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口，旁边几人也就趁机起哄催促。
吴开宇插着兜往回走：“来了来了，催命呢？”
看着一群人打打闹闹的背影，秦挽笑了一声，拉开门坐上车。
原本在副座上的笔记本被塞到了她手中。
柯越脸上的表情还有点不爽。
平常吴开宇脑子都荤得要命，怎么一到秦挽这就纯情上了。
还是说他平常装得太冷，导致他们根本不会往别的方面想？
因为还在学校里面，柯越车速没太快，经过吴开宇的时候还特意踩了下刹车。
当着那几人的面，他偏头笑着对秦挽说：“你要的复盘，全都手写，熬夜写了好几晚，能原谅我了吗？”
秦挽翻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第一页正文就让她脸颊发烫。
起行第一句：“离开挽挽独立工作的第一天，很想她。”
下面的内容她还没仔细看，好奇般随意往后翻了几页，果然开头都一样。
一共45张，日期截止到昨天。
每一页的篇幅都不小，事无巨细，结尾的话也大差不差。
【今天没见到挽挽，想她，一次，寂寞。】
【今天见到了，没留宿，抱了一会，亲了一会，开心。】
【今天在挽挽家留宿了，三次，心满意足。】
秦挽合上笔记本轻捶了一下柯越，也不管旁边的人会不会听见，低声骂他不要脸。
那种若有似无的亲昵，按理说一向喜欢八卦，撩妹无数的吴开宇应该一下就能明白，但他没有。
就像突然少了情根一样，恢复成了情窦未开的钢铁直男。
“对！不要脸！邪恶的资本家，为了压榨我女神工作还用苦肉计博同情，卑鄙！”
吴开宇吐槽的声音落在车内两人耳边。
下一瞬，车身稍稍加速，直到吴开宇的身影被甩出倒车镜，柯越才黑着脸问：“他真傻还是装傻？我们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谁周末精心打扮只为了做研究？”
春风吹散了脸上的热意，秦挽在旁边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呀，听见没？别压榨我。”
车子开出燕大校门，扬长而去。
“我压榨你？”
柯越不敢置信地笑了一声，接着慢悠悠开口。
“硬件架构是谁熬夜做的？是谁提供了数据就不管了？又是谁趁我做记录赖在我怀里睡了一小时？”
柯越每说一句，秦挽的硬气就少了几分。
反正外面也没人认识他们，秦挽声音温柔轻哄：“柯越最好了，柯越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男朋友！”
趁着秦挽良心有愧，柯越有样学样趁机诉苦：“就会嘴上说，等别人一问起来，谁是柯越？什么男朋友？不知道。”
柯越模仿的语气还挺像，秦挽弯着唇，开口打乱了他心里的小算盘。
“这个不算，我跟你商量过了，你亲口答应我的。”
眼见装委屈也没法让秦挽松口，柯越也不执着。
反正他还有招。
开车半小时，柯越带着她去了一家中餐厅。
“先吃饭，海洋馆18点闭馆，下午过去也不迟，逛完正好和我妈汇合。”
/
海洋馆一向号称约会圣地，今天也不例外。
或许是他们去的比较晚，人不算很多，但想拍张干净的照片也不太容易。
入口处正好碰上一名老师组织小孩子排队，也是为了防止影响别人观赏，交代着各种注意事项。
“进去之后不可以大声喧哗，不要四处乱跑，以免和大家走散……”
柯越走在前面排队，脖子上还背着一个相机。
等他一字不落全都听完后，便笑着朝后面晃动了下手。
“秦小朋友，牵着我，别走丢了。”
旁边一个小女孩离他们最近，好奇地眨着眼睛问：“姐姐也是小朋友吗？”
秦挽在别人看不见的背后偷偷拧了一下柯越，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手臂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柯越幽怨地扫了秦挽一眼。
看见她娇嗔的眼神，才笑着蹲下身对小朋友说：“对呀，姐姐是我的小朋友。”
旁边小孩子不懂，只知道和他们印象里的小孩不同，没忍住发出一声哄笑。
最前面的老师听见了也跟着笑了一声，领着他们先一步往里走。
等人都走了，秦挽才勾着唇握上去。
眼看着柯越盯着她目不斜视，出声提醒：“柯大朋友，注意脚下，有台阶。”
才刚说完，柯越就被绊了一下，耳朵不由得发烫。
他回头去看秦挽，得到的只有她无情的嘲笑。
海洋馆里幽蓝的光影如水般流淌，迷蒙又柔和。
从踏进来开始，秦挽就仿佛置身一个被时间遗忘的静谧世界。
周围斑驳的光洒下来，投射在她轻盈的连衣裙上。
裙摆跟着她的脚步飘动，像是一缕海底柔波，随着晃动的水流节奏起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咸湿气息，清新又冷冽。
秦挽深吸了一口，又凑到柯越脖子旁边轻嗅。
“和你身上的味道好像，干干净净的感觉，很舒服。”
柯越手上略微用力，带动着秦挽到身边。
在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他可以毫无顾忌的享受和秦挽的亲密。
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秦挽的腰，掌心贴在她的腰侧，温热透过轻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肌肤。
柯越俯下身凑近，唇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什么意思？说我是海王？”
秦挽的身体太敏感，尤其是被柯越触碰的时候。
她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后心脏砰砰跳动，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我哪有这么说？是你自己多想了。”
柯越当然知道秦挽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想要借机开口而已。
他叹了口气，放在秦挽腰间的手保持着没松开。
“我不一定是海王，但某人上辈子肯定是海后，毕竟至今都不肯承认我。”
他的呼吸送到秦挽耳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痒意。
秦挽耳根微微泛红，身体被柯越禁锢着躲也躲不开。
不过她没想往旁躲，反而更贴近了一点，手指在他胸口处点了点。
“虽然我没主动承认，但是你偷偷耍手段我也没有说什么……”
海洋馆的荧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勾勒的朦胧。
柯越收紧腰间的手，笑着问：“所以，公不公开还得靠我自己努力？就这样你还不承认是海后？”
两人面对着面，柯越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脸颊。
秦挽的嘴角微微扬起，耳边不止能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还能隐约听见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柯越的手臂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纯白衣袖。
旁边来往的人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小年轻，即使他们相拥着站在原地也毫不突兀。
两人的目光在幽蓝的光影中相遇，仿佛静止的是周围的一切。
秦挽的眼眸清澈而明亮，微微颤动间，泛起一圈圈涟漪。
狭小的空间里，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他们紧紧相连。
秦挽的心跳也渐渐加快，像是被他的目光点燃，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悸动。
柯越就这么盯着她，眼神深邃又温柔，将她的一切都悄然包裹。
