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chapter58一报还一报
吴开宇没当一回事,只当是某天他不知道的时候两人出去玩拍的,也没往下细问。
不过他思来想去心里还是疑惑,这么在乎,干嘛不直接说明白。
他一边拿着手机挨个补上备注,一边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既然早在一起了,怎么还藏着掖着?”
就知道他要问这个,柯越的目光看向正在和席成文攀谈的秦挽。
看她的嘴型,估计是在说温熙的事,表情还有点严肃。
他从秦挽身上收回目光,神情无奈:“没办法,谁让我之前嘴欠,决定权不在我。”
吴开宇也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事,跟着笑了一声。
“那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就暂时的情况看来的确如此,但柯越了解秦挽,一笔勾销在她那基本不存在。
他背着秦挽做了那么多小动作,指不定还要跟他算账。
不过那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他没解释太多,说了句但愿。
等他转眼一看,才发现秦挽和另外几人也有说有笑,虽然保持了一定距离,但还是当即沉了脸。
秦挽喜欢穿裙子,也乐意展现曲线,夏天到了更是百无禁忌。
抢眼的身材即使刻意不去看,还是很难忽略。
柯越扫了眼旁边几个红着脸的男生,眼神简直不知道该往哪放,他轻轻啧了一声。
真是一会没看住就到处惹火,要不是知道他两的关系,谁经得住这么近距离接触?
他朝吴开宇示意了一下就走了过去。
周身的低气压让左右两边的人都自觉让出了位置。
柯越十分自然地站在秦挽面前,漫不经心问:“聊什么呢?”
秦挽旁边就坐着席成文,他闷笑了一声,端着酒杯摇摇头,当面损道:“德行,就这么会空当都要眼巴巴凑上来,一点都沉不住气。”
往两旁退开的几人听见席成文这么说,立马抢着力争清白。
“越哥,我发誓我没动歪心思!最多就瞟了一眼,但这也没办法,本能反应。”
“真的!一点没敢乱看,大家都有分寸。”
“都当嫂子看的,你就放心吧。”
一句“嫂子”叫到了柯越心坎上,他笑了声,说:“没多想,就是怕你们再聊下去遭不住。”
话说得在理,那几人本就喝了酒,这会脸色更红了,只能干笑着点头。
他说话的时候秦挽正小口饮着那杯特调,见他嘴上没个把门,便抬脚轻轻踢在他膝盖下方。
见他没什么反应,秦挽又抬眼看他,眼神暗含着警告。
柯越自然感觉到了,他回了个眼神让秦挽安心,没再说话。
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有吴开宇笑着圆场,那几人趁机开溜。
沙发这块最后就剩下他们三。
柯越抬手拍了拍席成文,让他往边上挪个位置,嘴上也不依不饶。
“那不然?像你一样不管,然后眼看着人跑得没影自个借酒消愁?”
席成文一脸无语看着柯越:“做旁边还委屈你了?”
尽管嘴上打趣,最后还是往旁边挪开了距离,在他和秦挽之间空出来一个位置。
见柯越心安理得揽着秦挽坐下,席成文简直没眼看。
“你们两真不愧是一对,她前脚才训完我,你又来捅刀子。”
柯越接过秦挽手里的酒杯尝了一口,确定调酒师按他事先说好的减少酒精浓度之后才还了回去。
他对席成文说:“活该,自己把握不住机会。”
席成文动了动嘴皮子,最后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你还是多操心自己吧,刚秦挽可没少数落你。”
柯越转过头看向只顾着喝酒的秦挽,笑了下。
中间隔了个柯越,秦挽听不太清席成文说的什么,但她对自己的名字格外敏感。
尤其是看见柯越这副表情之后。
这会没了外人,秦挽挑着眉轻声道:“怎么?背着我说坏话了?”
“怎么可能,聊温熙呢。”柯越笑着摇头。
半真半假最能迷惑人,秦挽也懒得追问,等着回去一起算账。
她转移了话题:“这么大个酒吧,拿假酒糊弄我?”
她手里那杯蓝色饮品说是酒,其实和饮料没差多少,入口之后那点酒精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时尝第一口的时候她就猜到是柯越交代过了,心里又默默给他记了一笔。
明明早就给她准备好了,还非要逗她玩。
柯越也不慌不忙,回道:“你什么酒量自己心里不清楚?”
秦挽也清楚柯越的用意,轻哼了声岔开话题:“他怎么说?和温熙就这么算了?”
柯越手里不是玩打火机就是玩秦挽的手,这会指腹一点点轻柔着她的指节,那么多次也玩不腻。
他摇着头,看着一旁豪饮的席成文,说道:“暂时无解,他一定会出国,温熙那边也不会接受,现在算最好的情况,至少没掰。”
秦挽余光瞥了一眼独自饮酒的席成文,推了推柯越,让他看着点。
她没有什么远大的梦想,但温熙有,温熙甚至比席成文更希望他坚持出国,要不然也不会在察觉到苗头之后断联,目的就是不想耽误他。
换句话说,她都明白的道理,席成文肯定也明白。
现在也不过是不想面对残酷的事实罢了。
两人在旁边耳语,席成文闷着头又喝了几杯酒。
今天晚上他已经喝了不少了,柯越把没开的酒瓶拿远,说道:“我记得你是下周的机票,留给你的时间不多,温熙最近也忙起来了,你两下次见面还真遥遥无期。”
手里最后一口酒喝完,席成文放下了酒杯应声:“出国之前,我会去找她的。”
柯越点了下头,该说的他和秦挽都说了,剩下的还得靠他们自己面对。
这群人还不知道要玩到几点,他最后交代了一声就带着秦挽走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在秦挽手上就显得格外漫长。
一路上不少小电驴从旁边见缝插针穿过去,柯越心态良好,也不在旁边多嘴,安静坐在副驾盯着她瞧。
本来安安稳稳,最后关头还是出了意外。
“哐——”的一声响彻停车场内。
秦挽之前挂科就挂在倒车上,又是熟悉的场景,她心里一紧张,手和脚就不听使唤。
车尾毫不意外碰撞上了隔壁的车。
秦挽看了眼倒车镜旁站着准备给她打手势的柯越,抿了抿唇,声音越来越小。
“都说了我不会倒车……”
看见柯越拍完现场照片后朝她走过来,更是垂着头不敢看,结果听见他问:“你有没有磕到?”
眼里愧疚的泪珠本来就在打转,被他这么一说,控制不住往下掉。
秦挽看着柯越,说话有点哽咽。
“你不生气?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车吗?”
柯越摸了摸她的脑袋,脸上完全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有什么好生气的,车能比你重要?”
见秦挽还是闷闷不乐,他又笑着打趣。
“不过也是我的问题,当初就应该把这排车位都买下来。”
虽然她的技术真的很差,但被柯越这么说还是有点羞愧。
没给她时间准备道歉的说辞,车门就被拉开了。
柯越替她抹了下眼泪,还趁机戳了戳她的脸,语气柔和:“行了,刚刚你也被吓到了,乖乖去旁边等我。”
要不是柯越提了这么一嘴,秦挽都没发现她腿上还在打颤。
甚至慌张到解安全带都有点无力,最后还是柯越亲了亲她当作安抚才让她冷静。
柯越倒车的时候秦挽也没闲着,给旁边无端遭祸的车主打了电话说明事故。
那车主是位妇人,或许是听出了秦挽有点紧张,还笑着安慰她。
车主正好也在家,就说下来看看现场。
秦挽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当面道过歉后就被柯越拉到了一边旁听。
整个过程全权由柯越出面交涉,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和气气解决了。
等车主走后,柯越牵着她往电梯走。
一直到回到公寓秦挽都闷着不吭声,柯越抱着她拍了拍后背。
“没事,改天修修就好,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要是真像柯越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这辆车发行数量不多,配件很难找,修起来肯定费劲。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没用。
秦挽勾着柯越的脖子双眼注视着他。
“对不起呀,我以后还是不开车了吧,对自己和别人都好。”
柯越对她这番话一点也不意外,手指屈起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又在胡思乱想,主要还是心态问题,你太紧张了。”
即使他说了无数次,强调了无数遍没关系,秦挽心理上还是过不去。
所以柯越又想了个法子:“既然这么过意不去,那我背着你发朋友圈的事能不能抵消?”
说到这个秦挽果然不郁闷了,顿时精神抖擞。
她一把推开柯越,摇了摇头往浴室走:“你休想。”
柯越看着她的背影笑了,前不久为了研究了解到的心理知识还真派上了用场。
大脑信息处理有限,人们通常会处理更要紧的事。
笑容到一半戛然而止,柯越又皱起了眉。
所以找他算账比对他愧疚更重要?
那他岂不是完蛋了?
自那以后柯越一直胆战心惊生存,秦挽却迟迟不跟他谈论这事。
即使被他主动提起,最后也会被秦挽一笔带过。
就在柯越都恍惚觉得秦挽不计较这事了,她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
九月,席成文顺利出国。
只不过送行的时候温熙没去。
又一年新生入学,秦挽这次没表演节目,但当了主持。
当天就有学弟大着胆子问她是不是单身。
柯越那时就在台下,和她距离不过几步,亲口听见她拿着麦克风点头回应:“单身。”
一报还一报,甚至秦挽说这话的时候都是看着柯越说的。
秦挽心里是爽了,但柯越难受啊,还敢怒不敢言。
自那以后她身边又多了不少迷弟迷妹。
也都知道有柯越这么个人,不过在他们眼中是——用尽手段的卑鄙追求者。
柯越甚至想走旁门左道借吴开宇的嘴正名都被秦挽提前算到了。
篮球场上,吴开宇实在被柯越虐得受不了才说出实情。
“没办法,挽姐发话了,就该让你也体会一下被瞒在鼓里玩弄的滋味。”
最后投了一个球,柯越冷笑:“叫这么亲热?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吴开宇瘫在地上,球衣都湿了大片:“还不是跟着你叫的,也好彻底打消我的想法。”
他气喘吁吁大口呼吸,由衷劝告:“你有时间折磨我,不如多去磨磨挽姐,说不定就松口了呢?”
