醋,蛮横无理的人?”
秦挽沉默了三秒,最后还是不想说违心的话。
她观察了一下柯越的脸色,抬手拨开他的衣领,指尖触碰到那处肌肤,细细摩挲。
“你不是吗?”秦挽挑着眼尾问他。
肩膀处那口泛红的牙印还残留着,承载着那晚爱欲交织的疯狂。
柯越显然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唇又好像说不出话反驳。
最后只能覆住她的手背,轻声一啧:“秦挽……”
掌心的温热传递,秦挽的指节被柯越握在手里把玩。
她挑眉示意:“嗯?我说错了?”
两人的视线拧成一处,柯越突然低笑了一声。
“没说错。”
其实他如今抛开工作站在秦挽面前就已经证实了她的话。
柯越嗓音漫不经心:“既然你都清楚,还不长记性?存心惹我?”
散漫的调调让秦挽脑海里的警铃瞬时间响起,她往后缩了一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这不是瞒了只不过没瞒住……要是瞒住了哪里有这么一出?”
这话说的太实诚了,柯越唇角的笑意分明。
看着秦挽那双真挚的眼眸,他说不出半分责怪的话。
那边本来准备往这里靠近的庄淮和段航被身后追上来的男人缠住了脚步。
这一耽误,柯越就赶在他们之前一五一十交代了。
“张嘉平一开始就不相信我和聂安彤的虚情假意,碰巧今天撞见你故意来试探我,用聂安彤的消息换你的消息,也算是公平交易,我们两都不亏。”
许久没从柯越口中听见这个名字,秦挽脸上的笑减淡了一点。
“聂安
彤的消息?她不是出国了?还是你有事瞒着我?”
她的指尖在柯越胸膛点了点。
明明找上门算账的是柯越,被秦挽这么一问,有罪的倒成了他。
柯越清咳了一声,怕秦挽闹起来转身就走,手掌扣着她的腰窝耐心答话。
“没故意瞒你,她的确没有出国,我妈从前看好她,可以说是当儿媳对待,聂家也就等着靠她摇身一变。”
秦挽对这话没什么想法,事实如此,谭明美的态度她以前心里就清楚。
只不过一夕之间态度能转变的那么快,她现在倒是很好奇聂安彤到底做了什么。
秦挽问道:“然后呢?为什么阿姨突然改了想法,当时我顾忌着是聂安彤的隐私就没多问,现在看来你瞒着我的也不少啊?”
看着秦挽还算淡定的神情,柯越这才事无巨细开口。
“我早就说了聂安彤不是什么乖乖女,她在国外没少惹事,当时挑了些可以见光的‘光辉事迹’跟我妈摊牌。”
四面的风被建筑物挡了大半但还是不能完全避免。
秦挽两侧的鬓间有几缕发丝被风吹乱,柯越一边说话,一边替她整理。
“我妈最看重的就是聂安彤对外的端庄,被她骗了这么久自心里对聂家当然有气,经营多年的塑料情分彻底破灭,聂家到手的荣华富贵飞了,聂安彤自然没好日子过。”
秦挽冷哼了一声,偏开头躲开他的动作,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好心?”
一听到她的语气不对,柯越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立马解释:“保证她不受聂家掌控也是我和她事先交易的条件之一,所以我用了点手段隐瞒了她的去向,对外宣称出国让聂家找不到她,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具体她去了哪,会干什么我都毫不知情,也不关心。”
见秦挽不为所动,柯越主动低头凑到她面前。
两人就跟躲猫猫似的,他往左,秦挽就往右;他往右秦挽就转向左边,总之就是不看他。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柯越才确定秦挽没有真的和他生气。
他按着秦挽乱动的脑袋,距离瞬间拉近。
语气听着像警告,其实一点也不凶:“再动我亲你了。”
最后一个字都还没说完,秦挽就吧唧一口亲了上来。
柯越唇瓣上还带着湿滑的触感,直到她亲完都没回过神。
“你?”柯越突然哑了声,眼神还错愕着。
秦挽双手交叠抱在胸前,后背抵着墙壁有些不以为意。
“我看着很不乐意被亲吗?而且我也没生气,就是有点介意你有意瞒着我。”
被秦挽偷亲那下差点让柯越整个人宕机。
他咽了下口水,盯着秦挽水润的唇喉头滚动着:“本来之前就因为她有点矛盾,我怕你胡思乱想就没说。”
这么一听,秦挽才逐渐意识到柯越和她今天的行为基本没差。
有时候越是担心对方多想,越容易造成误会。
一段亲密关系里最忌讳的就是欺骗和隐瞒,他们两个彼此彼此。
两人把话说明白后,心底的不爽和郁闷都消散干净了。
秦挽轻轻撞了一下柯越:“那以后什么事都不许瞒着,长嘴了就要说,管他好的坏的,说出来才能更好的解决。”
她都开口了,柯越当然欣然接受。
怕口头约定没什么说服力,柯越还学着之前秦挽的样子勾起她的尾指。
“拉钩,盖章。”
两笔账算完了,秦挽又开始好奇柯越到底怎么赶过来的。
满打满算从柯越接到张嘉平的消息到现在也不过三小时左右,况且他还回去了一趟去开车,甚至提前等在了拍卖场门口。
也就是说柯越只用了两个小时左右,就从港城“闪现”到了燕城。
秦挽问他:“你到底怎么过来的?”