就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对视了几秒，良久，他突然开口：“秦挽——”
听他说话的语气，秦挽就能大概猜到后面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她眨动着眼睫，凝视着柯越的眼神。
他想亲她。
秦挽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踮起脚，抬头往前凑近了几分。
唇瓣差一点贴上，眼看着柯越缓缓闭上眼睛，秦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趁着柯越被她弄得分心，她伸手轻轻一推，留下一句话就跑了：“自作孽，不可活。”
要是没有当初那一桩事，两人早就能和和美美在一起了，
怪谁呢？
前面是一条海底隧道，秦挽小跑到一半还转身回头看了一眼，朝着柯越吐了下舌头。
知道被秦挽捉弄了，柯越站在原地轻笑出声。
视线追随着秦挽的背影，三两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掐住她的后脖子，担心弄疼她，没敢用力。
两人一路推推搡搡穿过隧道，为了防止影响到别人，动作也没有很大幅度，就连说话都是贴在耳边悄悄的。
走着走着，又碰上了之前入口处的那群小朋友。
秦挽不想教坏小孩，也没再反抗来自身后的束缚。
结果柯越更来劲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凑近了耳语。
“胆子大了？趁着生理期真当我那你没办法？”
“算时间，现在快结束了吧？嗯？”
好不容易不被他翻来覆去折腾，秦挽好日子还没享受够呢。
她被柯越锁在身前，只能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胸膛，还心虚地环视了一圈周围。
“错了错了，别闹，旁边还有小朋友。”
柯越护着秦挽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又靠近了一点。
“悄悄话，他们听不见。”
“宝宝，我已经素了很久了，什么时候可以？”
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个事的？
秦挽红着脸死磕着不愿意张嘴。
她不说话，柯越便带着她往一边无人光顾的玻璃窗前走去。
动作有点强势，完全不给她挣扎拒绝的机会。
秦挽的后背抵上那道厚重的玻璃窗，冰凉的玻璃，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水流低沉的嗡鸣像是远方的潮汐在耳边呢喃。
透明的窗后，完全没有鱼群经过。
就连头顶连通的空间里，也只有偶尔的一两条小鱼一晃而过。
身前被柯越温热的气息包裹，瞬间驱散了秦挽后背处的那丝寒意。
柯越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温柔。
秦挽的呼吸变得急促，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隐含着一丝慌乱，更多的是期待。
该来的还得来，看来这个吻终究是躲不掉。
尽管看出了柯越行动的趋势，秦挽还是装作不明白开口。
“你干嘛？我是来看鱼的。”
柯越勾着唇轻笑，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像是无声的缠绵。
秦挽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却无法推开他，也不想推开。
他的唇缓缓贴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快要覆上去时，秦挽听他温声说：“履行一下男朋友的义务，安抚你紧张的心。”
是这么安抚的？
秦挽咽了下口水。
在柯越靠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微微闭上。
轻颤的睫毛像是被风拂过的蝶翼。
柯越的吻比以往都要温柔，仿佛在试探她的反应。
就连舌尖也只是轻轻扫过她的唇瓣，小心翼翼。
周围宁静的空间简直不要太适合忘我的接吻。
秦挽的手不知不觉就松开了他的衣角，无意识的放松在身侧。
好像，有点不够。
秦挽微微仰起头回应，嘴里哼了一声，下一秒柯越就读懂了她的暗示低笑。
吻渐渐加深，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渴望。
不知道吻了多久，秦挽睁开眼缓气时，头顶碰巧游来一群鱼。
五彩斑斓的身影在玻璃后悠然划过，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微喘着拍了拍柯越的肩膀，说道：“柯越，抬头。”
鱼群的光芒在他们头顶流转，像是为这场深情的吻增添了一抹梦幻的色彩。
柯越听见了，却不为所动，掌心依旧贴在她的腰上，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像是守护，又像是占有。
他紧盯着秦挽的眼睛，然后笑着感叹：“看见了，很漂亮。”
秦挽垂下头，膝盖往上轻轻撞了一下柯越，如愿听见他一声闷哼。
她语气娇嗔：“一点也不正经。”
头顶的鱼群散去，只留下海水泛着波光。
秦挽勾着唇用手指点了点柯越胸前的相机，继续说道：“别忘了你今天的身份，我的御用摄影师。”
说完之后她就毫不留情转身，柯越跟在她身后懒散地问了一句：“御用摄影师就可以随便调戏？”
从角落出去后，眼前的人群逐渐多了起来。
秦挽不喜欢和陌生人走太近，放慢了脚步等柯越。
在他贴过来的时候轻声回复：“只调戏姓柯名越的。”
海洋馆在特定时间点有场表演，大多数人都涌了过去。
秦挽不是很感兴趣，就拉着柯越慢悠悠闲逛。
相机里不知道拍了多少张照片。
最后一方展馆是水母展区，秦挽的目光被那些轻盈的生物牢牢吸引。
水母在幽蓝的水中缓缓漂浮，半透明的伞状躯体随着水波舒展，像是被风吹动的薄纱，柔软而梦幻。
秦挽的眼睛微微睁大，眸子里映照着水母的光芒，像是装满了星星。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前移动，手指轻轻拽了拽柯越的手，像是无声的邀请。
“柯越，太漂亮啦！”
柯越任由她牵着，跟在她身后，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
两人靠近玻璃，牵着的手不知不觉就十指紧握。
大概是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秦挽走上前时松开了手。
她的掌心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似乎想要触碰那些遥不可及的美。
水母在她眼前飘过，微弱的光芒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指尖不知不觉跟随着水母游移。
秦挽的呼吸变得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察觉到身边少了柯越的气息，秦挽有点莫名的不安。
刚想转身就听见她的名字从柯越口中传出。
熟悉的场景再度上演，就在她转过头的那一瞬间，柯越同步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两张照片，一张看着水母，一张看着他。
秦挽走上前就要去抢相机：“柯越！你又偷拍我！”
她走到柯越身前乱挥了几次拳头。
动作是跟着温熙学的，就是不太标准，力度也不够。
即使如此，拳头也没一次落在柯越身上。
柯越被她逗笑，用掌心虚扶着她的腰，不紧不慢出声：“谁让你只顾着看水母。”
秦挽一套空气拳打累了，最后冷哼着吐槽：“小气鬼。”
才说完就看见柯越把手里的相机递了过来。
他揽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肯定：“放心，很漂亮！”