整个交流过程,柯越就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这个他还真擅长。
第62章 chapter59“宝宝,你也不太……
难得天气不错,柯越没课,拉着吴开宇准备在球场待一下午。
没了最开始的怨气,两人也算是打得有来有回。
中场休息的时候,柯越随意往地上一坐,身后隔着一圈围栏就有女生蠢蠢欲动。
不过等了很久却迟迟没人迈出第一步。
“去啊,等什么呢?”
“算了吧,听说秦挽之前都没追到他,这种男人不是我能搞定的。”
“诶!你看!人家学妹就比你有勇气,说不定就成了呢?”
随着她们话音落下,不远处就有个穿着军训服的马尾女生闯入球场。
虽然表情看着很是羞涩,但一路的步伐都格外坚定。
吴开宇注意到那女孩,十分肯定地说:“越哥,又是你的桃花债,好好处理,不然别怪我到我姐那打报告。”
他的眼神锁定在柯越身上,大有一种要是处理的方式让他不满意,下一秒就要上告秦挽的趋势。
虽然好兄弟明着倒戈,但是柯越反而更加开心了。
即使这辈子他都不会做出伤害秦挽的事,但她身边人多一个人维护她也是好事。
之前因为秦挽的关系,别的女生即使对柯越有点想法,也仅此而已。
他有段时间没遇见过这种事了。
不过柯越也没什么情绪,反正拒绝的话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女生最后径直走到了吴开宇面前,甚至余光都没落在柯越身上。
柯越冲着吴开宇挑了下眉,既然和他没关系,更加心安理得玩起手机来。
按理说秦挽这会应该专心上课,他拍了拍她的头像,都没报希望得到回复。
结果秦挽几乎是秒回。
【?】
【不是在打球?】
从看到秦挽消息发过来开始,柯越的嘴角就止不住上扬。
【一下午没影,怕你跟别人跑了。】
【还没下课吧?你怎么又在摸鱼?小心我告诉你教授,扣你课堂表现分。】
到底是课堂时间,秦挽这次隔了好几分钟才回。
【打小报告也得不到蹭课旁听的机会。】
柯越这边聊得火热,吴开宇那边已经心乱了。
本来吴开宇想着给女孩留面子,正准备在她过来的时候往旁边移步,这会只能硬生生停下。
头一次柯越在场的时候有陌生女孩和他搭讪,让他一时半会手足无措地忙着在原地运篮。
他甚至往柯越那边看了好几眼,连最基本的绕膝运篮都失误了几次。
什么情况?他有这么大魅力?
可惜不管他内心多么焦灼,柯越在旁边愣是头都没抬,手里翻着手机,仅有的表情大概还是因为手机里的内容。
无奈之下吴开宇只能收回目光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女生。
女孩一脸乖巧的样子,顺道给他递了瓶水。
也不怪吴开宇多想,他对自己还是有点数的,尤其是和柯越比起来。
“给我的?你确定?”
那女孩笑着点头,直接把水塞了过去。
自我介绍的吐词清晰明了:“对呀,我叫成然。”
成然拨弄了一下头发,不远处传来教官的口哨声,她加快了语速。
“送水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打篮球,高中是校篮球队的,方便的话想一起玩玩,顺便偷师学艺。”
也正是这时,一早就来了在旁边观战的张嘉平吹了个口哨。
他缓缓走进场内,先是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柯越,随后上下扫视成然。
他笑着说:“篮球队?有点意思。”
毕竟就连旁边不懂篮球的女生都能看出来明显柯越更胜一筹。
至少他还没听说过挑对手挑弱的,明晃晃就是冲着吴开宇去的。
听见他的动静,成然才回过头看,目光停留在张嘉平身上许久。
感觉得到张嘉平
的揣测,她低下头没再吭声。
吴开宇虽然之前也经常撩妹,不过是口嗨纯情版,不像张嘉平,感情和□□一样没放过,可谓是情场高手。
即使感觉到张嘉平话里有话,但吴开宇一时半会也理解不来。
他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怕别人尴尬,这不,气氛刚冷下来,他就出声解围:“女生会打篮球的确实不多,我正好中等水平,平时一起打球也不费劲。”
知道吴开宇是帮她说话,成然露出微笑:“谢谢学长。”
一听这称呼吴开宇就浑身冒鸡皮疙瘩,他连连摆手:“别叫学长,叫我名字就行,我叫——”
“吴开宇,我知道。”成然弯唇抢答道。
旁边教练开始整队了,说完后她也没看吴开宇是什么表情就走了。
吴开宇显然有点惊喜,他指尖转动着手中的篮球,看着成然离开的背影,嘴里念了几遍她的名字。
成然,似乎有点耳熟?
往日的忧愁在这会无声无息消散,吴开宇心情很好,朝柯越走近,问道:“我挽姐下午不是有课,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去表现一下?”
柯越完全没注意刚才的情形,要不是吴开宇突然出声,他还沉浸在“骚扰”秦挽当中。
秦挽回复他要专心听课,柯越这才抽空搭理吴开宇。
“你到底是给我出主意还是害我呢?要真去了,这笔帐还真是算不完了。”
吴开宇跳着投了个篮,一脸笑意。
“也是,挽姐说的果然没错,爱情还真是突然降临的!”
“我这幸福来得太突然,脑子确实不太清醒。”
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张嘉平在旁边套了件篮球背心,刚走近就听见这番话,嗤笑了一声。
“你最好能一直这么不清醒。”
吴开宇在学生会和张嘉平共事那么久自然清楚他的性格,只是今天感觉他有点过于多话了,不管是好心还是别有用心,都很反常。
他调侃道:“怎么回事张主席?今天不太对劲啊,要工作了心里不爽?”
这话也是柯越心里想问的。
不过和吴开宇想法相反,他倒是觉得张嘉平这会有点藏不住的雀跃。
球场不止这么一个,甚至为了避着人,柯越还特地找了个最偏的球场。
张嘉平大老远过来,绝对憋着事。
篮球被张嘉平接到了手中,他活动了一下,说道:“挺好的,就是张主席卸任了,我倒是不介意你叫我学长。”
说完后张嘉平又把视线看向了柯越:“这么久了,都没一起打过球,玩会?”
反正两个人打也无聊,柯越点头应了声。
球场四周的围栏边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男有女。
场外几名男生也按耐不住手痒,最后凑了个半场。
六个人,三三成队,甚至还有好心人当裁判。
为了方便区分,只有柯越他们三穿了球衣。
另一方自告奋勇的球员包括喜欢秦挽的男生,大概也是拼着股气想争个高低。
可惜没想到碰上硬茬了。
临时组成队的三人意外默契,尽管目的不同,但都将柯越视作当前最大的劲敌,联起手来搞针对。
可以说是对柯越严防死守,甚至从吴开宇和张嘉平手中截断好几次要传给柯越的球。
球权依旧在对面三人手里,场地小,进攻时间被限定在20秒内。
拿不到球,但不代表柯越防不住人。
对方迟迟找不到投篮机会,被判了超时违例。
违规手势一打,球权交换,轮到柯越方掷界外球。
掷界外球时,防守方不能干扰。
裁判指定了吴开宇执行。
边界线外,吴开宇双头举过头顶,顺利在5秒内将球传给了柯越。
保住了球权,比赛继续进行。
球场上,柯越穿着红黑球衣,身上的号码“10”格外醒目。
场上比分来到9:9持平,半场以一方率先达到12分且领先2分为胜,因此他这一球算是生死球。
对方球员紧贴着他防守,还不时挥舞着手臂干扰他的视线和进攻节奏。
柯越微微屈膝半俯下身,锐利的眼神扫过全场,分析着场上局势,随后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吴开宇和张嘉平分散在两侧,柯越抬眼看向吴开宇,手中的球却有隐隐传给张嘉平的趋势。
时间有限,柯越迈出右脚做出突破状,对方几名队员随即向张嘉平方向靠拢。
然而,下一秒就看见柯越背手传球到左边,甚至没靠篮筐多近,直接蹬地而起。
防守队员再想拦截已经晚了,只能迅速往篮筐边走动。
柯越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如离弦之箭直奔篮筐。
从篮球脱手那一刻开始,柯越就眉峰高扬,很是不羁。
球还在半空,柯越已经仰着头做足了庆祝姿态。
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交叠轻轻碰了两次唇,随后伸过头顶朝着篮筐往上抬,模拟着开枪的姿势。
“砰”的一声,球应声入网,计三分。
胜负已定,柯越勾着唇将右手在半空中绕了两圈缓缓放到胸口。
这一刻,他和他的幸运神同在。
红日低垂,余温燥热。
几人聚在一起碰了下拳,喜欢秦挽的那个男生也不得不承认柯越的实力。
他的神情没有多挫败,反而燃着无声的战火。
两人单独碰拳时,男生出声肯定:“球技不错,确实猛。”
柯越轻笑着点头:“我知道。”
一场球赛下来,吴开宇和张嘉平脱了背心里的T恤,还时不时撩起衣服擦汗。
相比之下,篮球背心里面还穿着T恤的柯越倒格外引人注目。
即使满头大汗,他也只是抬起手背轻轻拭去。
身上的衣服一丝不苟穿着,卓越的身材一点没往外展露。
比赛落幕,临近晚饭时间,周围人都散开了。
球场上就剩下他们三,柯越坐在长椅上看手机。
聊天记录还是两个小时之前的对话。
看着没多久就要下课了,柯越又发了消息过去。
【明天都没早课。】
临近下课的那段时间最好摸鱼,秦挽回复得一如既往的快。
【所以?】
【所以今晚跟我回家。】
柯越一边回一边暗自不爽。
果然,他不发消息,秦挽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要。】
被拒绝也是预料之中,柯越只当没看见。
他回了个小猫表情终结对话,还是偷的秦挽的。
打球的时候柯越把身上的饰品都摘了,这会又不急不忙重新戴了回去。
戒指折射的光晃了张嘉平一下,他挑着眉问:“球进了还耍帅,不怕秦挽吃醋?”