早猜到秦挽会问这个,柯越没回答,只是给她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
上面是56通未接电话和99+的消息。
手机静了音,屏幕上正好第57次电话打了进来,备注是老爷子。
比起财力超群的柯氏集团,柯老爷子才是撑着柯家位于榜首屹立不倒的根本。
柯元白——从18岁起就待在部队了,通过层层选拔成了空军,曾是驻港10年的老首长,一身勋章的护国功臣,55岁期满离港功成身退。
民航没了,能这么快赶到的估计也只能飞机。
秦挽带着点不确定,大着胆子用气音问:“你不会打着柯老爷子的名头,从港城动用部队直升机飞过来的吧?”
额头被柯越轻弹了一下,他说:“军用直升机?你还真敢想。”
秦挽吐了下舌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还好柯越没那么嚣张。
不过柯越接着的话也没低调到哪去。
他摇了下头然后风轻云淡地说:“调用的是柯家留在港城的直升机,没提前打申请,只能搬出老爷子加急通过。”
因为才刚说完互不隐瞒,柯越想了想,又心虚地开口:“回来的路上太着急了,怕牵连别人,飞机我自己开的,我有飞行执照,但是……无视了限速。”
就连一向狂妄的柯越都能说得这么心虚,秦挽不禁对他话中的超速产生了好奇。
“什么飞机?超了多少?”
柯越眼睛亮了一下,眼底的兴奋隐隐闪烁,似乎在回味。
他眉宇里扬着不羁,轻声说:“庞巴迪环球8000,到顶。”
秦挽听到飞机名字就觉得没好事,等柯越最后两个字说完,彻底心死。
她眼里慌乱一片,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后怕。
上次机车跟张嘉平比的那一下就给她吓得够呛,眼下可是开飞机,怎么能这么儿戏?
超速本就危险,再加上晚上还有雾,空中飞行实在有太多不可控因素了。
以柯越的年纪,他拿到执照也不过一年。
万一真碰上什么事,这么快的速度,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怎么敢!
心里堵着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秦挽控制不住抬手,临出手前还是收住了,最后狠狠锤了一下柯越。
她眼里都有水汽氤氲,接着厉声问道:“你疯了?你就一点不考虑后果吗?如果真的碰上意外怎么办?”
而且是为了找她出了意外,她又该怎么办?
秦挽的语气里虽然有怪柯越鲁莽,但更多的还是紧张和不安。
第一次感受到秦挽这么明显的慌张,柯越也乱了心神。
他把人拉到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掌心缓缓拍着她的后背一点点安抚。
“活了这么久,也就疯了这么一次,我挺惜命的,真的。”
“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吗?”
无人注意的旁边,柯越亮起的来电界面暗了下去。
他面对老爷子还是有点怂的,不然也不会落地后一个电话都不敢接。
柯越越是耐着性子哄,秦挽越是止不住哭声。
直到清清楚楚听见他再三保证下不为例,以后一定以安全为主才慢慢平复心情。
察觉到耳边细微的啜泣渐弱,柯越拉开了距离。
秦挽红着眼扭头不让他看,但很快又被柯越双手捧着脸转了回去。
柯越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给她擦眼泪,以前也没见她哭过,反而跟他在一起了哭了这么多次。
他这个男朋友,好像真的很不合格。
面上残留的泪痕被柯越一点点吻去,秦挽听见他凑到耳边的低声细语。
“不哭了,没娶到心上人我可不敢出事,我还等你毕业以后看见你为我穿上婚纱呢。”
也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秦挽,眼泪差点又收不住。
她才刚分开双唇,到嘴边的哭声就被柯越完全堵住。
秦挽半仰着头,温热又急促的气息在空气中碰撞。
月光滑落在秦挽颈间,上仰的弧度让光有了形状。
银辉蜿蜒而下,柯越的视线跟随着光影停留了片刻,随后烙下一枚吻痕。
不远处的两道身影终于越走越近,段航冲着另外两人挥手。
“我给我妹打个电话,让她在外面等我也
不知道跑哪去了。”
直到耳边的交谈声越来越清晰,熟悉的声线让秦挽寻回了理智。
她用掌心抵着柯越的胸膛拉开距离,偏头的时候,唇瓣不小心碰上了他衬衫的衣领。
暧昧的一抹红在白色的领口晕开,就像是被打上标记一般。
也是他们分开的那一瞬间,段航带着怒气的质问传到了两人耳中。
“干什么呢?秦挽,你给我过来!”