除开表演，海洋馆也快到闭馆时间了，游客越来越少，他们走到一半就被一道男声给拦了下来。
“打扰一下。”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大叔，带着黑帽子黑口罩看不清脸。
抬手时小臂上的纹身不小心露出了小半，整个人在海洋馆幽光的照射下更瘆人了。
来人意味不明，看上去不怎么好惹。
柯越下意识上前一步把秦挽挡在了身后。
一见到柯越这个动作，那大叔就知道误会了，连忙扯下口罩露出笑容，还指了指斜挎在身后的相机包。
“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就是气势上看着有点凶。”
柯越上下打量了一圈才点头致歉：“抱歉，本能反应。”
说完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护着秦挽。
那大叔连连摆手说能够理解，接着补充来意：“我是一名摄影爱好者，您和您女朋友实在太般配了，想请问可以给你们拍张照吗？”
秦挽从柯越身后挪出来一小步，看了看大叔又看了看柯越，最后点了下头。
至少这大叔看上去比柯越专业。
她没意见，柯越自然也不会反对。
刚好整个场景还算空，更出片。
秦挽找了个背后鱼群环绕的景。
外部条件一切就绪，只不过被选中的模特有点害羞。
大叔手里的相机调整了几次角度，迟迟没有按下快门。
在看见秦挽一本正经比耶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两位可以更亲密一点吗？”
秦挽不好意思地放下手抬头，与柯越的目光再度交汇。
“那，亲一下？”
柯越弯唇，他低下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这次是你先开口的。”
他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传到秦挽耳边仿佛是海浪轻拍岸边的呢喃。
秦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紧张。
这还
是第一次，当着陌生人的面亲吻。
柯越的呼吸渐渐变轻，他缓缓低下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他们的心跳声在空气中轻轻回响。
就连大叔的声音也被自动屏蔽。
“可以可以！就这样，保持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他们分开时，大叔已经拍完了照片，正靠在一旁满脸笑意看着。
秦挽双手捂上泛红的脸颊，藏在了柯越身后。
太投入了，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人看着。
简直没脸见人了。
柯越上前走了几步，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拽着他的衣服亦步亦趋跟着。
他没回头，只是唇角忍不住上扬。
等他确认过原片后就和大叔加上了好友。
“谢谢，麻烦你了。”
直到两人走出海洋馆，秦挽的脸颊还粉红一片。
上车后看见柯越在一旁偷笑，她催促道：“你还笑！去找阿姨吧，早到比迟到好。”
/
到底是第一次正式的见面，秦挽也没空着手。
早在那天通过电话之后她就准备好了礼物，爱马仕的丝巾，特别款。
虽然没多贵重，但可遇不可求，极具收藏价值。
两人坐下不久谭明美就到了，打过招呼后，秦挽就顺利把丝巾送了出去。
不管是不是真心，至少表面能看出谭明美很喜欢。
人到齐后，菜品也跟着端了过来。
餐是谭明美订的，巧合的是桌上大半都是秦挽爱吃的，还点了海鲜。
秦挽还没来得及客套，谭明美就抢在前面开了口。
手中的高脚杯被谭明美轻放下，她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目光也带着歉意。
“孩子，之前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是我的处理方式太极端了，实在抱歉。”
秦挽手边是柯越刚递过来的热饮，她才喝了一口就猛呛了下，双颊都涨红了。
“没事的阿姨，您言重了，情有可原，我们都能理解。”
这话一说完，谭明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转过头揉了下眼睛，接着从旁边拿了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套鸽血红宝石珠宝。
“小挽，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谭明美一边推盒子一边问。
秦挽连连点头，正想着怎么拒绝就听她又说：“一点见面礼，不足挂齿，小挽不嫌弃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挽不得不收，但她也没忘记疯狂示意柯越帮着圆场。
谁知柯越在一旁不动如山，还帮腔道：“没事，妈，以后送礼的机会多着呢。”
秦挽：“……”
还不如不说话。
虽然这话听着不合适，但餐桌上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下来。
就像真的是一家人周末小聚一样，还算温馨。
秦挽逐渐放松，和谭明美话家常似的聊着。
坐她旁边的柯越又当起了剥壳小能手，只不过这次她和谭明美都有份。
饭局最后，趁着谭明美去洗手间的功夫，秦挽一把掐上了柯越的腿。
“第一次见面就摆这么大的架子，让我以后怎么和阿姨相处？”
柯越笑了下：“你当得起，道歉和礼物都是。”
第58章 chapter55隔空勾引她
手边的礼物像烫手山芋,秦挽拿着也不是，还回去更不像话。
她的目光在首饰盒上转了好几圈，心中也越来越惶恐。
柯越大概是看出了她心里的纠结,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他问：“一套珠宝而已，至于这么焦灼吗？”
秦挽点头又摇头：“普通珠宝我当然没意见,但这套意义非凡,你别想糊弄我。”
她喜欢珠宝，过往的拍卖多少有所了解，自然听说过这套多年前拍卖场上的天价首饰和它的传说——富商一掷千金博爱妻欢心。
未经加热的鸽血红宝石极为罕见,她也曾央着秦书仪打听过它的下落，费财费力可惜一无所获，没想到如今就这么轻而易举送到了她手上。
柯越从一旁的服务生手里接过毛巾擦手，语气淡定：“当年我妈收到的时候认为柯磊对她有情,那时算是定情信物，但如今看清了,也接受了,自然就成了值钱的死物。”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感情，至少也是个纪念。
秦挽微微蹙起眉毛,神色不太赞同。
看出了秦挽没说出口的话,柯越继续道：“这东西留着对她来说只有形式化婚姻的不幸,转赠给你,是她重新赋予的意义。”
说完,柯越勾着唇停了一下，注视着秦挽。
“而且，真正意义非凡的你早收下了。”
听他这么一说，秦挽心中当即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她带着几分确定问道：“那个玉镯子？”
在柯越还没回答是或否之前,秦挽接着问：“是阿姨的嫁妆？”
她看见柯越挑了下眉摇头，心情更加复杂了。
当时拿到那镯子她就觉得不简单，但没想过这么有来头。
心情平复下来后，秦挽抿了下唇，眼睛紧盯着柯越做最后的确认：“柯家的传家宝？”
柯越微微抬了下头没应声，但眼里的笑意给了她答案。
秦挽哼笑了一声，心中暗骂柯越心机。
这么重要的东西让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收下了，也不怕在她手上有什么闪失。
她的双唇才刚刚分开，连一个音节都没说出口，柯越就打断了她所有想法：“送出去的礼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别想着还给我。”
心底的小九九被看破，秦挽仰起头嘴硬反驳：“我可没这么想。”