毕竟刚才周围有不少女生,没少收获尖叫。
而且那段动作被人拍下来上传了表白墙,短短半小时就被大肆转发。
张嘉平边说便把手机递过去。
柯越看了一眼,继续整理凌乱的头发。
他解释道:“吃醋不太可能,而且我也没耍帅。”
吴开宇比较不拘小节,另外两人都坐在长椅上,就他一个人往地上一躺。
“说起来,我记得越哥高中那会就爱用这动作。”
“这么帅,之前校运会打球赛怎么没在挽姐面前表现一下?”
柯越转动着手上的戒指,笑着回复:“因为她在。”
三人沉默了有一会,吴开宇撑起身问:“然后呢?没了?”
柯越点头“嗯”了一下,留下吴开宇依旧云里雾里。
这次张嘉平也没听明白,只觉得这小子心思比他还多。
他撞了一下柯越:“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柯越皱着眉看向张嘉平,不解问道:“什么?”
张嘉平低头捣鼓着手机,也没进一步解释。
“就当是毕业之前送你份大礼。”
感觉得出来张嘉平话语中没有恶意,柯越不甚在意地说了一句:“行,我等着。”
才说完他就起身往球场外面走。
吴开宇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跟着问道:“越哥,你干嘛去?不一起吃个饭?”
柯越摆了摆手:“堵人,去晚了人可就跑了。”
他刚往外走出几步,不远处有个女生正朝球场走来。
柯越记忆力不错,认出了是找吴开宇的那个女生。
之前他没注意,现在才看清女孩长什么样。
他皱了下眉,往旁边移了几步。
朋友的事他几乎不插手,尤其是感情。
打了一下午球一身汗,柯越还得忙着回宿舍洗澡,便加快了脚步。
时间被他算得严丝合缝,甚至于手机上的消息都来不及看一眼。
等他站在秦挽教室门口时,下课铃刚好响起。
/
秦挽喜欢坐在靠着后门的地方。
下午和柯越聊天的时候隐隐就猜到了他要来找她,因此几乎是下课铃响了之后第一时间走出教室的人。
才刚打开门,秦挽抬眼就看见柯越环手背靠墙壁,唇角勾着笑看向她。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好巧。”
四目相对,秦挽瞪了他一眼就准备开溜。
才刚转身手腕就被柯越给抓住。
“走什么,回家。”
两人身体贴得近,秦挽毫不费劲就能闻到他身上刚洗完澡的香味。
还算他有心,知道洗干净了再来见他。
下午上课的人不多,以往柯越也偶尔在秦挽班上刷存在感,不过因为项目的关系,大家都不会多想。
但今天情况似乎有点不同。
“我靠,好像真的是柯越!”
“那个女生到底是谁啊?这么牛!”
两边教室的人陆续走了出来,久违的八卦目光都投向了他。
人越来越多,秦挽只能拉着柯越快速往楼下走。
态度变化太明显了,柯越晃了一下牵着的手,低声问:“怎么了?”
秦挽轻哼着瞥向柯越,下意识认定是他的手笔。
“你还好意思问我?”
谁知柯越一脸疑惑看向她。
她试探着说:“有人把我们……的照片发出去了,不是你干的?”
柯越摇了摇头,怕秦挽下楼分心,等走到平地才接着问:“什么照片?”
秦挽熟练地给自己戴上头盔跨坐上车,然后在手机上一顿翻找才递给他。
照片上能清晰地看见柯越的背影,以及被他圈在怀中亲吻的女人。
只是可惜角度问题,看不见女人的脸,甚至身体都被柯越挡去了大半。
画面中的场景柯越不会忘记,拍卖会逮秦挽那天。
也是直到这会,他才后知后觉张嘉平说的送他一份大礼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下,挺好,更省事了。
柯越摸出手机才看见上面好几个人发来的消息,内容大差不差,基本和照片的事相关。
除了吴开宇,唯一一个关注他抽什么烟的人。
【越哥早说你抽烟啊!这烟没劲还呛,改天给你送几条够劲的。】
柯越笑了一声。
【我抽你信不信?】
再然后,柯越翻出张嘉平的名片给他发了句“谢了”。
那边没回,柯越也没管。
他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反观秦挽恰恰相反。
一直到两人在外面吃过饭回到公寓,秦挽都不怎么搭理他,明晃晃在赌气。
没办法,谁让他有过“前科”。
温水给秦挽准备好后,柯越自作主张留在了浴室。
“照片是张嘉平发的,我真不知道。”
秦挽轻哼一声,拂着水就要往柯越身上泼。
“我不管,而且谁同意你在这了?”
看出她的行动趋势,柯越轻轻扣住她的手腕。
“我刚换的衣服,别闹。”
控制住秦挽的动向,柯越接着有理有据回答:“我同意了。”
“再说了,都这么久了,也是时候给我名份了吧?”
秦挽趁着柯越的注意力都在她手腕上,勾着腿弄了他一身水。
“嘶——”温水倾洒在柯越身上逐渐转凉,他稍稍偏过头盯着秦挽,眉眼往上翘。
看见柯越半湿的衬衣,和布料下若隐若现的线条,秦挽眼中闪过得意。
她甩开柯越的手,十分傲慢地别开头回道:“你不听话,不给。”
耳畔闪过一丝轻笑声,秦挽第六感察觉异常,转眼就看见柯越抬手脱了湿衣服过来捞她。
“宝宝,你也不太听话。”
赤裸的肌肤被柯越的掌心覆盖,秦挽慌了:“你干嘛?”
柯越沉着眸子定定地望着她,随机笑了。
“你说呢?”
第63章 chapter60想让你彻底和我沦……
浴室里弥漫着温热的水汽,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那股味道很熟悉,像是混合了雪松与薄荷的清新。
墙壁上的瓷砖有水珠顺着光滑的表面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细密的水痕。
带着微凉的指尖触及秦挽细腻的肌肤,异样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想要挣脱。
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和空气中的冷意碰撞,有点寒凉。
踢向柯越的那只脚踝被他牢牢握住,秦挽能清晰地感知到肌肤上不远不近存在的一丝温热呼吸,酥酥麻麻。
她的手指匆忙间抓住柯越的肩膀,一阵发颤之后,再抬眸就看见他的唇往下落在她腿上。
细密的吻随着柯越的唇移动,秦挽嘴里低声“啊”了一下。
她想要悄悄往后逃离柯越的掌控,可惜只是刚浮现往后的趋势,就被脚踝上那只手加重力度往回拉,靠得更近了。
柯越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舔咬锁骨和指尖她都缓慢接受了,但吻腿……
有点太超过了。
“有点痒,你别亲了。”
秦挽整个人紧绷了一下,膝盖不由自主往内扣。
双腿才刚并拢一点,就被柯越的掌心阻挡。
察觉到她的意图,柯越嗓子里染着笑意:“现在知道怂了?”
他的牙齿不轻不重在秦挽腿上咬了一口,像在惩罚她的不听话。
没料到柯越会直接咬下来,秦挽浑身发软,连带着双腿也抖了一下。
浅淡的牙印残留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印记处有点轻微泛红。
浴缸中的水被两人的动作带动着摇晃。
柯越张开五指按着秦挽的腿,他对她脆弱的地方了如指掌,所过之处无一不是轻抚或是搓揉。
秦挽乖顺地靠在浴缸边,身体在柯越的掌控之下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
她轻咬着嘴唇,抑制住了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低吟。
在这种肌肤相亲的情况下,柯越从秦挽身上得到反馈简直轻而易举。
那一瞬间的瑟缩自然也被他察觉。
柯越沉声闷笑,指尖不知不觉开始在她唇边徘徊。
手上的动作依旧蛮不讲理,不由分说便抵开秦挽咬紧的双唇。
甚至都不等柯越有所动作,秦挽的潜意识就做出了反应。
她抬手去推柯越,作用微乎其微。
唇舌被柯越堵住,他的指尖随意勾弄,秦挽只能发出一声声可怜的咽呜。
控制不住的水渍从唇周泄出,秦挽眼眶都红了,柯越眼中的贪痴反而越来越热烈。
他的指尖灵活,舌尖更甚。
柯越俯下身凑到秦挽耳边,含弄着圆润的耳垂,越往后声音越轻。
“宝宝,你这副样子最诱人,像……被玩坏了。”
秦挽说不了话,只能不满的发出“呜呜”声,那双搭在柯越背上的手不知道给他增添了多少抓痕。
她面色潮红,脖颈间的小水珠早就分不出是冒出的细汗还是沾到的水汽。
粗喘的呼吸映照着柯越也不是表面看起来的平静。
他扣住秦挽乱踢的腿,安抚着等她慢慢适应。
从身体到精神无一不被柯越侵略,秦挽完全不
是对手。
她求饶似的看向柯越,却见他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继续我行我素。
见到这样也没法让柯越停手,秦挽心里来了气,不满地晃动着他的肩膀。
一天天就喜欢玩这些折磨人的花样。
柯越闷哼了一声,放纵着沉沦的意识终于回笼。
看见秦挽神情可怜,他想放她一马,却有点进退两难。
他勾着唇问:“舍不得?”
