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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有分寸哪个王八犊子惹您了?

梅爻一进府门便对梅九道:“让凤舞来梅香阁见我。”

梅九笑道:“小姐忘了,凤舞大人这两日不当值,一早便出府了。”

“去哪了?”

梅九嘿嘿两声,梅爻轻哼道:“眠花宿柳!”

“宜春坊新来一批瘦马,听说个顶个的绝色,咱们凤舞大人风流,自是不能错过……”

风秀沉着脸提醒:“跟小姐讲这些作甚?”

“无妨,继续说。”

“这批瘦马明日便将挂牌,听说这里头还有前太子少傅之女袁月仙,太子出事后袁大人先被贬为凉州刺史,后又陷入贪墨案自戕,如今案子了了,这位袁小姐刚从牢里放出来,袁家上下只活了她一个!听说她曾号称京城第一美人,还差点成为太子妃人选,眼下竟沦为娼妓,还不知要遭多少磋磨……”

“京城第一美人?凤舞冲她去的?看来我给他的薪俸还是太多了!”

梅九自知失言,巧笑着圆道:“小姐说笑了,那等贵女一旦跌落神坛,还不知要被多少权贵惦记,凤舞大人必不会趟这种浑水,想来不过是看个热闹。主子既找他,属下这便着人请凤舞大人回来!”

梅爻不作声,梅九一溜小跑着拎人去了。

回房后风秀帮主子更衣,见自家小姐锁骨处几片红痕,在白腻腻的肌肤上分外显眼,随着衣衫褪下,又见她肩窝、胸前也有,她立时便红了脸。

这情形她前些日子也见了,她给小姐涂涂抹抹,才刚养好,便又弄了一身。

回想汤泉一幕,越发可疑。她有些心疼道:“严将军也真是,小姐肌肤娇嫩,也不知轻着些!”

梅爻被她一句话说红了脸,想他存心在她身上“报复”,又岂会轻?

她脑中一时冒出他压抑而又隐忍的喘息,以及那硬邦邦的滚烫触感。

忽而又意识到,他捂着她的眼睛不许她看,而她意乱情迷时的媚态却都被他瞧了去,这又是不公平!

混蛋!

风秀见小姐含羞带忿,忍了忍还是提醒道:“小姐,恕奴婢大胆,咱们是来京选婿的,这里不同于南境,还是要、要顾忌一下名节和清白……”

梅爻本不欲解释,可瞧风秀是真担忧她,便道:“清白是在的,名节……也还好。我有分寸,放心。”

风秀不放心:“小姐自是持重,可那严将军却孟浪得很……”

“他也有分寸。”

梅爻想着与他几次擦枪走火,或主动或被动都是她挑起的。诚然他有欲,也很忠实于自己的身体,对她来者不拒,却几次都未突破最后的底线,可见他绝非李晟那种疯批贪色之人。在他的价值排序中,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栖云镇的刺客、今日的龙符……他看似凶野,实则筹谋很细。

她由着风秀涂了药,换了燕居服,外面便报凤舞回来了。

梅爻见他一身荼白织缎外袍,宽衣博带,腰坠白玉,鬓角发丝松松垂下几缕,慵懒而又随意,全无平日里的严整和杀气,灯下观玉面护卫这副勾栏派头,很是风流不羁,一看便是刚从温柔乡里爬回来的。

凤舞闲闲站着,歪着头笑盈盈道:“小姐也觉得,属下太过耀眼么?”

梅爻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道:“银子还够么?”

“啊?”

话头不对,凤舞敛了风流神韵,乖巧道:“属下错了,小姐有什么吩咐,您直说?”

梅爻三分戏谑七分认真:“求教先生,若要治一个色欲熏心之人,有何良策?”

“哪个王八犊子惹您了?您告诉我,我叫他爽到死!”