才刚说完，柯越就笑着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那挽挽真乖，奖励你。”
秦挽脑袋空白了一瞬。
这算哪门子奖励？明明就是柯越控制不住想亲她！
突然凑近的脸让秦挽完全反应不及，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柯越的唇瓣已经离开了她的面颊，神色也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模样。
淡定到好像刚刚那一幕只是她的错觉。
秦挽刚想上手警告柯越，余光就瞥见谭明美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于是只能按耐住动作在心里想象出柯越的缩小版狂揍一顿。
狗男人！一言不合就上嘴。
餐厅里的环境算不上多安静，柯越隐隐能听见一点细微的声音，抬眼就看到了秦挽张张合合的唇。
由于秦挽骂人的词汇极其有限，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所以他看了个大概口型就猜到了。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柯越顺势把手边的外套递给了秦挽，还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
“又在骂我？这么久了默念出声的习惯怎么还是没改掉？”
秦挽穿上外套后冷声问：“你属狗的？”
“这话该我说才对吧？”柯越从她包里翻找出镜子和口红一并递了过来。
对照着镜子秦挽才发现唇上的妆有点花了，她没理柯越的话，简单补了一下。
可柯越却在旁边说个没完。
“是谁每次弄狠了要咬，舒服了也要咬？”
不远处谭明美已经快走到两人跟前了，秦挽面上不好发作，只能在桌下不动声色踢了柯越一脚。
论厚脸皮她永远不是柯越的对手。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一脸平常地说这些话？
柯越早就习惯了秦挽时不时的小动作，挨了一下也没什么反应，反而是秦挽愤愤不平。
刚好让走来的谭明美给看见了，她神色严肃问：“阿越，你是不是欺负小挽了？”
秦挽脸上的愤懑瞬间消散无形，只剩下一点尴尬，她连连摆手：“没有，阿姨，他没欺负我。”
柯越扫了一眼急于辩解的“罪魁祸首”，弯着唇说：“您多虑了，我怎么可能欺负她？她打我我都得鼓掌夸她有劲，是吧？”
“我没有！”秦挽瞳孔瞪大了一瞬，立马出声否认。
面前站着的谭明美也扫了柯越一眼失笑着摇头：“嘴里没个正行。”
几人起身往外走，谭明美走在最前面，秦挽和柯越跟在她身后。
要是谭明美回头，就会发现柯越正一脸笑意双手插兜挨揍。
数不清旁边秦挽小声念叨了几句，柯越故意吓唬她：“我妈看过来了。”
果然，刚一说完她手上的动作就停了。
秦挽转过头看向前面，指尖还搭在柯越手臂上。
发现上当后轻拧了一下他，低声道：“又唬我！”
轻微的痛感传来，柯越说到做到，笑着夸赞：“确实有劲，厉害。”
秦挽心中一阵无语：“闭嘴啊！谁要你夸了？”
两人忙着打闹自然没看见刚转过身的谭明美。
她先一步走进旋转门，嘴里轻声念着：“两个小家伙……”
到了门口，秦挽本来准备打车回学校，让柯越送谭明美回去。
结果想法没冒出来就被谭明美给掐灭：“有司机来接我，难得得空你们好好玩，不用管我。”
接她的车一早就等在了旁边，见她出来便停到了几人面前，甚至都没给秦挽客套的机会。
亲眼看见谭明美安全离开之后，柯越才牵着秦挽上车。
晚上风大，柯越上车后就关上了敞篷，转眼就看见秦挽慵懒地靠在一旁。
他探过去帮着捏了捏腿，关心道：“累了？还逛吗？”
腿上的酸痛感迎面而来，秦挽不自觉的“嘶——”了一声，接着摇了摇头。
“下午走了大半天腿酸，现在只想躺着。”
“好，下次出来再逛。”
柯越周末住在他那套离学校很近的公寓，心里正谋算着把秦挽一起拐回去，可惜算盘落空了。
耳边导航的播报在车内回响，秦挽一听目的地就抬手拍开了柯越的手。
“温熙也在回去的路上了，我今晚要陪她，你直接送我回学校。”
柯越都数不清是第几次被温熙截胡了，因为秦挽的缘故，他对温熙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把不满转移到席成文身上。
人人都不看好他，偏偏他也不争气。
心里这么想，柯越面上却一点不敢表露出来。
他按秦挽的意思重新导航，再开口时带着点委屈：“你都陪了她一周还不够？”
听出了柯越语气里的可怜巴巴，秦挽眯着眼睛盯着他。
“少来这套，每次都装可怜哄我，结果呢？”
明明做过好多次了，他还是不知足。
恨不得锁房里待上一整天。
秦挽说完别开脸轻哼了一声，接着将话说完：“至少我陪温熙不累。”
知道秦挽对他怨气很大，柯越不敢多说。
一直到车停在宿舍楼下，他才贪恋般的抱着她亲了又亲。
秦挽挣扎了好一会才得以呼吸：“柯越你够了。”
“不够，再亲一下。”柯越被推开后又往前凑了上去。
他的目光灼灼，两人额头相抵着炽热缠绵。
情绪正上头的时候，车窗玻璃陡然被人敲响。
秦挽一时分了神，咬了柯越一口。
他的唇瓣上冒出了一点血丝，血腥味在两人口腔散开。
秦挽的目光触及到柯越唇上那抹鲜红，心虚问：“很疼吗？”
这次柯越真没打算借题发挥，但既然秦挽都问了……
他用指腹拭去血珠，鲜红的唇瓣显得他整个人有点妖冶。
“有点，这算工伤，你得补偿我。”
外面还有人看着，秦挽才没功夫跟他拌嘴。
她红着脸侧过头看了一眼，紧接着问柯越：“他看见了？”
敲窗户的是吴开宇，他认识柯越的车。
柯越抬头看见扫兴的人后，咬了下她的耳垂。
“我倒是想他看见，可惜了，车窗贴了膜。”
吴开宇在旁边使劲扒着窗户，见半天没人回应，又敲了下。
车内隔音很好，从里面完全听不见他嘴里说的什么。
秦挽趁机说道：“我真走了，你回去慢点开。”
柯越轻点着头应声，车门打开前才漫不经心开口：“回去好好休息，下周轮也该轮到我了。”
时间掐的刚刚好，他话音落下，车门正好打开。
旁边还有吴开宇在，秦挽瞪了柯越一眼没回复。
担心吴开宇看出什么，她头也没回就往宿舍楼走。
“秦……走这么急？”
吴开宇看着秦挽离开的背影，挥了一半的手只能停在半空，最后绕到了柯越那边。
柯越打开车窗，目光冷冷地盯着吴开宇，问道：“你在这蹲点？”
“怎么可能？我有这么下作？我朋友的女朋友也住这栋楼，腻歪一会了。”吴开宇说完指了下不远处黑漆漆的角落。
他趴在车窗上，猛地又想起了什么。
“这个点回来，她吃饭了没？”
柯越看向走进楼里逐渐远去的身影，随后笑着点头：“吃了，我们一起吃的。”
刚说完肩膀就被吴开宇拍了两下，他一脸欣慰：“还算有点人样，知道犒劳一下我女神。”
吴开宇不仅没多想，甚至单纯的有点过了头。
他一脸确信：“一猜就是吃的火锅，嘴这么红。”
空气里沉寂了五秒。
柯越抿了下唇，问他：“你去医院看过没有？”
吴开宇还没懂他什么意思，就见柯越缓慢关上窗，接着打反向盘掉头。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只留下吴开宇独自念叨：“啊？好端端的去医院干什么？”
大概是被吴开宇刺激到了，柯越回到家就干了件大事。
他改了一直用的头像，变成了一张秦挽模糊的背影照，只有半身。
还选了几张今天给秦挽拍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仅吴开宇可见。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却是秦挽，来找他兴师问罪。
“好端端的你换什么头像？还把微信名改成W？”
“用我的照片当头像经过我同意了吗？”
秦挽打视频过来的时候，柯越正准备去洗澡。
上衣都脱光了，接视频也不避讳她。
不知道是不是秦挽的错觉，她总感觉柯越有意无意用镜头扫过他的腹肌，隔空勾引她。
但这招确实有用，她拒绝不了。
真是男色误人。
秦挽轻舔着唇感叹着。
第59章 chapter56“宝宝，我喝酒了……
视频那端隐约传出一些水流声音,画面随着柯越转动，拍到了浴缸一角。
他一边用手试探着温度，一边回复：“反正我妈同意了,公开也是迟早的事。”