回应他的只有秦挽因为害羞转开的脸。
柯越轻按住秦挽扭动的肩膀,垂眸凝视着她的神情。
良久,从他唇边溢出一声轻笑:“对我这么敏感?”
抵着秦挽唇舌的指节终于被拿开,她抓着柯越作乱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朝他撒娇:“柯越,你好烦啊。”
柯越亲吻了一下秦挽的手指,接着用气音附在她耳边说:“嘘,听声音。”
空气挤进水流之间,发出细微的清响。
他眼中的痴迷越来越重,柯越垂下头沿着秦挽的侧脸往下轻咬,最后埋在她的颈窝,鼻尖耸动细细嗅着她的气味。
好不容易唇间得空,秦挽颤着声质问:“你属狗啊?”
可惜只维持了一句话时间,颈间就被柯越擅自戴上了一条蝴蝶choker。
他挑着眉抬手碰了一下秦挽颈间的蝴蝶,抖动的样子像极了发颤的秦挽。
柯越笑了声,说:“好早之前就买了放在这,一直没找到机会,果然好看。”
秦挽皱着眉垂下头看向平白多出的东西,正觉得不对劲,下巴就被柯越挑起了。
“乖宝宝,张嘴。”
秦挽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唇边就多了枚蝴蝶样式的物件。
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东西,秦挽感觉有些奇怪,不得不一脸拒绝摇着头。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意思,柯越轻抚上她的腰身,将注意力吸引到别处。
“适应一下就好,就一次好吗?戴给我看看。”
温柔的轻哄对秦挽永远有效,都不用柯越再三劝说,她的内心就开始摇摆。
偏偏柯越还总能完美拿捏住她的内心想法,比她这个心理专业的还要专业。
虔诚的吻印在她的锁骨边上,晃神间,柯越轻声说了一句话,更像在自言自语。
“宝宝真的很漂亮,漂亮到——想让你彻底和我沦为一体。”
才刚说完,柯越的行动接踵而至,身上仅存的最后两件衣物也扔在了一边。
水面哗啦一片,他再一次得寸进尺占据了大半浴缸。
半满的水因为他的到来上升了不少。
才刚坐下,柯越就想长臂一展捞过可怜兮兮贴在边上的秦挽。
这样的姿态,秦挽一眼就看明白了。
每次在这种比较特殊的环境下,柯越总是会把主动权交给她。
秦挽的发丝轻轻垂落,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柯越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空气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将两人的气息拉得越来越近。
却又在某个微妙的瞬间停住,像是等待着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心跳声却清晰可闻,仿佛在耳边轻轻敲击,催促着某种未曾言明的情感。
知道秦挽内心多少有点紧张,柯越出言安抚:“别担心,我抱着你,要是不喜欢就拿下来。”
水面下,柯越手臂上的青筋隐隐绷紧显现,充满着力量和爆发感。
秦挽心底颤了一下,微微张合的唇边溢出一丝津液。
这也太羞耻了……
她垂下头不好意思去看柯越。
面前的柯越也能猜到她的纠结,他靠着浴缸边端耐心等着。
哄着秦挽尝试新东西和尊重她的意见要不要继续尝试并不冲突,但凡秦挽表现出拒绝,他也绝对不会强硬坚持。
浴缸中的水分明是恒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柯越的炽热视线,秦挽觉得周身的温度越来越烫。
犹豫了好一会,她还是慢吞吞靠了过去。
柯越无声笑着,他猜对了。
其实在秦挽动作之前,他看见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并不排斥。
柯越那双深邃的眸子早就盛满了欲,等人一靠近,他就抱着秦挽坐在了他腿上。
周身都被温水包裹,再加上前不久柯越的尽心尽力,秦挽绷紧的身体放松了很多。
有过之前的经验,这次柯越就想着让秦挽全权掌握,落在她腰间的手也只是虚扶着,担心浴缸里湿滑磕到碰到。
秦挽也这么想的,但依旧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撑在浴缸两边的手滑溜了一下,连带着整个人都重心不稳下跌。
几乎是同一时间,柯越护着秦挽侧腰的手用了点力,喉间也情不自禁低哼。
秦挽嘴里被堵着发不出声音,只能委屈的咽呜。
突如其来的意外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下意识抱紧了柯越来缓冲。
两人凑得更近,对于近在耳边的喘息听得更清晰了。
秦挽难受,整个人都神情紧绷,柯越同样也好不到哪去。
他极力克制着想要不顾一切办了秦挽的冲动,粗喘着气缓了好一会。
要不是他理智尚存,这会早就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情形了。
柯越轻拍着秦挽的背,下巴搁在秦挽肩上,掌心触摸到漂亮的蝶骨还摩挲了好一会。
知道她还没缓过来,柯越轻声引导:“别慌,放轻松。”
好在秦挽还能听得进他的话,两人终于好受了些。
秦挽眼底泪眼婆娑,唇边只有一个蝴蝶状的物件,她张开嘴想说话却是说不出来。
反倒是唇角流下不少水渍。
从听见那点细微的动静开始,柯越就从秦挽肩膀上抬起了头。
在看见她嘴边那道止不住的水渍后,眼底更是暗下去好几分。
怎么办?他好像真有点禽兽。
楚楚可怜的秦挽看着更想狠狠欺负了。
心里的话柯越可不敢说出来,他抬手拨开秦挽额前的碎发。
“宝宝这么厉害?”
尽管知道秦挽是不小心的,但柯越在这方面一向喜欢歪曲事实逗弄她。
“一开始就到这个程度?那以后都按这个标准来?”
秦挽连连摇头否认,在看见柯越眼中的笑意后才明白他又在故意逗她玩。
要不是因为嘴里这个小东西,她这会肯定上嘴咬他了。
可惜动作受限,秦挽只好手握成拳锤了一下柯越。
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他。
柯越笑着揉了揉秦挽的腰身,挑衅似的开口问询:“一直泡在水里也不行,这么可怜,要我帮忙吗?”
果然还是激将法最有用,几乎是刚说完,秦挽就扬起头一脸不屑看向他。
这次手搭的位置不是浴缸两侧,而是柯越的肩膀。
秦挽接着他的肩膀稍稍用力撑起了一点点,柯越全程都目不转睛盯着她看。
从上到下没有一处放过,尽数收入眼中。
比起秦挽,其实柯越才是更喜欢这个姿势的人。
因为他可以从头到尾看见秦挽,从清醒到沉沦。
这还是第一次耳边听不见秦挽婉转的低语,一时间他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耳边除了交织的呼吸和来自秦挽含糊不清又极其细微的轻哼外,便只剩下沉闷的水声。
柯越的视线免不了被摇晃不止的白色吸引,视线挪开,紧跟着是他覆上去的掌心。
看见秦挽的眼神已经变得迷离,柯越坏笑着问:“下次带铃铛好不好?”
虽然情欲占据了上风,但秦挽也不是听不见耳边的话。
又是这样。
趁着她意识不太清醒就哄着她答应陪他玩新花样。
秦挽眯着眼没吭声。
看得出来这次秦挽没有那么好糊弄,柯越也不急于一时,点头笑着不再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荷香,若有似无地撩拨着柯越的神经。
上一次他是双手被“束缚”没有任何动作由着秦挽来,这次就不一样了。
即使从一开始他的手中就没空过,但也照顾着秦挽的情绪,配合她的节奏为她服务。
可惜秦挽的体力一向算不上多好,尤其是到过几次后,后面几乎是越来越慢。
她自己舒服满足了,只剩下柯越不上不下。
脑海中十分自然联想到之前的情事,柯越暗笑了一下。
这次说什么都不会让秦挽故技重施玩弄他。
眼看着秦挽已经累得不行了,明显开始力不从心,柯越终于抬手摘下令她发不出声的球体,还顺手接过毛巾替她擦拭着脸。
才刚摘下,那道久违的低吟就接踵传至耳畔。
听声音,应该是舒服极了。
柯越把手
里的毛巾丢在一边,又拿了宽厚的浴巾简单替她擦拭了一下。
秦挽含着口球的时间不长不短,但摘下来后一时半会还是只能保持微张的样子。
肌肤相贴的亲密导致两人的体温烫得一致。
柯越亲了亲她,夸赞道:“宝宝真的很棒,做得很好。”
不是第一次听见柯越这么夸她,以往每次都是别无杂念的夸赞,但这一次秦挽听出了一些阴谋的味道。
她靠在柯越怀里缓神,胸口起伏不止。
虽然时间和上一次比起来确实够长了,但她没记错的话柯越一次都没得到满足过。
以她对柯越身体状况的了解,这个时间点,他不可能就真么轻易叫停放过她。
果然,心里才刚这么想着,柯越就一脸神秘开了口。
要不说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呢。
柯越扯过手边的浴袍包裹住她的全身。
再然后眨眼间就被他给抱了起来。
他自己甚至连个浴巾都没围,抱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声问:“这里还是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听起来是问句,但柯越一点没有真正过问她的意思。
毕竟等他话音落下,他就已经抱着她走到了外面的洗漱台前。
柔和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洒下,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仿佛为这一刻披上了一层私密的纱。
宽大的洗漱台前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上方的镜子蒙了一层薄雾,隐约映出模糊的人影。
秦挽身上的浴巾被柯越顺手褪下,接着铺到了洗漱台上。
几乎是她刚被柯越抱到台面上时,她就猜到了柯越的意图。
身下垫了一层毛巾,不算太冰,但后背的镜子没有。
冰凉的触感让她几乎是一靠近就挺直了腰背。
后方镜子上的薄雾被蹭去了大片,两道模糊的身影也在此刻逐渐清晰起来。
全身暴露在空气中多少有点没安全感。
秦挽双腿缠着柯越将自己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耳边还能听见来自胸腔深处的心跳声。
她的手也搭着柯越的脖子,出声低斥道:“柯越,你越来越疯了!”