段航手里握着手机,电话还没拨出去,但是秦挽的手机还是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陌生号码,但是又觉得眼熟。
柯越跟着看了一眼,然后抿着唇掏出手机。
两人比对着屏幕上的手机号,双双沉默了。
柯越的电话打不通,于是柯元白顺藤摸瓜找到了她。
三个小时的时间,秦挽觉得柯元白都能将她的家底查个底朝天了。
虽然她没见过柯老爷子,但隔着一道屏幕,光看着那串号码就能感受到无限的威压。
“叫你还不听,你们——”段航上前走了两步,看见秦挽泛红的眼睛话锋一转:“柯越你是不是男人?欺负我妹一个小姑娘?”
眼看着段航大有一种马上要干仗的架势,秦挽抹了抹眼角,拉住了人。
“哥,他没欺负我,你别乱扣帽子。”
段航根本听不进去秦挽的话,或者说从看见柯越亲她开始就气得牙痒痒,哪里能收住怒火?
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靠着秦挽站,段航要动手,柯越就抱着秦挽的胳膊躲。
来来回回秦挽都快转晕了,终于被她叫了停。
“你们两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
被这么一打岔,秦挽再看手机才发现柯元白的电话在拉扯中被无意接通了。
场面安静了,电话那边的声音变得清晰:“秦小姐,很抱歉打扰你。”
“谁啊?”段航不明所以,看着秦挽一副闯祸的表情,关心问道。
电话接通着,秦挽也不好直接开口,只能无助地看向柯越。
手机被柯越接了过去,他才刚开口打了声招呼,那边就传来雄浑的一声呵斥。
“你还有胆子接,滚回来!”
没开免提都给旁边听着的秦挽和段航吓得身躯一震。
都不用秦挽介绍,段航就猜到了对面人的身份。
秦挽一脸担忧地看着柯越,却见他无所谓的笑着。
还担心再吓到她,特意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这通电话柯越从头到尾就说了一句“喂”,站在旁边挨了2分钟的骂。
他转身还手机时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说了声抱歉。
“事情有点棘手,我得过去一趟,今天就不送你了。”
段航一听这话就不是滋味,他的妹妹,用得着外人来送?
没开口就被秦挽一个眼神瞪得憋了回去。
秦挽叹了口气,冥冥之中感觉柯越这趟回去恐怕事情不小。
“没事,你去吧,记得好好认错。”
老爷子那边等了好半天了,柯越也没再耽搁。
看着他开车走远,秦挽才跟着段航上车,将刚才的经过从头到尾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段航一路都没吭声,直到快把秦挽送到家,他才惊诧着回应。
“他还会开飞机?”
……
车内的气氛突然沉默了。
秦挽做了两次深呼吸,才慢吞吞回应:“会,但这不是重点。”
车平稳停下,段航才说了一句安慰话:“柯家就他一个独苗苗,那老爷子再狠能狠到哪去?你就别操心了。”
秦挽捂着胸口叹了口气。
但愿如此吧。
第44章 chapter41“要不要收留我?……
公寓里因为之前收拾行李时顺带整理了一遍,干干净净的。
新搬进来不久,里面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这么一拾掇还显得有点空荡荡。
要带去申城的东西被秦挽一早就收好放在了一边,外面留下的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直到她脱了鞋坐靠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才发现身上还披着柯越的外套。
晚上柯越离开的时候太着急,秦挽也忘了还给他。
她低头嗅了一下,上面沾着熟悉的气息,难怪她总觉得柯越就在身边似的。
秦挽起身把外套平平整整挂了起来,顺便拍了个照发给了柯越。
【我到家了,衣服又忘了给你,你什么时候过来?】
她的公寓离得近,到家的时间自然也就早了点。
秦挽算时间估计柯越应该还在开车,本来以为要等一会,没想到他回的还挺快。
可能是嫌弃打字太麻烦,回的是一句语音。
“刚到,等老爷子这边处理好就来,不过今晚应该不太可能,明天吧。”
和他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的,还有一道陌生的男声。
声音偏和蔼,听起来大概是中年,话语里似乎还有点担忧,又像是惋惜。
“老先生在里面等着,这会正在气头上,你进去后顺着点说,他一把年纪了经不住气。”