柯越知道秦挽记仇，之前受了委屈怎么都要找他讨回来。
以她的性子,少说一学期,多则一年。
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让他偷偷摸摸谈恋爱怎么可能甘心？
更何况还有某些人觊觎秦挽。
别人不知道他尚且能忍，但吴开宇不行。
挖墙脚都挖到他身上来了。
秦挽眼中没了感兴趣的部分分散注意力,头脑立马清醒：“阿姨答应了，我可没答应。”
她可没忘记之前柯越亲口说明他们没在一起时的心情，虽然是事实，但心里难受。
水声戛然而止,柯越重新进入画面。
“我知道，这不是在等你松口吗？”
“而且我也没多过火,熟悉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席成文和温熙都知道,这么点小变化，一般人都注意不到。”
原则上是这样,换头像不是什么大事,选的照片也没有明显特征,微信名更不用说,除了秦挽不爱打备注,估计也没人会注意到改过的名字。
但和那条最新的朋友圈结合在一起就不同了……
他的账号出现秦挽的照片，甚至不用他刻意强调，什么含义不言而喻。
不仅能彻底打消吴开宇的心思，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
毕竟吴开宇那个大喇叭,只要他知道，那离全校知道也不远了。
秦挽还不知道柯越心里的盘算，妥协了一步：“我不管，万一真被人看出来了，我也不会承认的。”
“行。”柯越笑着点头，嘴上一口答应。
事实大于雄辩，到时候承不承认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至少大家都知道他们有猫腻，也不会再有人对秦挽动心思。
视频还没挂断，柯越顺手脱了裤子迈进浴缸，哗啦一片。
在他一只脚跨进浴缸时，秦挽反应极快的把手机盖到了床上，唯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因为反应太大，引得才回来不久正忙着卸妆的温熙还问了一句：“怎么了？”
此刻秦挽无比庆幸带了耳机，她摘了一边耳机拿在手里，床帘也半开着：“没什么，你也忙活了一天，赶紧洗漱躺着吧。”
温熙扔掉手里的面巾纸往浴室走：“正准备去，试镜的时候感觉还不错，希望最后的结果没让我今天的忙碌白费。”
“一定不会的，我相信你。”秦挽紧跟着后面说了一句。
直到听见浴室的关门声，她才重新关好床帘戴回耳机。
耳边的水声渐渐平静下来，秦挽才红着脸支支吾吾问：“吓死我了……你干什么？”
手机依旧躺在棉被上，不清楚柯越那边是什么情形，她不敢拿起来。
“没什么啊。”柯越随意回道。
他躺在浴缸里直视着镜头，身前横了个置物板，手机被他支在上面。
秦挽喜欢泡澡，这东西本来是给她备的，怕她泡澡的时候觉得无聊，没想到最先用上的竟然是他自己。
柯越的手机大屏放的是秦挽的画面，这会黑漆漆一片。
而他这边其实最多只能看见肩膀，算不上有多正经，不过也没太浪荡。
本来没什么，但柯越一想到秦挽害羞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调戏一下她。
他压低了声音，说话时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宝宝，那不如你亲自看看——我在干什么？”
秦挽抱着腿靠坐在床上，听见熟悉的喘息更是不敢动手机，想隔空冲柯越喊话又不敢太大声：“我不看！”
柯越预想之中的回答，他无声地笑着，继续诱哄。
“真的吗宝宝？你不好奇吗？”
“这次让我玩给你看好不好？”
床帘里只有一盏小夜灯照耀，狭小的空间有些昏暗。
贴近耳边的声音明晃晃的在诱惑秦挽。
安静的环境下，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就连柯越随意撩起的水声都显得格外暧昧。
说实话，秦挽心中有点动摇。
她似乎还真没看过柯越为她动情的样子。
要不，就看一眼？
秦挽的指尖不受控的去接过手机。
视频那边的柯越看见屏幕上方一闪而过的红光笑得更放肆了。
胆子挺肥，她还真敢看。
画面从黑慢慢变红，最后呈现出秦挽的面容。
两人目光都紧盯着对方，只不过一个气，一个笑，好半天没人说话。
手机屏幕里，柯越大半边身体都隐藏在画面之外，甚至肩膀都是若隐若现，除了他那张脸，别的秦挽完全不感兴趣。
“我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你就给我看这个？”秦挽满脸无语，简直对柯越没话说。
真实情况被揭露，柯越憋了半天终于笑出了声，他问：“洗澡肯定是玩水啊，你以为是什么？还是你有什么别的想看？”
秦挽笑了，说话时咬牙切齿：“玩水好啊，很好。”
又被柯越戏弄了一次，她在心里默默给他记了一笔。
这会拿他没办法，秦挽只能在挂掉电话前大放阙词：“你等着，以后不找你算这笔账，我跟你姓！”
挂掉的速度堪称一绝，柯越眨下眼画面就消失了。
他怕把人惹急了被拉黑，手上还沾着水就拿起手机发表情试探。
消息顺利发出，柯越勾着唇安心了。
本来还想发句语音回复秦挽那句话，考虑到这会秦挽正恼他，万一等下真被拉黑没敢发，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
秦挽要找他算账，好期待呢。
柯越手机里那条朋友圈一直到他晚上睡觉前才有了动静。
但是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吴开宇看见了，也点赞了，还评论了。
柯越预想的计划达成了一半，至于另一半——
柯越点开带着红圈的数字3，直达吴开宇的最新评论。
【太美了女神！终于看见你发朋友圈了。】
【你们这心理研究的工作范围也太大了，从人到动物都深入了解，专业！】
【难怪当初我要加入越哥不让，果然还是他了解我，这换作是我肯定觉得枯燥无味。】
要不是下午逛海洋馆的时候柯越就陪在秦挽身边，他还真觉得吴开宇说得有模有样。
不过他也实在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交际圈，不爱打备注的人竟然有两个。
柯越完美无瑕的计划被吴开宇自作多情给打乱，一直到第二天上课见到吴开宇都没给他好脸色。
上午最后一堂课快结束，吴开宇猫着腰凑到柯越旁边苦苦哀求。
“下午又要做实测检验，席成文不在，越哥，只能靠你了。”
柯越刚被秦挽拒绝完一起吃饭，心情正不好。
他关掉手机，冷着脸对吴开宇说：“我帮你找导员请个假。”
也不怪吴开宇当真，主要是他的语气太正常了，不像是开玩笑。
吴开宇眼睛都亮了，轻声问道：“真的假的？”
柯越收拾东西时顺道抬眼瞥了一下吴开宇，点头肯定：“真的。”
甚至都不等他后面的话说完，吴开宇那崇拜的眼神就投向他了，要不是还要点脸，估计都能当场叫他爹。
尽管心里很激动，但最基本的对口供吴开宇还是没忘记，他还左右提防了一圈，悄声问：“什么理由？”
柯越收完东西静等下课铃，看见吴开宇这么伤心，朝他勾了勾手。
等他脑袋凑过来的时候，指关节狠敲了一下他。
清脆的声音埋没在震耳欲聋的铃声中。
铃声渐弱下去，柯越才接着开口说理由：“去医院看病，脑科。”
吴开宇吃痛的叫唤了一声，柯越刚走，旁边他朋友就围了过来准备叫他一起吃饭。
“走啊宇哥，干饭去。”
他应了一声，目光看着柯越离开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越哥是不是骂他呢？
他最近没干啥吧？
/
柯越的计划因为吴开宇进行的相当艰难，甚至整个学期快结束都没人怀疑过他和秦挽，以至于他按耐不住又动了心思。
一学期一次的思修课，基本都安排在周末，本来秦挽她们是单独上的，但整个AI专业就那么点人，教务处排课的时候顺便就把他们给排到了一起。
这事秦挽是到了教室才知道。
她站在后门看见那么多男生就猜到是混专业上课了。
直到听见吴开宇大嗓门朝她招呼了一句，她才知道混的哪个专业。
她顺着阶梯往前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手里正给柯越发消息。