柯越轻车熟路撕开避孕套的包装,当着秦挽的面戴上后又不慌不忙问道:“你不喜欢?”
柯越凑近了点,异于正常的温度像一团火源。
早就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不用往下瞟,秦挽就在心中暗骂他流氓。
不过她照旧不吭声。
每次谈论起这个话题,虽说挑起头的都是秦挽,但最后无话可说的也是她。
身体的反应撒不了谎。
毕竟说起来她确实问心有愧。
眼前柯越找到了机会,顺势提起:“不疯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听他这么一开口,秦挽就感觉没有好事。
犹豫了一会,还是挑着眉示意柯越开口:“有话就说。”
外面的温度不比浴缸里,什么都不做就这个模样说话还是有点冷的。
柯越从旁边找来了干净浴巾盖在秦挽头上,他自己仍赤着上半身,双手撑在秦挽腿边。
好不容易得到机会,柯越自然理所当然提出要求。
“大小姐,照片都爆出去了,总不能还不承认吧?”
心中多少有点猜到柯越是为了这事,秦挽偏开头一脸傲娇:“就不。”
柯越本来也是临时起意,本就没想过能顺利,见秦挽给否了也没太惊讶。
反正怎么算他都不亏,也只有秦挽这会糊涂着没转过弯来。
他点了点头,笑着将秦挽整个人往外带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还是疯一点吧。”
“不过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今晚还挺长的。”
柯越的动作太迅速,导致秦挽根本没空思考他后面的话。
她挣扎了一下,手肘无形之中碰到了身后的开关,水流缓缓流淌。
可惜她再怎么扭动着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就像是落入狼口的羊,任人宰割。
她肩上的浴巾往下滑动散开,柯越看见秦挽眼中逐渐妥协的眼神,笑着说:“刚刚都没听见你的声音,等会哭大声点可以吗?”
话音才刚落下,柯越就趁秦挽思考的空当乘虚而入。
秦挽一瞬间就惊呼出声,指尖不自觉地划了柯越一下。
感觉这世界上除了他,也不会再有人把这件事说得这么直接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溢出的声音夹杂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而柯越则低下头,两人额头轻抵,鼻尖几乎相触,气息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湿润。
水流声依旧在耳边回荡,却掩盖不住心跳的节奏,清晰而急促。
两道亲密的身影交叠,柯越环抱着秦挽,绕到她身后关掉了不小心打开的水。
顺道还擦干净了雾蒙蒙的玻璃窗。
朦胧的身影完全清晰,秦挽涨红着脸,微微张开的唇像是无声的邀请。
柯越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她的唇,接着眼中含笑,舌尖轻轻探入,再没有从前小心翼翼试探的感觉。
抬头看见玻璃里的景象,柯越调笑着开口。
“宝宝,回头看一下吗?”
“看看我们是怎样的亲密相依。”
真要看哪里用得着回头,低头就能看个完全。
秦挽抬手拍了拍泛红的面颊,催促道:“我才不看,你快点!”
柯越凑上前用鼻尖蹭了蹭秦挽的鼻尖,余光看见她膝盖上蹭红的地方后便拉着她的手勾上自己的脖子:“抱紧点,去床上。”
刚才在浴缸里空间狭小,秦挽的膝盖时不时就会蹭到浴缸壁。
那段逐渐泛红的过程也被柯越看在眼里。
只不过秦挽自己收了力道,看她在兴头上,柯越也就没出声打断换地方。
这会在他掌控之内,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秦挽再受罪。
他才刚抱着人起身,秦挽就从嘴里抑制不住婉转出声。
她面色通红,嘴里一边要控制自己声音别太大,一边还要止不住骂柯越。
“你混蛋!”
“把我松开再走啊!”
秦挽紧贴着柯越,发丝上的水汽顺着他的脖颈往锁骨处流。
回想起前不久秦挽才说完的话,柯越有模有样学着回复:“就不。”
柔软的床榻使得这场情事更加酣畅淋漓。
空间不受局限,秦挽被柯越摆成侧躺的样子。
他解释:“不需要你跪着,又是你最喜欢的。”
听完后秦挽立马反驳:“我哪里喜欢了?”
柯越碾磨着指尖,笑着回答:“是吗?每次从后面你都很有感觉,就像现在。”
秦挽眼神躲闪,抬脚就去勾柯越:“你赶紧的。”
头顶一声低沉的笑传入她耳边,她顺手拿了枕头丢向柯越。
浑的没边了,就知道逗她。
好不容易等到柯越一次完事,秦挽神情娇媚侧躺在床上。
盛了温水的水杯就放在旁边,嗓子干得难受,她都懒得抬手去拿。
看见旁边的水一点没少,柯越走过去端起水杯含了一口,然后轻轻托着秦挽的脑袋对着嘴喂了进去。
一口喂完后就看见秦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盯着他。
虽然秦挽没出声,但也多半在心里骂他。
柯越把杯中剩下的水喝完后放到一边,接着一脸淡定说:“谁让你懒。”
秦挽足足沉默了五秒,然后斩钉截铁道:“你就是想亲我。”
本来是故意调侃,但柯越直接承认了:“对,想长在你身上。”
房间里有柯越说为了情调放的歌,声音刚刚好,柔和又不突兀。
秦挽
盯着柯越的身影,看得越久,笑容越深。
真没想到柯越这么喜欢她。
她了解柯越的能力,也感觉得到他没尽兴,看见柯越漫不经心去拆下一个套时便也没拦着。
只是在柯越再度覆身时叮嘱道:“柯越,最后一次了哦。”
柯越哼笑了一声:“宝宝,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我不是说了,今晚时间还长。”
秦挽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思考了片刻,回想着柯越的话。
他来真的?
她不答应还没完了?
床单本就乱的不成样子,被秦挽这么来回滚动,更是布满了褶皱。
柯越收拾出一小片干净地,朝着秦挽勾了勾手。
“过来,那边太乱了。”
这么多次秦挽也学乖了一点,反正都是板上钉钉的结局,还不如过程让自己少受点苦。
于是这次她顺从的到了床边。
一直到最后柯越都清楚得记得正事。
不过秦挽就没那么好受了。
轻重快慢都由不得她,她说什么柯越就反着来。
不仅如此还要一边做一边问她:“谁是你男朋友?要不要承认?”
但凡回答得令柯越不满意,这事就没完。
秦挽实在拗不过他,足足交手五次还是答应了。
不过直到沉睡过去,秦挽都在心里骂他。
也明令禁止柯越一个月不准再碰她。
第64章 chapter61秘密关系彻底公之……
诺大的房间窗帘紧闭着,房间里开着空调,暖色系的灯带亮了整晚。
空气中有股玫瑰花香残留,并不浓郁,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昨晚两人折腾到半夜,以至于秦挽直到快中午才醒。
醒来时身边一如既往不见人影,床头柜上照例放了半杯温度刚好的水。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等适应光亮后才起身。
腰身稍一扭动,秦挽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无力,甚至双腿都还在打颤。
嗓子更不用说,沙哑得厉害,她喝水润了一下才稍稍缓解。
刚起不久,秦挽头脑还没完全清醒,整个人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柯越拿到一旁充电去了,拿到时已经充满了。
在弹出的一大堆广告弹窗中,秦挽终于发现了少量的活人气息——除了温熙也没别人了。
【我都没狗仔跟拍,你们两倒是先拍上了?】
【柯越为了讨个名分还真是不择手段。】
这段时间温熙除了上课就是拍摄,整天忙得不可开交。
连她都知道照片的事,足以见得在学校传播得多广。
好不容易从被窝里爬出来,眨个眼的功夫,秦挽又躺在旁边的摇椅上了。
反正是下午的课,不用急着出门。
摇椅无声的轻轻晃动,幅度不算大。
秦挽侧着身体不紧不慢回复。
【真被狗仔追着拍你可别找我发牢骚。】
【而且这次柯越还真不知情。】
她记得温熙的课表,算时间这会应该刚下课不久。
果然,不到三秒,那边就有了回复。
【啧啧啧,又是快12点才醒?柯越有点东西。】
秦挽双颊泛起红晕,接着立马转移话题。
【别提他了,接下来一个月我都能陪你。】
温熙甚至都无需思考,就猜到了原委。
【某人又被要求吃斋念佛了?】
为什么说“又”?