说话的人大概就站在柯越身边,一字一句都被一起收录到了语音中,秦挽听得一清二楚。
她从小都还算听话,不需要秦书仪费心,自然没见过这种场面。
脑海里回想到前不久电话接通时传来的声音,光是想起来,秦挽就觉得后背发凉。
柯老爷子到底是当了那么多年兵,就算如今年纪大了,但真动起手来,那身长久训练的力道也不容小觑。
偏偏柯越确实也不占理,估计他爸妈也不敢在旁边帮腔。
她两腿曲起交叠一处,正好被自然垂落的裙子遮盖住,指尖飞快的在屏幕上敲打。
【你还好吗?不会真的要挨打吧?】
得不到柯越的回复,秦挽心里总是免不了担心。
于是缓了一会,她又侧卧在沙发上发了条消息。
【该怂的时候就怂点,别跟长辈犟,好好服个软。】
又等了几分钟,柯越那边始终都没有回话,秦挽猜测这会估计正被老爷子训着。
纵使心里感到慌乱,她也没打电话催促,反而转身拿了衣服洗漱去了。
除了柯越最后发来的那条语音之外,那边就再没有消息传来。
有了之前柯越莫名断联的事之后,为了防止不必要的误会,两人之间有个不成文的约定。
如果知道后续可能会发生无法预料或者控制的事,要事先告知一声,多少也能有点心理准备,突然消失太没有安全感了。
也是因为这个,秦挽才没过多思虑。
反正总能等到回复,就看柯越什么时候得空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手机里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反而是温熙发了好几条消息感叹工作结束解放了。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碰巧,温熙工作一结束,席成文那边就组织乐队准备弄一场演出。
口口声声说是年前最后一聚,在几个人的小群里邀请了他们。
时间刚好是明晚,在一个之前没去过的小酒馆里,据说是席成文他们乐队的秘密基地。
温熙忙着拍摄憋了那么久没出去玩,第一个没忍住答应了。
担心她表现得太积极,又连忙小窗戳秦挽快点回复。
后天就要回申城了,秦挽看了下位置,离她的公寓不远,正好许久没碰面,也就同意了。
到最后只有柯越迟迟没有出现,席成文还在群里@秦挽问了一句。
【我今天给他发消息他一整天都没回,干什么去了?】
一整天?不会吧,中午那会不都还跟她视频了?
秦挽心里嘟囔了一句,但没说出来。
她简单回了一句,也没细说前因后果,心想着明晚碰面让柯越自己说。
【被柯老爷子抓回去了,估计一时半会没空理咱们。】
温熙听见这话也没多大反应,她对柯越没那么关注,但席成文不一样,他和柯越从小的兄弟情分多少有点了解。
能出动柯元白,柯越绝对犯了不小
的事。
看见秦挽云里雾里说了这么一句,席成文也就没有顺着追问。
小聚的事就这么敲定,群里短暂的热闹了一下后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也不知道是不是席成文跟温熙说了什么,过了好一会温熙主动提出明天来接她一起过去。
几人当中就数秦挽年纪最小,也只有她一个人没有考驾照。
放在以前,知道有柯越在,温熙是绝对不会凑上前来把他们两人分开的。
秦挽心里察觉到了一点怪异,但温熙没将话说明白,话里也没提到柯越,她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担心是什么她不方便知道的事,问出去会让温熙觉得左右为难。
思索了一下,秦挽到最后也只是答应了温熙一起前去,别的一句话都没多说。
时间不算早了,一直等着柯越回复也不是个事。
她也不知道究竟要几点才能得空。
美好的休息时间当然不能浪费在等男人上,秦挽最后给柯越发了条消息就去睡觉了。
【处理好了给我回个消息,我很担心你。】
总归是在燕城,是在家里,柯越再怎么也不会出意外。
想明白这点,秦挽也就没那么紧张。
这一觉睡得也算安心,一夜无梦。
直到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才看见柯越给她回了一条消息。
果然不出她所料,柯越半夜三更才给回复,那会她已经陷入梦乡了。
难得有空的时候柯越没发语音,不长不短的一段话停留在屏幕上。
【别担心,我没什么事,就是接下来几天可能会联系不上,老爷子找了个废弃的训练场,等我出来再找你。】
秦挽看见他这么说也就彻底松了口气,犯了错总是要面对的,而这次他也的确该罚。
本以为就是柯越说的训练场就是个普通的小场地,直到晚上和席成文碰上后,才后知后觉他说的是个什么地方。
看见她和温熙一起出现,席成文没多惊讶,挑了下眉问她:“柯越不来了?”