“你先说几个法子来听听。”

凤舞精神抖擞:“治人需从软肋处下手!对付小姐说的这种人,我有九十九种方法弄废他……”

次日华灯初上,城东临河长街尤其热闹,灯火阑珊中,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尽是京中权贵、巨商富贾们宴乐欢饮、销金迷魂之处。其中地段最佳、最为气派的的一处当属宜春坊,它隶属于教坊司,其中的姑娘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样样拔尖,算得上天上人间的销魂地。

两道俊逸身姿沐光而来,一个高大挺拔,眉宇轩轩如玉树临风,行止风流不羁,另一个玉貌昳丽,琼姿皎皎如青莲谪仙,正是凤舞和梅爻,直奔宜春坊而来。

一进门便有好几个姑娘围上来,凤舞不着痕迹地往前挡了挡,一副风流派头,由着她们上下其手,一个个好似三月桃李六月荷,明艳艳得灼人。一众恩客里,凤舞虽不是最豪的一个,却是少见的风流好看有情调,她们也乐得与他调笑。

“凤舞大人您可回来了!酒喝了一半您便跑,害得姐妹们意趣全无,大人可要补偿奴家……”

凤舞修长的手指从讲话的姑娘唇上拂过,含笑道:“柔儿这是被谁吃没了口脂,可要叫他多多补偿你才行!”

柔儿挥着小手绢一把拍掉凤舞的手,佯怒道:“讨厌啦,大人惯是滑头,奴家口脂分明在大人手上、唇上、胸腹以及……”

“嗯咳。”

梅爻嗓子有点痒。

凤舞笑道:“今日我有朋友,晚些时候再与你们欢闹。”

说完护着梅爻径自往楼上雅间而去。房间是凤舞一早订好的,相对安静,位置也好,门打开楼下舞台一览无遗,视角绝佳。

他给主子递上茶,梅爻浅啜一口道:“早知我也不必扮什么风流公子,从进门到进屋,竟无一个姑娘理我,全是冲着你去的!”

凤舞呵呵一笑:“单论样貌,公子您可谓玉面无双,只是味道差了些。”

“什么味道?”

“您想想看,来这里的男子,哪个不是冲着寻欢作乐来的,惟独您一进来,四下乱瞅,便是见了姑娘,那眼神里可没一点馋意!她们不瞎又不傻,自是不会在您身上枉费力气!”

“有些道理。”

提及馋意,她脑中浮现出严彧看她的眼神,那算么?

楼上,一袭华服的锦娘轻轻叩了叩门,门开了,锦娘躬身而入,身后的门又再次阖上。

锦娘道:“主子,梅府的凤舞大人去而复返,带了个小公子来,奴婢瞧小公子丰神如玉、一身矜贵,凤舞大人又恭谨得很,猜测是文山郡主。”

听闻“文山郡主”四字,男人执盏的手微微一顿,凤眸中闪过一丝狭光,继而道:“随他吧。其他人到了吗?”

“相爷家的吴大公子、卫国公的唐小世子、恭顺侯府卢公子、虞妃弟弟赵公子、礼亲王世子……还有,您大哥也来了,世家子弟已到了七八成。富贾豪商也到了一些,大多是钱袋子,不过看个热闹。哦对了,荣郡王本是订了房间的,可他府上办丧事,恐是不会来了。”

“皇子……端王可来了?”

“不曾,几位皇子均未到场,也未订房。不过……钱玉楼来了。”

男人勾唇一笑:“好。”

“还有一事,龟奴说寅时见着凤舞大人,在几位贵人定的房里转了一圈儿,说是要比比看,他那间也要差不多才行……他走后龟奴倒没察出异样,谨慎起见,还是来报主子一声。”

“是哪几位贵人?”

“东边的几间房,唐小世子、荣郡王、钱公子、卢公子,房间是挨着的,龟奴见他都转了一圈儿。”

“告诉龟奴,此事全当没看见。”

“晓得了。”

“既然人到的差不多了,那开始吧。”

“是。”

锦娘退出去,不多时楼下便起了鼓乐声,唱卖开始了,这卖的便是清倌们的初夜。

梅爻捏着杯果酒,看着锦娘风情款款走上台,讲这批瘦马如何出色,又强调唱卖规矩,其实今日来的都是欢场熟客,对此轻车熟路,他们更迫切地想一睹芳容。

最先上台的,具是些寻常清倌,唱价声随此起彼伏,倒也并不出格。

凤舞喝着酒娓娓道来:“今日唱卖的清倌人共十五个,宜春坊好久没集齐这么多世家子弟同堂竟欢了!不过他们都是冲着袁月仙来的,哦,她如今叫做浮玉。”

“多半个京城子弟都来争抢,她当真那般好看么?”