【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我们一起上课？】
两人厮混了一整个周末，刚一起从柯越公寓出来。
她还怕被人看见特地等柯越进教学楼后好一会才跟着进去。
现
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都是一个教室，有什么可避的？
刚从前面接过下发的答题纸，秦挽手机就连着两次震动，她拿起看了眼。
【现在知道也不迟。】
【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隔着两个走道后排靠墙的位置，柯越果然在那。
要是隔得近秦挽说不定还会答应，但两人一个在最左，一个最右。
她收回视线给他回话。
【太远了，不去。】
【而且马上上课，换来换去多不方便。】
本来秦挽以为她这么说就是拒绝了，但显然柯越不这么认为。
铃声正好响起，别人都安稳坐下了，偏偏柯越一个人站起身。
他拿着答题纸和笔从后面的空位绕了大半个教室，走到她座位旁边才停下。
柯越扬着唇朝她说：“后面有点看不见，我坐这里可以吗？”
前面不少人都听见声音转了过来，秦挽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只好往里面挪了个位置，让柯越坐到了旁边。
“把你的狐狸尾巴藏好，这也太明显了。”秦挽低声说。
柯越理直气壮回复：“这不是刚好，要是有人问起，你不承认就行。”
当然别人信不信另说。
而且，大概只有当事人做贼心虚觉得明显，别人要么不关心，要么和吴开宇一样——天真。
柯越的目光锁定在忙着前后左右打转的吴开宇身上。
眼神代替脏话骂了他无数遍。
两个多月过去，吴开宇宁愿找不到他微信时给他发短信，都没怀疑过那个叫W的号不是秦挽。
其实柯越后面还发了不少秦挽的照片试探，吴开宇条条有回应，每句话都充满了他的热情。
比如现在，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中午方便一起吃饭吗？】
【？】
【不方便。】
要不是怕秦挽生气，柯越真想把两人亲吻的照片甩吴开宇脸上。
坐在前面的吴开宇浑身一震。
“这大夏天的，怎么背后凉飕飕的？”
席成文就坐他后面，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柯越的视线，但他没戳破，只问了一句：“最近干什么亏心事了？”
吴开宇关掉手机连忙摆手：“我能干什么？以前可能还惹了点桃花债，现在忙着追秦挽，连着大半年有妹妹约我去玩都给拒了。”
席成文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牛B。”
敢当着柯越的面追他的妞，有本事。
可惜吴开宇不懂，他一脸自豪：“小事，为了女神必须洁身自好。”
“不过就是没什么进展，想约她吃顿饭都难。”
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讲解，这课要抄笔记，教室里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少。
整个课程占了一上午，到了第四节课的时候，别人基本都走得差不多了，整个教室就剩下不到20人。
整堂课柯越还算安分，就是时不时拉着秦挽的手把玩。
他自己倒是早早就写完了事，剩下秦挽一个人慢吞吞。
椅背上搭着柯越的手臂，又是半包围的坐姿，不细心的话从前面基本看不出来。
他的指尖隔三差五就去碰碰秦挽的肩膀，他一碰，秦挽就躲，两人也不说话。
终于在旁边又走了一个人时，秦挽拍开柯越的手。
“再闹今晚我住学校。”
下一秒碍事的手就撤走了。
秦挽轻哼，男人的嘴脸。
/
又是一年盛夏。
随着期末的结束，席成文要作为音乐交换生出国的消息也逐渐落实。
秦挽没过多关注，主要是温熙的态度太明显了。
肉眼可见的对席成文越来越疏远，甚至又开始有意躲着他。
不知道有没有温熙的关系，总之席成文约柯越喝酒的次数开始变得频繁。
整个暑假陪席成文喝酒都快赶上陪她吃饭了，以至于不知道从哪传出了疯魔般的言论——说他两不谈恋爱是因为彼此。
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柯越正巧在和席成文喝酒，酒局是席成文攒的，叫了些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想着临行前一起聚聚。
几乎是一听完消息，柯越脸色就黑了。
酒也不喝了，坐在一旁开始给秦挽发语音。
“宝宝，我喝酒了，来接我。”
第60章 chapter57他也曾在人海中寻……
刚听见柯越语音的时候秦挽还怀疑是柯越那边环境太吵她听错了,于是回了个电话过去想问清楚。
毕竟她刚考的驾照，科二科三各挂了一次，驾照拿到手里还不到一周。
可惜收到了还是柯越确定的回答。
“没听错,我想要你来接我。”
这么斩钉截铁，秦挽渐渐就察觉出了一点猫腻。
今天酒局这么多人,柯越叫她去的心思有点太明显了。
她憋着笑问了一句：“你都听说了？”
按理来说秦挽不关心这些八卦流言,应该是和柯越一样被蒙在鼓里。
巧合的是，两人身边都有个爱看热闹的“百事通”。
吴开宇知道这事，温熙自然也没差。
要不是这段时间温熙和席成文关系又回到了冰点,说不定柯越还能更早点知道。
当时听说的时候就是怕柯越恼火，秦挽才没告诉他，避免平添烦恼。
没想到还是没防住。
在柯越有意凸显后，他的声音听着有点软弱无力：“宝宝,我的清白只能靠你了。”
秦挽收敛起笑容，沉默了好一会没有说话。
名正言顺的女朋友的确是击破谣言的最佳方法。
维持了一学期不清不白的关系也算是扯平了,但她的车技实在有点一言难尽。
她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点危险。
“要不你还是找个代驾吧,谣言不管就是了,反正迟早会破。”
“至少目前来说我对你挺满意的，暂时没有——”
分手的打算。
后面没说口的话被柯越给截住了。
他不冷不热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秦挽。”
秦挽清咳了两声,想要“萌”混过关。
“嗯？到！”
直到听见听筒那边传来一声轻笑,秦挽才放下心来。
她问道：“不生我气了？”
另一头灯光昏暗的吧台一角。
柯越单脚踩在椅子的横木上,冒着火光的打火机在他指尖来回旋转。
“女朋友太会撒娇卖萌了,气不起来。”
他身后一堆人仍然围在一起喝酒,吴开宇就是在这时拎着酒瓶朝他靠近。
人还没到跟前，手里的酒就伸了过来。
周围的声音嘈杂，吴开宇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越哥，躲这干嘛呢？今天才喝了一瓶就不行了？”
柯越转身看了一眼满脸涨红的吴开宇,从他手里接了一瓶酒过来。
男人最听不得这两个字，尤其是在爱人和情敌面前。
他给秦挽回话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手磕上桌角撬开了盖子。
“我的车不给别人开，等你。”
“啵”的一声清响，瓶盖不知道飞到哪去消失不见了。
啤酒的白色泡沫溢出了一点，电话挂断，柯越确定位置发出去后，仰着头灌了一口。
冰爽感扩散至他的全身，在看见秦挽的回复后更爽了。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
【好，半小时。】
吴开宇在旁边听见了只言片语，先入为主说道：“找代驾啊？正好顺便帮我找一个。”
手机被柯越拿远了一点，他语气懒散：“专属的，没第二个，要找自己找去。”
吴开宇没拿手机，懒得折返回去就摆了摆手。
“算了，不着急，哥几个好不容易聚一聚，下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都没人管，今晚上不醉不归！”
酒瓶里的酒又少了小半，柯越默默在心里反驳。
谁没人管？秦挽对他可严着呢。
还记得刚放假那会第一次跟席成文喝酒没把握好度，回去后秦挽都不让他去床上睡觉。
明明是他家，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最后也只能跑到客房将就一晚。