这是温熙这一年听秦挽提起柯越时说的最多的话。
一阵冷风将玫瑰花香送到秦挽鼻尖下,她的目光顺着寻了过去,最后落在了玫瑰香薰蜡烛上。
眼神随之暗了一瞬,接着冷笑着回复。
【嗯,他活该。】
温熙也跟着调侃了几句。
【柯某撤牌子一个月,可喜可贺!晚上等你哦。】
这学期温熙行程排得很满,好不容易中午有空休息,秦挽也没缠着她多聊。
不过还是躺在摇椅上磨磨蹭蹭好半天才去洗漱。
浴室里昨晚的狼狈早就被柯越收拾干净,秦挽抬眼就看见镜面里的自己浑身斑驳。
尤其是脖子到锁骨那块,红艳吻痕暧昧得让人面颊发烫。
秦挽对着镜子上手扒拉了一下睡裙,指尖不经意碰上一处硬块,一滴浅红色蜡油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了胸口处,上面还有一道明显的滑痕。
她的视线盯着看了好几秒,耳后根越来越烫。
难怪睡梦中都充斥着玫瑰花香。
一想到昨晚,秦挽心中难免有怨气。
这狗男人!
冬天还好说,该遮的都能遮,但这大热天的,总不能让她穿外套去上课吧?
简单一番洗漱后,秦挽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走出卧室时往厨房扫了一眼,半开放式,一眼就能看见柯越的背影。
在他察觉转头之前先一步离开了。
柯越习惯早起锻炼,同样也习惯了秦挽睡到饭点才醒。
甚至连时间都掐得刚好,饭菜刚做好端上桌,转身就看见秦挽一声招呼都不打往衣帽间走。
他的视线追随过去,眼尖地看见秦挽裙摆上已经干涸的玫红色液体,眼神闪烁了一下。
一晚上了,气还没消?
他跟在后面一起走进了衣帽间。
两人一前一后,那脚步声秦挽想听不见都难。
她偶尔在柯越公寓留宿,之前放了几件日常的衣服到这边,本来完全不担心衣服问题,结果走进去才发现衣帽间里一件她的衣服都没了。
秦挽环视了一整圈,搜寻无果。
她转身背靠着衣帽间的墙壁,望着柯越的眼神带着疑惑。
原本特意空出来挂她裙子的衣柜被清一色的长裤填满。
多半都是黑灰色宽松长裤,偶尔几条色彩鲜艳的工装裤,看样式就是柯越的风格,但尺码却都是她的。
秦挽双手交叠抱在胸前,向上挑了一下眉:“不解释一下?”
罪魁祸首自然知道她问的什么,柯越反问道:“不喜欢还是不好看?”
虽然不是秦挽一贯的风格,但说真的她都挺满意。
她随口应道:“还行,我衣服呢?”
早就料想到秦挽会问这个,柯越回道:“那些都穿过一次了,穿新的。”
秦挽笑了一声,她都懒得拆穿他。
放在别人身上可能平平无奇,但她可是秦挽。
一年四季几乎都是裙子,突然换了个风格,简直不要太明显。
她朝着柯越玩笑似的开口:“剥夺我自由穿衣的权利?”
尽管听得出秦挽没较真,柯越还是解释了一遍:“不敢,平常随便你穿,但在我家不一样。”
秦挽顺着接话:“有什么不一样?”
两人的眼神在前面的镜子里相交,只一眼,秦挽就明白了。
她收回眼神,弯着唇轻声笑了下。
老狐狸等不及想宣誓主权呢。
下午还要上课,秦挽也没纠结,随手挑了两件,红色短款上衣和黑灰色工装裤。
她的眼神扫过一旁丝毫没有回避意识的柯越,问他:“你不走?”
柯越摇了下头,反而坐在了一旁的沙发凳上。
见他这样子,秦挽也就没说话了。
反正她身上的睡裙都是柯越帮着换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秦挽转过身背对着柯越,肩上的丝带是昨晚柯越系的,不知道什么绑法,有点难解。
她忙活了半天,似乎弄错了方向,反而越解越麻烦。
正当她准备闹脾气,柯越微凉的指尖就碰了上来。
“这么没耐心?”
他一边说话,一边动手拆解细带子。
裙身往下滑落时,指尖还摩挲了一下她身上的红痕。
秦挽低声唤了一下柯越,抬手握住他的手腕。
虽然不痛,但被他这么轻轻触摸有点痒。
挡住了手却挡不住柯越贴着她脖子往下的唇。
就像昨晚滴在她身上的低温蜡油,顺着脖颈一路滑到胸口。
柯越探着舌尖扫过,细细吮吸。
直到感觉秦挽身体渐渐发软,才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宝宝今天是玫瑰味,好香。”
一听到“玫瑰”秦挽反应格外强烈,她用力推了一下柯越,咬牙切齿道:“都说了一个月不许碰我!”
柯越从来不对她设防,一时间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叹了口气,嘴上说着委屈的话,但也没真再上前。
“亲一下也不可以吗?”
秦挽斜着眼看向他,像听见笑话一样反问:“你这是亲?”
说到这里柯越完全无力反驳,实在是情不自禁,他控制不了。
在秦挽再次开口“请”他之前,他乖顺地退出了衣帽间。
最后只说让她收拾好来吃饭。
/
两人的课都是下午,秦挽一二节,柯越则相反,刚好错开。
去早了也没事干,而且柯越昨晚睡眠不够,秦挽本来想自己打车过去,但被他给否了。
他说:“我送你去。”
那车虽然车尾被刮蹭到了小片,但不影响驾驶。
秦挽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临近出门前柯越打量着她的穿着,特地换了身配色相当的衣服,唯恐别人看不出来他两的关系。
秦挽弯腰换鞋时,柯越晃着手里的车钥匙没少看表,简直比真正赶时间上课的她还要紧张。
结果到了地库柯越直接坐上了副驾,让她一脸无措。
经过地库那么一遭,她本来打算小半年不再碰车,但柯越一口一个“真厉害”“开车稳”,最后还是被哄到了驾驶位上。
秦挽坐上去时还有点心虚,车子启动之前再三强调免责声明。
“这是你非让我开的,地库倒车的事故我认,今天要是又撞了我可不赔。”
柯越抬手捏了捏她的肩帮她放松,语气十分淡定:“哪那么多事故?自己别慌就行,迟早要适应的。”
所有安慰的话,安抚的动作都比不上这句。
秦挽脑袋往旁边一偏,不可思议地看着柯越。
“什么意思?真拿我当司机了?”
“想着以后自己在外潇洒让我开车接你是吧?”
连着几句质问让柯越无奈又好笑。
他检查完车上设备一切正常后才小声回复:“我就让你接过一次。”
万幸的是,这次出行意外的顺利,一路稳稳当当。
不过到学校的时候秦挽手心还是溢出了一层汗。
车停在了教学楼旁边的车位上,秦挽吐出一口浊气,紧张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她下车冲着柯越摆了摆手:“行了,你走吧。”
谁曾想亲眼看见柯越没去开车反而朝她走近。
他不慌不忙说道:“走吧。”
两人一露面就是人群中的焦点,尤其是秦挽。
风格迥异的她格外引人注目。
旁边不少人投来视线,几乎都是同专业的熟悉面孔。
秦挽在原地愣了一下,问柯越:“你不是后两节吗?而且也不是这栋楼吧?”
然后迎着众人偷偷打探的目光,柯越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教学楼里面走。
他说:“当然是陪你上课。”
周围少不了惊呼,偶尔还听见几句简短有力的感概。
越是这样,柯越脸上的笑容越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秦挽还懵着,人已经被带到了教室右后方坐下。
“放心,跟你教授打过申请了,理由是项目研究需要。”
经此一举,两人的秘密关系算是彻底公之于众。
而照片里的女人是谁更是无需多问。
好奇和八卦本应该都是短暂的,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学校里对他们两的讨论不减反增,甚至传到了校外。
因为两人太养颜,自身实力和背景都可圈可点,在网络上热度还挺高。
以至于让沉寂已久的有心人都忍不住冒出了头。
第65章 chapter62(修)是他的Fo……
考试周结束的时候,秦挽准备回家一趟。
要不是温熙无意间问起,她都没意识到段航已经很久没和她主动联系过了。
她翻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次还是中秋节的转账。
再往前是段航听说她考了驾照让她挑辆喜欢的车当礼物送她,不过她没要。
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很正常。
但对比以前段航和她之间的亲近,实在太不对劲了。
毕竟之前开学那会都抢着要送她,这会快放假了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至少以她对段航的了解,不应该这么冷淡。
离元旦没剩多少天,这学期秦挽和柯越合作研究的项目好不容易有了点苗头,正是开发关键期,因此两人几乎都待在一起。
不过即使这样,也不过是在实验室各干各的,根本没时间腻歪。
回秦家那天秦挽照常去了实验室。
她也是经温熙提醒之后的临时起意,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提前跟柯越说。
两人在实验室一待就是大半天。
秦挽提供理论支持,柯越负责技术实现。
整个项目的核心就是研发的AI算法。
就算算法再精进,也要考虑芯片的硬件限制,光是理想状态模拟时完美无缺没用,稳住不崩才是硬道理。
为了保证最优效果,两人一天下来验证模型至少超过百次。
窗外彩云堆砌,染红了半边天。
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枝叶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清风拂过,偶尔有几片叶子随风飘落,缓缓坠向地面。
秦挽转动着脖子,长舒了一口气。
手里的任务处理的差不多了,她喝了口水,顺口提起:“今天晚上我不和你一起吃饭了,得回去一趟。”
柯越敲击键盘的手指顿在空中迟迟没有按下。
这个节点回去?是察觉了什么?