“曾顶着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想来是天姿国色……”瞥见主子回头看他,凤舞又道,“哦,自然是比不得主子您雪肤花貌,不过,我也没见过她……”

“说得真好听,下次别说了,她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梅爻轻哼着扭回头去,这副娇嗔矜贵的姿态,看得凤舞无声浅笑。

他又道:“不过说到争抢,我看倒也不全是喜爱。那等贵女昔日里高高在上,还差一点成了太子妃,想来也是孤傲的,少不得让许多觊觎她的贵公子遭冷遇白眼。一朝沦落风尘,想踩上一脚、蹂躏报复一把的大有人在!”

听得梅爻心下唏嘘,叹道:“心思可真龌龊!”

“呵!”凤舞一笑,“男子天性!还有她这名字,浮玉,她已跌落神坛,还以此托志,她越是如此清傲,约会激起男子想要蹂躏她的欲望,只怕还会被碾作尘泥,可怜啊!”

俩人喝着酒看着楼下喧闹,过了一会儿,传言中的京城第一美人终于上台了。

第27章 祭美人刀还真是什么热闹都凑?……

鼓乐声停了,说笑声停了,诺大个宜春坊一时间鸦雀无声。

平日里放浪形骸的富家权贵们也都屏了气息,满堂人的视线如有实质般射向舞台一角,刺得尚未登台的姑娘面色泛红,这红润倒让她更显娇媚。

锦娘低声道:“姑娘莫怕,只需记住你要做的事,去吧。”

浮玉深吸口气,轻移莲步,在满堂人的注视下,款款迈了出来。

梅爻只见一袭红色身影缓步而来,那衣衫却是一层薄纱,只将关键部位堪堪遮了遮,柔滑的肩背,丰盈的玉山,玲珑的腰身,修长的美腿,全部隐隐透现。她拖着曳地帔帛,微扬着下颌,眼神虚睨着,神态冷峻,奈何一副芙蓉面生得软糯娇媚,并不觉高傲,反倒有种雪岭清莲之感,引人采撷!

梅爻悄悄看向凤舞,臭小子满目含春,一眨不眨,捏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已然看呆。

她轻哼着扭回头,不得不承认,台上的人的确天姿国色,哪怕她一个女子见了也觉惊艳。

只是这美貌未免柔弱了些,徒惹摧折。

底下的唱卖已然开始,一声更比一声高。

“马校尉五千两!”

“吴公子,六千两!”

“卢公子,八千两!”

梅爻瞥了凤舞一眼,朝门口一名小龟奴招招手,那小龟奴乐颠颠跑出去,高喊道:“梅府凤舞大人,一万两!”

这一嗓子似喊魂一般,惊得凤舞双目圆睁回了神,一张俊脸又尴尬又讨好:“祖宗诶,可不带如此耍笑属下的,一万两您不如直接给我!”

梅爻认真道:“那能一样么,我喊一嗓子又不亏,给你便真亏了!”

凤舞:“……”

楼下传来唱价:“唐国公世子,一万三千两!”

梅爻有些意外地循声望去,果见唐云霄大喇喇坐在对面二楼雅间中,漫不经心地玩着面前一件金灿灿的物件儿,似是什么机巧玩意儿,对楼下的风光并未看上几眼。

梅爻与唐云熙游山时曾见过她这位弟弟,此时便忍不住道:“他才多大,竟也来抢姑娘?他父亲晓得么?”

凤舞顺着她目光瞥了一眼,不咸不淡道:“男子十三便可以了!”

梅爻:“……”

一道华丽身影现身门口,锦娘眉目含笑,恭谨道:“贵人请郡主移驾楼上一叙。”

凤舞正了正身道:“哪个贵人?”

锦娘温和一笑,朝梅爻捧出件东西,一枚白玉葫芦腰佩。

“他也在这儿?”

他还真是什么热闹都凑?忽而又想起他施在她身上那些手段,轻易便叫她丢盔弃甲,说不定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她不忿道:“不去!要叙让他自己过来!”

锦娘心下叹息一物降一物,转身便见门口站了道清贵身影,一身玄色镶边宝蓝撒花缎面长袍,腰系玉带,精致中透着几分不羁。

凤舞满脸惊诧:“我、我看到了谁?你、你是……”

锦娘巧笑道:“委屈凤舞大人移驾别间,晚瑶姑娘已在等您了,定会伺候好大人!”

“等等!”凤舞朝门口跨了几步,“你是不是小玉?”