听见他的语气,秦挽总觉得席成文知道点什么,就把柯越的话重复了一边。
席成文抱着吉他正在调音,听见后笑了一下。
“训练场?这么严重?他这回到底犯什么事了?”
知道他们哥两关系好,再加上秦挽也想知道席成文到底打的什么哑谜,她也就没再隐瞒。
从头到尾再次把柯越的“光辉事迹”说了一边。
温熙在旁边听得心都跟着一紧,连连感叹柯越这回玩太过火了。
和她的反应恰恰相反,席成文一连说了三声“牛”,那模样倒是让她想到了段航的反应。
她摇了摇头。
男人,果然还是喜欢刺激,喜欢挑战。
在席成文的解释下,秦挽才知道所谓的训练场是怎么回事。
据他的片面之词,那地方说得好听是训练场,其实就是深山老林。
方圆十里了无人烟,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毒蛇猛兽。
“柯老爷子真的一点不担心?”秦挽越想越觉得不安,脸上表情也拧在一处。
乐队的其他人催着席成文上台,他匆匆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放心吧,那地方就是柯老爷子第二个家,不会有事,柯越也不是第一次进去了,对里面熟得很。”
有这句话秦挽心里好受了点。
台上席成文他们开始演奏,酒馆里霓虹的灯光摇晃。
温熙也在她旁边絮絮叨叨说着工作上遇到的趣事,一时半会也让她放松了很多。
心里一直挂着事,秦挽这次没喝酒,安安心心的扮演着一个听众。
或许是工作顺利结束,温熙一高兴喝了不少酒,一晚上上蹿下跳。
甚至还跑上去抢了麦克风,囔囔着要席成文给她伴奏。
秦挽也没闲着,看着台上两人小打小闹,拿着手机顺道给柯越拍了视频。
有的是席成文弹吉他,有的是温熙唱歌,最多的还是她的自拍。
即使收不到回复,她一个人也发得起劲。
不知道发了多少,台上音乐不停,秦挽的手就没停过。
看着满屏的单方面消息,她哼了一声,发了最后两条。
【等你能看到消息的时候,上面的全部要挨个回复!】
【不许敷衍我!】
没了柯越在这,等到几人散场的时候,最后还是由温熙送她回去。
柯越那边果然和他自己料想的一样,一消失就是三天。
再听到他的消息时,秦挽已经跟着秦书仪他们回了申城。
段家的老房子不如秦家气派,是幢建在巷子里的独栋小洋房。
面积不算大,有三层楼,装修比较复古。
院子里有个小花园,平常家里就两位老人住,花园里种了点菜。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围坐在客厅看春晚。
秦挽虽然不太敢兴趣,但还是安分守岁,手机放在了一边。
临近零点,柯越的视频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房子里太闹腾,手机铃声响了两遍秦挽才接到。
最先注意到的还是坐在她旁边的段航:“还知道联系,接不接?”
也是拿起手机秦挽才看见99+的消息,都是柯越的对她之前的回复。
她粗略地扫了一眼,还算柯越用心,至少没有一句话是重复的。
甚至还有心区别对待,回复关于她的视频格外用心,夸她漂亮也换着花样说。
视频接通了好一会都没人说话,柯越笑了声:“怎么不说话?几天不联系,真忘了你还有个男朋友?”
秦挽才刚想开口,时间正好跳转零点,窗外的烟花和手机里的画面几乎完美复刻。
秦挽晃了下神,问:“你来申城了?”
画面里柯越穿着大衣叹了口气,面前还有白雾冒出。
他的语气有些可怜:“被赶出家门了,要不要收留我?”
第45章 chapter42“39℃,试试吗……
赤红和靛蓝的光瀑在夜幕倾泻而下,屏幕里,柯越身后是同样的漫天流火。
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杂音,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显得模糊。
“你怎么今天过来了?”
秦挽语气里藏不住惊喜,但又有些担心柯越这个日子过来找她于礼不合,更何况他才刚犯了错被罚。
趁着大家忙着注意不到这边,她往外面的阳台走去,耳边的烟花声变得更清晰。
她说话的时候正好是烟花绽放的空隙,刹那的寂静,将她的话完整送到柯越耳边。
画面里柯越勾着唇笑了一下,那抹轻佻和风流从眼底眉梢漫了出来。
“因为……,也想……”
可惜的是屋内的祝福语一句接着一句把听筒里的声音压了下去,最关键的秦挽一个字都没听清。
她观察柯越的神情感觉不是什么正经话,但心里还是耐不住好奇。
秦挽眸光动了动,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等会儿再说一遍。”
旁边的环境太吵闹了,秦挽怕柯越那边也是同样的状况,接着又打字发了一遍。
柯越低声一笑,周身漫着一股轻松愉悦的气息。
【好,等你。】
他的消息发出来的同时,画面里的背景也有了转变。
摄像头翻转,柯越在缓步移动。
秦挽甚至可以从他那边看到段家小洋房的外轮廓,可惜房子四周被一道围墙挡着,她看不见外面的人。
心里正想着,画面就转向小洋房停顿了一瞬,如果不是这面墙,毫无疑问,此时他们应该四目相对。
秦挽下意识的抬头,似乎能看见围墙之外站着的男人。
同样的,柯越也看着她所在的方向没有说话。
不过须臾间,画面又开始移动起来。
柯越还在往前走。
直到画面里可以清晰地看见烟花的全景才停下。
他举着手机对着天幕,问她:“看见了吗?”