至于想亲秦挽更是做梦。
她嗅觉格外灵敏，稍微靠近一点都要被她嫌弃。
也就吴开宇天真，一直坚信他和秦挽是革命友谊。
旁边的空位被吴开宇占领，柯越目光停留在手机上，余光看见吴开宇握着酒瓶大概是想学他开盖子，可惜桌角都磕破了还是没成。
酒瓶上的瓶盖边缘的齿轮有点变形，却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吴开宇嘴里骂骂咧咧，捏着瓶身又准备试试。
“我*，我还不信了，最后一次。”
柯
越笑了声，带着明显的戏谑。
他手里的酒都干了大半瓶了，吴开宇还在暗自发力。
旁边有人听见“哐哐”的动静靠了过来，见他跟个酒瓶较劲，好心丢了个开瓶器到吴开宇面前。
“宇哥，你就别瞎折腾了，再弄下去老板得让你赔钱了，开瓶器是个好东西。”
“又不是赔不起。”
吴开宇嘴上傲娇，但还是停了动作，老老实实用开瓶器撬开了。
柯越记着秦挽的要求，第二瓶酒喝完不管吴开宇怎么劝都没再沾一口。
安心在旁边等着秦挽来接他。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搁在台面上的手机终于有了动静。
吴开宇看见亮光下意识就看了过去，不过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被柯越给拿走了。
这阵仗吴开宇几乎从没见过，他愣了一下，然后一脸心领神会地笑了两声。
“越哥，有情况啊，这么宝贝？”
柯越点了点头，心想着反正都陪着他演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么一会。
“还行，专属代驾，就这么一个，自然要宝贝一点。”
本来吴开宇只是打趣一下柯越，没想到他还真肯定了。
他反应了一会，不可思议问道：“你来真的啊？什么样的姑娘？”
“你喜欢的样子。”柯越几乎不用思考，实话实说。
一听他这么说，吴开宇又觉得他是在开玩笑，跟着笑了一下。
“那不可能，我现在可专一了。”
柯越低头看手机，虚情假意夸吴开宇：“专一好，挺好，希望你能保持。”
旁边听完全程的席成文憋笑都快憋不住了，偏偏吴开宇还是毫无察觉，甚至拍着胸脯保证只追女神。
柯越没再跟他讲，手机解锁后直接就是和秦挽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是秦挽发来的语音，就两个字：“出来。”
两人旁边的环境一样喧哗，柯越放到耳边才能勉强听清。
他笑着回了一句：“来了。”
最后在吴开宇看热闹的目送下，柯越跟其他人招呼了一声就大步流星往外走。
“我出去一趟接个人。”
柯越走后，旁边有人不明所以，拉着吴开宇打探消息。
“我之前也没听说过，越哥还藏得挺紧，不过等会见到就知道了。”
或许是受了之前传言的影响，有人不敢确定地问了一句。
“是……是女的吗？”
别的吴开宇不敢打包票，但取向必须焊死，他一掌就朝那人后脑勺呼了过去。
“你有病啊？外面传那么离谱你都信？”
席成文在旁边也跟了一脚：“接下来是不是还要问我直不直？”
几个男生闹腾得哄笑一片，柯越走出几步都还能听见一两句。
直到身后的声音完全听不见，蹲在一边的秦挽正好站起身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酒吧常常有各种人出入，秦挽最讨厌低俗男人的打量，所以把自己藏在了招牌后面，不过好在柯越也没让她等很久。
她对气味敏感，即使两人相差了几步的距离，还是一下辨认出了柯越。
柯越刚往她身边走近一点，就被她一个抬手止住。
空气中难闻的酒气和各种香水味混在一起，秦挽皱着眉用鼻尖仔细嗅了一下。
虽然柯越身上也有点酒味，但不算浓郁。
香水味就更淡了，应该是走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秦挽松了眉头，有点欣慰。
很好，不是他身上的。
柯越插着兜站在原地，双眼一直注视着秦挽的表情。
他低垂着眼眸，嘴角染着笑意，问：“这下放心了？给不给抱？”
秦挽嘴上没应，但也没拒绝，只给了柯越一个眼神。
结果都摆在他面前了，非得多问这么一句。
看见他一个人出来旁边都没人送一下，秦挽发出疑问：“不直接回家？”
以往不管是到点散场还是柯越提前走人，至少吴开宇会跟在他旁边招呼。
现在的情形，显然他出来的时候就表明了没打算走。
“还早，玩一会，怎么也得露个脸给我正下名吧？”
得了秦挽默许，柯越走上前揽着她的肩膀往酒吧里面走。
席成文订的座在不起眼的一角，毕竟脸摆在那，少不了搭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来往的人时不时阻挡前路，秦挽和柯越也不着急，一路都磨磨蹭蹭。
虽然看得出来柯越没喝多少，但鼻息间还是避免不了带着一点酒精气味。
再加上他们一行人不少人都喜欢抽烟，就算他忍者不抽，身上照样少不了烟味。
尤其是和身旁过路人身上的香水味相比，烟味格外突出，显得有些难闻了。
秦挽鼓了下嘴，十分不满意地扭动着身躯，想摆脱柯越禁锢住她的手。
可她越挣扎，柯越手上揽着她越贴近。
几次之后秦挽实在甩不开，只能直言：“柯越，你臭。”
早在她挣扎的时候柯越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心里也不恼，只是问了一句：“你喝不喝？”
打蛇打七寸，秦挽就这么点爱好，完全被柯越了如指掌。
正好前面经过主吧台，她立马出声诡辩：“一码归一码，不能这么算。”
看出了秦挽走路的方向开始偏移，柯越掐住她的脖子不让她往旁边靠拢。
秦挽拼命想把他往吧台那边挤，可惜努力只能白费，他弯着唇又问：“那我臭不臭？”
“……”秦挽沉默了两秒。
不回答这事还过不去了是吧？
她又不是自己买不了。
隔着一点距离，秦挽打了个响指吸引调酒师的目光。
“我要——”
之前喝的要不就是柯越帮她点的，要不就是温熙点的。
她也不记名字，除了知道是鸡尾酒几乎一概不知。
调酒师还等着，秦挽只好把视线投向站在旁边旁观的男人。
水盈盈的，是她一贯的伎俩，除了某个特别的时候，几乎万无一失。
“柯越……想喝，我不记得名字。”
“就是之前在春城喝过的，蓝色的，上面有菠萝。”
柯越心底掀起一阵波澜，又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又来了，又用这个眼神逼他就范。
还是不能太惯着她，到时候养成习惯还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顿了几秒才轻声说：“那正好不喝。”
意料之外的回答，秦挽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看着柯越。
怎么回事？失策了？
她伸长脑袋去寻柯越的正脸，但无论她怎么转，柯越就是不看她。
秦挽算是明白了，嘴边洋溢出笑。
原来没失策，某人掩耳盗铃还不自知。
说不准她继续撒娇，甚至不用露出那副神情，还是抵抗不了呢。
眼看着柯越偏着头不看她，手臂也放到了她的腰间，随时都能强硬地抱着她离开，秦挽后退一步向他妥协。
她一把抓住柯越的手防止他突然“袭击”，接着哄小孩似的答道：“诶，别走，不臭不臭。”
除开混杂在一起的烟酒味，基本还是香香的。
不过对秦挽来说要抛开烟酒不谈简直是难上加难，谁让她天生嗅觉灵敏。
但没办法，男人至死是少年，该哄还得哄。
柯越心满意足听见想要的答案，终于舍得转过头面朝秦挽。
他微微低头，目的明确：“那你亲我一下。”
秦挽友善的笑一下全收住，感觉又被柯越套路了。
“原来在这等我呢？”
柯越完全没有做坏事的心虚感，甚至毫不避讳
的说明利害关系。
“这老板和席成文关系匪浅，我要是开口，这酒还真不一定卖给你。”
才刚说完，秦挽就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柔软的唇瓣和熟悉的气息刺激着他的感官。
当然，最刺激还是吴开宇那声感情充沛，充满着震惊、怀疑、不可置信，伤心、愤怒以及害怕的国粹。
“我草？！”
柯越用指腹蹭了一下唇瓣上沾到的口红，朝着调酒师示意了一下。