严彧看也没看他,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梅爻,不辨喜怒。

一时进来几个姑娘,连拉带推地拱着凤舞便走,他被推拉着边走边喊:“主子救我!”

梅爻送他一个大白眼!

也不知道谁护卫谁!

楼下唱价还在涨:

“礼亲王世子,一万五千两!”

“唐国公世子,一万八千两!”

梅爻觉得唐云霄这小孩儿疯了!

她望着对面的人,含幽带忿道:“你不出价么?”

严彧眸光微动,一步步朝她靠了上去,她倒也不躲,仰头与他对视,眸子里似娇似嗔。

他唇角浮起一抹淡笑,一把将人捞进怀里,轻声道:“生气了?”

淡淡的龙涎香充斥四周,混着他喷洒过来的湿热气息,梅爻心尖颤了颤。她望进他一双藏笑的凤眸,娇声道:“你若再不出手,那楼下的京城第一美人,便是别人的了!”

严彧脸上笑意更浓,小醋精又在激他!

她今日乌发挽起,簪玉冠,没那些繁饰凑趣,更显得一张小脸细腻如玉,精致如琢。他盯着那如花瓣般诱人的娇唇,缓缓低下头去,看着她下意识往后仰,长而卷翘的睫毛快速眨了几下,竟觉十分有趣。

梅爻以为他要亲她,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唇时转了向。

她尚未来及分辨心里那丝异样,是失落还是安心时,便觉颈间一阵凉意,继而湿热的气息便铺洒下来!他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一口,又缓缓吐息,好似她是什么馋人的美味,“用了什么勾魂摄魄的东西,这么香……”

自从两人有过肌肤相亲,严彧便觉被她身上幽香蛊惑,魂牵梦绕。他在她玉白的脖颈、耳尖磨蹭,喃喃低语,“我只对你有兴趣,单是看着都要硬了。”他故意将最后俩字送到她耳边,气息火热,字眼发烫,她白腻的肌肤很快便染成一片粉红,连气息也有些不稳。

他方才只是拿话逗她,此时闻着怀里馨香,又见她一副娇羞软糯的模样,便渐渐生出一捧热意,手上加力又将她朝自己按了按,瞧着那粉透的耳尖,一口咬了上去。

梅爻忍不住逸出一声娇喘,身子发软,双手抵住他胸膛,颤声道:“干什么你!门还开着,如此孟浪!”

他轻轻挑眉,勾唇笑道:“你想关门?那得等外面结束……”说着大掌扣紧,又朝她凑了凑。

梅爻已羞的满面通红,仰头却见他眉眼藏笑,云淡风轻。

楼下的唱价水涨船高,细听竟只有两人在较劲了:

“平王世子,两万两!”

“唐国公世子,两万三千两!”

“平王世子,两万五千两!”

严彧皱了眉头。

天禧叩了叩门,怕被罚,有些不好意思道:“爷,要不我去跟大爷说说?”

梅爻听闻,不禁想起真武大殿里那个温润如玉的严大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也来挥金抢人!两万五千两银子,他一个三品官,单算年俸怕是干到死也赚不出来。便是金子做的平王府,此等行为,也与他君子无尘、不耽风月的口碑不符啊!

“真是添乱!你去……”

严彧话未讲完,便见锦娘也来了,低声道:“主子,端王爷乔装到了。”

严彧嘴角弯起,转而对天禧道:“你不用去了。”

唐云霄还在加价,楼下高唱:“唐国公世子,三万两!”

这一声极其洪亮,一声落,宜春坊一片哗然!

唐国公家业丰厚人尽皆知,唐小世子似是铁了心要拔这个头筹,直接开价三万两银子买一个女人初夜,属实叫人喟叹!场内一时议论纷纷,羡慕的有,嘲讽的也有,众人一时都瞄着平王世子严瑢,不晓得他还要不要跟。间或有些闲碎言语,说想不到风光霁月的严大人,也过不去美人关要来争一争!

严彧揽她坐下,望着楼下叹道:“你不晓得我这大哥,重情重义得很,他与这位袁小姐幼时相识,算得上青梅竹马,多年来不谈婚娶,想是还存着幼时情谊。见红颜落难,这是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梅爻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他方才一句“添乱”当是在说严瑢,锦娘称呼他“主子”,她替凤舞出价后他便找了来……他必是在袁月仙身上谋划什么,而只想让他希望的那个人买下!