零点绽放的烟花陆陆续续完成了使命,在黑夜中转瞬即逝。
听筒里的噪音变小,
柯越说话的声音就清晰起来。
低磁温柔的语调灌入耳边,像是一种无形的引力,吸引着她靠近。
“这次是真的新年了。”
“新年快乐,岁岁。”
这是秦挽第一次正式听见柯越称呼她的小名,和家里人叫她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明明只是一句很正常的称呼,她却觉得胜似温柔缱绻的一声“宝宝”。
心中有些迫不及待想出去见他,秦挽简单回应了一句,便没再看手机,转而往屋内走。
老段家的传统,不管多大新年都得有压岁钱。
几乎是零点一到,屋子里就开始忙活起来。
往年就算不回来过年,段家老两口也会直接把钱打给他们,她和段航一分不差。
拜年的仪式感无论段家还是秦家一点都不少,秦挽回到屋内就看见段航老老实实往地上一跪,嘴里的吉祥话一句没少。
磕头声清脆,逗得旁边的秦书仪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眼看着等会就要轮到秦挽,可她心理记挂着外面孤身一人的柯越。
天寒地冻的,来了也不给她发个消息,不知道等了多久。
秦挽心想着压岁钱也跑不掉,就在背后悄悄给段航使眼色。
她指了指手机,让段航帮着掩护一下。
从她接电话时的那个神情,段航大概就能猜到是个什么情况。
他轻哼了一声,没松口。
大家都是男人,这大半夜的找上门来,很难保证存没存歪心思。
先前粗略地了解了秦挽和柯越之间的相处之后,本来段航对柯越的态度都有些改观。
这会听他刚到新年就想着把人拐走,刚提上来的好感度一下没了。
顾忌着还有长辈在,段航只是皱着眉做了个口型,看着秦挽的眼神带着警告。
“为了男人压岁钱都不要了?”
秦挽皱着眉,想摆手否认又担心动作幅度太大引起旁人的注意,最后只能小声说了句没有。
两人偷偷摸摸做着小动作,自以为无人发现,但秦书仪是谁?
因为血缘的关系,他们之间本就有一些说不出的默契,再加上秦挽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她不了解段航还不了解秦挽吗?
秦书仪面无表情出声打断了秦挽的计划。
“岁岁,过来给爷爷奶奶拜个年,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心里的算盘落了空,秦挽把这笔账算在了段航头上,走上前时还瞪了他一眼。
要是他早点答应,也不会有现在的事了!
自家母亲大人开口了,两位长辈都等着,秦挽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平常她是娇气了些,一点苦都吃不得的那种,但礼数面前还是十分周到。
一番跪拜之后,双膝开始隐隐作痛。
以她皮肤的娇嫩,想也不用想肯定全红了。
今年难得齐聚一堂,两位老人给的红包还比以往多了点,长长一条叠在一起,鼓鼓囊囊的。
都是自家人,秦挽也没顾忌,当场展开细数了一下。
一摞是一千,整整十八摞末了还多了几张散票。
段航回国做生意,两位老人估计也是图吉利,今年包的是18888元。
虽不及秦家两位老人给得多,但已经是力所能及的数目了。
家里的财政大权基本都掌握在秦书仪手中,段建明倒是和往年一样,给她和段航一人打了100000元,到了秦书仪那却是惊奇的有了差异。
手机上收到秦书仪的转账信息,每年稳定不变的金额,520000元。
等她转头看见段航的手机界面时,心里立马不平衡了。
这长度不对吧?
秦挽的眼神来回瞟着,再三比对下,发现差了点东西——差了个0。
她凑到秦书仪身边哼唧着开口:“妈,你是不是手滑多按了一位数?哥哥有我怎么没有?妈妈偏心。”
受不了秦挽装委屈撒娇,秦书仪差点就忍不住要给她补上,听她最后一句话说完又忍住了。
秦书仪上下扫了一眼秦挽,又指了指站在旁边面色带笑的段航。
“我偏心?你哥常年不在家,你摸着良心说,哪年给你的不比你哥多?”