他的视线从显示屏上挪开,转过椅子面朝秦挽皱着眉问道:“这个时候回秦家?”
秦挽回头看了一眼。
他似乎有点过于惊讶了?
担心被秦挽发现异常,柯越眼神躲了一下,尽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
“我的意思是,再过几天就放假了,不差这么几天。”
“而且明天要和医院那边的负责人见面会谈,整个核心团队就我们两,你不去?”
秦挽明白了柯越的意思,当即摇了摇头。
房间里一阵滚轮声音响起,她滑动着椅子凑到了柯越跟前,顺手把手中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第一次见面,我当然得去,项目书我都拟完了。”
十几页纸拿在手里还有些分量。
柯越翻开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简练,一针见血。
越往后看,他唇角扬起的越高。
要不是他一路见证,哪能看出秦挽是第一次做的样子,恐怕让她明天独自面对合作方也不会怯场。
看得出来柯越也很满意,秦挽扬着头,目光定定地看向他。
眼里有着似曾相识的张扬和轻狂。
实验室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光影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
柯越看着秦挽和他如出一辙的神情,把文件夹放到一边收好,笑着说:“这么厉害?让我压力很大啊。”
“还好我们是队友,要是对手,胜负还真难说。”
夸赞的话秦挽十分受用,她傲娇的“嗯哼”了一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显示时间正好跳转到18点整,秦挽的思绪又收拢了回来。
“我回秦家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这几天心里总不踏实。”
“我哥已经很久没找过我了,前段时间全国各地跑还能说得过去,但这次他人就在燕城都没说放假来接我回去。”
柯越脸上的笑淡了很多,他抿着唇,低声道:“你哥公司那边最近遇到点事,这段时间可能太忙了。”
这话倒也不是糊弄,他常在生意场打交道,多少听到点风声。
高斌行事毫无顾忌,树大招风,上面派了专人下来摸底。
估计他也早有预料,给自己留好了后路,整整一个月都没发现什么实质性证据,至少明面上都合法合规,挑不出错。
早在之前知道高斌时柯越就摸清了他的底细,也提醒过段航要提防着点。
可惜段航那会一心调查段建明的事,顾不了太多,明知有风险,还是给高斌做了担保人。
牵扯到高斌,段航作为担保人自然也免不了被查。
他的公司才创立不久,本就根基不稳,突然闹这么一出,人心惶惶也正常。
听柯越这么说秦挽就不太高兴了,她接连问道:“你知道?出了什么事?怎么没人告诉我?严重吗?”
她一边问一边给段航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通。
柯越听见一阵忙音后才缓缓开口:“生意上的纠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不是他故意瞒着,只是以秦挽的机敏,但凡知道和高斌有关,一定能反应过来其中的蹊跷。
意识到段航的电话打不通,秦挽又换了方向,开始联系秦书仪。
等待那边接通的时候,她没忍住在嘴里碎
碎念。
“怪我,要是平常多关注我哥一点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他总是报喜不报忧,出了事从来不跟家里说,也不清楚这次妈知不知道……”
刚念叨完,电话就接通了。
“有事?”
清冷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秦挽听见时愣了一下。
虽然不能说这么问有错,但这个态度实在反常,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昵。
本以为段航不联系她就很奇怪,没想到秦书仪更不对劲。
态度明显到就连柯越也跟着皱起了眉。
在他的印象中,以往没有哪一次秦书仪开口不是叫“岁岁”的。
除非……
柯越脸色有点沉重,他抬眸看向秦挽,最后碰了碰她的手。
越安抚,秦挽心里的那点不安涌动得越明显。
她抿着唇,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
“妈,听说我哥最近遇到点事,现在情况怎么样?”
两人的对话被秦书仪那边突然插入的女声打断:“秦总——”
这声音秦挽认识,是一直跟在秦书仪身边的总助姐姐。
今天周末,按照常理来说,这个点秦书仪应该在家里才对。
秦挽越想越不对劲,她沉默着想去听对面两人的对话,不知道是不是有秦书仪示意,再没有一个音节传出。
“沙沙”的声音响起,急促又简短。
等了几秒秦书仪才回复:“死不了。”
明明前不久秦书仪和段航都已经缓和了关系,可现在似乎又反弹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秦挽想多了,甚至觉得秦书仪的态度比之前还要糟糕。
反正从秦书仪嘴里问不出什么,秦挽也就没再追问。
两人虽然偶尔聊天,但也有段时间没通过电话,秦挽想着多聊会。
“妈,你——”今天怎么都在公司?
耳边“嘟”的一声。
让秦挽没说完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她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抬手抚了抚胸口。
除了那颗惴惴不安的心,还有一股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有事。
秦挽这个状态不太适合开车,她朝柯越说:“你弄完后送我回去一趟,我总觉得有问题。”
这段时间她一直被柯越哄着开他的车,长久下来技术精进了不少。
不过安全起见,今天还是交给柯越更好。
看得出她的心慌意乱,柯越也没说什么,点了下头。
只不过在他一脸镇定之下,掩藏着几乎遮盖不住的忧虑。
本着柯越可能知道点内情,秦挽向他打探:“我哥处事还算圆滑,能出什么事?第一批产品的反馈也都是正向,不存在有人闹事的可能。”
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让柯越有点坐立难安。
其实自从听秦挽说起她不喜欢的有人打着“为她好”的名头哄骗她起,他就动过一五一十全交代的念头。
可惜到最后都没下定决心。
他怕秦挽接受不了事实,更怕心病难医。
柯越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鼠标的滚轮,屏幕上的页面随之来回滚动。
一行行代码从眼前跃过,秦挽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深深地看了柯越一眼。
察觉到秦挽的视线之后,柯越才松开滚轮,侧过脸正好对上秦挽探究的目光。
他心下一沉,但面色不改。
接着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我也只知道大概,这些天都没往公司去,消息没那么灵通,其中的内情也不太清楚。”
他这么说秦挽暂且也就当了真,然后开始逐个往下分析。
“他公司刚搬上台面,什么成绩都没有,不至于挡了别人的财路。”
“如果是有人做局,他不至于那么蠢,就算真中了套,顶多一周就能解决。”
“至于自毁前程的事更是不可能。”
说到这,秦挽停了一下,往后靠着椅背,开始仔细揣摩柯越的表情。
“所以——”
“是他的合作伙伴出了问题,他被迫牵扯了进去?”
实验室里格外安静,柯越呼吸一滞。
他看着秦挽的眼睛没有立即回应。
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分析,难怪当年理科那么好。
事实和她猜测的大差不差,但柯越一开始就选择了隐瞒,现在自然也不会说。
他避开秦挽的眼神回复道:“消息瞒得很死,我也不清楚。”
两人各怀心思,都沉默着没说话。
最后还是秦挽没再纠结岔开了话题。
她指了一下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英文和数字,说道:“这一块的代码再盯着看也没问题,我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来已经最简练了,把时间都耗在这,后面还有那么多你不管了?”
听出了秦挽是在调侃刚才他的走神,柯越认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代码,最简单的公式,难怪秦挽能看明白。
看见柯越回神后,秦挽怕打扰他修正模型算法,便到旁边翻看着手机。
大概也就十分多钟,柯越过完了今天最后一遍演算。
他关了实验室的总开关,顺手把外套披在了秦挽身上:“走吧。”
等到视线中再次出现挂彩的那辆兰博基尼时,秦挽才突然记起配件的事。
她从出事起就开始四处联系朋友找合适的配件,不久前才得到回复,只不过从国外运回来要费点时间。
她坐进车内,调整好座椅才说:“配件我找到了,就是不知道春节前来不来得及送过来。”
不然的话恐怕只能等过完春节之后再找人修理了。
“一定来得及。”柯越勾着唇笑了一下。
而且会在跨年那天准时送达。
秦挽只当是他自我安慰,叹了口气。
希望别让他的期待落空才好。
/
超跑稳稳停在秦家宅院门口。
柯越帮秦挽打开车门后就靠在边上。
“明天睡醒给我发消息,我提前过来接你。”
“医院那边约的是下午,不用着急。”
秦挽回了声“好”就转身往宅院里面走。
才迈出一步,手腕上就传来一股力道,带着她往回靠。
柯越问:“又忘了?”