那调酒师笑着点头，往杯中按序倒入酒液，加入冰块后开始摇晃手中的摇酒壶。
酒水那边无需柯越担心，他扭头看了一眼吴开宇，又若无其事转向秦挽，点了一下她的唇角。
“这次应该是真的看见了。”
他们两人的关系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之前秦挽总是担心暴露，真到这么一天，其实没多大感触，反而更舒坦了。
她朝吴开宇投去一个眼神又撤了回来，随后往柯越身后挪了一步，用他的身体挡着抹了一下唇角乱出边缘的口红。
“看出来了，他是情绪程序崩溃了吗？感觉所有情绪同一时间冒了出来，但是又好自然。”
“要是温熙有这种实力，那些试镜不是手到擒来？”
“你还真是事事都考虑到温熙。”
柯越一边说，一边牵着秦挽朝着吴开宇走去。
秦挽被带着走了两步，下意识以为柯越要耍赖，出声提醒：“我的酒！”
“点了，等会送过来。”柯越当着吴开宇的面堂而皇之握紧了秦挽的手，还站到了他面前。
“不是？”
“啊？”
吴开宇站在原地脑子彻底宕机，嘴里说来说去也只有这么几句疑问的话。
甚至直到回到原来的卡座后，吴开宇还是一副失了神的模样。
“我靠，秦挽？”
“宇哥，你……你叫来的？”
说话的两人都是柯越他们从高中到大学的同学。
平常他们都听吴开宇提起秦挽的次数最多，心里也就自然而然这么觉得了。
柯越还没发作，吴开宇就回过神来立马撇清关系。
“能不能有点眼力见？越哥那么大个人站这没看到？”
另外几个男生或多或少早在之前就看出了什么，虽然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
在座的几个人秦挽也不算多陌生，毕竟柯越的课她也上过大半学期，人名还是认得全的。
而且柯越进来后还给她一一介绍了，交流起来更是毫不费力。
全场的反应，只有吴开宇最反常。
放在以往，他一定是最先起哄的，这会却跟哑巴了一样。
秦挽还没搞明白吴开宇是什么情况，就看见他趁着柯越转身去帮她拿酒的功夫拉着她到旁边。
柯越端着酒转过身就看见这么一幕，目光盯着秦挽被吴开宇攥着的小臂，当即皱着眉呵声：“吴开宇！你撒手！”
几乎是听见柯越的声音，吴开宇就条件反射似的松开了。
他以为柯越是不想他和秦挽接触，一脸苦色。
“不是，越哥，这次真有事，很大，你先让我说两句。”
他那点事柯越再清楚不过了，本来就想找个机会跟他说明白，这会让他自己发现更好。
柯越扫了一眼秦挽小臂上隐约印出的指节，又转向吴开宇。
“我知道，你手劲重，弄疼她了。”
被秦挽手上的痕迹一打岔，吴开宇也就没空理会柯越的那句“我知道”。
他不好意思的对秦挽说了句抱歉：“刚太着急了，没注意。”
秦挽摇了摇头，眼神在柯越身上停留了一瞬才跟着吴开宇往一边安静点的角落去。
糊弄得了吴开宇但糊弄不好她。
从神情到话语，无一不代表着柯越和吴开宇之间有事。
看吴开宇的表现，估计他还不知道，被柯越耍得团团转呢。
没了外界干扰，也没有柯越那般充满压迫感的存在，吴开宇说话直接了很多。
“你真和越哥在一起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吴开宇都看见了，秦挽属实没懂他为什么还要发出这种疑问，但还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
结果吴开宇后面的话更是语出惊人。
“不是，秦挽，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胆子也太大了，想给越哥戴绿帽子？”
说的什么东西？谁给谁戴绿帽子？
秦挽完全懵了，看着吴开宇一本正经，甚至还真有点想怀疑她自己。
隔着好几个人，秦挽回过头就看见柯越一脸淡定望着他们这边，是不是划动着手机来回点。
虽然没站过来旁听，但她觉得柯越这样子也差不多了。
她看见柯越冲她笑了一下，心中就有了个大概猜测，但又不相信吴开宇有那么傻。
视线转回到对面，秦挽温声提醒道：“吴开宇，谨言慎行，这话传出去对我不太友好。”
“虽然我真的挺喜欢你，但是越哥也对我挺好，我要是知道你们在一起了，肯定不会继续追你，我没那么缺德，当然你也不能这样。”
“以前是我先入为主想岔了，我总觉得当初是你单方面喜欢越哥被拒了，之后越哥也不会喜欢你，没想到……”
吴开宇越说脑袋埋得越低，语气越悔不当初。
听了半天，秦挽听出了点门道，但还是没大彻大悟。
她想开口追问，吴开宇根本不给她机会，歇了没几秒又开口。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那次去海洋馆吗？”
秦挽抓到了关键点，眉毛向上挑起，问：“海洋馆？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记错的话，即使那天碰到吴开宇两次，也没透露过他们去过海洋馆吧？
谁知吴开宇叹了口气，说：“这个时候你就别装了，那天你还发了朋友圈。”
话说到这份上，秦挽基本就确定了。
难怪那天柯越莫名其妙换了一直用的名字和头像。
她拿出手机点开柯越的朋友圈，里面一片空白，就连很早之前发的那两条也不见了。
秦挽划动着退回对话框，发了条消息给柯越。
【你这戏演得还挺仔细，柯狐狸。】
这会收到秦挽的消息无异于代表一切都在她眼前暴露，看见新称呼，柯越也不狡辩。
【本来没想演的，是他误会了，那会你又不想公开，当然，我肯定也有私心。】
骚扰他可以，要是因为他和秦挽没公开，吴开宇真去追秦挽，他肯定不爽。
秦挽这会看吴开宇觉得有些可怜，被蒙在鼓里那么久，一腔痴情错付啊。
她最后给柯越发了条消息就没管了。
【过来道歉。】
柯越或许是问题的根源，但她的任性也脱不了关系。
就像柯越所说，如果不是她不愿意后退一步直接光明正大坦白关系，也不至于有后面那些事。
出了问题总要解决，秦挽点开自己的朋友圈递到了吴开宇面前。
“虽然很抱歉，但还是要解释一下，我从来不发朋友圈。”
吴开宇愣了一下，立马反驳：“怎么可能？我每条都点赞评论了。”
等他拿到手机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了问题。
他不可置信地点开头像看了三遍。
“这是你？那用着你头像的W是谁？”
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吴开宇用自己的手机给W的号又发了一条消息。
柯越这时候也刚好走到两人旁边，手机的消息提示音随后而来。
他看了一眼联系人，直面过错：“对不起，我手段确实不光彩，但真没有想玩你的意思。”
三个人各自沉默不语，良久吴开宇才拍了拍柯越的肩膀。
“害，其实也没啥，不就是误会一场吗？这么严肃干什么？”
见柯越还是沉着脸没说话，吴开宇朝他胸口打了一拳，不算轻。
柯越没躲，秦挽有点心疼但也没拦着。
总得给吴开宇一个发泄口吧，不然他们两之间怕是要永远隔着堵墙了。
秦挽把空间留给他们两好好说道，该打打该骂骂，她不插手。
吴开宇生性开朗，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打了一拳出了气，至少心里舒坦了。
“行了，我能理解，我要是你，恐怕更下三滥的招都有。”
“也怪我没过脑子想想，我刚还担心真撬了墙角，没事就好。”
柯越揉了揉胸口，抬眼问：“真没事？要不再来一拳？我挺抗揍的。”
一句玩笑话让气氛悄然变换，吴开宇这会真是
发自内心笑了声。
事情说开了，他的了无音讯的喜欢也不是秘密。
他自己也想通了，即使没有这个误会，即使秦挽没和柯越在一起，甚至没有柯越这个人，秦挽也不会选他。
感觉不对就是不对。
没了秦挽在场，吴开宇也不藏着掖着：“那我可不敢，我的满腔爱意可都错付到你那去了，我怕这事过了你找我算账。”
说到这事柯越也有个疑问：“我头像那个模糊的背影你都能认出来是她？”
吴开宇神秘地笑了，摆了摆手：“你看，知识盲区了吧。”
“我见过最多的就是秦挽的背影和侧脸。”
“你肯定没有过这种体验，平常都是别人在茫茫人海找你的背影，就咱们学校里，能凭背影一眼就认出你的一抓一大把。”
柯越怔了一下，随后笑道：“有啊，这照片都是我拍的。”
他也曾在人海中寻找秦挽的背影，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