这话一说完,秦挽就安静了下来。
仔细算算,似乎每年秦书仪给段航的除了该有的生活费和学费就没有了,倒是隔三岔五给她转账,每次少说都是五位数起步,遇上节假日更是翻了十倍百倍。
秦挽越想越心虚,还抿着唇抬眼看向段航,担心他心里不平衡。
还不等她开口,段航就猜到她心里什么想法,连忙阻止。
“你可别在心里胡乱猜测,我有工作有能力赚钱,心里舒坦着呢。”
听段航的语气不像说假话哄骗她,秦挽松了口气,开玩笑似的朝段航说:“钱花不完可以让我替你分担,我不嫌麻烦。”
她本意是打个哈哈把这事带过去,却忘了段航对她的疼爱不比秦书仪少,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眼看着他拿起手机就要转钱,吓得秦挽立马坐直了。
秦书仪先一步抢在前面开口:“行了,别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现在事业起步期,穷光蛋一个,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别逞能,而且……岁岁手里的钱指不定比你还多。”
秦书仪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要不是秦挽来回翻看几个账户的余额,差点就信了。
在哪都没有收了钱就走的道理,好不容易喜气洋洋过新年,即使过了零点,家里依旧热闹。
秦挽陪衬着说了几句话,只不过眼神一直往外瞟,显然心思不在这儿。
秦书仪也是看她实在坐不住,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发善心替她找了个借口。
“岁岁,你不是一直抱怨燕城那块不让放烟花吗?难得这边不禁,出去看看吧。”
突然听见秦书仪眉头没尾提起这茬,秦挽还呆愣了一瞬间。
真想让她去看烟花,明明刚零点那会更合适。
现在外面的烟花都放得差不多了,只有零零散散几个还在响,这个时候提起,恐怕有点晚了吧?
秦挽越想越觉得古怪,秦书仪是不是知道柯越在外面?
这个态度实在令她感到迷茫。
见她半天没反应,秦书仪挑着眉看过来:“不想去?”
也正是她这个表情,秦挽确定她一定知道。
难得得到秦书仪的支持,秦挽弯着唇笑了下,甜甜答道:“想!感谢母亲大人善解人意!”
她出门时还对着段航做了个鬼脸。
没想到吧,他不帮她掩护,秦书仪反而主动给她找理由。
段航心中无奈极了,最后也只能交代她穿上外套再出去。
从申城过来后,秦挽就一直待在暖和的室内。
她身上穿的是为了新年特意准备的红色针织裙,简单的方领款式,搭配了一条腰链掐出线条。
右肩下方还有个黑色蝴蝶结做点缀。
踏出家门后,即使套了个大衣,秦挽还是感觉到了寒风刺骨。
脚下地面似乎覆着一层冰,走在上面滑溜溜的。
来申城之前她就看了天气预报,说是春节期间会有场大雪,看眼下的情况,或许马上到时候了。
巷子里比较窄,自家院子里都有停车位,鲜少有车停在路边。
一眼看去,前面不远处停着燕城牌照的黑色奔驰大G格外引人注目。
秦挽不清楚柯越今天开的什么车,本来还有点怀疑,下一秒看见搭在车窗上夹着烟的手就确定了。
一回生二回熟,用多了,自然认得出来。
她朝着那边走,本想抓柯越个现行,到跟前才发现他没抽烟。
跟上次一样,压根没点燃。
其实从秦挽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柯越就看见了她。
只不过形影单只的被晾了太久,存心想让秦挽主动朝他走近一次。
柯越笑着偏头看向她,看出了她心里疑惑,但也没开口解释原因。
他侧过头咳了一声,随后才转过来对她说:“上车。”
车内比外面暖和多了,秦挽一上车,柯越就关了窗。
她也没问要去哪,反正有柯越在,除了
他本人,都很安全。
但柯越带她去的地方,实在匪夷所思。
“大冬天的,这个点,来海边?”
秦挽还没下车就觉得浑身冷得发颤。
柯越没回答,只是下了车从后面拿了件厚外套递给秦挽,然后又搬出了后备箱的烟花放到正前方。
秦挽坐在车内看他忙活,等他招手才下车。
她被柯越抱着到了车顶坐着,多的那件外套被她用来盖腿了。
冷光劈开硝烟织就的帷幕,烟花的光屑犹如流星下坠,惊起碎钻般的涟漪。
海潮轰鸣,这一刻是独属于他们的蓝。
焰火升空,绽开的声音和心跳的鼓点同频。
在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一个新年,柯越祝愿他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秦挽缩着腿藏身在柯越的外套之下,她想起了之前没听清的回答。
“你之前到底说的什么?”