惘她还以为他是念着她,不过是怕她像严瑢一样添乱罢了。

她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些距离,拾起桌上果酒浅酌一口,想着李晟竟是乔装到了,这是既舍不下美人,又舍不下长公主的助力。

无论如何,他来了便好,不然还白费了凤舞对他的关照。

至于严彧在谋划什么,又是在钓谁,与她无关,她也懒得琢磨,不阻她的事便好。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倒也安静。

楼下严瑢已被逼得进退维谷。

他今日举动实在是太过了些。

诚然平王府不缺银子,可三万两实在也不是小数目。瞧这意思,对方势在必得,但凡他再开口,那唐小世子必定会再加。他同个未加冠的小孩子抢女人,钱多钱少先不论,说起来便先跌了份!

还有,他前脚刚拒了怡贵妃的表妹沈修妍,后脚便来宜春坊抢人,这无异于昭告亲贵,沈修妍还不如个青楼女子,可谓卯着劲儿打怡贵妃的脸,后头还不知有什么麻烦。

再者,母亲费劲心思给他筹谋亲事,今日这风头一出,亲事如何先不论,怕是要气死他母妃!

严瑢心思沉沉,在众人的议论和起哄中望向台上的姑娘,对上她一双泪光盈盈的杏眸,她看起来娇弱、无辜又可怜,这眼神绞着他的心,好似若不救她,那害她的便是他!

许是看出了他的煎熬,台上的姑娘含泪朝他微微摇头,意思很明确,放弃吧!

梅爻望向身旁冷眼盯着楼下的男人,带了几分挑衅道:“楼下那个备受煎熬的人,可是你大哥。”

严彧微抿唇线,神色晦暗,良久才道:“两年前他救不了袁月仙,今日就更救不了。他心中那个金枝玉叶早死了,眼前是花魁浮玉。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不过是过不去自己那一关罢了。”

第28章 穿给我看花钱花得如此云淡风轻,是个……

三万两白银,买了京城第一美人的初夜,唐国公这位十五岁的小世子唐云霄,真是好大手笔!

唐家是当朝太后的娘家,老国公是太后的亲弟,当年还是赫赫有名的战神。唐云霄是老国公唯一的嫡孙,也算是金字塔顶上的人物。只是到了他这一代,提枪上阵是不行了,吟诗作赋也了了,只一样强,专好研究机巧玩意儿。

梅爻见他虽重金揽下美人,可整场精神头大都在他手里的物件上,便是楼下朝他高声道贺,他连眼皮也未抬一抬,既不见喜色,也不见肉疼,对于隐隐的讥诮声便更不在意了。花钱花得如此云淡风轻,是个有前途的。

她望向严彧,这男人勾唇浅笑,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锦娘来报:“主子,事情都安排妥了!如主子所料,结账的是钱玉楼,结完账便走了,不过奴婢送他时,瞧他脸色很不好看。”

严彧瞥了眼梅爻,见她低头把玩着手里一只玉盏,一副无聊又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对锦娘道:“即便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三万两也不是小钱,何况是开销在这种事上,难免肉疼,不用管他。端王爷呢?”

“端王爷同钱玉楼在雅间坐了会儿,刚刚被引去别院了,浮玉姑娘也已送了过去。”

“伺候周到点。”

“奴婢明白。唐小世子今夜留宿,被安排在了端王爷别院的后面,没要人陪。”

“知道了。”

梅爻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身旁的对话却是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这男人竟是在打李晟的主意,唐云霄是个幌子,也难为唐小世子不在意这风流名声。

锦娘又道:“平王爷世子,您大哥,也没走,瞧着很不放心浮玉姑娘。”

严彧冷嗤一声,又叹气道:“随他吧,浮玉那儿你多留意些。”

“是。”

“还有。”他看向梅爻,见她一手托腮,一手有意无意地点着茶盏,里面茶液晃晃荡荡,却无一滴洒出来。他颇有深意笑道:“给她换身衣衫。”

梅爻手上一顿:“谁,我么?为何要换?我不换!”

一只大手钳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他打量着她清隽小公子的模样道:“我可不想明日满城疯传,严二公子有龙阳之好!”

锦娘掩唇轻笑道:“是,奴婢马上送来!”