晃神间撞入他的怀抱,秦挽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小约定。
她扬起头朝着柯越的唇贴了过去,亲完就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肩上。
“抱歉,我太担心了,慌张得有点分神。”
事实如此,就连她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无力感。
柯越弯着唇,心道,还知道从他这里寻求安慰,他这个男朋友也没那么失败。
他刚想抬手回拥,又听见她再度开口。
“我哥的事肯定不简单,还有我妈的态度,以前她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冷淡的。”
“这种态度,就像是小时候对我哥那样——疏离还带着厌恶。”
秦挽的声音越说越伤感,
像是在怀疑又像是有意的试探。
以至于让柯越的心情过山车一般,好不容易有点雀跃,下一秒又急速下坠。
他抬起的手也僵在半空,等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轻轻抱住了她。
“别怕,永远都会有人爱你。”
伤感的氛围蔓延,柯越只关注到秦挽的心情,却没察觉她的身体紧绷了一瞬。
秦挽眼神暗了一瞬,她闭了闭眼,仍然若无其事抱着柯越,直到后方有人叫她才松开。
“小姐,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说话的是一直在秦家做工的妇人,姓陈。
秦挽朝她走了两步,视线跟着往屋内看。
“陈姨,今天家里没人在吗?”
说起这事陈姨一下就激动了,连忙回复道:“何止今天,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回来住过。”
秦挽听见后没什么表情,倒是站在旁边的柯越一脸忧愁,尤其是看见秦挽格外淡定之后。
在秦挽转过身看向他时,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隔着几步远,秦挽朝他挥了挥手:“好了,你也回去吧,开车慢点。”
见她说话带的情绪和平时别无二样,柯越压下了心底的疑虑。
离开之前还没忘出言安抚:“好,你也别太操心,你哥那边我也会帮忙照顾,没多大事。”
秦挽点着头轻轻一笑,双目盯着他看了好久。
段航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他不惜几次三番打太极?
越是这种刻意的避而不谈,越能引起她的怀疑。
在目送着柯越驱车离开之后,秦挽一边和陈姨往里走,一边开口抱怨:“这么久了竟然都没人回来,一个个的有这么忙吗?”
陈姨笑着说了一句:“少爷如今有自己的公司,住在他自己的公寓里不回来也是常事。”
“至于太太,她总说这个房子太大,她一个人住着太孤单,就搬到了秦老爷子那边的四合院住,正好可以多陪陪二老。”
才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先生几个月前倒是回来过一次,应该是特意回来找太太的,不过那时太太不在,当天他又赶回了申城。”
就这么三两句秦挽就套出了关键信息。
段建明每次回家秦书仪都知情,不可能碰不到面。
即使回来的再突然,一路上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告知秦书仪。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段建明忘了说,他的行程也会有人报给秦书仪。
唯一见不到面的情况——只有秦书仪故意不见他。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恩爱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一夕间翻了脸?
秦挽心里多少猜到了点,但没当着陈姨的面往下说。
她关掉电视,翻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玩笑般的调侃:“我这么久不在家,都没一个人想起我?果然距离远了感情就淡了。”
陈姨立马提高了声音反驳:“小姐又瞎说,全家上下哪个不是最疼你了?尤其是太太,这话让她听见该伤心了。”
秦挽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而后轻笑了一声。
什么都不知情的话,这个回答才合理。
客厅的电视打开,上面的观影记录果然还停留在六个月前。
算时间也就是暑假那会。
她喜欢自己独居,偶尔几次回秦家都能看到秦书仪坐在客厅看脱口秀。
碰巧的是,回去的那几次见到的也只有秦书仪一个人。
段航就是那阵子忙着全国飞,而段建明不出意外都是待在申城,当时她一点没起疑。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吗?还是更早?
秦挽关了电视,脱口秀演员的声音戛然而止。
诺大的别墅就她们两个人,怪冷清的。
家里主人不在,秦家的厨师也跟着放了假。
陈姨一面往厨房走,一面问:“这个点回来肯定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去做。”
秦挽应了声:“随便弄点就行,我吃不了多少。”
一顿饭吃完不久后,段航那边终于有了回信。
电话响起的时候,秦挽正忙着收拾残局。
她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堆散乱的文件。
本以为能在家里查到点什么蛛丝马迹,一顿翻找下来发现她还是太天真了。
所有她能拿到的文件不过是些无关轻重的资料文献,至于上锁的柜子里藏着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晃了晃椅子,接通电话:“哥。”
有段时间没听见段航的声音了,熟悉的嗓音这会染上了疲惫。
“不好意思,一直忙到现在才有空看手机,下午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整个下午的紧张不安在这一刻又踊跃起来,秦挽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直接问出口。
“没什么,就是看你这么久都没和我联系,想打听打听你每天都在忙什么。”
公司出问题的事段航并不知道她已经听到了风声,果然,一开口还是平平无奇的回答:“我能忙什么?整天围着公司转而已。”
秦挽没挑破,手机被她搁在一边开了免提。
她忙着在各个抽屉里找钥匙,跟段航说话的时候都是有一搭没一搭。
论玩心理战,至少周围这几个人当中,没人敌得过她。
书房里的抽屉被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好不容易翻出来的两个钥匙齿轮明显对不上。
她最后看了一眼上锁的柜子,只好暂时放弃。
思绪回归,秦挽开始试探:“怎么最近你们都这么忙?”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小女生抱怨,至少听不出什么异样。
段航也这么想,以为她说的是秦书仪,配合着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做生意的每年年关都忙。”
秦挽面上露出笑意,上钩。
她接着抛出话题:“你和妈忙起来还能理解,但柯越也这样,而且最近对我还遮遮掩掩,我总觉得他心里有鬼。”
电话那边沉默了足足有30秒,然后段航才拖长了音调支支吾吾。
“柯越啊,他怎么遮掩了?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噪杂的声响,秦挽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然后走到窗边垂下头去看。
是秦书仪的车。
电话仍在继续,秦挽收回视线,和段航迂回:“那倒不是,就是最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想找他打探打探,结果他咬死不说。”
空了几个月的别墅一晚上见到两个主人家,陈姨少不了惊讶,惊声叫了一句“太太”。还多亏了这一嗓子,秦挽才知道秦书仪进屋了。
她冲着手机低声说了句:“你别出声,我等会再和你讲。”
难得从段航这里找到点突破口,秦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
手机被她收到口袋里,她环视了一圈。
虽说什么都没找到,但秦挽还是心虚得不行。
在最后确认书房恢复成原状之后,她才从里面走了出去。
秦挽的手搭在过道的栏杆上,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上楼的秦书仪。
“妈,听陈姨说你搬去和外公外婆住了,怎么过来了?”
她刚一开口,秦书仪就在原地停了脚步。
时隔多日再见,秦挽能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磁场似乎有了变化。
如果以前是相吸,现在则是相斥。
从正式打照面开始,秦书仪身上的那股排斥异常强烈。
甚至都没有开口回应她的话,只是冷漠的扫过她。
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带着禁止靠近的压迫。
这种感觉比电话里的态度还要清晰明显,也更痛心。
秦挽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容,用尽所学的知识分析秦书仪的微表情。
可惜得出结论还是和第六感一样——就是厌恶。
两个人都站在原地不移半步,秦挽眼前霎时间就变得雾蒙蒙。
心口泛起一阵酸涩,更多的还是委屈。
她突然开始怀念柯越走之前的那个拥抱了。
为什么呢?
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突然变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泪触动了秦书仪,她抿了下唇,冷声解释:“回来放东西,马上就走了。”
话一说完,秦书仪就迈着步子从她身边经过,然后走进了书房。
擦肩而过的时候,秦挽往旁边瞥了一眼。
秦书仪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可惜她眼中泪眼婆娑,模糊了视线,辨别不清重叠的字眼。
秦书仪脚下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走近了书房,再出来时不知道手里反而多了一包牛皮纸袋。
大概是她也没想到秦挽还在门口,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听见开门的动静,秦挽跟着看了过去。
本来以为要不了多久她就出来了,她还想和秦书仪说说话,没想到一等就是十多分钟。
看见秦书仪手里的东西,秦挽十分确定她之前在书房没见过。
恐怕就是那个打不开的柜子里拿出来的。
长久蹲着秦挽脚有点麻,站不起来。
秦书仪见状上前搭了把手,不过等她站稳之后就松开了。
她看见秦书仪瞥了她一眼,神情有点复杂。
但最后也只是说:“我走了。”
耳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秦挽还是控制不住追了上去。
赶在秦书仪走下楼之前,她问了一句:“妈,你和爸吵架了吗?”
两人站在楼梯口,秦挽因为长久蹲坐的缘故腿部无力身体晃了一下。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书仪一把搂住了她:“干什么毛毛躁躁?这地方多危险不知道?”
听见她的话,秦挽发自内心笑了一声。
秦书仪语气虽然严厉了点,但至少还是关心她的。
“我和段建明之间的事你不用管。”秦书仪松开手,语气放轻了一点。
秦挽还想追问更多,可惜还没等到她开口,秦书仪就步履匆匆下楼了。
陈姨端着摆盘精致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时正好看见秦书仪离开的背影。
她抬起头问了一句:“太太这就走了?”
秦挽心里乱得很,点了下头转身再次往书房去。
眼神直接锁定在那个上锁的柜子上,里面对比之前少了不少文件,至于有没有秦书仪进来时手里那份文件,秦挽判断不出来。
手机通话在十分钟前被中断,正好是她和秦书仪说话的那个时候。
段航的消息也是那时候发来的。
【临时有点事,下次有空了再聊。】
闹了这么一出,秦挽也没心思再从段航那里打探消息。
至于段航究竟是真有事,还是只是察觉到什么而说的借口她也不想探究。
反正他们几个有事瞒着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么千方百计哄着她,再加上秦书仪对她,对段建明的态度,她不会想不通。
但她不信,不敢信。
/
当天晚上,秦挽给柯越发了一条消息,打字时掌心还能看见几道鲜红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