担心她着凉,柯越揽着人到自己怀里,笑着重述了一遍。
“因为想见你,想亲你,也想闻到你的气息。”
手里的打火机盖子被他掀开,火光冒出,照亮了秦挽眼前的视线。
她看见柯越转过头,朝她吻了下来。
轻轻的,温柔的,不带侵略性。
他似乎在克制。
秦挽好像有点懂了。
两次没点燃的烟,两次蓄谋已久的吻。
她的手拥住柯越的腰,眼神亮晶晶的。
“打火机就在你手里,你明明想抽烟,为什么没点燃?”
柯越拉着她靠在肩膀上,手里拿着打火机在她面前晃了晃:“又在明知故问?这是谁?”
秦挽假装思索了一会,装模作样说:“好眼熟啊,一定是个大美人。”
柯越笑了下:“看不出来,你还挺自恋。”
他的指腹摩挲了一下打火机上刻的图案。
为什么不点燃呢?
因为点火的时候总能看到她的眼睛,一看见,他就想亲。
凌晨的海边本该是极冷的,海风阵阵,秦挽竟然意外感觉到一丝滚烫。
直到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不对劲,她才渐渐反应过来。
手指搭上柯越脖子上的肌肤,温度异于常人的烫。
秦挽抬眼就看见他暗色的眼眸,说不出来的魅。
她挣扎着从柯越怀里出去,再三确认他的体温,心下紧张起来。
“柯越,你发烧了?”
听出了她的担心,柯越拉过她的手亲了亲,哑声说没事。
可惜并不能有效安抚秦挽,她心里更气了。
都烫成这样了还逞强,简直比她还胡闹,发着烧大晚上还要跑到海边吹冷风。
知道秦挽有点动气了,柯越也安分了一会。
乖顺的由着她搀扶到了车内后座躺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柯越鼻息全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催发着空气里的丝丝暧昧。
“宝宝,想抱抱你。”
柯越的动作比他的话还要快。
腰身被柯越禁锢着,他的语气不像调情,像挑衅。
“不是说冷?39℃,试试吗?”
第46章 chapter43“宝宝,玩我呢?……
两人的视线互相凝视着,车内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错乱的呼吸。
细腻的和急促的混在一起,叫人好一阵心猿意马。
秦挽眼神怔愣着,脑海里还在思考柯越的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眼见着柯越的情绪越来越兴奋,她心中几乎确定了答案。
但是……
这可是车里,而且柯越还发着烧。
未免也太荒唐了。
彼此的心跳在耳畔边回荡,秦挽试图移开视线,却避无可避。
眼前那道灼热的目光锁定着她,她根本无处遁形。
车内和柯越身上同样的味道在暖气的催动下扩散开,香气弥漫,尽数被秦挽吸入。
早在之前秦挽就说过,柯越的气息给她的感觉是海洋。
就像现在的他,波澜不惊的表面下,隐藏着汹涌的暗潮。
秦挽感觉她被卷入了一片神秘海域,既想深入探索,又怕被暗流卷入。
明明是偏冷冽的木质香,她却觉得好像有些情不自禁着迷。
身体被柯越掌控就算了,现在连周身的气息也都沾染着他的味道,似乎想要完全将她吞噬。
“你不想吗?”
柯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哄。
他撑着坐起了身,目光含笑盯着秦挽,等她回答。
不过柯越也没什么耐心,仅仅沉默了几秒,他就开始动手动脚,急不可耐。
他本就对秦挽存了别样的心思,更别提这会发着高烧。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秦挽身上的寒凉正好替他缓解着难抑的燥热,从身到心。
厚重的外套滑落在座椅下,秦挽被柯越抱在腿上,两人之间空间有限。
柯越的短发在她脖颈扫过,缠绵的吻一一落下。
好一会,柯越动作一顿:“秦挽,你没穿内衣?”
秦挽的大脑还空白着,迟钝地做出回应,先是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她今天的衣服领口比较特别,搭配普通的款式不太合适。
就在她思考怎么跟柯越解释时,他已经先一步发现了真相,但眼中的惊讶一点没少。
“贴的?不会掉下来?”
无知的男人。
秦挽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
好在柯越也没较真,只是抬手除去碍事的家伙。
言语上一点也不吝啬夸赞,一边亲她,一边说:“真是个漂亮宝宝。”
即使不是第一次从柯越嘴里听见类似的话,秦挽还是免不了感到羞涩。
掌心下意识地去捂男人的唇,却忘了之前的教训。
柔软的舌舔舐着掌心,秦挽猛地缩回了手,简直对柯越没话说。
这狗男人,还真是哪哪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